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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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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真相大白

又要到月休了, 最近書院的氣氛略有些奇怪,時常有學子低聲細語, 似在謀劃些什麽,有些夫子都被驚動了。

“不如趁著月休去看看?”

“吾也正有此意,若是此事當真,我等需的要及時告訴吳夫子。”這人是個衛道士,在他看來誰拿書院的私產牟利,那就是罪無可恕。

要知道,崇山書院的書籍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麽多的, 是好些為了將自家孩子送進書院的人家慷慨相贈, 也是許多考中進士的學長在功成名就後捐贈。這些典籍可不是一本白書,有好些書籍上都有個註解, 這才是最寶貴的東西。

若是這些東西人手一份, 那崇山書院的學子的優勢又在哪裏體現呢?

想去有才書鋪一探究竟的可不止他們兩人, 吳夫子自然也聽說了,這事兒不知從何傳出, 但是說的太過詳細, 想來應該是真事, “明日我也去湊個熱鬧, 這書留出去了, 總要知道是何人所為。”

一旁的老者點點頭, “真當書院的規矩是玩笑嗎?有些害群之馬清了便是。”

這次的清理規模可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大, 沒想到有人把腦筋動到了他們崇山書院的頭上。

李秋因為急著用銀子,還是決定這次月休就去賣書, 之後就等風波過了再說。誰能想到在有才書院被一早等在那邊的吳夫子抓個正著。

李秋看見吳夫子手裏本“王明遠的《讀中庸》”,就知道自己這會是栽了。他抄書也是用的館閣體,但是字跡終究是能出來的。

“吳夫子。”

“莫要再叫夫子, 你當知道你做了什麽。”

李秋兩腿一抖,險些要跪了下去。

有才書鋪的老板也慌了,雖說他是與學子交易,就算是私下買賣了崇山書院不對外的書籍,也至多是被罰些銀兩。但是日後,他的書鋪恐怕要被學子們聯合抵制了。最重要的是東家的一番籌謀怕是要付之東流了。

李秋被吳夫子帶回了書院,“那書院賣的不止這一本,還有其他數本書籍。你若是將功折罪,書院只會讓你退學,旁的都不會再追究。”

學子進到書院,都會簽下契子,其中就有一條是約定不得抄書外賣的。若是明知故犯,一是要被退學,二是要被追回所得銀兩,三是會被書院將其劣跡謄抄到書院門口的布告欄。

吳夫子說只讓他退學,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李秋忍不住哭了起來,“學生知錯。”

他家裏本就貧寒,為了供他讀書,家裏先後賣了十畝地了,前些日子父親為了多賺些銀錢,進山裏去打獵,不慎踏空,摔斷了左腿。農戶之家,沒了這頂梁柱,日子要怎麽過?

李秋為了湊著治病的錢就決定再次鋌而走險的賣書了。頭一次賣書,所得的銀兩他與唐柳五五分成,只得了四十兩。那是這麽些年,他頭一次賺到錢。

“第一次賣書是何緣由?”

“我成績不好,才升到叁班,家裏的兄嫂時常埋怨父母,我心裏愧疚。唐柳說我們寒門子弟,就是讀書讀的好,也得要有錢去參加考試,他說進京都參加會試,起碼要幾百兩銀子。”

他的家裏連供他在書院讀書已經費盡全力,若是來日真的能去參加會試,恐怕也只能因為囊中羞澀而放棄。唐柳與他說了許多推心置腹的話,只有寒門能理解寒門的苦楚。

就這樣,他被說動了。因為不知道這書賣給誰,唐柳就幫他牽線,只是要這第一本書的五成分潤,他覺得也合理,便答應他了。

後來,他才知道唐柳也在抄書賣,不止他,還有其他的幾個學子也是如此。大家都是寒門,誰口袋裏不缺銀子呢,他們相互打掩飾,相互幫忙,一直再賣書。

吳夫子似是想起什麽,又問他“徐京墨可與你們一道?”

“從來沒有,徐京墨與左言交好,雖然吃穿不見奢華,但是看起來也不是個缺銀子的,他用的習字用紙一日就要十張。”

李秋將他所知道都講了出來,不能說他的本性壞,只是這人沒什麽定力,會被旁人的言語所蠱惑,偏又有些自己憐憫。

天下百姓,苦者何其多?家裏有良田數十畝,能供他衣食無憂的讀書十餘年,就這樣還覺得自己苦?那些吃不飽穿不暖,沒有田地,甚至沒有住處的人呢。

只顧著自苦,有何曾睜眼看這世間。

這樣的讀書人讀再多書也是讀不明白的,與其浪費時間在此,不如回家去體驗一下真正的生活。若是能有所感悟,也許還有救,若是不然,這一生他將寸步難進。

“待到後日,你當場指認那唐柳後,就回家去吧。”

李秋沒有拒絕的餘地,只得跪下,磕了三個頭,“學生有負夫子教導。”

待到李秋離開,一旁的老者方才開口,“這唐柳是何許人?”

吳夫子對唐柳的影響並不深刻,知道他還是因為前些日子的鬧劇,“似是耕讀之家出來的孩子。上次月考退步極多,現在在乙級壹班。”

“能蠱惑諸多學子抄書去賣,又只要第一本書的五成分潤,此子志不在錢。”若是為了銀子,他就該藥每本書的分潤了,這般行事定有所圖。

吳夫子一時也想不到是何緣由。

老者問了那書鋪的名字後,便獨自一人離開了書院。

這次月休,徐京墨回到家,就看見臉上多了許多笑容的母親。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徐子淩以為兒子早上就能到家,誰想到都中午了才回來。

“我去買了點紙,最近練字練的多,用紙頗多。”

“你當心你的手腕,練完字,記得讓觀言幫你用熱帕子敷一敷。”

寫毛筆字,手腕是一直懸空的,寫的久了,這手腕總是會酸痛的,徐京墨可不想小小年紀就患上網球肘,是以每天都會活動一下腕關節,練字以後也會熱敷一下。

母子兩個開開心心地閑聊著,沛姨和忘憂端著午餐進來了。

“今兒吃春餅,你沛姨做的春餅,薄可透光,下次你考試就帶這春餅,好吃還頂饑。”

徐京墨當然知道這春餅,只不過這一世他自小在金陵長大,金陵可沒春餅的吃法,他只能故作疑惑地問“母親,這餅為何要做的這般薄?”

“瞧我,一高興就忘了。春餅是京都的吃法,就是用這餅卷菜,一起吃。”徐子淩邊說邊卷了一個給兒子。

徐京墨大口咬下去,這沛姨的手藝真不錯,帶他囫圇吞下去才讚道,“好吃。”

母子兩個開開心心的吃了午飯,走到院子裏去消食,徐京墨這才發現家裏又多了個婆子。

徐子淩註意到他的目光,“這是劉婆婆,她每日過來漿洗一下衣服。”

這樣也好,能讓忘憂輕松些,家裏雖然比不得過去,但是這日子總是好過許多了。“母親看著安排,若是需要再添置些人就是。”

徐子淩知道兒子月考進了前十,自然高興,“你別給自己太多壓力,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

玲瓏點心鋪有了沛姨的加入,一下就多出了幾種新點心,都是京都的口味,最近賣的相當不錯。徐子淩看點心鋪的生意好,就想著把發糕和豬兒粑多賣些到其他地方。

“這些東西雖然比饅頭貴,但是有油,味道也好,應該還是有不少人願意買的。我打算請李大郎去別處售賣這些。”

徐京墨想了想,發糕的價格差不多是饅頭的兩倍,豬兒粑則是四倍有餘。雖然味道好,但是這東西還真的要挑個地方才好賣。

“母親,李大郎去售賣必要用驢車拉貨,有牲口在一旁,總是有些氣味的。”這樣會影響食客的胃口的。

“你可有好法子?”

“不如寄售,找些酒樓合作,大酒樓許還要其他點心,小的食鋪約莫只會要這種頂饑的吃食。”

若是與人合作,只要提前將東西送去就是了,不過寄售是給人銀錢,讓他人代為賣,若是賣不出去,這東西還要挨個收回來,著實麻煩。還有那些小的食鋪會因為擔心影響自己的生意不願意寄售。

徐子陵以前也是掌管中饋的,對這生意一事並不陌生,她想了想,“若是能選到合適的地方,再開個分店便是。”

這樣就是連鎖了?徐京墨想了想這樣也好,如今這鋪子的運行模式也是可行的,再開分店,就是覆制一遍而已。

徐京墨看著幹勁兒十足的母親笑了,“母親,不如置辦些田地?”

家裏的點心現在都要從糧鋪買原料,若是自家能產,成本能降不少,他是秀才,這些田地是免稅的,基本不會虧。

“自是要買的,不僅要買些田地,還要買些鋪子。臨安這地方商貿發達,選好位置,買的鋪子不愁租不出去。”徐子淩半點不避諱與兒子說這些,從商也是有樂趣的,何況日後兒子與兒媳總要有些共同話題才好,她總不能強求女孩子天天和兒子聊聖人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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