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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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章 新年快樂
除夕夜。
季北遲與季珍兩人一起弄了十二盤菜。
今年算得上是兩人吃的最好的一年。
季北遲收拾完衛生後，便和妹妹一起坐在陽臺上觀賞煙花。
晚上十點半。
季北遲給季珍包了個厚厚的紅包，把季珍樂得又蹦又跳。
之後，兄妹倆一塊兒看了會兒春節聯歡晚會。
沒一會兒，季珍就困得眼皮直打架，回房睡覺去了。
等妹妹睡著。
季北遲獨自站在陽臺欄桿旁，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看著附近街道上打打鬧鬧的小孩。
看著情侶手牽手。
看著一家人嬉笑打鬧。
夜空裏，雪花無聲無息地飄落，落在他的肩頭、發梢，不一會兒，便染白了他的頭發，他卻渾然不覺，眼神空洞地望著這一片潔白的世界。
十一點半。
季北遲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照亮了他的臉龐。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點開與林天的聊天頁面。
猶豫了許久，手指在屏幕上顫抖，深吸幾口氣後，發出了那句：
“林天，新年快樂。”
他靜靜地等待著，然而，對方始終沒有回應。
季北遲不由地在想，除夕夜這晚，林天會在做什麽？
是與親朋好友圍坐，共享年夜飯的溫暖，還是獨自一人，在寂靜中度過這個本該熱鬧的夜晚？
如果是一個人，他會不會孤單？
又等了許久，依舊沒有等來林天的消息。
季北遲鬼使神差地撥了個電話過去。
他原本以為電話不會接通，可當電話那頭傳來“餵？”的一聲。
林天平靜的毫無波瀾的聲音傳入耳中時，他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季北遲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本有很多話想問林天，很多話想說，然而在聽到林天那沒有一絲溫度聲音的時候，全部都化作了沈默。
林天那邊也沒有再說話。
聽筒裏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誰也沒有掛斷電話，就這樣僵持著。
最終，季北遲啞著嗓子，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林天，祝你新年快樂。”
說完，他迅速掛斷電話。
他靠在欄桿上，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本就被凍的發紅發紫的手此刻卻因攥緊而微微發白。
心間湧起一陣又一陣苦澀，心臟像是被人用針紮過一般，一抽一抽地刺痛著，連胃部也開始泛酸，疼得他難受地捂住胃，手扶著欄桿，微微彎下腰。
他的眼圈漸漸泛紅，眼眶裏湧起一層水霧，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卻始終強忍著沒有落下。
眼前漸漸被水霧模糊，變得一片朦朧。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仰頭，試圖把眼淚逼回去，可淚水還是不聽話地溢出眼眶，順著眼角緩緩滑落。
他在心裏一遍遍問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一個曾經強迫他的人？
林天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裏了，可他卻還是忍不住去想他，去關心他。
他明知道自己可能只是對方的一個玩物，被肆意擺弄的感情傀儡。
可他還是心存僥幸，期望著那一絲真心的存在。
僥幸地以為那些動態其實都是在和自己對話。
僥幸地以為林天其實在玩弄自己的過程中也有點喜歡自己。
僥幸地以為林天只是在氣他不肯和他上床。
他以為這些都只是他玩弄他的手段。
可都快五個月了，對方毫無音信。
如果對方真想吊著他，早就該來找他了。
都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以為林天還會回來，繼續逗弄他。
自己真的被徹底拋棄了。
季北遲看著屏幕裏林天的頭像，點了進去，想要將林天從聯系人中刪除。
可當手指懸停在刪除按鈕上時，卻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遲遲落不下去。
他的情緒幾近崩潰，半跪在地上，擡手用力擦拭著眼角滾落的淚水。
他覺得自己可笑至極，居然會為了一個玩弄他的男人哭。
他本不是個愛哭的人。
可這一次，淚水就像決堤的洪水，怎麽也止不住。
在客廳的拐角處，季珍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裏，靜靜地看著陽臺上那個跪著高大卻無比落寞的身影。
她看到哥哥半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無聲地哭泣。
季珍的眼圈也跟著紅了。
她癟著嘴，滿心的心疼卻不知如何表達。
自從哥哥回家後，總是心事重重，常常一發呆就是好幾個小時。
她不知道哥哥究竟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只能默默地站在角落裏，陪著哥哥一起落淚。
*
在另一邊，林天佇立在落地窗前，凝望著外面紛紛揚揚飄蕩的雪花。
斂下眼眸。
目光落在顯示已掛斷的手機屏幕上。
眼中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客廳裏，郝嘉、於潦和徐測三人正圍坐在沙發上，沈浸在激烈的游戲對戰中。
游戲音效和他們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郝嘉抽空扭頭，看到林天掛斷電話後仍站在窗邊，朝他揮了揮手：
“林少爺，你好了沒？快，就等你了。”
林天回頭看了看沙發上的三人，邁步走過去，慵懶地坐進一旁的單人沙發裏，身體向後一靠，順手點開游戲頁面，目光掃向右側坐著的三人。
“邀我。”
徐測笑著回應：“邀了，邀了，林少爺快進房間。”
林天笑了笑：“好。”
小花花看著林天玩游戲，雙手托著腮幫子，嘆了口氣：
【過年了，我也好想過年，好想能和爸爸媽媽一起過年，一家人一塊兒吃團圓飯，一起看煙花，還能一起堆雪人。】
見林天沒搭理自己，小花花撇了撇嘴，有些傷心，又接著說：
【宿主，男二和女主在畢業後就快結婚了，你說他們在一起之後，我們真能完成任務嗎？
要是完不成，是不是我們就會……就這麽死了？我們是不是就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林天的手指頓了一下，游戲界面上的角色也短暫地靜止。
沈默不語。
【宿主，你別嚇我，怎麽不說話】
林天依舊沒有回應，直接退出游戲，看向郝嘉三人。
“你們玩，我出去一下。”
郝嘉三人頭也不擡，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嘴裏忙不疊地點頭，讓林天去忙吧。
林天起身，走出大門，踏入被大雪覆蓋的院子。
冷空氣撲面而來。
他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把雪，開始捏塑形狀。
雪花在他掌心一點點壓實，漸漸有了雛形。
不知過了多久。
一個小巧可愛的雪人出現在他眼前。
林天找來兩根樹枝，插在雪人的兩側，當做它的手臂。
“小花花，雪人堆好了。”
【哇～我也想堆～】
“我幫你堆了。”
【……】
“不好看嗎？”
【……】小花花短暫地沈默後，聲音突然哽咽起來，【好……看，好看，比我堆的好看太多了。】
林天看著眼前的小雪人，又動手堆起了兩個大一點的雪人。
堆好後，他指著三個雪人，對小花花說：
“別哭了，你快看，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小花花。”
小花花抽抽噎噎地說：
【我還有一個爺爺，再堆一個，我們家就團圓了。】
“好，那再堆一個爺爺。”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林天的頭發、肩膀和衣服上。
不一會兒，他就如同一個大雪人一般，全身落滿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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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季北遲與季珍兩人一起弄了十二盤菜。
今年算得上是兩人吃的最好的一年。
季北遲收拾完衛生後，便和妹妹一起坐在陽臺上觀賞煙花。
晚上十點半。
季北遲給季珍包了個厚厚的紅包，把季珍樂得又蹦又跳。
之後，兄妹倆一塊兒看了會兒春節聯歡晚會。
沒一會兒，季珍就困得眼皮直打架，回房睡覺去了。
等妹妹睡著。
季北遲獨自站在陽臺欄桿旁，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看著附近街道上打打鬧鬧的小孩。
看著情侶手牽手。
看著一家人嬉笑打鬧。
夜空裏，雪花無聲無息地飄落，落在他的肩頭、發梢，不一會兒，便染白了他的頭發，他卻渾然不覺，眼神空洞地望著這一片潔白的世界。
十一點半。
季北遲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照亮了他的臉龐。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點開與林天的聊天頁面。
猶豫了許久，手指在屏幕上顫抖，深吸幾口氣後，發出了那句：
“林天，新年快樂。”
他靜靜地等待著，然而，對方始終沒有回應。
季北遲不由地在想，除夕夜這晚，林天會在做什麽？
是與親朋好友圍坐，共享年夜飯的溫暖，還是獨自一人，在寂靜中度過這個本該熱鬧的夜晚？
如果是一個人，他會不會孤單？
又等了許久，依舊沒有等來林天的消息。
季北遲鬼使神差地撥了個電話過去。
他原本以為電話不會接通，可當電話那頭傳來“餵？”的一聲。
林天平靜的毫無波瀾的聲音傳入耳中時，他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季北遲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本有很多話想問林天，很多話想說，然而在聽到林天那沒有一絲溫度聲音的時候，全部都化作了沈默。
林天那邊也沒有再說話。
聽筒裏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誰也沒有掛斷電話，就這樣僵持著。
最終，季北遲啞著嗓子，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林天，祝你新年快樂。”
說完，他迅速掛斷電話。
他靠在欄桿上，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本就被凍的發紅發紫的手此刻卻因攥緊而微微發白。
心間湧起一陣又一陣苦澀，心臟像是被人用針紮過一般，一抽一抽地刺痛著，連胃部也開始泛酸，疼得他難受地捂住胃，手扶著欄桿，微微彎下腰。
他的眼圈漸漸泛紅，眼眶裏湧起一層水霧，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卻始終強忍著沒有落下。
眼前漸漸被水霧模糊，變得一片朦朧。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仰頭，試圖把眼淚逼回去，可淚水還是不聽話地溢出眼眶，順著眼角緩緩滑落。
他在心裏一遍遍問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一個曾經強迫他的人？
林天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裏了，可他卻還是忍不住去想他，去關心他。
他明知道自己可能只是對方的一個玩物，被肆意擺弄的感情傀儡。
可他還是心存僥幸，期望著那一絲真心的存在。
僥幸地以為那些動態其實都是在和自己對話。
僥幸地以為林天其實在玩弄自己的過程中也有點喜歡自己。
僥幸地以為林天只是在氣他不肯和他上床。
他以為這些都只是他玩弄他的手段。
可都快五個月了，對方毫無音信。
如果對方真想吊著他，早就該來找他了。
都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以為林天還會回來，繼續逗弄他。
自己真的被徹底拋棄了。
季北遲看著屏幕裏林天的頭像，點了進去，想要將林天從聯系人中刪除。
可當手指懸停在刪除按鈕上時，卻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遲遲落不下去。
他的情緒幾近崩潰，半跪在地上，擡手用力擦拭著眼角滾落的淚水。
他覺得自己可笑至極，居然會為了一個玩弄他的男人哭。
他本不是個愛哭的人。
可這一次，淚水就像決堤的洪水，怎麽也止不住。
在客廳的拐角處，季珍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裏，靜靜地看著陽臺上那個跪著高大卻無比落寞的身影。
她看到哥哥半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無聲地哭泣。
季珍的眼圈也跟著紅了。
她癟著嘴，滿心的心疼卻不知如何表達。
自從哥哥回家後，總是心事重重，常常一發呆就是好幾個小時。
她不知道哥哥究竟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只能默默地站在角落裏，陪著哥哥一起落淚。
*
在另一邊，林天佇立在落地窗前，凝望著外面紛紛揚揚飄蕩的雪花。
斂下眼眸。
目光落在顯示已掛斷的手機屏幕上。
眼中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客廳裏，郝嘉、於潦和徐測三人正圍坐在沙發上，沈浸在激烈的游戲對戰中。
游戲音效和他們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郝嘉抽空扭頭，看到林天掛斷電話後仍站在窗邊，朝他揮了揮手：
“林少爺，你好了沒？快，就等你了。”
林天回頭看了看沙發上的三人，邁步走過去，慵懶地坐進一旁的單人沙發裏，身體向後一靠，順手點開游戲頁面，目光掃向右側坐著的三人。
“邀我。”
徐測笑著回應：“邀了，邀了，林少爺快進房間。”
林天笑了笑：“好。”
小花花看著林天玩游戲，雙手托著腮幫子，嘆了口氣：
【過年了，我也好想過年，好想能和爸爸媽媽一起過年，一家人一塊兒吃團圓飯，一起看煙花，還能一起堆雪人。】
見林天沒搭理自己，小花花撇了撇嘴，有些傷心，又接著說：
【宿主，男二和女主在畢業後就快結婚了，你說他們在一起之後，我們真能完成任務嗎？
要是完不成，是不是我們就會……就這麽死了？我們是不是就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林天的手指頓了一下，游戲界面上的角色也短暫地靜止。
沈默不語。
【宿主，你別嚇我，怎麽不說話】
林天依舊沒有回應，直接退出游戲，看向郝嘉三人。
“你們玩，我出去一下。”
郝嘉三人頭也不擡，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嘴裏忙不疊地點頭，讓林天去忙吧。
林天起身，走出大門，踏入被大雪覆蓋的院子。
冷空氣撲面而來。
他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把雪，開始捏塑形狀。
雪花在他掌心一點點壓實，漸漸有了雛形。
不知過了多久。
一個小巧可愛的雪人出現在他眼前。
林天找來兩根樹枝，插在雪人的兩側，當做它的手臂。
“小花花，雪人堆好了。”
【哇～我也想堆～】
“我幫你堆了。”
【……】
“不好看嗎？”
【……】小花花短暫地沈默後，聲音突然哽咽起來，【好……看，好看，比我堆的好看太多了。】
林天看著眼前的小雪人，又動手堆起了兩個大一點的雪人。
堆好後，他指著三個雪人，對小花花說：
“別哭了，你快看，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小花花。”
小花花抽抽噎噎地說：
【我還有一個爺爺，再堆一個，我們家就團圓了。】
“好，那再堆一個爺爺。”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林天的頭發、肩膀和衣服上。
不一會兒，他就如同一個大雪人一般，全身落滿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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