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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分家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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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分家也不容易

“阿福那處宅子如何了?”

“爺,宅子已經建的差不多了,家具那些購置起來倒也方便,不過眼下,那宅子裏還有點漆味兒。”

這宅子距離他們現在所住的老宅有些距離,不過地段很好,周邊多是些清貴人家,這樣的地方是非少,住起來舒服。

之前他查到些蛛絲馬跡時,就預感會有這樣一天,剛巧知道了這宅子的原主人要舉家進京,便接手了這宅子。用了兩年時間重建,總算是修好了。

“你盯著點。還有派人去查查我那好二弟又在折騰些什麽。”

今日送人之事雖然是南宮老夫人所為,但是這事兒的背後少不了南宮君庭。依著他們無利不起早的性子,怎麽會突發奇想給他送女人?退一萬步講,這世上,最不想他有兒子的就是這對母子了。

“爺放心,最遲兩日一定能查出來。今兒下午,秦家大奶奶帶著一堆人和禮物去了那邊。”

秦家早些時候還算頗有實力,可惜子孫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只剩個虛有其表的殼子了。這些年南宮老夫人沒少給他們貼錢,南宮君庭的媳婦兒秦海蘭,便是這秦家大爺的嫡幼女。

這麽大張旗鼓的來,是不怕人看出什麽,還是為了掩飾什麽呢?就算這胎是個男孩兒又如何,他會把自個兒的產業越過女兒交給他不成?

真當著天下誰都稀罕兒子嗎?“那邊再請夫人,全攔下,就說我說的。”

“是,爺。”得了這句話,別說是荊嬤嬤過來,就是老夫人親自來他都敢攔下了。

南宮君燁的手指輕敲著桌面,婦人有孕至少要三個月才能知曉胎兒性別,他們這般行事應該是已經確定了胎兒的性別,推算一下弟妹的生產大抵是在年後。讓他來猜猜看,他的好母親要怎麽樣想方設法的為這“獨孫”去謀劃家業。

種茶這事兒太辛苦了,他那眼高於頂的二弟定然是看不上的;走商的買賣繞不開江家,無論如何江家都不可能去幫扶他們,他們送女人過來,應該是為了給他們添堵,或者轉移他們的註意力。

排除一下看,他們謀劃的當是酒樓的生意。這酒樓雖然不止一家,但是基本都在臨安,算起來酒樓的利潤大概占了三成左右,在老夫人眼裏,分三成給幼子應該是理所應當的。估計,還會在討要些銀子,說不得還會獅子大開口要些茶山的份子。

“去請大小姐過來,算了,今兒太晚了,明日再說。”

“爺,聽劉掌櫃說大小姐的團茶銷的很好,這賭約您可輸了。”阿福管家是看著南宮雲辭長大的,說句僭越的話,他對南宮雲辭比對自己的孩子還上心。大小姐看著冷冷清清的,但是對看在眼裏的人,那是好到骨子裏了。

當年他帶著隨風走河道,受了寒,一直咳嗽,是大小姐讓青蘿幫他準備藥膳,整整調理了兩年,這咳嗽才好了。

南宮君燁聽到這話,一掃之前的不快,得女如此,夫覆何求,“囡囡想要出門,如她所願便是。”

第二天大清早,南宮雲辭就帶著賬本來要獎勵了。“父親,這約定我可是贏了,下回出門要帶著我才行。”

“為父不會食言的,不過出門可不像在家裏,路途顛簸,吃住條件亦是不可控的,你當真要跟著出門嗎?”

南宮雲辭可不是在深閨中養大的乖乖女,她向往的是更廣闊的天地。

“囡囡,你覺得咱們家的酒樓如何。”

南宮雲辭微皺一下眉頭,“數年無創新的菜式,維持如今這境況,全靠早些年簽下的長契。”

這長契是與各豪商所簽訂,商人們宴請頗多,更有酒商、糧商,南宮君燁主動找到各家,約定他們南宮家的酒樓從各家采買,但是各家的宴請也必須定在南宮家。各自都算好了賬,誰也沒虧著。

所以南宮家酒樓的生意就一直很平穩,但是這長契只是長,卻不是無限期的。“若是不再做這酒樓的生意,你覺得如何?”

南宮雲辭奇怪地看了一眼父親,這生意有紕漏就去解決,總不能有問題就關門吧?“父親,酒樓的進項不少,不如換些新的掌勺。”

南宮君燁搖搖頭,並未直接回答女兒,而是看了眼身邊的阿福,阿福躬身行禮後帶著其餘的人一並退出了書房。

書房內僅餘父女二人,南宮君燁從暗格中取出一個盒子,遞給女兒,“你且看看”。

南宮雲辭三歲啟蒙,看點書信毫無困難。她接過那黑色的盒子,打開來,裏面有數封密信。等她一封封看完,平日裏清冷的眼眸像是淬了寒冰一般,“母親可知道?”

“我也是剛查清此事,是我對不起你母親。”

兩人成婚近十年,膝下唯有南宮雲辭一個女兒,乃是因為江晚清生產時傷了身子,無法再孕。本以為這只是他們的子女緣淺,誰知道這是南宮君庭暗中做的手腳。而他們的好母親,自然是知道的,還甚至還出手幫忙促成這樁惡事。

南宮君庭早就知道老爺子準備將家業交給他大哥,就算他母親偏疼他,也不可能改變老爺子的決定。但是他如何可能甘心,都是家裏的嫡子,憑什麽他就要一無所有,若是來日分家,興許他就只能分到幾千兩白銀。

南宮君庭旁的本事沒有,但是天天在外面鬼混,總是認識些三教九流的東西,還真就叫他找到了這樣害人的法子。

婦人生產最是兇險,當時年少不知事的南宮君燁,由著母親安排穩婆,他哪能想到親生母親會這樣對他?那穩婆便是南宮君庭尋到人,專門做這樣的陰私勾當。

在江晚清生產時,偷偷在她的參湯裏加了點藥,這藥會讓人氣血奔騰,尋常人用自然沒事,但是生產的婦人用了,就可能在產後大出血,甚至一屍兩命。

幸好這穩婆擔心被江家發現,用的藥量少了許多;幸好江家派來的嬤嬤在,江晚清這才能死裏逃生,南宮雲辭也順利的被生了下來。

“父親。”

“我今日予你這些,便是沒打算瞞著你,你母親那邊我會親自去請罪。”

南宮雲辭想到父親提及的酒樓,在想到之前所說的分家,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還要給他們產業,讓他們活的滋滋潤潤?”

“按我朝律例,父母健在,不得分家。若要分,應由父母允之,且需在府衙備案。”南宮君燁雖能查清這些往事,但是不能憑借手中的東西去告發自己的生母,一是因為這物證亦然不能取得,二是因為孝字壓頂。

無論他心中有多恨,都不能表露出來,不然就是不孝。為人者不孝,則為世人所詬病,不僅會影響生意,更會影響女兒日後的婚事。

“二叔這般黑心肝的東西不該送去大牢吃些牢飯嗎?”

“送他進去不是不行,但是這家就分不了了,依著你祖母的性子,誰能得個安生?”何況,秦家二爺現任臨安府城的知事,雖說只是個九品小官,但是終歸是個官兒,總會想法子幫自家侄女婿脫罪。

南宮君燁可是什麽愚孝的蠢貨,這仇他早晚要報。“囡囡,此刻送了他去官府又如何?最多身首異處,不過痛一下而已。”

既然決定了讓女兒繼承家業,南宮君燁就不會對她避諱那些陰暗面。一死白了,哪有這麽好的事兒,等分家以後,老夫人一定是選擇跟著幼子住的,不然南宮君庭只能分到點銀子。

他要老夫人親眼看著她最心愛的兒子如何一步步走向毀滅,要南宮君庭親自感受家破人亡,要他們最終一無所有!

“囡囡,我這一生僅你一個女兒,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麽嗎?”

南宮雲辭看著父親,他的眼裏有期盼、有不忍。那她呢,三歲啟蒙,看過這四方墻外的世界,她豈會願意被桎梏在這四方墻內?她的夫子曾說,若非她是女兒身,倒是可以搏一搏這當朝最小的秀才公。

比起四書五經,她更喜歡算學。就像這次的團茶的成功,給她帶來的滿足感,是前所未有的,她想掌控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依附他人存活。

父親能為母親做到這般程度,被母親拼死生下的她就不能嗎?“父親,女兒姓南宮,日後招婿便是。”

“你可知沒哪個男子願意當贅婿的,且天下男子固有的劣根性,便是貪花好色。你選擇招,就可能一生沒有良人相伴。”南宮君燁猶豫過,但是現實卻告訴他,他沒有選擇的餘地,他的女兒亦然。

“各取所需便是。”雖然不懂男女之事,但是南宮雲辭性子清冷,從不覺得需要人溫聲細語地陪伴。她看慣了父母的如膠似漆,也看透了那邊的男兒薄幸,這取舍對她來說又有什麽難的呢。

分家一事宜早不宜遲,晚了,蠢如南宮君庭也該發現這酒樓的問題了。再有就是,女兒招贅之事,需的要仔細謀劃一番,若是真叫他找到個好男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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