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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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擊
軍訓第六天，道安回歸隊伍，重新投入到訓練中。
今天的學習內容是射擊。
魏教官負手而立，神情嚴肅，沈聲說道：“今天，我們先從半自動步槍開始練習。槍裏的子彈是實彈，雖然靶場有完善的安全措施，但實彈射擊依然存在危險性。大家第一次接觸槍械，為了防止意外，所有人必須佩戴好防護裝備，練習結束前絕對不可以摘下來。聽明白了嗎？”
同學們興奮地大聲回應：“明白！”
魏教官微微點頭，接著加重語氣說道：“我再強調一點，槍口永遠不要對著人！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手中有槍，槍口必須指向安全方向——在靶場內，安全方向是正前方的靶子。如果違反這一原則，將立即取消訓練資格並接受嚴肅處理。明白了嗎？”
眾人齊聲回答：“明白！”
魏教官後退一步，來到箱子旁，目光掃過眾人：“現在，所有人過來領取槍械和三十發子彈。從前排開始，依次過來。”
人群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叫喊聲，等了這麽多天，終於可以碰槍了！
為了安全考慮，這些槍械都是經過特殊改造的仿軍用槍械，威力要遠小於真正的軍用武器，但參數基本相同，同樣能夠鍛煉手感和眼力。
首排第一人率先上前，從箱子裏拿起一把槍，小心翼翼地架在胸口，槍口始終對著前方的安全方向。緊接著，其他同學也依次領取槍械，動作中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但都嚴格遵守著“槍口向前”的原則。
領槍完畢後，魏教官帶領大家逐個站到射擊位點，他們的正前方是一個固定靶。
“現在，我們來練習如何使用半自動步槍。”魏教官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半自動步槍發射後會自動完成退殼和裝填，但需要手動扣動扳機才能再次射擊。姿勢要正確，眼睛要瞄準靶心。我先給你們演示一遍。”
魏教官迅速擺出標準的射擊姿勢，右眼緊貼瞄準鏡，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穩穩握住槍身。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子彈飛出，正中靶心。
眾人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嘆聲，紛紛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魏教官。
“多加練習，你們也可以做到的。”魏教官輕松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接著說道，“實彈射擊需要格外小心，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現在，大家照著剛才的動作擺好姿勢，我會一個個過去糾正。”
道安回憶起剛才魏教官發槍時的姿勢和動作，對著遠處的靶子扣動了扳機。
嘭。
槍聲在靶場內回響，同學們聽到動靜，紛紛望了過來。魏教官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怒吼道：“誰在開槍？我有說可以開槍了嗎？”
道安擡起頭，眼神中帶著無辜，疑惑反問：“您也沒說不可以開槍啊？”
魏教官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他嚴肅地聲明道：“我之前沒說過無指令不能擅自開槍嗎？”
“沒有啊。”道安記得清清楚楚，剛剛絕對沒有這句話。
魏教官的臉色愈發陰沈，“就算沒說，你們這些新生心裏難道沒點數嗎？這是可以隨便玩的東西嗎？你們連握槍姿勢都還沒學會，萬一走火打到自己或者身邊的同學怎麽辦？！”
道安想了想，自己在槍口後方，而同學與靶子是垂直關系，怎麽可能會打到。豬打槍都不帶這麽歪的。
魏教官一把奪過道安手中的槍，目光掃向對面的靶子。意外的是，子彈竟然正中靶心。他轉頭看向道安，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學過？”
道安搖頭，眼神坦然：“沒有。”
魏教官遲疑，隨後又把槍遞還給她，“再試一次。”
“哦。”道安順從地接過槍，按照剛才的感覺又扣動了扳機。又是正中紅心。
全班沸騰起來，同學們的目光都聚焦在道安身上，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餘笙玲在她的旁邊，星星眼看著她，小聲地道了句：“道安你好帥！”
“安靜！”魏教官高聲喝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靶場的風聲和遠處的回音。
魏教官的臉上露出一絲覆雜的表情，他帶有深意的眼眸看向道安，語氣卻依舊嚴肅：“你，不錯，但不聽指揮，罰跑十圈！現在，立刻執行！”
道安順從聽令。
魏教官繼續指導其他學生學習射擊姿勢和技巧。
道安脫下防彈裝備，將它整齊地疊放在操場邊，然後開始勻速地跑著。
魏教官這邊教會每一位同學後，讓隔壁班的教官幫忙帶一下本班，然後大踏步來到操場。這時，道安才跑到第八圈，龜速前行。
魏教官眉頭一跳，“你這種速度，鍛煉了有什麽用？步子跨大點，速度再快點。”
道安聽到指令，努力地跨大步子，但速度卻反而更慢了。
“……”魏教官看得心裏冒火，忍不住喊道：“停下！過來！”
道安慣性往前跑了幾步，才停下來，氣還有些喘，來到魏教官面前。
“你這身體素質不太行。”魏教官評價，又下令道，“跟我過來。”
兩人一起來到射擊場，不同於另一邊還在練習的學生場地，這邊只有寥寥幾人，看穿著，都是教官。
魏教官隨意將道安帶到一個空位上，丟給她一把半自動步槍，“這裏面有十發子彈。對著面對靶子打，打到空彈。”
道安看著對面的靶子，距離明顯比剛才遠了兩倍多，她慢吞吞地接過步槍，調整了一下姿勢，瞄準靶心，卻遲遲沒有扣動扳機。
魏教官皺眉，身邊看戲的教官走了過來，拍一拍他的肩膀，“孩子第一次學，不要一下子上那麽大的難度……”
話音未落，只聽——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十發子彈，全部正中紅心。
“……應該上更大的難度，這一點難度明顯不夠哈哈。”教官愛惜人才的眼光看著道安，有些感慨優秀的學生怎麽都不是自家的。
“幫忙去對面把開關調整成移動靶。”魏教官挑眉，心情好些不少，又看到道安不驕不躁的狀態，心情更加美好。
那名教官摸了摸鼻子，低聲罵道：“你小子敢命令我做事了。”但還是迅速跑到對面。對於參與培訓一名優秀學子，大家都是充滿了興趣。
靶子緩緩移動起來。
魏教官又給了十發子彈，“繼續。”
道安瞄準，想象著從前在寺廟裏她拿著小師叔特意為她制作的弓箭，偷偷在後山上獵野兔的場景，輕輕對準，把握對方運動軌跡，嘭。
又中了。
魏教官難掩興奮，眼裏發光看著道安，“繼續！”
而對面教官見正中靶心，將靶子移動速度一下跳到最高。
道安再次瞄準，連發三槍，全中紅心。
蒙眼射擊，固定靶，移動靶，各三槍，全中紅心。
魏教官開心道：“神射手啊道安同學，真是沒看出來，你真是第一次學槍嗎？”
“是的。”道安甩了甩發麻的雙手，“不過我之前玩過弓箭，玩得還不錯。”
道安試圖打消對方以為自己天生神射手的念頭。她只不過是小時候吃不慣寺中全是素菜，為了能給自己添點肉食，苦練弓箭，才有了如今這能力。而槍與弓箭差不多，都是射擊，所以能力互通。
“沖鋒槍會用嗎？”
魏教官一下子把所有類型的槍械的用法一個個教會道安，並告訴她通用和不同的註意事項，然後讓她覆述。
再確保道安真的全都掌握後，魏教官大掌一拍，“你這幾天不用和同學們一起訓練了，你的射擊很優秀，但你的體質和爆發力都很糟糕。這幾天你跟著總教官，讓他給你特訓一下，他對於這方面的提升訓練十分擅長。”
總教官聽了魏教官的請求和打算後，瞥了道安一眼，嗤道：“除非讓她跟我打一場，否則這事沒門。”
總教官見魏教官似想反駁的樣子，又補充：“況且她不跟我打一場，我怎麽知道如何才能更好地給她特訓？”
於是，道安只能接受了總教官的對戰。
但是今時和外日的情況有所不同，現在明顯是對她有利的情況，於是，道安在兼顧自己身體素質的情況下，認真地和總教官對戰起來。
總教官一個軍體拳掄過來，道安輕飄飄閃過去。他緊接著翻身一腳踢過去，和上次一樣，道安身體一跳，借力翻身，只是這次，她用手在教官肩上按了一把似是穩定身形，與教官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兩人面對面，總教官瞇眼：“同樣的動作，你速度比上次慢了，而且肩膀上那一借力根本沒必要，你這是在給敵人把你甩在地面上的機會。”
道安默，心想，可是這個動作對她的腰很友好。
總教官再次發動了攻擊，道安看出他肢體的扭轉程度，腳步的站位，絲毫沒有掩飾，一眼判斷出他下一步的招式。於是，道安往旁邊移位，躲開了這道攻擊。
拳頭從側臉掄過，帶著淩厲的風，道安看準時機，蹲下身做了個假動作，總教官又一腿踢來。
道安借身子輕盈躲開，並在腿上薄弱的穴位迅速按了一下。
總教官瞬間感到小腿僵麻，無法發力。
要是普通人，這揮出的一腿不受控制了，身子的平衡性也就無法保證。但總教官畢竟是總教官，穩住身子的同時接住道安的正面一拳，還能把人反手制服。
道安輸了。
總教官松開手，此時結束，但小腿麻的勁還未消退，評價道：“你的反應力和判斷力都很優秀，技巧也不錯，從哪學的，我還第一次見？”
“書裏學的。”
總教官停頓，忽然又很想揍人，但他忍住，繼續點評：“但你的力量不足，剛才你那一拳如果有勁一點，對手說不定會倒在地上，但如果你遇到像我一樣下盤穩定、力量大的對手，你這就是在送把柄。”
“首先聲明一下，要在我手底下訓練，第一條令就是服從，如果你不能做到，現在就可以滾了。”
道安點頭，“是，教官。”
“每天早上四點半前抵達訓練場，能做到嗎？”
這比學生們平常訓練要早一個小時，道安心想。
“能做到。”
“大點聲！”
“能做到！”
“好，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裏，你回去吧。”總教官滿意地放人。
午餐道安終究是錯過了時間，饑腸轆轆地站在關閉的食堂外，道安內心淒涼。
喪氣滿滿回到帳篷，卻見餘笙玲笑著朝她揮手。餘笙玲：“我剛才還想著你再不回來我就回去了，吶，這個給你。”是一個打包的飯盒。
“還好魏教官拖住了你，把我們扔給了隔壁的傅教官，傅教官早早下令解散，所以我今天打的菜可豐盛了，肉菜賊多，我離開訓練場的時候剛好看到你被魏教官帶去總教官那，猜到你中午可能趕不上吃飯，就給你打包了一份。”
“謝謝你笙玲！”道安感動了，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扒起飯盒就在門口開吃。
餘笙玲蹲在她旁邊，好奇問著：“所以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我被扔給總教官特訓了，以後可能不能和你一起訓練了。”道安吞咽下一口飯，回答。
“你這是把魏教官氣跑了？”
“他說為了讓我得到更好的提升，讓我在總教官手底下訓練。”道安解釋。
餘笙玲嘖道：“你這不就是把人氣得不想帶你了嗎？這多假的借口啊。”
“啊？”道安沒反應過來。
“算了。”餘笙玲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以後午餐晚餐我都幫你打包，別瞎去食堂了，你沒機會了。”
“啊？為什麽？”道安還是不理解。
但她後來就理解了。
Emm……總教官特訓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學生的吃飯問題，每次結束都能恰好趕上食堂快關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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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學習內容是射擊。
魏教官負手而立，神情嚴肅，沈聲說道：“今天，我們先從半自動步槍開始練習。槍裏的子彈是實彈，雖然靶場有完善的安全措施，但實彈射擊依然存在危險性。大家第一次接觸槍械，為了防止意外，所有人必須佩戴好防護裝備，練習結束前絕對不可以摘下來。聽明白了嗎？”
同學們興奮地大聲回應：“明白！”
魏教官微微點頭，接著加重語氣說道：“我再強調一點，槍口永遠不要對著人！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手中有槍，槍口必須指向安全方向——在靶場內，安全方向是正前方的靶子。如果違反這一原則，將立即取消訓練資格並接受嚴肅處理。明白了嗎？”
眾人齊聲回答：“明白！”
魏教官後退一步，來到箱子旁，目光掃過眾人：“現在，所有人過來領取槍械和三十發子彈。從前排開始，依次過來。”
人群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叫喊聲，等了這麽多天，終於可以碰槍了！
為了安全考慮，這些槍械都是經過特殊改造的仿軍用槍械，威力要遠小於真正的軍用武器，但參數基本相同，同樣能夠鍛煉手感和眼力。
首排第一人率先上前，從箱子裏拿起一把槍，小心翼翼地架在胸口，槍口始終對著前方的安全方向。緊接著，其他同學也依次領取槍械，動作中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但都嚴格遵守著“槍口向前”的原則。
領槍完畢後，魏教官帶領大家逐個站到射擊位點，他們的正前方是一個固定靶。
“現在，我們來練習如何使用半自動步槍。”魏教官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半自動步槍發射後會自動完成退殼和裝填，但需要手動扣動扳機才能再次射擊。姿勢要正確，眼睛要瞄準靶心。我先給你們演示一遍。”
魏教官迅速擺出標準的射擊姿勢，右眼緊貼瞄準鏡，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穩穩握住槍身。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子彈飛出，正中靶心。
眾人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嘆聲，紛紛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魏教官。
“多加練習，你們也可以做到的。”魏教官輕松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接著說道，“實彈射擊需要格外小心，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現在，大家照著剛才的動作擺好姿勢，我會一個個過去糾正。”
道安回憶起剛才魏教官發槍時的姿勢和動作，對著遠處的靶子扣動了扳機。
嘭。
槍聲在靶場內回響，同學們聽到動靜，紛紛望了過來。魏教官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怒吼道：“誰在開槍？我有說可以開槍了嗎？”
道安擡起頭，眼神中帶著無辜，疑惑反問：“您也沒說不可以開槍啊？”
魏教官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他嚴肅地聲明道：“我之前沒說過無指令不能擅自開槍嗎？”
“沒有啊。”道安記得清清楚楚，剛剛絕對沒有這句話。
魏教官的臉色愈發陰沈，“就算沒說，你們這些新生心裏難道沒點數嗎？這是可以隨便玩的東西嗎？你們連握槍姿勢都還沒學會，萬一走火打到自己或者身邊的同學怎麽辦？！”
道安想了想，自己在槍口後方，而同學與靶子是垂直關系，怎麽可能會打到。豬打槍都不帶這麽歪的。
魏教官一把奪過道安手中的槍，目光掃向對面的靶子。意外的是，子彈竟然正中靶心。他轉頭看向道安，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學過？”
道安搖頭，眼神坦然：“沒有。”
魏教官遲疑，隨後又把槍遞還給她，“再試一次。”
“哦。”道安順從地接過槍，按照剛才的感覺又扣動了扳機。又是正中紅心。
全班沸騰起來，同學們的目光都聚焦在道安身上，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餘笙玲在她的旁邊，星星眼看著她，小聲地道了句：“道安你好帥！”
“安靜！”魏教官高聲喝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靶場的風聲和遠處的回音。
魏教官的臉上露出一絲覆雜的表情，他帶有深意的眼眸看向道安，語氣卻依舊嚴肅：“你，不錯，但不聽指揮，罰跑十圈！現在，立刻執行！”
道安順從聽令。
魏教官繼續指導其他學生學習射擊姿勢和技巧。
道安脫下防彈裝備，將它整齊地疊放在操場邊，然後開始勻速地跑著。
魏教官這邊教會每一位同學後，讓隔壁班的教官幫忙帶一下本班，然後大踏步來到操場。這時，道安才跑到第八圈，龜速前行。
魏教官眉頭一跳，“你這種速度，鍛煉了有什麽用？步子跨大點，速度再快點。”
道安聽到指令，努力地跨大步子，但速度卻反而更慢了。
“……”魏教官看得心裏冒火，忍不住喊道：“停下！過來！”
道安慣性往前跑了幾步，才停下來，氣還有些喘，來到魏教官面前。
“你這身體素質不太行。”魏教官評價，又下令道，“跟我過來。”
兩人一起來到射擊場，不同於另一邊還在練習的學生場地，這邊只有寥寥幾人，看穿著，都是教官。
魏教官隨意將道安帶到一個空位上，丟給她一把半自動步槍，“這裏面有十發子彈。對著面對靶子打，打到空彈。”
道安看著對面的靶子，距離明顯比剛才遠了兩倍多，她慢吞吞地接過步槍，調整了一下姿勢，瞄準靶心，卻遲遲沒有扣動扳機。
魏教官皺眉，身邊看戲的教官走了過來，拍一拍他的肩膀，“孩子第一次學，不要一下子上那麽大的難度……”
話音未落，只聽——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十發子彈，全部正中紅心。
“……應該上更大的難度，這一點難度明顯不夠哈哈。”教官愛惜人才的眼光看著道安，有些感慨優秀的學生怎麽都不是自家的。
“幫忙去對面把開關調整成移動靶。”魏教官挑眉，心情好些不少，又看到道安不驕不躁的狀態，心情更加美好。
那名教官摸了摸鼻子，低聲罵道：“你小子敢命令我做事了。”但還是迅速跑到對面。對於參與培訓一名優秀學子，大家都是充滿了興趣。
靶子緩緩移動起來。
魏教官又給了十發子彈，“繼續。”
道安瞄準，想象著從前在寺廟裏她拿著小師叔特意為她制作的弓箭，偷偷在後山上獵野兔的場景，輕輕對準，把握對方運動軌跡，嘭。
又中了。
魏教官難掩興奮，眼裏發光看著道安，“繼續！”
而對面教官見正中靶心，將靶子移動速度一下跳到最高。
道安再次瞄準，連發三槍，全中紅心。
蒙眼射擊，固定靶，移動靶，各三槍，全中紅心。
魏教官開心道：“神射手啊道安同學，真是沒看出來，你真是第一次學槍嗎？”
“是的。”道安甩了甩發麻的雙手，“不過我之前玩過弓箭，玩得還不錯。”
道安試圖打消對方以為自己天生神射手的念頭。她只不過是小時候吃不慣寺中全是素菜，為了能給自己添點肉食，苦練弓箭，才有了如今這能力。而槍與弓箭差不多，都是射擊，所以能力互通。
“沖鋒槍會用嗎？”
魏教官一下子把所有類型的槍械的用法一個個教會道安，並告訴她通用和不同的註意事項，然後讓她覆述。
再確保道安真的全都掌握後，魏教官大掌一拍，“你這幾天不用和同學們一起訓練了，你的射擊很優秀，但你的體質和爆發力都很糟糕。這幾天你跟著總教官，讓他給你特訓一下，他對於這方面的提升訓練十分擅長。”
總教官聽了魏教官的請求和打算後，瞥了道安一眼，嗤道：“除非讓她跟我打一場，否則這事沒門。”
總教官見魏教官似想反駁的樣子，又補充：“況且她不跟我打一場，我怎麽知道如何才能更好地給她特訓？”
於是，道安只能接受了總教官的對戰。
但是今時和外日的情況有所不同，現在明顯是對她有利的情況，於是，道安在兼顧自己身體素質的情況下，認真地和總教官對戰起來。
總教官一個軍體拳掄過來，道安輕飄飄閃過去。他緊接著翻身一腳踢過去，和上次一樣，道安身體一跳，借力翻身，只是這次，她用手在教官肩上按了一把似是穩定身形，與教官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兩人面對面，總教官瞇眼：“同樣的動作，你速度比上次慢了，而且肩膀上那一借力根本沒必要，你這是在給敵人把你甩在地面上的機會。”
道安默，心想，可是這個動作對她的腰很友好。
總教官再次發動了攻擊，道安看出他肢體的扭轉程度，腳步的站位，絲毫沒有掩飾，一眼判斷出他下一步的招式。於是，道安往旁邊移位，躲開了這道攻擊。
拳頭從側臉掄過，帶著淩厲的風，道安看準時機，蹲下身做了個假動作，總教官又一腿踢來。
道安借身子輕盈躲開，並在腿上薄弱的穴位迅速按了一下。
總教官瞬間感到小腿僵麻，無法發力。
要是普通人，這揮出的一腿不受控制了，身子的平衡性也就無法保證。但總教官畢竟是總教官，穩住身子的同時接住道安的正面一拳，還能把人反手制服。
道安輸了。
總教官松開手，此時結束，但小腿麻的勁還未消退，評價道：“你的反應力和判斷力都很優秀，技巧也不錯，從哪學的，我還第一次見？”
“書裏學的。”
總教官停頓，忽然又很想揍人，但他忍住，繼續點評：“但你的力量不足，剛才你那一拳如果有勁一點，對手說不定會倒在地上，但如果你遇到像我一樣下盤穩定、力量大的對手，你這就是在送把柄。”
“首先聲明一下，要在我手底下訓練，第一條令就是服從，如果你不能做到，現在就可以滾了。”
道安點頭，“是，教官。”
“每天早上四點半前抵達訓練場，能做到嗎？”
這比學生們平常訓練要早一個小時，道安心想。
“能做到。”
“大點聲！”
“能做到！”
“好，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裏，你回去吧。”總教官滿意地放人。
午餐道安終究是錯過了時間，饑腸轆轆地站在關閉的食堂外，道安內心淒涼。
喪氣滿滿回到帳篷，卻見餘笙玲笑著朝她揮手。餘笙玲：“我剛才還想著你再不回來我就回去了，吶，這個給你。”是一個打包的飯盒。
“還好魏教官拖住了你，把我們扔給了隔壁的傅教官，傅教官早早下令解散，所以我今天打的菜可豐盛了，肉菜賊多，我離開訓練場的時候剛好看到你被魏教官帶去總教官那，猜到你中午可能趕不上吃飯，就給你打包了一份。”
“謝謝你笙玲！”道安感動了，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扒起飯盒就在門口開吃。
餘笙玲蹲在她旁邊，好奇問著：“所以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我被扔給總教官特訓了，以後可能不能和你一起訓練了。”道安吞咽下一口飯，回答。
“你這是把魏教官氣跑了？”
“他說為了讓我得到更好的提升，讓我在總教官手底下訓練。”道安解釋。
餘笙玲嘖道：“你這不就是把人氣得不想帶你了嗎？這多假的借口啊。”
“啊？”道安沒反應過來。
“算了。”餘笙玲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以後午餐晚餐我都幫你打包，別瞎去食堂了，你沒機會了。”
“啊？為什麽？”道安還是不理解。
但她後來就理解了。
Emm……總教官特訓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學生的吃飯問題，每次結束都能恰好趕上食堂快關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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