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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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對不起
林天一點點撫摸著季北遲瘦得脫相的臉頰。
將人圈進懷裏。
季北遲呆楞楞地。
好真實的懷抱。
好像一點也不冷了。
林天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低聲道：
“季北遲，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夢了，我醒了，我不是你的幻覺，別害怕。”
季北遲擡手胡亂地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確認這一切的真實性，一把掐在自己胳膊上。
當疼痛傳來，他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用力抱緊林天的身體，聲音有些木訥，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醒來了……就好。”
兩人就這樣隔著浴缸擁抱在一起。
時間好像靜止了。
周遭只有彼此的心跳聲。
很久很久，久到季北遲的身子都有些麻木了。
林天松開他的腰，卻又一把將人抱進了浴缸裏。
此時浴缸裏的水已經冷了許多。
他伸手打開一旁的熱水，讓水溫慢慢升高。
季北遲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眼神一刻也未曾從他身上移開，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什麽話也沒有說。
林天做完這些，擡眸對上季北遲的視線。
他挪動幾下身子。
慢慢靠近季北遲。
在季北遲額頭輕輕地落下一個吻，如同蜻蜓點水般。
季北遲眸子輕輕眨動，眼睫輕顫，盯著林天看。
林天捧住他的臉頰，抹掉他眼角殘留的淚珠，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想了很久。
既然季北遲讓他靜一靜，好好想一想。
他這一次也想和季北遲說實話，想告訴他，他之前究竟是怎麽想的。
“季北遲，對不起，雖然我之前已經向你道過歉，但我還是想再次跟你說聲對不起。”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剛開始確實只是貪圖你的血液，只是喜歡你的身體。
只是把你當成奴隸一般對待，我就像欺負我的那群人一樣欺負你，我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施暴者。
我明知道這樣不對。
可是我還是那麽做，那樣傷害你，對不起。
在那些欺負你的日子裏，其實我也對你動過心。
你送我紅繩那天，祝我生日快樂的時候，我很開心。
我其實並不知道我是哪一天生日。
我母親生下我後，就被關了起來。
而我，則被扔給了一只狗撫養。
後來，在我三歲那年，母親去世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除了她會和我說我的生日，其他人都不會告訴我，我的生日是哪一天。
在那個世界，沒有人在乎我，沒有人記得我生日，更沒有人和我提過我是哪一天出生的，在他們眼裏，我的身份比狗都還要低微。
我騙了你，我的生日是那一天，但我希望我的生日是那一天，因為那一天是我對你心動的日子，我是喜歡你的，只是都被我硬生生堵住了。
我知道你對我沒有完全動心，沒有完全愛上我，所以我不會付出一點真實的愛意，我以逗你為樂趣。
就像你說的，我很幼稚，很過分。
因為沒有人教我怎麽成為一個好人，我只知道怎麽變成一個壞人，我變成了和欺負我的那群人的模樣。
我從骨子裏就是壞的，我整個人都是扭曲的。
我和你一樣，平時被欺負時也會感到很累，也想過自殺，但是我的生命不是我的，是母親給我的，我不可以隨意對待母親給我的生命，我還是想活下去。
我厭惡自己，我不喜歡這樣的我，每天都覺得毫無活下去的動力。
除了通過欺負別人，我似乎再也找不到自己存活於世的意義。
我心裏明白，這絕非我欺負你的正當理由，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也並不想欺負你，不想玩弄你感情，可我真的很難控制自己，看到你難受，我會獲得一種幾乎變態的扭曲快感。”
季北遲聞言，心臟如同被人掐住，有種窒息的疼痛感襲卷全身。
滿眼心疼的看著他。
剛想說話。
林天笑了笑，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聽我把話說完。”
他抿了一下唇，大手一點點摩挲著季北遲的臉頰，接著說：
“上次故意冷落你，其實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我也不開心了。
你的態度讓我覺得自己在你心裏或許沒那麽重要。
哪怕我知道你對我有好感，有心動，知道你在意我，但是你的態度讓我有一點不開心。
我很幼稚的，你不要我，不喜歡和我親熱，我也會生氣，我也會難過，我雖然是吸血鬼，但是我也有心臟，我不是冷血的，我和你認為的吸血鬼還是不一樣的。
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讓我鬼使神差地選擇了故意離開。
故意冷著你，故意氣你。
我明知這麽做會傷害你，可我還是被那種莫名的情緒支配了。
我心裏很清楚，只要我這麽做，你一定會主動來找我，我甚至幼稚地將此當作你在乎我的證明。”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看著你在這段關系裏變得越來越小心翼翼，越來越卑微，和我最初認識的那個驕傲自信的你判若兩人。”
“那時的我開始覺得，或許我們之間的這種相處模式已經變了味，看著你被我欺負得越發可憐，逗你玩不再讓我感到快樂，甚至讓我覺得厭煩，我討厭你這麽卑微的樣子。
從那之後，我越來越不想搭理你，對你的態度愈發惡劣。
你主動找上門，還甘願讓我欺負，我就順勢和你發生了關系，讓你看到更惡劣的我，讓你厭惡我。
我希望你能離開我，不要再來找我了，希望你能變回原來的樣子，我希望我們的關系就到此為止。”
“我以為我們真的就會這樣結束，可，當你真的可能要離開我時，我才發現我根本無法接受沒有你的生活。
我逐漸意識到，其實我早就習慣了有你在身邊，我喜歡你的血，喜歡你的身體，也喜歡你這個人，你於我而言，早已不是簡單的奴仆般的存在。
我發現你也並不想放棄我。
我們都不願意離開彼此。
這又給了我重新開始的希望，我想著，或許我們還能回到最初，還能好好在一起，我很需要你。”
“之後，你對我忽冷忽熱，我明白你這是在報覆我，我也接受你的報覆。
我知道你生氣，知道你要我哄，所以我哄你，逐漸配合你，我希望你報覆完，你能因此消消氣。”
林天說完，停頓了許久，看著季北遲的眼睛，繼續說:
“我好像很清楚我之前的所作所為有多過分，有多壞。
我也知道你很難受。
可實際上。
我當時並沒有真正意識到事情究竟有多嚴重，根本不清楚我的行為給你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我根本不了解，你和我在一起時，到底承受著怎樣的難受，這種難受，這種痛苦又達到了什麽樣的程度，我通通不太清楚。”
“即便你那次暴露出自殺那次，我當時也只是大概能理解，覺得可能是自尊心在作怪，你害怕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害怕被人歧視、排擠和指責。
然而，我始終無法真正體會你內心難受的根源。
畢竟我處於加害者的位置，對你所遭受的傷害，我沒辦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而且在我心裏，在我眼中，你就如同我的奴仆一般，欺負你成了我最理所當然的事。
我當時覺得，對你做的那些事再正常不過了，又沒讓你缺胳膊少腿。
我壓根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所以不明白，你為什麽要為了這種事而尋死覓活。”
“直到聽到你說出那些發自肺腑的真心話，把事情剖開，我努力把自己融入到你的視野中看待整件事，努力去了解你的所思所想，我才逐漸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惡心到達了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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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一點點撫摸著季北遲瘦得脫相的臉頰。
將人圈進懷裏。
季北遲呆楞楞地。
好真實的懷抱。
好像一點也不冷了。
林天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低聲道：
“季北遲，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夢了，我醒了，我不是你的幻覺，別害怕。”
季北遲擡手胡亂地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確認這一切的真實性，一把掐在自己胳膊上。
當疼痛傳來，他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用力抱緊林天的身體，聲音有些木訥，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醒來了……就好。”
兩人就這樣隔著浴缸擁抱在一起。
時間好像靜止了。
周遭只有彼此的心跳聲。
很久很久，久到季北遲的身子都有些麻木了。
林天松開他的腰，卻又一把將人抱進了浴缸裏。
此時浴缸裏的水已經冷了許多。
他伸手打開一旁的熱水，讓水溫慢慢升高。
季北遲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眼神一刻也未曾從他身上移開，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什麽話也沒有說。
林天做完這些，擡眸對上季北遲的視線。
他挪動幾下身子。
慢慢靠近季北遲。
在季北遲額頭輕輕地落下一個吻，如同蜻蜓點水般。
季北遲眸子輕輕眨動，眼睫輕顫，盯著林天看。
林天捧住他的臉頰，抹掉他眼角殘留的淚珠，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想了很久。
既然季北遲讓他靜一靜，好好想一想。
他這一次也想和季北遲說實話，想告訴他，他之前究竟是怎麽想的。
“季北遲，對不起，雖然我之前已經向你道過歉，但我還是想再次跟你說聲對不起。”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剛開始確實只是貪圖你的血液，只是喜歡你的身體。
只是把你當成奴隸一般對待，我就像欺負我的那群人一樣欺負你，我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施暴者。
我明知道這樣不對。
可是我還是那麽做，那樣傷害你，對不起。
在那些欺負你的日子裏，其實我也對你動過心。
你送我紅繩那天，祝我生日快樂的時候，我很開心。
我其實並不知道我是哪一天生日。
我母親生下我後，就被關了起來。
而我，則被扔給了一只狗撫養。
後來，在我三歲那年，母親去世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除了她會和我說我的生日，其他人都不會告訴我，我的生日是哪一天。
在那個世界，沒有人在乎我，沒有人記得我生日，更沒有人和我提過我是哪一天出生的，在他們眼裏，我的身份比狗都還要低微。
我騙了你，我的生日是那一天，但我希望我的生日是那一天，因為那一天是我對你心動的日子，我是喜歡你的，只是都被我硬生生堵住了。
我知道你對我沒有完全動心，沒有完全愛上我，所以我不會付出一點真實的愛意，我以逗你為樂趣。
就像你說的，我很幼稚，很過分。
因為沒有人教我怎麽成為一個好人，我只知道怎麽變成一個壞人，我變成了和欺負我的那群人的模樣。
我從骨子裏就是壞的，我整個人都是扭曲的。
我和你一樣，平時被欺負時也會感到很累，也想過自殺，但是我的生命不是我的，是母親給我的，我不可以隨意對待母親給我的生命，我還是想活下去。
我厭惡自己，我不喜歡這樣的我，每天都覺得毫無活下去的動力。
除了通過欺負別人，我似乎再也找不到自己存活於世的意義。
我心裏明白，這絕非我欺負你的正當理由，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也並不想欺負你，不想玩弄你感情，可我真的很難控制自己，看到你難受，我會獲得一種幾乎變態的扭曲快感。”
季北遲聞言，心臟如同被人掐住，有種窒息的疼痛感襲卷全身。
滿眼心疼的看著他。
剛想說話。
林天笑了笑，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聽我把話說完。”
他抿了一下唇，大手一點點摩挲著季北遲的臉頰，接著說：
“上次故意冷落你，其實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我也不開心了。
你的態度讓我覺得自己在你心裏或許沒那麽重要。
哪怕我知道你對我有好感，有心動，知道你在意我，但是你的態度讓我有一點不開心。
我很幼稚的，你不要我，不喜歡和我親熱，我也會生氣，我也會難過，我雖然是吸血鬼，但是我也有心臟，我不是冷血的，我和你認為的吸血鬼還是不一樣的。
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讓我鬼使神差地選擇了故意離開。
故意冷著你，故意氣你。
我明知這麽做會傷害你，可我還是被那種莫名的情緒支配了。
我心裏很清楚，只要我這麽做，你一定會主動來找我，我甚至幼稚地將此當作你在乎我的證明。”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看著你在這段關系裏變得越來越小心翼翼，越來越卑微，和我最初認識的那個驕傲自信的你判若兩人。”
“那時的我開始覺得，或許我們之間的這種相處模式已經變了味，看著你被我欺負得越發可憐，逗你玩不再讓我感到快樂，甚至讓我覺得厭煩，我討厭你這麽卑微的樣子。
從那之後，我越來越不想搭理你，對你的態度愈發惡劣。
你主動找上門，還甘願讓我欺負，我就順勢和你發生了關系，讓你看到更惡劣的我，讓你厭惡我。
我希望你能離開我，不要再來找我了，希望你能變回原來的樣子，我希望我們的關系就到此為止。”
“我以為我們真的就會這樣結束，可，當你真的可能要離開我時，我才發現我根本無法接受沒有你的生活。
我逐漸意識到，其實我早就習慣了有你在身邊，我喜歡你的血，喜歡你的身體，也喜歡你這個人，你於我而言，早已不是簡單的奴仆般的存在。
我發現你也並不想放棄我。
我們都不願意離開彼此。
這又給了我重新開始的希望，我想著，或許我們還能回到最初，還能好好在一起，我很需要你。”
“之後，你對我忽冷忽熱，我明白你這是在報覆我，我也接受你的報覆。
我知道你生氣，知道你要我哄，所以我哄你，逐漸配合你，我希望你報覆完，你能因此消消氣。”
林天說完，停頓了許久，看著季北遲的眼睛，繼續說:
“我好像很清楚我之前的所作所為有多過分，有多壞。
我也知道你很難受。
可實際上。
我當時並沒有真正意識到事情究竟有多嚴重，根本不清楚我的行為給你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我根本不了解，你和我在一起時，到底承受著怎樣的難受，這種難受，這種痛苦又達到了什麽樣的程度，我通通不太清楚。”
“即便你那次暴露出自殺那次，我當時也只是大概能理解，覺得可能是自尊心在作怪，你害怕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害怕被人歧視、排擠和指責。
然而，我始終無法真正體會你內心難受的根源。
畢竟我處於加害者的位置，對你所遭受的傷害，我沒辦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而且在我心裏，在我眼中，你就如同我的奴仆一般，欺負你成了我最理所當然的事。
我當時覺得，對你做的那些事再正常不過了，又沒讓你缺胳膊少腿。
我壓根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所以不明白，你為什麽要為了這種事而尋死覓活。”
“直到聽到你說出那些發自肺腑的真心話，把事情剖開，我努力把自己融入到你的視野中看待整件事，努力去了解你的所思所想，我才逐漸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惡心到達了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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