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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惡毒的宣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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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惡毒的宣平侯

宗政傅寬知道徐京墨入贅商戶後,當即怒不可遏,在他看來,他可以不要這個不聽話的兒子,但是這個不孝子必須要認他這個父親。越想越氣的他,一刻也等不了了,當即出門去府學門口堵那不孝子。

徐京墨從府學出來就看了他,這怒目橫眉的看樣子是專門在等他,稍一琢磨,大抵也能猜出是他是來幹嘛的。徐京墨想都不想,轉身就走。

“站住,逆子。”

逆子?當他那斷親白簽的嗎。

宗政傅寬看徐京墨壓根兒不理他,更氣了,讓家丁上前攔住他。

“光天化日之下,不知道侯爺此舉是何意?學生並無銀錢傍身,若是要銀子,侯爺恐怕找錯人了。”

宗政傅寬聽他說完,臉都黑了,忍無可忍,親自動手,拉著他走去一旁的巷道裏,“你還要臉不要臉,居然去給商戶做上門女婿?”

雖然猜到,他來就是興師問罪的,但是徐京墨依舊很不爽,“幹卿何事?”

“混賬!”

“侯爺管天管地,還管的到別人家的婚嫁之事嗎?”

“都是你母親慣得你,不知禮義廉恥,忤逆父親。”

徐京墨冷著臉回道,“侯爺記性不好,健忘之癥還需去看看郎中,切莫諱疾忌醫才好。在下姓徐,名京墨,沒有父親。我的母親很好,只不過所嫁非人,是個鮮廉寡恥之輩。”

宗政傅寬擡手就要扇他,被趕來的謝院長攔住,“不知侯爺憑何打我府學的學子?”

宗政傅寬想說他在教育他兒子,但是這斷親之事有誰不知,他狠狠地看了眼徐京墨,“本侯等著你來求我。”

徐京墨屬實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直接無視他,朝著謝院長行禮,“學生謝過院長。”

回到家中後,他將此事告訴母親,然後說“母親,這些日子,你不要出門去。”

宗政傅寬可不是什麽有胸襟的正人君子,而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徐京墨怕他會把歪腦筋動到母親頭上,故而由此叮囑。

徐子淩本來一直猶豫要不要跟著兒子去臨安,這下也不用猶豫了,誰知道那個小人會做什麽,總不能留在金陵讓他有機可乘。“到院試也沒幾日了,要不你就在家裏溫書?”

徐京墨雖然不覺得宗政傅寬還會去府學堵他,但是他擔心母親,不如就在家裏陪著母親好了。“我明日就去找謝院長請假。”

宗政傅寬坐在馬車上,想著剛才的種種,眼眸昏暗,“去胡學政府上”。

胡學政這些日子也不痛快,本來以為讓這徐家後人不能參加院試之事很簡單,沒想到這人居然找了人家去入贅,避開了這所謂的身份限制,三皇子可是很不滿意。聽到下人說,宣平侯來訪,他倒要看看這人來找他是所為何事。

“本侯之子紈劣,不尊孝道,雖然是當父親的,但是這科舉選材是為國之社稷,不可偏私。”

聽著宗政傅寬洋洋灑灑、聲情並茂的一番訴說,胡學政聽明白了他的來意,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而是希望他能取消徐京墨的考試資格。若是你父子二人沒有簽那斷親書,這事兒倒也不是不行,可惜了。

“侯爺,下官乃是一府提督學政,不可因私廢公。”不是他不想,是他辦不到。

“這等寡廉鮮恥之輩怎堪為官?此子接連榜首,自視甚高,不若院試讓其落榜。”

胡學政這才明白他的真實目的,想來這人也是知道罷免科考資格是不可為之事,所以他想了這麽個迂回的法子。齊國的科舉為保證公正,每次考試後都要將考官評定的學子試卷張貼出來。徐京墨在縣試、府試接連榜首,足以證明他的學識,但是考場上總會有些變數不是?

送走了宣平侯,不多時,他府上就收到了一份來自宣平侯府的“謝禮”,胡學政大概猜到這必是黃白之物,打開一看,竟是一萬兩的銀票。這禮物他就收下了,反正他本也是要安排一二的。接著,他便吩咐官家去請張知事來府上一敘。

“考場可安排好了?”

“都準備好了,房棚也都打掃過了,不會出現之前那樣漏雨的情況。”

胡學政又問,“考生如何分配房棚?”

張知事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事,但是還是按照慣例回答說,“自是入場時抽簽分配。”

胡學政沒再說話,只是看著他,張知事與他對上目光,心下了然,隨即開口道,“若是有特別的學子,自然應該特殊對待。”

院試一共兩場,期間間隔三日,第一日通過者才有資格參加第二場的考試。

“剛才宣平侯來訪,說是不孝子的品行有待提高。古語有雲,天欲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本官深以為然,你說要如何鍛煉這學子?

張知事是個很識時務的人,既然胡學政想要“鍛煉”這個倒黴蛋學子,那他必是要為上官分憂解難的。當官當的好不好,要看你的上官怎麽評價你,於是他想也不想地回道,“不若就安排在臭號旁。”

南宮君燁聽聞宣平侯去府學找徐京墨的麻煩,心下不屑,不過為了預防萬一,他還是讓隨風去安排了馬車和人手,務必要讓徐京墨順利參加考試。

徐京墨這些日子為了減少麻煩,基本沒有出門,今年天氣當真是有些太熱了,只希望在臨考前這老天爺能下點雨,降降溫。

考試時,官府可不會因為天熱炎熱,就給考生備冰。這年頭,夏季的冰可是很金貴的東西。

徐子淩生怕兒子中暑,專門從黃郎中那裏買了些去暑氣的涼茶,但是也不敢讓徐京墨多喝,萬一喝多了引起腹瀉可怎麽辦。

秋老虎的日子,是一天更比一天熱,徐子淩本想去重新買個輕快些的料子給兒子重新做套儒袍,不想南宮家直接送了制好的成衣來。

用的是上等的雪棉,這料子也是這幾年才興起的,用特殊工藝加工的棉布,比尋常的棉布要薄上許多,同樣貼膚、透氣,不過這價格也是相當高。

徐子淩覺得這東西太貴重了,本欲推辭,來送衣服的是江晚清身邊的大丫鬟木棉,她直說“徐夫人,這衣服對其他人家或許很貴重,但是對於南宮家來說,並不是什麽稀罕的物件。我家夫人請您一定收下,眼下沒什麽能越過徐少爺科考的大事。”

推辭不掉,自然只能收下。徐子淩想想兒子這婚事,除了入贅的名聲有些不好,其他是一點都挑不出毛病。

終於到了要考試的時候,院試每場只考一天,吃食也還是需要自備的。徐子淩看著兒子收拾東西,問他“明早,可要吃點狀元糕?”

這狀元糕也不知是何時興起的,每逢考試,有學子的家庭都要去買一份,圖個好兆頭。可惜徐京墨不愛這些會掉渣的點心,所以他拒絕的毫不猶豫。

徐子淩也不強求,畢竟吃了狀元糕的人有千千萬,但是狀元也就那一個。她給兒子準備了發糕當幹糧,發糕裏面加了些糖,這樣味道會好很多,而且也能補充一下體力。科考考的不止是學識,還有考生的身體,君不見每次考試都有人是豎著走進去,橫著被擡出來。

因為科考要將吃食都掰開檢查,她便將這發糕做成很薄的一片片,不用撕開就能看清這裏面到底有沒有夾帶之物了。如此,那衙役也省的麻煩,徐京墨也不用被惡心到了。

將做好的薄片發糕放到通風的陰涼處後,徐子淩才轉身回屋,看著那考籃都已經歸置好了,她問道,“東西可都準備齊了?”

徐京墨好笑的看著母親,她看起比他更緊張,“準備好了,母親不必擔心,不過一日時間,出不了岔子的。”

為了這科舉,兒子付出了太多,徐子淩不想今天說這些掃興的話,她問兒子,“明日晚上可要吃排骨?”

徐京墨打小喜歡吃排骨,肉攤上的排骨那都剃的幹凈的不得了,為了讓他能吃到合口的排骨,每次都是要那賣肉的老板多留些肉在骨頭上再買。

“這天太熱了,兒子想吃涼面。”從那如同蒸籠一般的考棚裏出來,他可不見得還有什麽胃口吃飯。

“好,那就再給你拌個皮蛋。”徐京墨挑食,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會吃,以往的皮蛋就是加點醋、蔥花伴著吃,但是他就要把蔥換成燒椒來伴著吃,別說,這味道還真要好的多。

徐京墨洗了個澡,就早早休息了,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早,徐京墨起來後先穿著舊衣去漱口吃飯,今兒早上是陽春面加水煮蛋,堿水面頂饑,有點面湯也不會覺得幹。

吃過飯,再去用溫水擦拭一番,這才換上了新衣服,提起竹籃,“母親,兒子出門了。”

“好,不著急,時間還早,你慢慢走。”

徐京墨出門就被隨風接到了馬車上,他也不客氣,衣服都收了,坐個馬車還要矯情嗎?他住的地方距離考院還是有些距離的,左右無事,他就開始默背書本,其實這些都是爛熟於心的東西,只不過他想要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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