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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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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

道安解決完人生大事,開門後,與他們一同回去了。

只是,那壞了的門鎖,使得房間根本不像困住人的地方,道安看著他們遲疑的眼神,拿起工具三兩下將其修好,將自己關了進去。“那個智能鎖,不好意思將你們的弄壞了,估計要換個芯片才能修好,我只能修到這個程度。”

道安很遺憾地自覺關上了門。

頭兵面對這種情況不知道如何回覆,總覺得對方在挑釁他們。好在,那名被派出去的士兵總算帶著救兵回來了。

笛嘉爾剛結束會議出來就被士兵叫住,說是高等傳染物有異動,黎玖聽此也一同前去。然後剛來就看見道安自個把門修好,把自己鎖了進去。事情完了還不忘提醒頭兵一句:“你從外面幫我鎖上,可以嗎?”

頭兵救助的目光看向自家指揮官。

黎玖沒忍住輕笑。

笛嘉爾面色黑沈,聲音暗沈,“把你手中的所有武器交出來。”

道安把門開了一條縫隙,瞇起眼睛看向外面,看到熟悉的人影眼睛一亮,語氣帶著期待,“黎玖少校,好久不見,請問能幫我換間房間嗎,這個房間什麽都沒有,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黎玖笑著說:“聽說你自己把鎖撬開了?”

道安眼睛眨了眨,“少校,我好歹是個機甲師,這個鎖困不住我的。”她不僅是個機甲師,還是個會精神力攻擊的機甲師。

笛嘉爾見她無視自己,黑臉,“你沒有聽到嗎?把你的所有武器交出來,包括那些修理工具和木魚。”

道安正了正臉色,“不行,東西要是都給你了,我會很無聊的。”這些東西有時候是她的武器,有時候卻也是她打發時間的工具。

笛嘉爾眼見就要動起手來,黎玖攔住了他,走上前去,本是想撫摸道安的頭,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輕輕地說:“東西都拿出來吧,我在這裏陪你,不會無聊。”

道安緩緩哦了一聲,將東西給他,修理工具其實也只有一個螺絲刀,木魚她有點依依不舍遞給他。

黎玖全部收走,一士兵上前將東西接過來。

“我一天沒吃飯了。”道安聲音悶悶。

現成的食物只有幹糧,道安又說:“我不喜歡吃這個,我想吃點好的,比如糖醋排骨……”她報了十道菜名,意猶未盡地終止,“就這幾樣中來三樣也行。”

黎玖一開始的好臉色消散下來,沒忍住重重拍了她的肩膀,“我看你現在整個人好得很吧,傳染物怎麽沒餓到把你吃了。”這話語,既是玩笑話,也多多少少帶著些試探。

“唔,它好像一般都在睡覺。”道安托腮思考,“可能物種不一樣,沈睡狀態它不會感到餓?”

黎玖面色不變,朝另一士兵說:“去食堂看看還有點什麽,拿些食物過來。”

士兵聽令,跑了出去。

黎玖又對笛嘉爾說道:“你先回去處理其他事情,這裏我看著就好,不會出什麽亂子。”

笛嘉爾點頭,“明早我和你交班,輪流看守。”

道安最終吃上了飯,不過是預制菜,加熱後的炸蟲子餡饃饃。

吃上五個後,她飽了,看著一並呆在房間裏的黎玖,他甚至帶了一把椅子和桌子進來處理公務。

道安感到無聊,木魚也被收走了,她無事可幹,白天睡太多現在也沒了困意,就這樣看著黎玖處理公務。

黎玖忽然擡頭,遞給她幾張白紙和一支筆。

道安疑惑。

“沈逸明說你上次那副機甲設計圖他有些地方不太懂,你要是無聊的話不妨寫出更詳細的機甲設計圖,到時候我轉交給他。”黎玖解釋。

道安點點頭。

然後士兵從外面搬來一張桌子和椅子,道安有事可幹,專心致志奮筆寫寫畫畫。

搞定流雲的設計圖後,她又想到上次答應辛化研的重型機甲設計,於是趁著這機會,向黎玖多要了一沓白紙,開始設計一個美觀而又減重、所有功能齊全的重型機甲。

到笛嘉爾過來看守道安時,就看到她專心致志伏案設計機甲。

黎玖向他點點頭,出去了。

等道安意識到身邊換了人,撓了撓腦袋,也沒過多在意,繼續設計機甲。

兩天後,道安換了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是新騰出來的地方,墻壁隔音效果好,門也被換成了十二級超厚防彈門,鎖被設置在外面,只能從外面開鎖,而門關上後,房間裏的聲音也傳不到外面來。

這是專門為道安設計的關押室。

道安:“那我的木魚能還給我嗎?”

黎玖丟給她木魚。

新房間配備了衛生間,也有床和書桌椅子。書桌上放置她畫的圖稿、一支筆和一沓白紙。環境對比起剛來的關押室相對好些。

至於飯菜,到了固定用餐時間會有人將其從門下面的小窗口處送進來。

下午的時候,道安伏案設計機甲,聽到開鎖的聲音。

她還在疑惑不是今天上午她才入住的房間嗎,為了不讓她總在外面走動,增加他人的安全保障,從今天起她被限制只能在這房間內活動,一切吃喝拉撒在房間裏解決。怎麽又有人開鎖?

她回頭看去,卻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

是林周女士。

“好久不見。”林周率先說話打破空氣中的安靜。

道安站起來,“林周女士……”

林周看著她,目光帶著不知名情緒,“在這裏可還呆得習慣?”

“還行,都很好。”道安答。

“那個,……”

“我想知道……”

兩人同時開口,但道安閉嘴,把玩衣角,低頭,“您先說吧。”

“我想知道她還在嗎?”

這個她指的是誰,兩人都知道。

“我也不知道。”

“可能小時候我習慣性把她帶到工作地方,她從小接觸醫學,喜歡與醫學相關的東西,但是高考成績出來後,她的成績不理想,我問她,是覆讀還是讀單兵,她說讀單兵。”

“我很少關心她,她長大後,可以獨自在家生活,也不再什麽事情都與我說。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甚至連家務機器人都不如,但我有通過一切途徑去了解她。一天二十四小時裏面,起碼有二十小時我知道她在做什麽。我知道她身上的每一條傷疤,每一個細節,但是,忽然有一天,她與我記憶中完全不一樣了。我不了解她了。”

“一個人是不會在短時間內變化那麽多的。而且,她不懂什麽是敲木魚,她剛來到軍校的時候也應該不懂什麽身法,我從來沒教過她,也沒給她安排過這類課程,甚至,打心裏,我就不希望她長大後讀的是單兵專業。我希望她不要那麽優秀,就當個普普通通的人就好。但是她自來到軍校,槍法了得、身手不錯,還自己領悟了精神力的用法,機甲系她也學了,獲得參加軍校聯賽的資格,從總兵到主力隊,每一場比賽直播,只有我有時間,我就會去看,如果時間來不及,那我就看回放。但是我越看,越覺得這不像她。”

“她性子膽小、孤僻、不愛說話,但卻能自信地站在臺上,說出拿冠軍的話;她鎮定地指揮手下的校隊,像當年她父親一樣;她能冷靜對待對手,並取得勝利……她看上去好像成長了。”

“我曾經懷疑過是不是我沒有保護好她,使傳染物感染了她。但是,傳染物很聰明,感染人也會模仿人的性格,讓人察覺不出端詳。可是,她不是,她完完全全不知道如何掩蓋自己的異常之處,她表現出來的,完全是另一個人的模樣。有時候,我是真不知道,是傳染物進化了,還是我的女兒被人換了。”

“孩子他父親死在消滅傳染物的路途中,我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健健康康的,所以在她一出生,我給她取名叫道安,意思就是想讓她人生的道路平平安安……你說,她在世界的另一邊會過得好嗎?”

“會的。”道安輕輕說,“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但是是她把身體轉讓給我,她這麽好的人,在世界的另一邊,一定會過得很好,上帝不會虧待每一個心懷善意的人。”

林周擦拭眼角流出來的淚水,朝她笑了笑,“是啊。”

林周給道安做了詳細的身體檢查,未發現異常之處後離開了關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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