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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恩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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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恩科

有陳啟這樣的能人在, 查案進展相當順利,所有參與查案的人都能感受到有人在暗處幫他們, 所以他們才能輕而易舉地找到證據。

但是所有人都在裝傻,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些證據並非是捏造的。有這些證據,三皇子基本可以被宣告出局了,大家都是聰明人,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都是門兒清的。

齊武帝在聖心殿內,“大師, 朕被這逆子氣的心裏不舒坦, 能否多用兩顆逍遙丸?”

“陛下,這逍遙丸煉制不易, 需要足夠的時辰才能煉出藥效。您現在每日午時服用一顆, 配以長生飲, 效果正好。”說完就遞了一個烏木制的小盒子給齊武帝。

齊武帝好像餓狼見到肉一樣,一把奪過小盒子, 打開取出中間那個藥丸, 迫不及待地放入嘴裏。等他咽下這個藥丸後, 端起那碗鮮紅色的東西, 一飲而盡。

妖僧看著他飄飄欲仙的樣子, 也不再打擾, 閉上眼, 轉動著手中的串珠。也不知他嘴裏念的是佛法,還是妖法。

隔了許久後, 齊武帝才清醒過來,“大師,這逍遙丸果然是無上珍品, 但是朕總覺得如今這一顆不必之前的一顆效果好。”他越來越依賴逍遙丸,那種難以言喻的美妙感覺像是讓他回到了青壯年時期。

“陛下,聖恩寺太少了,所以您才沒有感受到上天對您賜下的福德。”

齊武帝臉色晦暗不明,他也覺得太少了,明明他是一國之主,為什麽底下這些人不肯盡心盡力地為他做事呢?

齊武帝再上朝,卻不是為了國事,而是為了他的聖恩寺,“李柏然,朕的聖恩寺需要銀子,你這個戶部侍郎該知道怎麽做吧?”

李柏然看著臉色蒼白、雙目充血、嘴唇赤紅的齊武帝,總覺得自己反駁一個字,下一刻就要身首異處了,“戶部正在協調各地的稅銀,只等各地的徭役到位就能開始修建聖恩寺了。”

秦閣老想要說什麽,但是對上齊武帝那雙陰森的眼,他最終還是沈默了下去。如果觸怒龍顏,能停下這修建寺廟之事,便是舍了他的一條老命又如何,可惜,現在的情況只是白白送死。

追加徭役的事情越演越烈,九州最終還是起了民變。似是因為官商強行低價收糧,而老百姓因為冬天的雪災本就沒存下多少糧食,這一逼就把人給逼的沒了活路。

齊武帝又一次被迫上朝,“九州的巡撫呢?這些刁民從哪得的武器,居然敢殺害官員,擅自盜取糧食,簡直豈有此理。”

不停地增加稅賦,老百姓吃不飽肚子,只要有人帶頭,這民變不就自然而然的事情嗎?

但是齊武帝是不會認為自己有錯的,錯的都是刁民。

“陛下,平息九州治亂乃是當務之急,若是任由九州的情勢惡化,其他地方也可能出現亂象。臣請陛下減免九州的稅賦,讓百姓休養生息。”

“那朕的聖恩寺誰來修建?豈能饒了這些膽敢叛亂的賤民,魏愛卿,由你西軍負責此次平叛,叛亂者殺無赦。”

魏平寇是西軍都督,正一品的大員。

“父皇,若是參與叛亂的有幾十萬,總不能全殺了吧?這莊家是要人種的,您的聖恩寺也是要人修的。”九皇子試圖讓皇帝收回成命。

齊武帝看著下面正直壯年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這是一個有著強健的體魄、漸露的鋒芒的壯年皇子,老九會不會也像老三一樣野心勃勃,想要將他取而代之,坐上這把龍椅。

福王突然開了口,“陛下,不如派九殿下一同去處置九州的事情。”

福王是齊武帝僅存的親兄弟,也是唯一個不被他忌憚,甚至給了點實權的王爺。他的嫡長子為救齊武帝而死,嫡次子是京都都指揮使,他自己則是兼著禮部尚書一職。原來的禮部尚書病故後,齊武帝沒選出合適的人,就幹脆交給福王代管。

他平日裏上朝也不怎麽說話,就像個擺設一樣,今兒倒是意外的開了口。

齊武帝心思一轉,“老九,朕可以留下那些賤民的命,但是朕的聖恩寺不能被耽誤了,你明白嗎?”

無論九皇子是什麽想法,此時的他是沒有拒絕的餘地的。

秦閣老擔心的卻是今年的會試,“陛下,今年的會試可要如期舉行。”

“不是說國庫不豐嗎,亂糟糟的搞什麽會試,暫緩吧。”齊武帝希望現在的每一兩銀子都用在他的聖恩寺上。

散朝以後,九皇子與魏都督一道。

“殿下,事不宜遲,微臣先去安排將士,最好盡快趕去九州。”

“魏都督不必多慮,若是可以,明日即可出發。”九皇子是帶過兵的,兵貴神速的道理,他比誰都明白,定要趁著九州的事情沒有蔓延開前去穩定局勢。

回到九皇子府,他臉上卸下了那副焦慮的表情,“影一,明日你跟著西軍前往九州,到了九州以後去找影九,一切聽從浩然的吩咐。”

影衛是他手上一只極強的力量,不過人數不多。影一之所以能成為影一,就是因為他與他長的相似,在許多時候可以當做他的替身出現。

九州之亂是為了匡扶社稷,有些事情也到了該結束的時間了。

第二天晌午,群臣送別九皇子。城門邊上的茶鋪裏,有個一身短打的漢子像是看熱鬧一樣,一直盯著他們。

直到九皇子一行人離開,他才慢悠悠的離開座位,甩了十幾個銅子到桌上,之後離開了茶鋪。這人東繞西繞的,最後進了三皇子府的後門。

“殿下,九皇子一行人已經離開。”

“沒看錯吧?”

“絕不會有錯。”這侍衛曾是禦林軍的人,他是認得九皇子的。

被圈禁在府上的三皇子,一點都看不出來焦急的樣子,把玩著手裏的鼻煙壺,漫不經心地又問了句,“大師那邊情況如何?”

“殿下,大師說陛下已經離不開逍遙丸了。無論您想要什麽,陛下都會滿足您。”

“哈哈哈哈哈哈。”三皇子笑的張狂,他的眼裏滿是瘋狂與陰鷙的算計,這皇位他志在必得。

老九既然離開了京都,那麽也不必再回來了。有了逍遙丸,他自然能名正言順地拿到傳位詔書,至於朝廷上那些大臣,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再耐心等幾天就好,等老九走遠點,也等他安排好京都的人,這天下就該換他來坐了。

“把這封信送給齊元義,記得將他的回信帶回來。”

齊元義就是福王的嫡次子,他是京都都指揮使,圍著三皇子府的這些將士剛好也是他的兵。

皇宮內的安全是由禦林軍負責,京都的安全則是由中軍負責。三皇子沒有掌過軍,但是他有法子撬開禦林軍的口子,也有本事拉攏到齊元義。

親衛回來的很快,“殿下,齊世子說一切都按您的吩咐。”

齊元義沒寫回信,只是回了話,也無所謂,反正他要到了他的答覆。

三日後就是個良辰吉日,適合改朝換代的好日子。三皇子冷笑著說“三日後,老九的靈柩也差不多該送回來了,希望父皇識時務。”朝臣們就算有微詞,但是作為臣子,除了接受還能怎麽樣。

京都的老百姓並不知道一場兵變已經開始了,只是感覺今兒的巡邏更多了些,有些膽小的百姓幹脆收了攤子回家。

太和殿裏,朝臣還沒來得及給皇帝上奏,就見殿外的禦林軍,持刀而入。有個禦史破口開罵,被一劍封喉,那飛濺的鮮血立馬讓朝堂安靜了下來。

雖說朝上有武將,但是上朝不準攜帶兵械,他們赤手空拳的也不是這些全副武裝的禦林軍的對手。

所有人,包括齊武帝心裏都有了猜測,但是他是怎麽辦到的呢?

三皇子緩緩邁入大殿內,“父皇,您身子不好,兒臣來替您分憂。”

齊武帝怒斥道,“混賬東西,朕才是天子,你是要謀反嗎?”

“兒臣豈會謀反,兒臣只會繼位。”

三皇子取出一個烏木盒子遞給一旁的侍衛,那侍衛拿了盒子就送去給齊武帝。這烏木盒子,齊武帝哪裏會不認得,但是他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這個兒子的手筆,若是的話,他追求的長生不老豈不成了一場笑話?

齊武帝顫抖著手,打開了盒子,見到了那熟悉的藥丸,雙瞳一震。

“父皇,傳位給您唯一的兒子,我;或者從此再也得不到這東西,二選一,您意下如何?”雖然是問句,但是三皇子的話卻是篤定的意味。

朝臣雖然不知道那個烏木盒子裏到底是什麽東西,但是明顯能感覺到齊武帝的動搖。究竟是什麽,居然可以讓一個帝王舍得皇位。

齊武帝陰沈著眼眸,“逆子,你這是謀逆。”

“怎麽會,我這不是等著父皇寫下傳位詔書嗎?”三皇子似笑非笑的看著龍椅上的齊武帝,“父皇,每日服用兩次是不是快活似神仙,聽說您夜禦數女,看來傳言非虛啊。”

齊武帝聽著這話,剛想說什麽,就又被三皇子打斷了,“今早沒用,是不是渾身不舒服只想趕緊下朝吃上一顆。”

齊武帝感覺渾身不舒坦,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他體內爬行,他顧不得顏面,取出那顆藥丸就往嘴裏塞去,那慌亂的樣子就像是餓了許久的人得到了一個大肉包。

“父皇,這顆可不是您日常用的,不過是個芝麻丸。要是想要那東西,就趕緊寫下這傳位詔書吧。”三皇子本可以在後宮逼著齊武帝寫了傳位詔書再見群臣的,但是他不願意,他要讓群臣都眼睜睜地看著他名正言順地得到皇位,這樣他們才會信服他。

無論是為利益,還是因為恐懼,他要的只是他們聽話而已。

齊武帝那種控制不住感覺越來越厲害,“把逍遙丸給朕!”

“父皇,寫下傳位詔書,您要的都會有的。”三皇子不急不緩地說著,比起喪家犬模樣的齊武帝,他對群臣的表情更有興趣。

戶部的一個郎中最先跳出表忠心,“陛下,三皇子登基乃是順應時勢之舉,殿下雄才偉略,定然能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由三皇子殿下繼位實乃眾望所歸,更是天下之福。”

周邊的一些人不自覺地遠離他,能這般吹捧篡位者也是豁出去了。不過戶部自上到下都被三皇子握在手裏,這些人去表忠心也不奇怪。

三位閣老都很沈得住氣,居然沒人站出來說什麽,這是接受現實了嗎?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齊武帝的意志力逐漸渙散,他知道他要松口了。三皇子也知道,他暢快地笑了起來,“父皇,寫下傳位詔書,您一樣可以在宮裏好吃好喝的活著,不像老九只能被送去皇陵陪老祖宗了。”

“三皇子殿下,此言何意?”

“秦閣老,我是說老九已經死了,聽明白了嗎?”三皇子一臉笑容的說著。

“三皇兄,咒人去死可不是君子所為。”

朝臣聽到這聲音,都向外看去。三皇子臉色一變,他怎麽可能還活著,甚至還能出現在太和殿?

九皇子一身鎧甲,走了進來。平靜地看著三皇子和齊武帝,“禦林軍叛變者,已經系數被誅殺,諸位大人請安心。”

三皇子看他周圍的將士身上都帶了血,心知不妙,大喊道“齊元義還不出來拿下他!”

福王一臉驚恐,“我兒可沒有以下犯上的某亂,三皇子,莫要攀咬他人。”

九皇子身邊一人帶著面具,他一直在觀察著,福王的表情似乎並非是裝的,但是真的是如此嗎?

齊武帝已經從龍椅上翻了下來,不停地嘶吼著,“給朕,把逍遙丸給朕!”

三皇子聽到這話。邪氣地一笑,“老九,不能對著父皇見死不救吧,只要你自我了斷,我馬上去救父皇。”

“然後你再威逼父皇寫下傳位詔書,之後鏟除異己,禍亂超綱?”

九皇子那不屑的語氣著實激怒了三皇子,他惡狠狠地開口問,“是又如何,你敢嗎,敢對父皇見死不救,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拔下你那偽善的面具。”

“明明是你對父皇喊打喊殺,與我何幹?”

九皇子深深地看著眼前這位兄長,什麽時候開始,他就變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了呢。“三皇兄,逍遙丸一時半刻不吃是死不了的。你安排的那個妖僧已經被拿下了,束手就擒吧。”

三皇子怎麽可能認輸,他看向福王,“王叔,本王和你的好兒子可是不分彼此的,你當真要袖手旁觀嗎?”

話裏話外都是威脅,可惜,三皇子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齊元義從來沒有與他有過書信往來。

福王一臉怒色,“若是本王的兒子膽敢不忠不孝,那就死不足惜,本王從來都是忠於陛下,忠於朝廷的。等本王找來元義,再與你當面對質。三皇子,本王還是那句話,休要信口開河的汙蔑旁人。”

幾位閣老依舊一言不發,齊武帝的哀嚎聲越來越大了。

九皇子示意一旁的護衛,他走去龍椅旁邊,將齊武帝捆了起來。“三皇兄,束手就擒吧。”

三皇子抽出腰間的劍就朝著九皇子刺了過來,可惜幾招就敗下陣來,和齊武帝一樣,被九皇子身邊的侍衛五花大綁。

“你這偽君子的模樣還要裝到什麽時候,不都是為了皇位,成王敗寇,我不過是輸了而已。”

九皇子看著他,“我在駐守邊疆的時候,你在京都享樂;我在為百姓發聲的時候,你在搜刮民脂民膏。我們從來都不一樣,你在臨安、金陵借著錢莊大肆貪墨,逼得許多人傾家蕩產,你這樣怎麽還有臉要皇位?”

“天下都是我的,我拿點銀子又怎麽了,賤民怎麽配享受這世間的美好。”

許多朝臣,尤其是寒門出身的朝臣聞言都皺起了眉頭,這樣無知的人,即使坐上皇位也不會長久的。

九皇子沒有再與他廢話,“諸位大人,請隨我來。”

一群人走到了聖恩殿,眾人第一次知道這皇宮中有這般奢華的宮殿。殿門口有個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僧人,但是這僧人看起來有幾分怪異。

九皇子帶著走了進去,“父皇聽信妖僧之言,相信這所謂的聖恩寺可以向上天傳達他的功績,以此獲得永生。”

為什麽齊武帝會相信呢,因為他逐漸年邁,精力不支,這妖僧給他送上一份長生飲,喝了之後可以龍馬精神,甚至去寵幸後宮。而且這妖僧時不時弄出些異像,就更讓齊武帝信服了。

“那長生飲是什麽東西?”

九皇子閉上眼,沈默片刻,“是童男童女的血,裏面加了一點逍遙散;父皇嘴裏說的逍遙丸也是這個逍遙散所制。”

九皇子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但是他親眼見過服用這東西之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人。這逍遙散會讓人上癮,戒不掉斷不了,長期下去就是活活把自己耗死。

朝臣聽到這些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一國之君居然聽信妖僧制言,取人獻血飲用,簡直駭人聽聞。

“這妖僧是三皇兄送給父皇的,他一開始就打算用逍遙丸控制父皇。”

齊武帝絕對不能繼續為君,三皇子這樣不孝不悌、不仁不義的人更是不行。朝臣幾乎是全部奏請九皇子繼位,至於齊武帝,一個沒有自理能力的老人,贍養著便是。

這場宮變比預想中還要快的結束了。

齊承帝即位後,連下六道聖旨:一是廢止齊武帝的為修建聖恩寺下的徭役命令;二是廢止官商;三是廢止過路稅;四是賜封徐天賜為正一品大學士;五是將齊王世子齊元義暫時收押,待到查清情況後再議;六是要陳啟等人查清三皇子的貪墨案。

最讓人意外的便是徐天賜,徐七郎回來了。不是沒人有異議,但是他能站在九皇子身邊,還有什麽好問的。

徐家當年的禍事有諸多疑點,一場冤案葬送了徐家滿門。

這一夜,許多人都沒能安枕。

齊朝在齊武帝的糟蹋之下,變得一團糟,齊承帝繼位後,有著處理不完的朝政。本著有難同當的心思,他拉著滿朝文武一起忙活。

齊承帝看著內閣的折子,再想想冗餘的官員,有些頭疼,“浩然,你說這個恩科要開嗎?”

“陛下繼位總要給天下人一些恩惠。”大赦天下剛被齊武帝給用了,除了恩科,也沒什麽其他好選的了。

“你那侄子也該參加會試了吧?”

徐七郎翻折子的手頓了一下,他記憶中的小侄子還只是個黃口小兒,如今都已經有十八歲了,也不知道姐姐現在是什麽模樣。

“也許吧。”

“國庫養了一堆的官員,然食祿者依舊與民爭利,於社稷無益。”

徐七郎知道齊承帝想要削減官員,但是如今卻不是合適的時候,“科舉總能選出了好苗子,等這些好苗子成長起來,再替換掉那些個蠅營狗茍之輩。”

隔日,齊承帝下旨開恩科,考慮各處的考生趕到京都需要不少的時間,這次的會試就定在了五月初。想著徐京墨這次大抵回來考試,徐七郎就避嫌了,主考官的交給翰林院學士秦卓軒。

這也是一種施恩,對老臣的施恩。秦卓軒本身學識也很出色,倒也不擔心出什麽亂子。

徐京墨聽到恩科的消息時,心裏總算是踏實下來,終於能去參加會試了,左言、杜領航等人都給他寫了信,話裏話外都是讓他趕緊進京。如今新皇登基,他的舅舅更是內閣閣老,他再也不會因為徐家人的身份被考場拒之門外。

徐子淩更是坐立不安的,徐七郎還活著,而今更是重新回朝堂。徐家的冤情一定有昭雪的翌日,那麽她要不要回京都去?

“母親,待我先去京都。”徐七郎在刑場失蹤,再回來時,搖身一變成了內閣閣老,他想知道這個舅舅是不是還認自己是徐家人。

“也好,委屈你了,等了一年又一年。”

徐京墨握住母親的手,“兒子不委屈。”

徐子淩看著高大的兒子,再想想他的年級,“這次若是考中,你也該與辭姐兒完婚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他和她一早就定下婚事,算算時間,確實是差不多了,“勞煩母親費心操辦。”

雖然他是入贅,但是總歸不是一個人走進南宮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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