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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無名法陣 “被……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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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無名法陣 “被……被騙了……”……

聽到這話, 藍風細細端詳著老人,隨後扭過頭看向杜雲屏,語氣有些不確定:“這是你太奶奶?”

杜雲屏緊盯著那人, 手心濕了一大片。

“你再看看呢?”

只見老人家面上的皮突然脫落下來, 一層又一層褪到地上,沒一會兒便在腳邊堆成了小山。

隨著人皮層層褪落,她的五官也愈發清晰。

大黃嗷得一聲後退幾步, 跑到易羅羅後頭躲著了。

“杜雲屏,她長得……跟你一模一樣!”

地上除了人皮,還有一堆蒼白的頭發絲。

怪物舒展了身子, 一身粗麻布衣變成沈甸甸的綢緞, 青絲長長垂到腰際,並未簪起。

她的五官看起來真和杜雲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只不過眉眼多了幾分妖異。

“都說讓你們等我了,何苦跑這麽遠呢?反正遲早是要死的。”

怪物說著,手指微動。

哢嚓。

只聽得一聲骨裂,杜雲屏的手腕斷開,向後掰折。

她使的竟然是「萬象扭曲」。

杜雲屏皺著眉給自己施展最基礎的治療術,又讓眼珠子將路上攢的詭物屍塊吃下, 傷口慢慢愈合。

“我們幾個人一條狗加在一起進詭域, 要對付的竟然是另一個杜雲屏?”

藍風總覺得這對手雖強, 但也比自己想象的簡單太多。

易羅羅肅著臉,身體慢慢化作一道虛影。

“我感覺不對……”

“是不對。”

杜雲屏稍稍緩過來,“她的修為境界與我相當, 還覆刻了我的玄術,但始終沒有施展「破碎虛空」。”

「破碎虛空」是在方圓五百米內形成旋渦,將時空撕裂, 除施放者,其他生靈都將遭到風刃絞殺。

雖然會消耗掉所有道元,但這個境界施放的「破碎虛空」足夠將他們幾人殺死,無需再給自己留後路。

所以……

這裏還有其他人。

沙沙。

好幾個方向傳來踩踏樹葉的聲響。

一條大黃狗率先從樹叢裏跑出,張著嘴齜著牙,涎液順著舌頭滴落。

“媽呀,那是我!”大黃尾巴夾得更緊了。

緊接著,“辛十四”和“藍風”從林中走出,其中“辛十四”臉上還掛著沒褪幹凈的皮。

“要對付的是自己,這就合理多了,詭域大概以為我們會心軟下不了手,但看看這些怪物,眼中就透著妖邪之氣,跟我們一點也不像,怎麽蠱惑得了我們?”

藍風說著,騰空而起,放出十幾根藍羽。

唰唰唰。

怪物並未躲開,生生用自己的軀體接下攻擊。

與此同時,藍風身後傳來幾聲悶哼,而他自己也感到腿上一痛,傷處開始汩汩流著鮮血。

他怔怔回頭,掃過幾個同伴,恍然大悟。

反射。

這些怪物受了傷,會反射到他們身上。

而他們受傷,怪物卻是一點影響也沒有。

這是個必死的局。

怪不得進了詭域的人,幾乎沒有能出來的。

藍風心裏閃過一個念頭——打不過,只能跑。

他俯沖而下,兩只爪子各抓了大黃和杜雲屏,隨即往來時的路飛去。

而杜雲屏也在同一時間施展了術法「天羅地網」,將幾個怪物攔在原處。

“我們還能出得去嗎?”大黃被嚇出了尿。

“這詭域沒有明顯的界線,只要我們沿著原路返回,一個時辰後便能逃出生天。”

藍風奮力拍打著翅膀,“只是解救逆天宗弟子的事,要再想其他法子了。”

杜雲屏並未出聲,只吊在藍風爪子上,看著辛十四和易羅羅追著他們過來,路過一片片村莊廢墟。

廢墟之中夾了幾塊杏色的破碎布條,覆在白骨之上,那應當是沒來得及逃出去的村民。

這幾只怪物他們對付不了,想其他法子又談何容易?

突然,她臉色微變,伸頭朝地面望去。

“快停下,別白費力氣了。”她拍了拍肩上的爪子。

藍風沒聽她的:“不能停,萬一那幾只怪物就跟在我們屁股後邊呢?”

杜雲屏擰著眉:“這一處,我們已經路過三回了。”

藍風急停下來,帶著大黃和杜雲屏降到地面。

杜雲屏擡步朝廢墟走去,將杏色的碎布條從地上掀起,握在手中看了看。

“出不去了,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

“嘖嘖嘖,這麽快就發現了啊。”

長著杜雲屏五官的怪物從林中踱出,一步三晃,“原本想等你們筋疲力竭再下手,現在看來,一場苦戰是在所難免了。”

白毛狐貍從一旁躥出,將她撲倒,黑色火焰將二人包裹其中。

“哈哈哈哈哈哈!”怪物臉上痛苦,口中卻發出笑聲,“你盡管燒,我倒是好奇最後先死的是誰。”

辛十四扭頭看去,只見杜雲屏額上冒汗,面色發白,正給自己施展基礎的治療術。

然而杯水車薪,那點治療壓根抵消不了辛十四的「狐焰」。

於是她又摸出一把赤靈草制成的丹藥,囫圇吞下去。

“無需停下!”

杜雲屏手一翻,朝怪物施展「萬象扭曲」,大有一副要與之同歸於盡的決絕之意,“先把她殺了。”

幾人會意,強壓下不忍,紛紛朝怪物痛下殺手。

事到如今,只能強攻,迫得對方無力攻擊,與此同時這邊再施展治療術,這樣一來,滅掉怪物之時,杜雲屏興許還能剩一口氣。

沒過多久,其他怪物趕到。

大黃與那只看起來像是得了狂犬之癥的狗撕咬在一起,一邊咬,一邊疼得嗷嗷叫——它遭受的是雙倍攻擊。

藍風也與另一只巨鷹滾在了一起。

而杜雲屏對上的是面上沒有「墨金封緘」的心狐。

處在隱匿狀態的易羅羅一手拿著破月刃,游走在幾只怪物之間,動不動就給他們來上兩刀,另一只手緊張地抽著牌。

她並未看到與她對應的那個怪物。

有可能是詭域沒把她算進來,也有可能那個怪物也進入了隱匿狀態。

若是後者,情況會更加棘手。

嘩啦啦。

她施展著「玄機牌咒」,一張金黃色卡牌在她四周旋轉,她伸手抓了一張,只見卡面是一個正在打坐的修士。

「人傑之牌」,為目標施加靈盾,可抵擋物理和法術攻擊,盾值為目標血量上限的50%。

易羅羅想都沒想,直接將牌貼向杜雲屏後背。

轟!

正好此時“辛十四”眼冒紅光,爆發出心狐之力,離得最近的杜雲屏首當其沖。

一陣巨大的沖擊波掃過,所有人都向後飛去。

大黃咳出血沫,癱軟在地。

另一條狗一瘸一拐朝它走來,眼中透著陰狠之色。

杜雲屏倒在廢墟當中,身上的靈盾當即碎裂,盾值清零,血條也下降了一大截。

要是沒有那張靈盾,她此刻應當已經死了。

除了易羅羅,所有人都是奄奄一息,心狐之外的其他幾只怪物也是半死不活。

藍風舉著一只已經掰折斷裂的翅膀,朝另一只巨鷹射出藍羽,隨後嘔出一口血。

“我還從未對自己這般狠過……”

杜雲屏仰面躺在廢墟中,無奈地笑了笑。

“我在想一件事。”

“什麽?”

一道「熔巖噴濺」朝她射來,白毛狐貍撲上前,擋住了這一擊。

“詭域何其厲害,若是想要我們的命,為什麽不在我們踏進來的那一刻就將我們碾死?”杜雲屏翻了個身,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自然是享受虐殺的快感。”另一個“杜雲屏”冷笑著,但語氣有些發虛。

“是有這種可能。”

杜雲屏拭去嘴角的血,勉強站定。

“不過還有另一件事很奇怪。”

她慢慢後退,直至腳後跟抵在廢墟之上的半截殘垣,“詭域之中的景色一直在變化,真正循環出現了三次的,為什麽只有這片廢墟呢?”

怪物不再與她交談,著急上前,又要攻擊。

與此同時,杜雲屏手一張,發了狠,朝著身後的廢墟放出一記「幻影切割」。

嘩啦。

廢墟受了這一擊,就像泡沫一般碎成無數塊,飄向半空。

殘垣消失了,碎布條不見了,底下的白骨也無影無蹤。

幾只怪物停下腳步,發出慘烈的尖叫。

大片的皮膚從他們身上剝落,露出底下數以千計的眼球。

易羅羅發現不遠處憑空多出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臉上的皮脫了一般,還留了半張與她相像的臉。

原來她也有對應的怪物,只不過那個怪物身上沒有武器,又不知如何運用「玄機牌咒」,只依本能進入了隱匿狀態,獨自在一旁抽著卡,完全參與不進戰局。

不得不說,看起來有點傻。

隨著它們的人皮徹底脫落,幾堆眼球又匯聚起來,又哭又笑,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

“天劍宗沒了,我們該怎麽辦吶……”

“哈哈哈,永生了,我們這樣也算永生了。”

“疼,好疼啊……它們在吃我的腳,我的手,還有我的腸子……”

“我的乖囡囡啊——!!”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似乎已經說盡了這片地界的歷史。

天劍宗被滅之後,他們沒了庇護,落入詭物口中,死後又被擴張的詭域收納進來,成了試煉場的材料。

杜雲屏穩了穩心神,擯去這些雜亂的聲音,閉眼感受了一下。

那道無形的鏈接果然已經消失。

這片廢墟是陣眼。

無名法陣將他們與怪物鏈接在一起,令他們單向受擊,如今陣眼沒了,他們也重獲自由了。

嘩啦啦。

易羅羅抽到一張金黃色的「天命之牌」:目標血量恢覆至100%,同時速度、攻擊、防禦飆升至200%,時效10秒。

她看了一眼蓄勢待發的杜雲屏,同樣將這張牌貼在杜雲屏身上。

幾乎是下一秒,杜雲屏放出手中的「萬象扭曲」,將那一堆眼球分解成齏粉。

“結……結束了嗎……”

大黃側躺在地上,看著紅色的粉四散開來,有氣沒力地問著。

易羅羅打開系統地圖,上面還是一片漆黑。

“還沒有。”

“被……被騙了……我沒覺得自己修為有什麽提升……”

大黃聲音漸弱,“會不會是……出去了才能提升境界……”

易羅羅見狀,趕緊摸出幾顆丹藥塞進它嘴裏。

片刻後,大黃長舒口氣:“緩過來了。”

“垃圾,全是垃圾。”

眼珠子操控著黑色黏液,一邊在地上吞噬著紅色齏粉,一邊碎碎念,“打的時候那麽厲害,死了就只能給我們補充點道元。”

“你們快看那邊。”

易羅羅突然伸手指向一處。

眾人循著她所指方向望去,只見西邊多出了一座巨塔,高聳入雲。

“這又是什麽?”藍風絕望地癱倒在地,用沒斷的那只翅膀遮著臉,“難道我們剛剛那一戰只是前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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