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別怕，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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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別怕，我還在
段浩南提著食盒，滿臉關切，身後還站著司墨珺、何秋白、另外一個室友，以及十多個工作室的員工。
這麽多人擠在門口。
讓季北遲微微詫異，原本的孤寂，落寞感，消失了大半。
段浩南看到季北遲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像是隨時都會昏過去，伸出手扶住他，焦急地說道：
“季北遲，你起來幹嘛？你身體差勁成這個樣子，是不想活了嗎？還到處走，真當自己是拼命三郎，不要命了嗎？”
季北遲顧不上回應，焦急地問道：
“珍珍怎麽樣了？”
何秋白上前一步，看著他，溫聲說道：
“珍珍沒事，她很好，剛剛鬧著找你，喝了點粥，身體有點累，她困了，又睡著了。”
聽到這話，季北遲高懸的心稍稍放下。
他下意識地就要掏出兜裏的手機詢問費管家林天的情況。
段浩南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手機。
“別看了，醫生都說你長期高強度工作，疲勞過度，都積勞成疾了。
一天到晚用眼，眼睛都快廢了。
你現在身體這麽差，先別操心其他事了，放寬心。有什麽事，跟大家說，我們都會幫你解決的。”
季北遲皺了皺眉，堅持道：
“我就打個電話。”
“等會打，不急，你要不是什麽急事，就別用手機，別一會又工作起來，我們是怕你這個工作狂魔了。”
段浩南一邊說著，一邊與司墨珺一起，一邊扶著他，一邊推著他往病床走：
“你回床上坐著，別站著了，多休息，多喝水，多吃東西，不可以餓肚子，你再這樣，要死了。”
何秋白等人也魚貫進入病房。
一時間，所有人都圍在病床周圍，你一言我一語地對著季北遲噓寒問暖。
可季北遲滿心都只有想著林天現在是什麽情況，對這些關心只是機械地點頭回應，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
段浩南等人哪肯罷休，軟磨硬泡，連哄帶勸，硬是逼著他把清淡的食物吃了下去。
實在拗不過眾人。
季北遲吃了點東西後，只好說自己要休息。
想借此讓大家離開，好讓他能弄清楚林天的狀況。
眾人這才紛紛離開了病房。
待所有人都走後，季北遲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沒想到，電話鈴聲竟在門口響了起來。
只見費管家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抱著一束鮮花，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瞧見病床上虛弱的季北遲。
走到床邊，將鮮花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
季北遲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費管家，聲音沙啞卻又充滿急切：
“他怎麽樣了？”
費管家把花束擺放整齊後，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擰眉看著他：
“北遲，你別太擔心。少爺是吸血鬼，即便沈睡不吃東西也無妨，他身體狀況一切正常。
你才是最該註意的，你這身體越來越差。
要是你再不愛惜自己，少爺還沒醒，你……”
費管家話說到一半，終究沒忍心說下去，他想說的是，林天還好好的，可別季北遲自己先出了事。
季北遲聽到林天沒什麽事，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緩緩松了口氣。
“我不是不愛惜身體，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才沒顧得上吃飯。”
其實是他根本吃不下東西。
費管家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洞悉。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他早已摸透了季北遲的脾性，他心裏清楚，季北遲這是故意用工作來麻痹自己，把自己逼到絕境，連飯都顧不上吃，一天到晚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
費管家苦口婆心地說了很多。
一句句都是勸告他好好照顧身體的話。
那些話語裏，滿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季北遲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乖巧地點頭應下，既不反駁，也不多說什麽。
費管家見他滿臉倦容，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便也不再勉強，輕聲說道：
“你好好休息。”
隨後，起身，悄然離開了病房。
季北遲靠坐在床頭，目光空洞地看向窗戶外。
外面陽光明媚，可他的眼中卻一片黯淡。
眼前漸漸模糊，眼圈紅了又紅，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終於，他再也忍不住，幾滴滾燙的眼淚瞬間從眼角滑落，砸在潔白的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快三個多月了。
季北遲忍不住想。
是不是哪怕自己老了，死了，林天也不會醒來了？
他再也看不到林天最後一面了嗎？
*
時光荏苒，又過去了四個多月，此時已到深冬。
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
下午六點左右。
季北遲下課之後，在路邊買了些吃食，便徑直回到家中。
屋裏寂靜無聲，漆黑一片。
季珍身體康覆許多後，他便將她送回了F城繼續讀書，所以此刻家中只有他和仍在沈睡的林天。
他伸手打開燈，脫下黑色大衣，隨手掛在一旁的架子上。
而後，他來到一個房間門口，推開房門，目光落在床上那個依舊沈睡不醒的人身上，眼眸不自覺地垂了下去。
季北遲走進房間，找了一套厚睡衣，接著抱起床上的林天，走進浴室為他洗澡。
待給林天清洗完畢，他自己也快速洗了個澡。
此刻，他靜靜地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果刀，在自己的手指上輕輕一劃，殷紅的血液瞬間湧出。
他將手指放進林天嘴裏。
林天本能地張嘴，露出那鋒利的牙齒，緊緊咬住他的手指，吸吮著流出的血液。
季北遲感受著手指上傳來的刺痛，眼神卻沒有絲毫波瀾，這疼痛對他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等林天吸吮了許久後，季北遲感覺身體有些不適，才抽回手指。
因為林天的唾沫具有療傷功效，此時手指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流血也止住了。
他上了床，小心翼翼地抱住林天冰涼的身體，將頭依偎在他肩膀上，緩緩閉上雙眼。
那些與林天相處的過往如同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放映。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回憶的旋渦中，他終於抵擋不住困意，沈沈地睡了過去。
窗外的雪花依舊在無聲地飄落。
*
時光飛逝，轉眼間便到了拍畢業照的日子。
校園裏滿是身著畢業裝的學生，歡聲笑語回蕩在每一個角落。
季北遲也穿上了畢業裝，可他身形愈發消瘦，那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寬大，松松垮垮地掛著，更襯出他的單薄。
他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後一排，目光直直地看向正前方的攝影機。
就在閃光燈即將亮起的瞬間，他眼前突然出現了幻覺，竟好似看到了林天從攝影師後面路過。
他的心猛地一顫。
季北遲沒有絲毫猶豫，擡腳就直接從後排沖了出去，朝著那個幻覺中的人狂奔而去。
他的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渴望，腳步慌亂，完全不顧周圍同學投來的詫異目光。
段浩南與司墨珺站看到季北遲突然跑遠。
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他這是要去幹什麽。
只見季北遲一路飛奔，跑到一個男生面前，猛地拉住對方。
隨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滿是驚愕，大家紛紛朝著季北遲的方向圍攏過來。
段浩南反應迅速，立刻沖進人群，蹲下身子，背起季北遲就往學校外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呼喊著讓周圍的人讓開。
司墨珺緊跟其後，神色慌張地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季北遲躺在段浩南的背上，腦子昏昏沈沈，眼前一片模糊，好似被一層迷霧籠罩。
他感覺自己置身於一個混沌的世界。
後來，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群醫生模樣的人圍在他身邊忙碌。
他緩緩擡起手，想要觸碰那個幻覺中出現的身影，可手剛伸出去，那身影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後來，他看到了季珍。
看到季珍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哭得崩潰，眼淚不斷滾落，聲音顫抖得厲害。
“哥哥……不要……不要暈過去，不要暈過去，你看看我，珍珍還在，求你了，哥哥，不要暈過去，你醒來看看我，求你了哥哥，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不要丟下我……”
季北遲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手背上，心臟一抽一抽地疼，用了全身力氣，輕輕回握住她的手。
輕聲安慰，聲音輕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珍珍……別哭……哥哥還在，我還在，別怕，別怕……”
*
在那濃稠如墨、廣袤無垠的虛無之中。
沒有一絲光亮，沒有一點生氣。
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一個漆黑的角落裏。
他身上亂糟糟的，衣服破碎。
滿是傷痕，額頭滲出絲絲鮮血，身體不停地顫抖，不斷將自己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耳邊，嗡鳴聲一波接著一波地湧來，和著那些尖酸刻薄的辱罵聲，一下又一下地沖擊著他的腦神經。
嘴裏，他輕聲呢喃著，聲音帶著哭腔，破碎又無助：
“媽媽……我要媽媽……狗狗，我的狗狗沒有吃的，媽媽……我們好餓……好餓，我好餓……我不要父王……父王不要我了……媽媽……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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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浩南提著食盒，滿臉關切，身後還站著司墨珺、何秋白、另外一個室友，以及十多個工作室的員工。
這麽多人擠在門口。
讓季北遲微微詫異，原本的孤寂，落寞感，消失了大半。
段浩南看到季北遲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像是隨時都會昏過去，伸出手扶住他，焦急地說道：
“季北遲，你起來幹嘛？你身體差勁成這個樣子，是不想活了嗎？還到處走，真當自己是拼命三郎，不要命了嗎？”
季北遲顧不上回應，焦急地問道：
“珍珍怎麽樣了？”
何秋白上前一步，看著他，溫聲說道：
“珍珍沒事，她很好，剛剛鬧著找你，喝了點粥，身體有點累，她困了，又睡著了。”
聽到這話，季北遲高懸的心稍稍放下。
他下意識地就要掏出兜裏的手機詢問費管家林天的情況。
段浩南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手機。
“別看了，醫生都說你長期高強度工作，疲勞過度，都積勞成疾了。
一天到晚用眼，眼睛都快廢了。
你現在身體這麽差，先別操心其他事了，放寬心。有什麽事，跟大家說，我們都會幫你解決的。”
季北遲皺了皺眉，堅持道：
“我就打個電話。”
“等會打，不急，你要不是什麽急事，就別用手機，別一會又工作起來，我們是怕你這個工作狂魔了。”
段浩南一邊說著，一邊與司墨珺一起，一邊扶著他，一邊推著他往病床走：
“你回床上坐著，別站著了，多休息，多喝水，多吃東西，不可以餓肚子，你再這樣，要死了。”
何秋白等人也魚貫進入病房。
一時間，所有人都圍在病床周圍，你一言我一語地對著季北遲噓寒問暖。
可季北遲滿心都只有想著林天現在是什麽情況，對這些關心只是機械地點頭回應，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
段浩南等人哪肯罷休，軟磨硬泡，連哄帶勸，硬是逼著他把清淡的食物吃了下去。
實在拗不過眾人。
季北遲吃了點東西後，只好說自己要休息。
想借此讓大家離開，好讓他能弄清楚林天的狀況。
眾人這才紛紛離開了病房。
待所有人都走後，季北遲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沒想到，電話鈴聲竟在門口響了起來。
只見費管家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抱著一束鮮花，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瞧見病床上虛弱的季北遲。
走到床邊，將鮮花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
季北遲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費管家，聲音沙啞卻又充滿急切：
“他怎麽樣了？”
費管家把花束擺放整齊後，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擰眉看著他：
“北遲，你別太擔心。少爺是吸血鬼，即便沈睡不吃東西也無妨，他身體狀況一切正常。
你才是最該註意的，你這身體越來越差。
要是你再不愛惜自己，少爺還沒醒，你……”
費管家話說到一半，終究沒忍心說下去，他想說的是，林天還好好的，可別季北遲自己先出了事。
季北遲聽到林天沒什麽事，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緩緩松了口氣。
“我不是不愛惜身體，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才沒顧得上吃飯。”
其實是他根本吃不下東西。
費管家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洞悉。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他早已摸透了季北遲的脾性，他心裏清楚，季北遲這是故意用工作來麻痹自己，把自己逼到絕境，連飯都顧不上吃，一天到晚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
費管家苦口婆心地說了很多。
一句句都是勸告他好好照顧身體的話。
那些話語裏，滿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季北遲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乖巧地點頭應下，既不反駁，也不多說什麽。
費管家見他滿臉倦容，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便也不再勉強，輕聲說道：
“你好好休息。”
隨後，起身，悄然離開了病房。
季北遲靠坐在床頭，目光空洞地看向窗戶外。
外面陽光明媚，可他的眼中卻一片黯淡。
眼前漸漸模糊，眼圈紅了又紅，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終於，他再也忍不住，幾滴滾燙的眼淚瞬間從眼角滑落，砸在潔白的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快三個多月了。
季北遲忍不住想。
是不是哪怕自己老了，死了，林天也不會醒來了？
他再也看不到林天最後一面了嗎？
*
時光荏苒，又過去了四個多月，此時已到深冬。
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
下午六點左右。
季北遲下課之後，在路邊買了些吃食，便徑直回到家中。
屋裏寂靜無聲，漆黑一片。
季珍身體康覆許多後，他便將她送回了F城繼續讀書，所以此刻家中只有他和仍在沈睡的林天。
他伸手打開燈，脫下黑色大衣，隨手掛在一旁的架子上。
而後，他來到一個房間門口，推開房門，目光落在床上那個依舊沈睡不醒的人身上，眼眸不自覺地垂了下去。
季北遲走進房間，找了一套厚睡衣，接著抱起床上的林天，走進浴室為他洗澡。
待給林天清洗完畢，他自己也快速洗了個澡。
此刻，他靜靜地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果刀，在自己的手指上輕輕一劃，殷紅的血液瞬間湧出。
他將手指放進林天嘴裏。
林天本能地張嘴，露出那鋒利的牙齒，緊緊咬住他的手指，吸吮著流出的血液。
季北遲感受著手指上傳來的刺痛，眼神卻沒有絲毫波瀾，這疼痛對他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等林天吸吮了許久後，季北遲感覺身體有些不適，才抽回手指。
因為林天的唾沫具有療傷功效，此時手指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流血也止住了。
他上了床，小心翼翼地抱住林天冰涼的身體，將頭依偎在他肩膀上，緩緩閉上雙眼。
那些與林天相處的過往如同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放映。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回憶的旋渦中，他終於抵擋不住困意，沈沈地睡了過去。
窗外的雪花依舊在無聲地飄落。
*
時光飛逝，轉眼間便到了拍畢業照的日子。
校園裏滿是身著畢業裝的學生，歡聲笑語回蕩在每一個角落。
季北遲也穿上了畢業裝，可他身形愈發消瘦，那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寬大，松松垮垮地掛著，更襯出他的單薄。
他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後一排，目光直直地看向正前方的攝影機。
就在閃光燈即將亮起的瞬間，他眼前突然出現了幻覺，竟好似看到了林天從攝影師後面路過。
他的心猛地一顫。
季北遲沒有絲毫猶豫，擡腳就直接從後排沖了出去，朝著那個幻覺中的人狂奔而去。
他的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渴望，腳步慌亂，完全不顧周圍同學投來的詫異目光。
段浩南與司墨珺站看到季北遲突然跑遠。
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他這是要去幹什麽。
只見季北遲一路飛奔，跑到一個男生面前，猛地拉住對方。
隨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滿是驚愕，大家紛紛朝著季北遲的方向圍攏過來。
段浩南反應迅速，立刻沖進人群，蹲下身子，背起季北遲就往學校外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呼喊著讓周圍的人讓開。
司墨珺緊跟其後，神色慌張地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季北遲躺在段浩南的背上，腦子昏昏沈沈，眼前一片模糊，好似被一層迷霧籠罩。
他感覺自己置身於一個混沌的世界。
後來，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群醫生模樣的人圍在他身邊忙碌。
他緩緩擡起手，想要觸碰那個幻覺中出現的身影，可手剛伸出去，那身影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後來，他看到了季珍。
看到季珍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哭得崩潰，眼淚不斷滾落，聲音顫抖得厲害。
“哥哥……不要……不要暈過去，不要暈過去，你看看我，珍珍還在，求你了，哥哥，不要暈過去，你醒來看看我，求你了哥哥，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不要丟下我……”
季北遲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手背上，心臟一抽一抽地疼，用了全身力氣，輕輕回握住她的手。
輕聲安慰，聲音輕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珍珍……別哭……哥哥還在，我還在，別怕，別怕……”
*
在那濃稠如墨、廣袤無垠的虛無之中。
沒有一絲光亮，沒有一點生氣。
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一個漆黑的角落裏。
他身上亂糟糟的，衣服破碎。
滿是傷痕，額頭滲出絲絲鮮血，身體不停地顫抖，不斷將自己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耳邊，嗡鳴聲一波接著一波地湧來，和著那些尖酸刻薄的辱罵聲，一下又一下地沖擊著他的腦神經。
嘴裏，他輕聲呢喃著，聲音帶著哭腔，破碎又無助：
“媽媽……我要媽媽……狗狗，我的狗狗沒有吃的，媽媽……我們好餓……好餓，我好餓……我不要父王……父王不要我了……媽媽……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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