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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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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初次見面

這查賬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南宮君燁讓隨風跟著錢大富去庫房,取了賬本送回府裏,等他們回去後再慢慢看。

父女兩個都不放心獨自在家的江晚清,簡單地轉了轉就回府了。“父親,一會順路從藥房買點桂枝,青染說府裏的桂枝有些受潮了,需的要換些新的。”

南宮君燁自然應下,“府裏這些下人是越發怠慢了,藥房的藥都能受潮。”

“我讓青染查看了一下藥房的情況,人參和雪蓮應該是被人偷出去賣了些,像桂枝一類的常見藥材,雖然都還在,但是保管不善,需得要重新采買些。”

“晚些交給隨風去處理,既然不願意好好當差,那就發賣出去好了。”南宮君燁並不苛待下人,如果有人不識好歹,那也不能由著他們作踐家裏的東西。

南宮雲辭剛要說什麽,馬車突然劇烈的晃動起來,似乎是馬兒受了驚,南宮君燁眼疾手快地扶住女兒,然後問道“怎麽回事兒?”

“爺,有個婦人突然暈倒了。”車夫也是怕馬把那婦人踩到了,才會急著拉住馬。

這也不好視而不見,南宮雲辭掀開簾子,就看見一個身穿素衣的女子躺在地上,瞧著她臉色有些泛白,“父親,剛好要去藥房,不如順便送她過去。”

因為就一輛馬車,南宮君燁不好與女子同乘,就獨自出去騎馬了,留下女兒的貼身婢女青染在馬車裏陪著女兒和那個陌生女子。

南宮雲辭看這女子年歲與母親差不多,長相頗為精致,手上幾乎看不到老繭,但是她的穿著卻又異常樸素,甚至頭上也只有一支木簪。心中猜測,怕是家中出了變故的。

到了醫館,先把這婦人送去診堂,那老郎中似乎認識這婦人,快步上前,號了一下脈,面色微變,吩咐身邊的藥童去取藥來。待他安置好那婦人後,才顧得上與南宮父女說話。

“多謝二位,徐娘子對老夫有恩,她有舊疾,需得謹慎。是老夫怠慢二位了,還請貴人們多擔待。”

南宮雲辭看那郎中面露男色,“可需要幫忙告知她家人?”

“老夫已讓徒兒去了,徐娘子的獨子在書院,一會應該就能趕到了。”

南宮君燁聽到這番話,心下一轉,莫不是京都徐家那位徐娘子?看了眼那老郎中,他直接問“宣平侯府?”

那老郎中雙瞳一振,雖未說話,也讓南宮君燁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家與徐家有舊,郎中勿要擔心。若有什麽需要的,只管開口便是。”

老郎中雖然覺得能將陌生人送來醫館的人,不會是什麽壞人,但是徐家之事特殊,他也不好擅斷,只等那徐小郎君來了再定奪。

“黃郎中,我娘親可好?”

南宮君燁看向小跑進來的少年郎,劍眉大眼、文質彬彬的,雖然是一路跑來,衣裳有些淩亂,但是看得出是幹凈整潔的。這是個讀書人,也是個心正的人,一個人的心裏有光,眼裏才會有光。

“徐小郎君莫急,老夫已經給徐娘子用了藥,且讓她好好緩緩。”說罷,引著他答謝兩位救命恩人。

徐京墨朝著南宮父女行了一禮,說道“小子謝恩人大恩,若有什麽小子能做的,但憑恩人吩咐。”他看著眼前這對父女的著裝,就知道是家境殷實之人,這樣的人家不缺那點黃白之物,而眼下他似乎也拿不出什麽像樣的東西來答謝恩人了。

“無妨,我們只是恰巧遇到,小郎君先去看看你母親吧。”

徐京墨憂心母親,也不客套,又深深鞠了一躬,說“還請兩位恩人一定留下地址,改日小子上門拜訪。”而後,就隨著藥童走進了後堂。

南宮君燁狀似無意地問了句,“您剛才稱呼說徐小郎君?”

那老郎中嘆了口氣,“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宣平侯與嫡子斷絕關系是在官府備案了的,徐小郎君簽了那斷親書後就改隨母姓了。”

徐娘子是個好人,過往幫過不少人,慈幼局、尋常百姓都有不少受過她恩惠的。從侯府離開後,她帶著獨子尋住處,也不願意挾恩圖報,就用身上那僅有的一點銀子在城郊租了個小房子。平日裏,她就靠刺繡養家。

南宮君燁又問,“我觀這徐娘子和小郎君的穿著都很樸素,可是手頭有些緊張。”

那老郎中滿臉的氣憤,原地運了運氣,到底沒說什麽,只說“徐娘子對老夫有大恩,這藥錢,老朽是萬不能收的。”

當年若非徐娘子幫他找了狀師,他就要被歹人訛詐,莫說這藥鋪保不住,恐怕還會有牢獄之災。

說起來,這宣平侯也不是東西,休妻棄子、忘恩負義。竟然連徐娘子的嫁妝都私吞了,說是徐娘子過往施粥、送銀子給慈幼局都用完了。簡直是胡說八道,當年徐娘子的嫁妝足有一百二十八擡,怎麽可能都用完了,再說,有誰家當家主母是用嫁妝施粥的。

南宮君燁倒也識趣,看的出來這老郎中不願意多說,也就沒有多問,買了桂枝和其他幾味藥材後,又留下百兩文銀,“我家與徐家有舊,此言非虛,這銀子是贈予徐娘子的。”

說罷,不等老郎中反應,便帶著女兒離開了。

回到府上,父女兩個先去看江晚清,看著妻子氣色好了些,南宮君燁才放心留下女兒配著妻子,自己去了書房。

“隨風,你去打聽一下這徐娘子和徐小郎君的事情。”他看那小郎君有些想法,只是這樣的人物未必會讓他如願,不過總要試試才好。

隨風的辦事效率一向高,沒幾日就回來覆命了。

“那徐小郎君如何?”

徐京墨在金陵頗有名氣,三歲啟蒙,早慧之名一直被人所津津樂道。七歲參加縣試奪得案首,同年又考府試,依舊是案首,七歲稚齡已經是童生了,若無意外今年應該會參加院試。

南宮君燁見他的第一印象是極好的,不然也不會動了心思,這少年郎不僅長得好,才學也是極其出眾的。金陵府城的學子頗多,想在此處拔的頭籌是很不容易的。

“可知這徐小郎君為何與宣平侯斷親?”

“坊間都說是因為宣平侯休妻,但是不僅於此,那宣平侯與金家女子有染,二人育有一子,甚至比徐小郎君大了一歲。徐小郎君是個孝順的人,隨母親離開侯府後,自己會去書坊去抄書,多少也有些進項。”

那金家女生的庶子如今搖身一變,倒成了侯府嫡子了。這金家好歹也是金陵的世家之一,斷不可能讓自家嫡女與人做妾,初時怕是想母憑子貴,要個平妻的身份,但是徐娘子怎麽可能同意。後來,徐家出事,宣平侯生怕牽連到自己,就借故休妻,而後娶了這金家女為繼妻。

宣平侯這般作風,也忒上不了臺面。空有一個侯爵,日後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南宮君燁對徐小郎君更滿意了,他可不喜歡那種不通庶務的人,自詡讀書人,其實除了讀書一無是處。自視清高的人,總會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這樣人說不得什麽時候就會在背後捅出些簍子。

“那徐家娘子的情況可有打聽到?”

徐家娘子嫁到宣平侯府後,深入簡出,但是為人樂善好施,頗有美名。這次帶著兒子離開侯府,也沒有去尋求誰家的幫扶。

彭都督家裏似乎派人去探望過,但是這事做的很隱秘,隨風也拿不準這是真是假。

“那徐小郎君如今在哪處讀書,這束脩幾何?”

“徐小郎君在宣平侯府時是單獨請的夫子,眼下是在府學讀書。謝院長惜才,免了他的束脩,但是要求他旬考不能落在十名以外。”

畢竟是兩榜案首,這也說的通。他是直接去找這徐小郎君,還是先去找謝院長呢?若非徐家巨變,他也不敢奢求這樣的好兒郎,南宮君燁打定主意,無論成與不成,他都會資助徐京墨讀書的。

思來想去,南宮君燁提筆寫下一封拜帖,既然來了,那還是先去拜訪謝家才是。謝二爺擔任金陵府學的院長,謝三爺現任吏部員外郎,謝家在金陵也是小有名望的。

不巧,謝家這幾日有貴客來訪,只能晚些時日再去拜訪了。左右無事,他便把這少年郎講給了妻子聽。

“聽著是個不錯的孩子,不過即便有這些變故,徐小郎君恐怕也不會入贅的。”這孩子已經改姓為徐,徐家人怎麽可能同意入贅。江晚清也是出自世家,她太清楚世家子可以丟了性命,但是決不能丟了名聲的行事風格了。

南宮君燁其實也知道,但是他看那孩子有眼緣,商人的直覺告訴他,就是這個人。“且讓我想想看,要不就是不入贅,但是定下婚約,日後的第一個孩子姓南宮,也只有這個孩子才能繼承家業?”

退一步,才有談的可能。

南宮君燁不是死板的人,比起形式上的東西,他更看重內在。若是這徐京墨能一心一意待他女兒,入贅不入贅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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