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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死亡游戲 “那將是非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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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死亡游戲 “那將是非人的折磨。”……

萬獸宗, 議事堂。

蔔淩雲坐在上首,仔細端詳著手上的令牌。

她先前突破靈宗期失敗,一直在閉關。

前幾日徒孫被發狂的靈獸襲擊, 她出來過一次, 現在逆天宗有難,她又坐不住了。

岑雪面上淡淡,語氣卻有幾分擔憂:“這事交給我們也是一樣的, 師尊該好好養傷。”

“噓,別說話。”

蔔淩雲將令牌拿到鼻間嗅了嗅,“這枚界域令牌是用海底的精鐵制成, 十分罕見。”

岑雪見狀, 嘆口氣。

掌門師尊就是這樣,護犢子,仗義,什麽事都親力親為,也不知道把事放給下邊的人,一把年紀了比小孩子還難哄。

“令牌毀掉後,那片界域真會消失?”

蔔淩雲觀察許久,喃喃一句, 伸出兩指朝令牌灌註靈氣, 片刻後, 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推了回來。

而大黃就蹲坐在一旁的交椅上,尾巴不安地甩著,還是薛念將它抱上去的, 不然它得急得在地上轉圈。

“你怎麽突然會說話了?”

一旁的廖松靈臉上寫滿好奇。

她還從未見哪只靈獸會說人話的。

“我本來就會說話,別問了。”大黃甩著尾巴,焦急地盯著蔔淩雲手上的令牌, 心不在焉。

又過了一會兒。

“不行。”

蔔淩雲搖搖頭,“起碼在萬獸宗的地界不行,離得太遠了。”

她騰地一下站起身,動作利落得一點也看不出老邁。

“我們必須趕到那片界域上方,解法估計就在附近。”

“不好了!”一名身著萬獸宗服飾的弟子跑進來,“掌門師尊,小師弟他不見了!”

蔔淩雲眉頭微皺。

“什麽時候不見的?”

弟子躬身回答:“就剛剛,我去送飯,發現容非師弟並未待在自己的臥房,進去一看,發現裏邊幹幹凈凈,什麽東西都沒了。”

“宗門上下也都找遍了,不見他的蹤跡。”

啪!

“緊要關頭,又偷跑出去。”蔔淩雲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事不過三,不過我也不想給他第三次機會了。傳我令,將孫容非除名,從此我萬獸宗再無這名弟子。”

……

大黃領著萬獸宗的人來到發現界域的那片林子,將挖出令牌的坑指給他們看。

“就是在這挖出來的,這上面還有股淡淡的鹹味。”

萬獸宗的精銳弟子都來了,岑雪和其他幾位師妹都在列,她們的靈獸都有與那詭異樹根一戰的實力。

廖松靈是這裏邊最小的。

她那一輩就她一人來了。

雖然她才剛剛契約第一只靈獸,但那只橙品鐵刃螳蟲手臂鋒利,體型巨大,先前就會使用「地裂斬」,對付那些詭異樹根正正好。

到了界域上方,蔔淩雲取出令牌,開始往裏邊灌註靈氣。

這回遇到的阻滯倒是不多,她原想用靈氣將令牌撐開,膨脹,令它爆炸,可灌進去的靈氣就跟泥牛進海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岑雪看了一會兒,回頭囑咐其他人:“再找找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物件。”

“這個樹樁很奇怪。”

廖松靈突然蹲下,敲了敲大黃待過的中空樹樁,“不像附近的樹種。”

萬獸宗眾人被她的話引過去,研究了半天。

大黃重新鉆進去,突然嗷嗷大叫。

“裏邊有個凹槽!!”

岑雪順著它的指引將手伸進去,果然摸到一個凹槽,輪廓大小恰好與那枚界域令牌相合。

莫非……將令牌放上去,便能抵達地下界域?

萬獸宗弟子互相對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緊張,隨後堅定下來。

逆天宗是他們的大恩人,不僅救了幾名弟子,更是幫他們擺脫了輪回詛咒。

這些天有心留意的弟子就會發現,外界確實一直在重覆同一天,要是沒有杜雲屏,他們可能也會渾渾噩噩陷在輪回中。

如今逆天宗有難,他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將它放上去吧。”蔔淩雲已經將界域令牌交到岑雪手中。

就在這時,四周躥起數條樹根,每一條上面都長滿圓潤的牙齒。

“來了!”

萬獸宗眾人喚出靈獸,做好戰鬥的準備。

可等了一會兒,這些樹根也沒有要攻擊他們的意思。

廖松靈看著那些樹根良久,總覺得它們透著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突然,她顫抖著後退幾步。

“怎麽了?”

岑雪的精神力不如這個徒弟純粹,這會兒什麽也沒感知出來。

“它……”

廖松靈指著樹根,一臉驚恐。

“是容非的氣息。”

蔔淩雲重重嘆了口氣。

萬獸宗眾人一片嘩然,樹根也似是在回應,尖端往下點了點,就要往地裏縮。

“從前我便知道你是個不省心的。”蔔淩雲痛心地看著樹根。

這話一出,原本要往地下鉆的樹根也突然停下來,垂著尖端,倒是以往從未有過的認真聽訓的模樣。

“捧著你肯定是會讓你尾巴翹上天了,原以為晾著你能磨一磨你的性子,你卻變本加厲。”

蔔淩雲緩緩搖頭,“可惜了,你原本是個有天賦的孩子……”

一聲嘆息從地底下傳來,在林間回蕩。

數條樹根頓了許久,齊齊朝蔔淩雲一拜,鉆回去了。

樹根退去之後,萬獸宗弟子陷入長久的沈默。

“嗷嗷!!”

大黃叫了兩聲,將眾人從思緒中拉回。

蔔淩雲肅了臉。

“別管那個逆徒了,快將令牌放上去吧。”

岑雪點點頭,手摸索著伸進中空樹樁,將那枚界域令牌對準凹槽,放了上去。

哢噠。

一聲輕響過後,令牌被嚴絲合縫地吸在凹槽中。

一道璀璨的光芒自樹樁內散出,刺得眾人睜不開眼。

大黃一刻也不敢移開目光,就盯著樹樁看。

光芒散去後,一團團奇怪的霧氣從樹樁冒出,又緩緩沈入地下。

再之後,便沒什麽動靜了。

等了好一會兒,萬獸宗的人才湊上前。

“這就……結束了?”眾人面上都是難以置信。

將令牌放上凹槽,除了看了一場光霧奇景,居然什麽都沒發生。

“入口呢?”廖松靈圍著樹樁轉了一圈,什麽也沒找著。

“嗷嗚——”

大黃躺在地上哀嚎。

沒救了,真沒救了。

……

地下界域,玩家們東倒西歪。

就在剛剛,已經有三四個人化作白光,回了覆活點。

他們都是身上的回血丹沒帶夠,血量清零後直接死掉的,倒也沒什麽痛苦。

而其餘玩家還在垂死掙紮。

“真的打不過。”

恩次方看著青玄子皺紋橫生的臉,有些不甘心,“這都打到五十多歲了,要是當時帶多點回血丹,沒準能撐到他九十歲。”

“放棄吧……”

黑山雙手呈大字型張開,已經躺在骨頭堆裏了。

“放棄了,杜雲屏和辛十四怎麽辦?”易羅羅手中多出一張金卡,是人傑之牌。

眼看著青玄子拎著拂塵就要攻向杜雲屏,易羅羅趕忙將牌拋向她。

人傑之牌,為目標附加靈盾,可抵擋物理和法術攻擊,盾值為目標血量上限的50%,時效3分鐘。

“也對……”

黑山掙紮片刻,一個鯉魚打挺,又從地上跳起來了。

半人高的白色狐貍撲向青玄子,被一拂塵掃開。

辛十四眼神狠厲,再度撲上去。

再等等,還不到施放「狐焰」的時候……

就在這時,白骨之下突然冒出一團團白色霧氣,如夢似幻,在綠色磷光的映襯下多了幾分詭異。

“不……”

青玄子突然停了下來,布滿皺紋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驚慌的表情,“怎麽會?”

還沒等玩家們反應過來,十枚巨大的蘑菇破土而出,將在場的其中十人托了起來,離地一米高,正好圍成個圈。

這其中包括杜雲屏和青玄子。

“先別亂動!!”

青玄子突然大呼。

“你不讓我動,我偏要動。”黑山將大蘑菇當蹦床,在上面跳著。

敵人越不想讓他幹什麽,他就越要幹什麽。

“先歇一歇!”

青玄子雙手舉起,做了個安撫的動作,“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跟你們交底了,這東西乃是神尊造出的機關,名為「死亡飛花令」,原本是要收進「副本胚珠」的,機緣巧合之下讓我拿到了手……”

見對方突然開始介紹這個大蘑菇,黑山終於停了下來,安靜聽他講。

“這個東西很危險,一旦開始,便會有無數機關幹擾你,將你推到圓臺之外。”

青玄子神情嚴峻,“出了圓臺,死。接不上飛花令,也是死。”

“聽起來還蠻好玩的。”

恩次方琢磨片刻,點點頭。

可惜她沒被選中,是留在地面的那批。

“唯一的解法是在開始之前,我們十個人在心中默念「退出」,便可取消了。”

青玄子說完,掃了一圈,“我們先休戰,從這上面下來,如何?”

“聽你的就有鬼了。”布吉島雙手抱臂,在巨大的蘑菇圓臺上來回踱著,“這麽好的機會,當然是用來殺你啊。”

“我們會怕這東西?”

何首烏的蘑菇圓臺就在青玄子隔壁,直接沖旁邊施放了一道「小水花」。

青玄子躲過這一擊,微瞇了眼:“是我說得不夠清楚,我掉下去頂多受點傷,不一定會死,但以你們如今的修為一定會死得很痛苦。”

“那將是非人的折磨。”

站在蘑菇圓臺上的幾個玩家有些猶豫,他們掉下去是無所謂,可杜雲屏也在上面。

飛花令這種東西,他們的杜祖師擅長嗎?

“你會嗎?”眼珠子擔憂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

“不會。”

杜雲屏從小在杏花村長大,只聽說過這是一種飲酒游戲,通常是在酒宴上助興用的,需要參宴的人輪流說出含有規定字眼的詩詞。

而她都沒背過詩。

“那得趕緊讓他們停下來!”眼珠子著急。

“停下來就真死了,青玄子不會放過我們。”

杜雲屏搖搖頭,唇角微勾,“左右都是死,不如拖著他死。”

眼珠子沒話說了。

雖然杜雲屏看起來還是有點瘋,但這回瘋得挺在理。

還未等玩家們考慮清楚,巨大的蘑菇平臺邊緣泛起一圈紅色光暈,其中蘊含的警示意味不言而喻。

這一圈紅光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別跨出邊界了。

半空突然飄下嫣紅的花瓣,只落在蘑菇圓臺的區域。

“哎喲!痛死了,跟下刀子一樣!”

涼涼不小心觸到其中一片花瓣,手指立馬多了一道血痕。

“真「飛花」啊?”黑山也中了招,忙不疊從背包裏取出一頂簡易帳篷,原地撐開。

雖然有些花瓣直接劃破帳篷布飄了進來,但好歹是有了緩沖。

其他玩家見狀,有樣學樣,也把自己的帳篷拿了出來。

在地上的玩家樂了,他們雖然沒法參與進游戲,但他們能幹擾對手啊。

以燕上弦為首的十幾個玩家開始朝蘑菇圓臺上的青玄子施放技能,什麽「天羅地網」「金光化箭」,通通往他身上招呼。

青玄子避開攻擊,眉毛下壓。

“還不動手麽孫容非?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孫容非?”

棉花唐撓撓頭,“這家夥也在?”

戚倩突然想到什麽。

“那只白魔狼的屍體……不會就是他的靈獸吧?”

地上的十幾位玩家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眼前冒出數條手臂粗的樹根,將他們高高卷起,拋到一邊。

青玄子低喝:“蠢貨,我是讓你殺了圓臺上其他人!”

圓臺上的玩家忐忑地提防著,然而樹根遲遲未動。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聲音在地下空間回蕩,仿佛來自天外,平靜無波,只聽這聲線也辨不出是男是女。

“「死亡飛花令」現在開始,第一輪,請說出含有「黃泉」的詩句,倒計時20秒。”

一束光落在杜雲屏旁邊,那是涼涼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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