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完美結局 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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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完美結局 凝視
玩家們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 不約而同打了個冷顫。
一個被烹煮成爛肉的人還在外行走，怎麽想都覺得詭異。
“靠北！那現在怎麽辦？一會兒不會出現幾十只皮肉爛掉的狐貍來追殺我們吧？”
棉花唐耷拉著眉毛，“我寧願看到骷髏架子……”
燕上弦肅著臉。
“我們要先搞清楚, 為什麽這段記憶會重覆播放？”
如果碧心刺有封印記憶和釋放記憶的功能, 那麽在播放完記憶後就應該直接結束幻境才對。
她這話剛說完，其他人正要答話，突然聽到天邊炸了一道響雷, 聲音悶悶，像是悲鳴。
原本還是萬裏無雲的天氣，突然下起淅淅瀝瀝的雨。
雨滴落在涼涼手上, 他擡手聞了聞, 眉頭微皺。
“味道好怪。”
“顏色也好怪。”
恩次方躲到樹底下，看著地上逐漸匯聚在一起的雨水，心裏升起不適感，“跟之前那個大鼎裏面煮的湯一樣。”
她這麽一說，其他人也看向地面。
雨水渾濁，顏色暗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裏邊甚至有一些細小的碎肉在打轉。
過了一會兒，一塊巴掌大小的爛肉從天上掉下, 啪嗒摔在地面。
“嘔！”
棉花唐跑到一邊吐了出來。
“在幻境中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最好不要胡思亂想。”杜雲屏懷疑剛剛那塊爛肉是十幾位玩家共同想象的結果, 就像她能在之前的千面幻境中取出鬼火弓一樣。
只不過這個幻境更加穩固，玩家們思維分散，此消彼長之下, 根本沒法隨心所欲調用自己的力量。
“場景重置，大概是辛十四不願意面對現實，這叫幸存者負罪感, 是PTSD的一種，狐貍應該也一樣。”
易羅羅看向天邊，眉梢微垂，“他現在就是不願意走出幻境，一遍遍重覆這段記憶，以此來折磨自己。”
戚倩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不是搞玄學的嗎？還懂這個？”
易羅羅淡淡道：“心理學跟玄學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黑山聽不懂，朝她豎了個大拇指：“牛！”
“我明白了。”
涼涼看向密林小徑，“我們想出去，就要過去阻止青玄子，這叫彌補遺憾！”
“對呀……”
何首烏一聽就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只要我們成功阻止青玄子獻祭心狐一族，打個好結局出來，不就能通關這個幻境了？”
玩家們紛紛點頭。
游戲思路解題就是快。
龍十三給大家潑了個冷水：“我們碰不到這些人吧？”
“我們能碰到地面、碰到山壁，我們還能在地面留下腳印。”
燕上弦若有所思。
先前杜雲屏留意到的，她也隱約察覺到了。
“我們可以在墻上寫字，提醒這些狐族。”
“好主意！”黑山一拍手掌，“就讓姜小七寫！”
十方洲的文字他們一竅不通，之前靠著游戲系統才能無障礙閱讀，可在幻境中，系統界面是喚不出來的。
好在一同進入幻境的還有三個NPC，剛剛也一直是姜小七和石振羽在給他們做翻譯。
事不宜遲，眾人冒著雨，往心狐洞府的方向趕。
最初他們還覺得這陣雨有點惡心，現在已經想開了。
游戲裏的東西怕什麽？
游戲幻境裏的東西又怕什麽？這都套了兩層，對他們不應該有什麽實質影響。
眾人趕到碧仙洞，就看到石門正緩緩落下。
算算時間，應該是辛小五剛剛進去。
姜小七找了顆尖銳的石子，在喜轎來臨之前，往地上寫了一句話：
「青玄子要殺你們！」
最後一道筆畫剛落下，眾人就看到四只狐貍擡著紅色轎子從天邊飛來了。
姜小七急忙退回人群中。
這四只狐貍原本一身白毛，額頭是紅色蓮花紋，尾巴也有一撮紅毛。
這一回卻光禿禿的，露出了裏面要掉不掉的爛肉。
喜轎落地，前面兩只狐貍都看到了地上的字，互相對望一眼，眼神中是難以置信。
其中一只狐貍搖搖頭。
“他都來這十年了……”
言下之意，便是相處已久，比起這地上莫名其妙的警告，他們更願意相信青玄子。
看到這一幕，玩家們齊齊嘆了口氣。
他們多希望這兩只狐貍能對青玄子發起攻擊，或者是立馬高聲呼喊警示其他人。
可他們什麽也沒做，只是用爪子將地上的字抹去。
轎簾掀開，青玄子出來了。
下一瞬，兩道燃著紫色焰火的符咒朝兩只狐貍飛去。
狐貍們雖然不太信地上的話，可心裏還是有點警惕，這一下竟讓他們躲了過去。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符咒擦著他們的耳朵飄過，化作紫色蠱蟲，在落地之前又折返了回來。
玩家們齊齊閉眼，拿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還是讓青玄子得逞了。
接下來的劇情跟之前一樣，青玄子把另外兩只狐貍解決，一人四狐進了洞府。
那四只狐貍變成人形後也看不出原來的容貌，但沒有一只狐貍侍從感到奇怪。
路過通道兩邊捧著果盤的狐貍侍從時，何首烏用手擋著眼睛：“媽耶，這下我們也看到了……”
姜小七也是感到腦袋瓜嗡嗡響，強忍著惡心，將一些字刻在狐貍侍從身後的石壁上。
「青玄子有問題。」
「四只擡轎的狐貍已經中蠱。」
「小心吃食！」
還沒等他們引起狐貍侍從的註意，青玄子卻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麽，回頭望了過來。
只見他臉色微變，將手一揮，姜小七刻了好久的字便被抹平了。
“靠，他也太雞賊了。”黑山在青玄子身後揮著拳頭，但無一例外，這些拳頭都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燕上弦搖了搖頭。
“接下來他估計都有所防備，不會讓我們輕易留下字跡了。”
恩次方往前飛奔：“接下來他會在院子裏逗留許久，我們先去找新娘！”
山石屏風往後，是一座座石頭砌成的屋宅。
其中一間大敞著門，身著紅衣的辛元香就坐在一大片紅色綢緞上，對著一幅巨大的落地銅鏡一點點調整著發飾，動作優雅而嫵媚。
突然，銅鏡出現了一點水漬。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水漬就已經被人劃開，一行字跡出現在銅鏡上面。
「青玄子想獻祭整個狐族。」
辛元香眼神淩厲，袖子一揮，把屋門關了起來。
此時整個喜房只有她一只狐貍……以及十幾位玩家和三個人族NPC。
她壓低聲線：“這話可有憑證？”
姜小七繼續寫道：
「他這十年裏是不是經常佩戴著一個蛇形玉墜？」
「那東西能迷惑人心智。」
辛元香細細回想，在那塊蛇形人眼的玉墜出現在腦海中時，竟感到一陣暈眩。
她扶著額頭，面色變得嚴峻。
這個青玄子，竟敢把算盤打到她狐族頭上！
她一會兒就剝了他的皮，掛在院子裏供小輩們觀賞！
姜小七不等她開口，又寫下兩行字：
「四個擡轎小郎君已經中了蠱，等會兒他們會給你送上毒酒。」
「還有，千萬別讓青玄子搖青銅鈴鐺，鈴聲會將整個狐族覆滅。」
辛元香面色還算平靜，但手上的珠釵已經彎折得變了形。
嘩啦！
她將珠釵擲出去，直接刺向墻上的雙人畫像。
畫著青玄子的那半張紙多了個破洞。
“族長，賓客都到齊了。”門外傳來狐貍侍從的聲音。
辛元香袖子一揮，驀地將門打開：“知道了。”
一條長長的隊伍從喜房延伸而出。
辛元香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六只狐貍侍從，再後面跟著十幾位外來者。
玩家們都興奮不已。
終於能看到青玄子遭報應了。
不過這份興奮在他們來到院子裏後就被澆滅了。
無他，院子裏的狐貍在上一個回合都被青玄子送進青銅鼎裏烹煮過，臉上的肉都是爛的，玩家們甚至能看到蕩秋千那幾位一邊歡快地笑著，一邊往旁邊甩下細碎的肉。
而這一切，狐族都無知無覺。
這一幕沖擊性太強，他們的腦子跟被灌了十幾斤冰水一樣，瞬間冷靜下來。
不管在這一回合結局如何，現實中狐族還是覆滅了。
而青玄子這個罪人，卻還游走在十方洲大陸的各個角落，四處蠱惑人心，繼續作惡。
合巹酒呈上來時，辛元香看了一眼端著酒盞的狐貍小郎君，面上卻還掛著笑。
“大喜之日，是不是該來點節目助興？”
青玄子只楞了片刻，便恢覆和煦的笑。
“自然。”
哐當！
放著酒盞的銅盤被推落在地，發出悶響。
辛元香雙手已經變成狐貍爪，直接朝青玄子撲了過去，勢如破竹。
青玄子看過石壁上的字，心裏早有防備，但還是沒躲過這一擊。
半招過後，他身上多出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玩家們沒法參與戰鬥，只能在一旁搖旗助威：
“族長加油！打死他！打死他！”
青玄子的修為遠不如辛元香，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法子拿下狐族，給心狐們種下千面咒印之後，還要讓狐族小輩給辛元香送毒酒。
他當即就退開幾步，從儲物法寶中摸出了青銅鈴鐺。
叮鈴！
所有狐族都跟失了魂一般，望向辛元香。
“呵，露出真面目了。”
辛元香緊逼上前，三兩下制住青玄子，將他手中的青銅鈴鐺捏了個粉碎。
失了魂的狐族即刻恢覆正常。
青玄子面色發白，緊接著就被辛元香用縛仙索捆了個嚴嚴實實。
辛元香發了狠，反手一掏，從他胸口掏出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圍觀的狐族雖感到奇怪，但沒有一人上前阻攔。
他們隱約猜到，青玄子跟他們不是一條心了。
“見鬼了，青玄子沒了心臟還能活。”涼涼停止助威，往前走兩步，想要看得更真切，“他是不是不止一顆心？”
辛元香微怔，她也覺得奇怪。
人族被掏了心，怎麽還能活著？莫非這青玄子修的是詭道？
她當即又摸出碧心刺，往青玄子脖子上抹去。
可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中了蠱蟲的擡轎小郎君從旁邊撲上來，將碧心刺撞飛出去。
涼涼下意識擡手，接住碧心刺，緊接著就看到空間一陣扭曲。
記憶中的所有原住民，包括剛剛正準備殺人的辛元香以及奄奄一息的青玄子都像是被摁到了什麽開關，慢慢轉過頭，看向這幫外來者。
他們雙眼變得空洞，一點點朝玩家們挪過來。
“我有一個猜想。”
涼涼深深吸了口氣，“他們好像能看到我們了。”
棉花唐縮著脖子。
“把「好像」去掉。”
“對不起，打出完美結局的思路好像是錯的……”
何首烏似乎想通了什麽，“這一周目，狐貍們從一開始就是以這副被烹煮過的形貌現身，身為幻境主人的辛十四怎麽會忘記上一周目的經歷？”
隨著第二周目的開啟，痛苦只會成倍疊加。
他們看向石桌。
辛十四就坐在石桌旁，甩著尾巴，吃著糕點，似乎對周圍的事一無所知。
燕上弦觀察了一會兒：“他絕對還有意識。”
“啊？”棉花唐抱著頭，“那是他指使這些狐貍攻擊我們的嗎？”
“沒有攻擊。”
易羅羅抱著雙臂，語氣淡淡，“他們只是看著我們。”
棉花唐哭出聲：“那還不如直接攻擊呢……”
偌大的院子，十幾位外來者就這樣被圍在中間，周圍都是被烹煮過的狐貍。
他們維持著人形，面無表情，一步一步朝玩家們慢慢逼近。
吧嗒。
離玩家們最近的辛小五臉上的肉慢慢脫落下來，摔在地面，裹上一層泥沙。
這個細微的聲音令狐貍們都停了下來。
他們就這樣靜靜凝視著外來者，再沒別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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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們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 不約而同打了個冷顫。
一個被烹煮成爛肉的人還在外行走，怎麽想都覺得詭異。
“靠北！那現在怎麽辦？一會兒不會出現幾十只皮肉爛掉的狐貍來追殺我們吧？”
棉花唐耷拉著眉毛，“我寧願看到骷髏架子……”
燕上弦肅著臉。
“我們要先搞清楚, 為什麽這段記憶會重覆播放？”
如果碧心刺有封印記憶和釋放記憶的功能, 那麽在播放完記憶後就應該直接結束幻境才對。
她這話剛說完，其他人正要答話，突然聽到天邊炸了一道響雷, 聲音悶悶，像是悲鳴。
原本還是萬裏無雲的天氣，突然下起淅淅瀝瀝的雨。
雨滴落在涼涼手上, 他擡手聞了聞, 眉頭微皺。
“味道好怪。”
“顏色也好怪。”
恩次方躲到樹底下，看著地上逐漸匯聚在一起的雨水，心裏升起不適感，“跟之前那個大鼎裏面煮的湯一樣。”
她這麽一說，其他人也看向地面。
雨水渾濁，顏色暗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裏邊甚至有一些細小的碎肉在打轉。
過了一會兒，一塊巴掌大小的爛肉從天上掉下, 啪嗒摔在地面。
“嘔！”
棉花唐跑到一邊吐了出來。
“在幻境中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最好不要胡思亂想。”杜雲屏懷疑剛剛那塊爛肉是十幾位玩家共同想象的結果, 就像她能在之前的千面幻境中取出鬼火弓一樣。
只不過這個幻境更加穩固，玩家們思維分散，此消彼長之下, 根本沒法隨心所欲調用自己的力量。
“場景重置，大概是辛十四不願意面對現實，這叫幸存者負罪感, 是PTSD的一種，狐貍應該也一樣。”
易羅羅看向天邊，眉梢微垂，“他現在就是不願意走出幻境，一遍遍重覆這段記憶，以此來折磨自己。”
戚倩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不是搞玄學的嗎？還懂這個？”
易羅羅淡淡道：“心理學跟玄學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黑山聽不懂，朝她豎了個大拇指：“牛！”
“我明白了。”
涼涼看向密林小徑，“我們想出去，就要過去阻止青玄子，這叫彌補遺憾！”
“對呀……”
何首烏一聽就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只要我們成功阻止青玄子獻祭心狐一族，打個好結局出來，不就能通關這個幻境了？”
玩家們紛紛點頭。
游戲思路解題就是快。
龍十三給大家潑了個冷水：“我們碰不到這些人吧？”
“我們能碰到地面、碰到山壁，我們還能在地面留下腳印。”
燕上弦若有所思。
先前杜雲屏留意到的，她也隱約察覺到了。
“我們可以在墻上寫字，提醒這些狐族。”
“好主意！”黑山一拍手掌，“就讓姜小七寫！”
十方洲的文字他們一竅不通，之前靠著游戲系統才能無障礙閱讀，可在幻境中，系統界面是喚不出來的。
好在一同進入幻境的還有三個NPC，剛剛也一直是姜小七和石振羽在給他們做翻譯。
事不宜遲，眾人冒著雨，往心狐洞府的方向趕。
最初他們還覺得這陣雨有點惡心，現在已經想開了。
游戲裏的東西怕什麽？
游戲幻境裏的東西又怕什麽？這都套了兩層，對他們不應該有什麽實質影響。
眾人趕到碧仙洞，就看到石門正緩緩落下。
算算時間，應該是辛小五剛剛進去。
姜小七找了顆尖銳的石子，在喜轎來臨之前，往地上寫了一句話：
「青玄子要殺你們！」
最後一道筆畫剛落下，眾人就看到四只狐貍擡著紅色轎子從天邊飛來了。
姜小七急忙退回人群中。
這四只狐貍原本一身白毛，額頭是紅色蓮花紋，尾巴也有一撮紅毛。
這一回卻光禿禿的，露出了裏面要掉不掉的爛肉。
喜轎落地，前面兩只狐貍都看到了地上的字，互相對望一眼，眼神中是難以置信。
其中一只狐貍搖搖頭。
“他都來這十年了……”
言下之意，便是相處已久，比起這地上莫名其妙的警告，他們更願意相信青玄子。
看到這一幕，玩家們齊齊嘆了口氣。
他們多希望這兩只狐貍能對青玄子發起攻擊，或者是立馬高聲呼喊警示其他人。
可他們什麽也沒做，只是用爪子將地上的字抹去。
轎簾掀開，青玄子出來了。
下一瞬，兩道燃著紫色焰火的符咒朝兩只狐貍飛去。
狐貍們雖然不太信地上的話，可心裏還是有點警惕，這一下竟讓他們躲了過去。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符咒擦著他們的耳朵飄過，化作紫色蠱蟲，在落地之前又折返了回來。
玩家們齊齊閉眼，拿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還是讓青玄子得逞了。
接下來的劇情跟之前一樣，青玄子把另外兩只狐貍解決，一人四狐進了洞府。
那四只狐貍變成人形後也看不出原來的容貌，但沒有一只狐貍侍從感到奇怪。
路過通道兩邊捧著果盤的狐貍侍從時，何首烏用手擋著眼睛：“媽耶，這下我們也看到了……”
姜小七也是感到腦袋瓜嗡嗡響，強忍著惡心，將一些字刻在狐貍侍從身後的石壁上。
「青玄子有問題。」
「四只擡轎的狐貍已經中蠱。」
「小心吃食！」
還沒等他們引起狐貍侍從的註意，青玄子卻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麽，回頭望了過來。
只見他臉色微變，將手一揮，姜小七刻了好久的字便被抹平了。
“靠，他也太雞賊了。”黑山在青玄子身後揮著拳頭，但無一例外，這些拳頭都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燕上弦搖了搖頭。
“接下來他估計都有所防備，不會讓我們輕易留下字跡了。”
恩次方往前飛奔：“接下來他會在院子裏逗留許久，我們先去找新娘！”
山石屏風往後，是一座座石頭砌成的屋宅。
其中一間大敞著門，身著紅衣的辛元香就坐在一大片紅色綢緞上，對著一幅巨大的落地銅鏡一點點調整著發飾，動作優雅而嫵媚。
突然，銅鏡出現了一點水漬。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水漬就已經被人劃開，一行字跡出現在銅鏡上面。
「青玄子想獻祭整個狐族。」
辛元香眼神淩厲，袖子一揮，把屋門關了起來。
此時整個喜房只有她一只狐貍……以及十幾位玩家和三個人族NPC。
她壓低聲線：“這話可有憑證？”
姜小七繼續寫道：
「他這十年裏是不是經常佩戴著一個蛇形玉墜？」
「那東西能迷惑人心智。」
辛元香細細回想，在那塊蛇形人眼的玉墜出現在腦海中時，竟感到一陣暈眩。
她扶著額頭，面色變得嚴峻。
這個青玄子，竟敢把算盤打到她狐族頭上！
她一會兒就剝了他的皮，掛在院子裏供小輩們觀賞！
姜小七不等她開口，又寫下兩行字：
「四個擡轎小郎君已經中了蠱，等會兒他們會給你送上毒酒。」
「還有，千萬別讓青玄子搖青銅鈴鐺，鈴聲會將整個狐族覆滅。」
辛元香面色還算平靜，但手上的珠釵已經彎折得變了形。
嘩啦！
她將珠釵擲出去，直接刺向墻上的雙人畫像。
畫著青玄子的那半張紙多了個破洞。
“族長，賓客都到齊了。”門外傳來狐貍侍從的聲音。
辛元香袖子一揮，驀地將門打開：“知道了。”
一條長長的隊伍從喜房延伸而出。
辛元香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六只狐貍侍從，再後面跟著十幾位外來者。
玩家們都興奮不已。
終於能看到青玄子遭報應了。
不過這份興奮在他們來到院子裏後就被澆滅了。
無他，院子裏的狐貍在上一個回合都被青玄子送進青銅鼎裏烹煮過，臉上的肉都是爛的，玩家們甚至能看到蕩秋千那幾位一邊歡快地笑著，一邊往旁邊甩下細碎的肉。
而這一切，狐族都無知無覺。
這一幕沖擊性太強，他們的腦子跟被灌了十幾斤冰水一樣，瞬間冷靜下來。
不管在這一回合結局如何，現實中狐族還是覆滅了。
而青玄子這個罪人，卻還游走在十方洲大陸的各個角落，四處蠱惑人心，繼續作惡。
合巹酒呈上來時，辛元香看了一眼端著酒盞的狐貍小郎君，面上卻還掛著笑。
“大喜之日，是不是該來點節目助興？”
青玄子只楞了片刻，便恢覆和煦的笑。
“自然。”
哐當！
放著酒盞的銅盤被推落在地，發出悶響。
辛元香雙手已經變成狐貍爪，直接朝青玄子撲了過去，勢如破竹。
青玄子看過石壁上的字，心裏早有防備，但還是沒躲過這一擊。
半招過後，他身上多出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玩家們沒法參與戰鬥，只能在一旁搖旗助威：
“族長加油！打死他！打死他！”
青玄子的修為遠不如辛元香，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法子拿下狐族，給心狐們種下千面咒印之後，還要讓狐族小輩給辛元香送毒酒。
他當即就退開幾步，從儲物法寶中摸出了青銅鈴鐺。
叮鈴！
所有狐族都跟失了魂一般，望向辛元香。
“呵，露出真面目了。”
辛元香緊逼上前，三兩下制住青玄子，將他手中的青銅鈴鐺捏了個粉碎。
失了魂的狐族即刻恢覆正常。
青玄子面色發白，緊接著就被辛元香用縛仙索捆了個嚴嚴實實。
辛元香發了狠，反手一掏，從他胸口掏出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圍觀的狐族雖感到奇怪，但沒有一人上前阻攔。
他們隱約猜到，青玄子跟他們不是一條心了。
“見鬼了，青玄子沒了心臟還能活。”涼涼停止助威，往前走兩步，想要看得更真切，“他是不是不止一顆心？”
辛元香微怔，她也覺得奇怪。
人族被掏了心，怎麽還能活著？莫非這青玄子修的是詭道？
她當即又摸出碧心刺，往青玄子脖子上抹去。
可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中了蠱蟲的擡轎小郎君從旁邊撲上來，將碧心刺撞飛出去。
涼涼下意識擡手，接住碧心刺，緊接著就看到空間一陣扭曲。
記憶中的所有原住民，包括剛剛正準備殺人的辛元香以及奄奄一息的青玄子都像是被摁到了什麽開關，慢慢轉過頭，看向這幫外來者。
他們雙眼變得空洞，一點點朝玩家們挪過來。
“我有一個猜想。”
涼涼深深吸了口氣，“他們好像能看到我們了。”
棉花唐縮著脖子。
“把「好像」去掉。”
“對不起，打出完美結局的思路好像是錯的……”
何首烏似乎想通了什麽，“這一周目，狐貍們從一開始就是以這副被烹煮過的形貌現身，身為幻境主人的辛十四怎麽會忘記上一周目的經歷？”
隨著第二周目的開啟，痛苦只會成倍疊加。
他們看向石桌。
辛十四就坐在石桌旁，甩著尾巴，吃著糕點，似乎對周圍的事一無所知。
燕上弦觀察了一會兒：“他絕對還有意識。”
“啊？”棉花唐抱著頭，“那是他指使這些狐貍攻擊我們的嗎？”
“沒有攻擊。”
易羅羅抱著雙臂，語氣淡淡，“他們只是看著我們。”
棉花唐哭出聲：“那還不如直接攻擊呢……”
偌大的院子，十幾位外來者就這樣被圍在中間，周圍都是被烹煮過的狐貍。
他們維持著人形，面無表情，一步一步朝玩家們慢慢逼近。
吧嗒。
離玩家們最近的辛小五臉上的肉慢慢脫落下來，摔在地面，裹上一層泥沙。
這個細微的聲音令狐貍們都停了下來。
他們就這樣靜靜凝視著外來者，再沒別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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