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皮輿圖 只要有一頭屍影在附近，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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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人皮輿圖 只要有一頭屍影在附近，這張……
乍一看過去, 就是一條條只有頭沒有四肢的人影立在那，蛇身在陽光下泛著瑩瑩白光，既絢爛又詭異。
玩家們沒有回應, 反倒是圍起來竊竊私語。
“這東西應該不是誰都能接的吧？”
涼涼從策劃的角度說了自己的看法, 素問帶來的物品只有一樣，單獨給哪個玩家都不合適，肯定是有條件的。
何首烏一臉凝重, 但語氣又有幾分不確定：“小心點吧，上次張寶珠和杜雲屏那個任務，好像就有人選錯陣營, 被倒扣了經驗, 咱們還是先觀望觀望？”
“你們說她會不會也是個重要NPC啊？”
龍十三瞥一眼素問，又回過頭，“我之前玩過的游戲就是這樣，每個種族都有一個聲望NPC，如果說人族這邊是杜雲屏，那麽屍影那邊會不會就是素問？”
“屍影也算一個種族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
黑山率先站出來，往素問的方向踱去。
素問被人晾了許久，面上也沒有半點不耐, 見黑山過來, 笑意更濃, 準備給對方看看自己帶來的那樣寶貝。
誰料對方先開了口。
“你有什麽任務要給我們嗎？比如說幫你完成一件事，你才會把東西給我們。”黑山單刀直入。
素問楞了楞，隨即嘴角又微微彎起：“沒有。”
“我說了, 這是我的誠意，諸位都是我極為尊重的仙友，我不會給你們下達什麽任務。”
黑山聽完, 沖玩家們喊：“大家散了吧，她這裏沒任務。”
為了避免遺漏，他又問道：“那你這裏有什麽聲望值之類的東西嗎？”
“聲望值？”
素問眉頭微皺，“那是什麽？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讓我的同伴替你們去找。”
“好的，沒事了。”
黑山在素問詫異的表情下退回小木桌。
眾人商討過後有了結論。
看來這只是個劇情NPC。
跟著她的劇情走可能也會觸發劇情任務，不過大概率會影響之後的走向。
一切等杜雲屏來了再說，反正杜雲屏肯定是他們這邊的。
杜雲屏剛跟白洞仙調整完賦能項目。
「幻甲」消耗過大，以後還是得限制名額，一天只施放五次，或是只給出門探索的玩家套甲。
經過挖掘，她又從白洞仙身上薅到了兩樣術法。
「神行」，提高敏捷。
兩人試了一下，受到「神行」賦能的人連腦子轉得都比先前快。
「回元」，有了這個增益，靈力值的恢覆速度是先前的兩倍。
這兩個技能的有效時間都只有一天，消耗比幻甲少，杜雲屏讓白洞仙意思一下，收個一百顆靈石。
為了避免白洞仙突然腦子不好使，忘記自己的職責，她又給白洞仙做了一塊面板。
當有玩家上前詢問時，面板會自動彈出來，上面標明三種可以施加的buff以及價格。
經過昨天一戰，杜雲屏發現來自信仰之力的道元又有所增加，正好用來召喚這塊面板了。
做完這些，她才從破爛的小木屋出來。
素問聽到動靜，令四名屍影馱著她來到杜雲屏跟前。
顯然，她已經等了許久了。
“杜仙友，這是我的誠意。”
經過剛剛那一段插曲，素問沒再賣關子，而是開門見山。
身邊的屍影叼著一卷紙皮，來到杜雲屏跟前，微微低下頭。
杜雲屏從它口中接過紙皮，指尖傳來的觸感令她手上一滯。
這是一張皮制品，柔軟，且有些厚度，上面的紋路縱橫交錯，清晰可見。
手指觸之生寒，仿佛這東西剛從冰涼的泥土中挖出。
她慢慢展開，看清了裏頭的內容。
——一塊不完整的輿圖。
玩家們早在兩人交談時就圍了過來，此時正湊在杜雲屏身後，一起看著她手中的東西。
“這好像是我們附近的地圖，你們看，右下角是杏花村。”涼涼伸手在輿圖上虛指了一下。
何首烏也湊上前：“上面這個圖案是礦點的意思吧？我們這附近還有礦山啊。”
燕上弦想了想：“神兵門就在這附近起家，有礦很正常。就是這張地圖看起來好小，比我們的小多了。”
杜雲屏已經將輿圖內容記在心裏，隨手把東西給了燕上弦，又看向素問：“你的誠意就是一塊殘缺的輿圖？”
“我承認，我有所保留。”
素問面色平靜，“我擔心我將整個十方洲的輿圖給了你們，你們立馬翻臉不認人。”
何首烏嘀嘀咕咕：“怎麽想到把這東西給我們的？我們又不一定需要。”
“猜的。”
素問微微一笑：“昨日上午，我們的同伴曾在外邊見過你們，你們看起來像是第一次出村。”
玩家們不說話了。
他們互相傳閱著輿圖。
這上邊的標註很是詳盡，不止是礦點，還有草藥從、木林、怪物聚居地，還有些圖案看不明白，但這些信息已經是相當豐富了。
他們確實有點饞這個輿圖。
“這東西是用什麽做的？摸起來怪怪的。”
輿圖傳到棉花唐手中，他的關註點跟別人不太一樣。
“人皮。”
“靠北！”棉花唐手一抖，將整塊輿圖丟了出去。
黑山瞪大了眼：“你們變態啊？”
“諸位別誤會。”
素問令旁邊的屍影重新叼起人皮輿圖，“這是用屍影的皮做的，上面用了特制的墨水，只有這兩樣加起來，才能看到最新的地形。”
“一旦某一處地界有變動，只要有一頭屍影在附近，這張輿圖就能隨之變化。”
玩家們點點頭。
實時更新這點倒是跟他們的地圖挺像。
只不過屍影的輿圖囊括整個十方洲，而玩家們的地圖就只點亮了杏花村附近的幾條路線。
他們總算知道這些屍影是如何得知三天前杏花村的變動了。
“輿圖已經給你們了，至於用或者不用，我們不會幹涉。”
素問淡笑著，“都說日久見人心，我們雖然已經不是人，可也還有一顆誠心，這就為諸位兌現昨夜應承之事。”
說完這話，四頭屍影將素問搬到一棵樹下，旁邊還有一頭用尾巴卷起一把骨扇，一下一下，替素問扇著風。
其餘幾十頭屍影一起出動，收拾起杏花村內剩餘的廢墟。
屍影沒有四肢，只有蛇身，移動起來飛快。
它們的嘴能叼起小物件，尾巴能搬動大片的木墻屋蓋，數量龐大，效率驚人。
哐當。
幾頭屍影鉆進廢墟裏忙活半天，一把鋤頭被扔了出來。
龍十三在一旁將東西撿起，收進自己的背包。
在此之前，他已經撿了兩把鐮刀和一把鏟子，都是屍影從裏頭刨出來的。
這些估計是在風刃起來之後就倒在地上了，基本沒受到什麽破壞。
另外還有一些木碎塊，雖然已經不能再用來蓋屋子，但姜小七說留著有用，能做點別的小物件，他也就都收集起來了。
姜小七那日看過儲物腰帶後，將她哥的東西也翻了出來，似乎是要將鍛鐵、煉器的功夫也撿起來。
玩家們自然是一百個支持。
日落之時，村內的廢墟已全被清理幹凈。
十幾個玩家，每人背包裏都裝得滿滿當當，有的背包格子放不下，索性找了麻袋來裝。
龍十三拖著一個大麻袋哐哐當當來到小木屋前，看到杜雲屏的院子已經排了一條長龍。
他一眼尋到隊伍正中的黑山，上前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賺聲望值！”
黑山晃了晃背上的小布包，“杜雲屏那多了個回收清單，我們在廢墟裏找到的東西可以換成聲望值。”
“不止這些，只要是有用的資源都能換，回香果一個一點，何首烏他們三人已經將之前摘的全部上交了。”
龍十三楞了楞。
“那我們吃什麽？”
“再拿靈石去換吶。”
黑山拿手背敲了敲龍十三的胸膛，“你都領悟技能了，去野外殺幾只鬼面蠍，兩三百個靈石到手分分鐘的事。”
龍十三嘿嘿一笑：“這麽一想還真挺劃算的哈？”
“更劃算的是，換回來的食物都不需要我們自己加工，都是煮熟的。”
黑山指指老錢，“老錢領了每日任務，咱們一日三餐都由他負責了。”
“行啊，他的烹飪水平比何首烏強多了。”
龍十三咂咂嘴，對整個游戲未來都有了盼頭。
隊伍最前面，正好輪到何首烏。
他將背包裏的東西通通拿出來，總共換了三百四十點聲望。
他猜測，也就重建期能有這個機會和這個價格，以後要攢聲望值可能會更難。
拿到聲望值，他又點進兌換界面，驚喜地發現上面多了新的東西。
“回血丹，殘缺的丹方？”
何首烏念出聲。
現在玩家中就只有棉花唐一個奶媽，治療嚴重不足，如果有這個回血丹，以後不是什麽特殊情況緊要關頭的，就不用求助棉花唐了。
不過，殘缺？
就是信息不完整？
“我有一本丹方冊子，可惜被大火燒了一小半，裏邊有些材料看不到了。”
杜雲屏向何首烏介紹起新物品，後面幾個人也正好聽著。
“若是你們能將材料補全，一張丹方能換一百點到五百點聲望值，具體是多少，視難度而定。”
何首烏看向下面的可兌換物品，有些心動：“那材料就出自這些未知的靈草？”
“未必。”
杜雲屏如實回答，“有些材料可能不是靈草，而是靈礦、精怪身上的某個部位，甚至可能是精怪的糞便。”
“噫……”
何首烏身後眾人發出怪聲，以後他們服食丹藥時絕對不問這些東西的原材料。
何首烏對此接受良好。
他家裏就是開中藥鋪的，什麽望月砂夜明砂的，都是動物糞便，他都習慣了。
他比較感興趣的是這個玩法。
現在這些東西的兌換按鈕都還是灰的，看起來之後會開放種田系統和煉丹系統，讓玩家自己種植靈草，然後再拿這些靈草用來研究丹方藥方。
他又切換到回收列表，上面有些物品他是沒在廢墟和村外見過的。
比如赤靈草、黑神花。
這些估計就都是「未知的靈草種子」能種出來的東西。
也就是說，之後他不但能體驗種田的快樂，還能將收獲的東西拿去回收，賺取聲望值，然後兌換更強的技能！
何首烏繼續問：“那……這些靈草要種在哪？”
杜雲屏站起身，往遠處眺去。
何首烏跟著望過去，以他靈覺期的視力，很快就看到遠處田埂邊上也有幾頭屍影在那忙活。
只見它們將一大截尾巴尖紮進土裏，然後旋轉一圈又翻出來，泥土頓時變得松軟。
“屍影們正在開墾田圃，快好了。”
杜雲屏說完這句，看向大樹底下的素問。
素問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笑著點點頭。
杜雲屏將視線收回了。
這個素問一天都在這，什麽也沒做，只是觀察著路過的玩家。
雖然她沒了眼睛，但杜雲屏能感受到她在用嗅覺和聽覺留意著周遭的事。
她留在這，很可能是想打探什麽東西。
然而它們表現得太好，杜雲屏暫時看不出有什麽破綻。
等到夜幕降臨，屍影們集體退出村莊，玩家們還有點不舍。
“這就回去了啊？”黑山跟其中一頭屍影道別。
白天幹活時他一直跟在這頭屍影後邊撿東西，現在也自認熟稔起來了。
然而那頭屍影沒什麽反應，跟著大部隊游動著出了杏花村。
黑山有些懷疑，除了素問，別的屍影都不止是不會說話，可能連自己的思想都沒有。
*
第二日，屍影帶來了一堆木材和石料。
龍十三將螻蛄精黏液和泥土、水混在一起，又在裏邊摻了石頭和先前廢墟裏找到的土塊。
而黑山則找到姜小七，讓她嘗試著用他哥的工具刨了一些長條木板出來。
玩家們將這些木板圍成個三十平方的長方形，稍微固定了一下，讓龍十三將混合物灌進去。
等到這些混合物硬化，他們再將木板取下來。
這就是地基了。
這樣的地基有四個。
他們要在杜雲屏的小木屋旁邊造幾間宿舍。
“可惜螻蛄死得不夠多，黏液就那麽點，只能拿來做地基。”
龍十三搖搖頭，跟其他人一起將木墻扶起來，用榫卯固定了。
這樣的屋舍不堅固，以後有條件還是得換。
“反正那個古爐洞應該就在附近，我們再找找看，到時帶一批小螻蛄回來，還怕材料不夠用嗎？”
涼涼打開游戲地圖來回劃著，在這之前他們去的地方不多，只點亮了一小塊區域，對比那張人皮輿圖差得有點遠。
“對，”龍十三點點頭，“反正地基打好了，其他東西之後想換還能換。”
沒人留意到，一旁正在幫忙的屍影歪著頭，似乎正在聽他們談話。
一天過去，四個屋舍都蓋完了。
一間屋舍兩個房，一個房住兩個人。
裏邊現在什麽都沒有，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玩家們找來茅草鋪在地上，臨時充當睡床。
龍十三則興致勃勃，跑去找了姜小七，說要跟她學一下木工，準備打造家具。
這才剛剛開始，他們之後有得是時間慢慢布置他們的宿舍。
另一邊，田圃已經開墾完了。
何首烏從杜雲屏手中換走九顆未知靈草的種子，又用聲望買下一塊田圃，插上自己的昵稱牌，將種子均勻地埋在泥土下。
他已經在回收界面看過了，最稀有的靈草能換兩百點聲望值。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實在臉黑也沒關系，不值錢的靈草他打算用來嘗試覆原丹方。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琢磨一下去哪搞到一個煉丹爐。
這東西聲望界面也沒得兌換，估計又要玩家自己想辦法。
他喜滋滋給自己的田圃澆完水，又看向旁邊那塊，上面的土壤又紅又暗，有點眼熟。
他瞄一眼田圃上插著的昵稱木牌，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字：「錢無霸」。
“老錢，你這種的什麽？”
老錢回過頭，嘿嘿一笑：“當然是吃的，種出回香果也能兌換聲望值，還不用冒險去外邊采摘。”
何首烏點點頭。
這比種靈草的收入穩定多了，不過他還是更喜歡豪賭。
旁邊兩頭屍影盤在地上，側耳聽了一會兒，嘴皮子小幅度動了起來，似乎是在傳遞消息。
小木屋。
杜雲屏看向大樹底下的素問，發現她突然側了頭，不知在做什麽。
隨即，素問的嘴角揚起，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杜雲屏看向其他屍影，很快就發現了它們的小動作。
是這樣嗎？
眼珠子說它們記憶相通，但其實不盡然。
它們之間想必存在某種隱秘的交流方式，信息並不是完全互通。
或許，這個素問也在用相似的手段，將杏花村中的情報悄悄傳遞給她背後的主使者。
要不要現在就殺了她？
杜雲屏捏著碧心刺，手指微動。
不，杏花村的方位早在屍影們踏進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現在殺了素問於事無補，反而有可能打草驚蛇。
到時那幕後之人必定會用其他意想不到的方法對付杏花村。
所以不能輕舉妄動。
杜雲屏將碧心刺收了起來。
細想下來，杏花村沒什麽要緊的秘密，這些玩家甚至都不知道她體內還住著一只奇怪的眼珠子。
所以無需太擔心。
且讓她看看素問除了打探消息，接下來還有什麽招。
*
第三天。
養殖區多了幾只鬼面蠍。
這倒跟屍影沒關系。
玩家們在村外碰見這些鬼面蠍，發現他們背部的花紋都很眼熟，好像是杏花村原來那些村民，看起來十分親切，就都給帶了回來。
“你們說種植回香果的土壤是這些鬼面蠍加工過的？”
老錢第一次正式參觀鬼面蠍養殖區，面如菜色。
回想起回香果那特殊的口感和味道，老錢不由將它與鬼面蠍聯系在一起。
照杜雲屏說的，這鬼面蠍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生靈，有人死，就有鬼面蠍誕生，那這些回香果的肉味是怎麽形成的？
簡直不能細想。
“游戲裏不用太較真，區區怪肉，我還是吃得下的。”
涼涼拍拍老錢肩膀，“這比何首烏的野菜好吃多了。”
何首烏就在一旁，聽到這話猛地點頭。
對此，他深以為然。
老錢想了想，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也是，就是游戲裏的設定而已，不用太在意，又不是真的。
黑山見氣氛有點沈悶，趕緊岔開話題，指著那幾只鬼面蠍，一本正經地介紹：“來，新人來得晚，給你介紹一下以前的NPC，首先咱們得辨認一下它們背後的花紋。”
“這是王老太。”
“這是姜小六，姜小七她哥。”
“這是趙大爺……”
還沒說完，就被恩次方打斷。
“閉嘴吧你，這聽起來比回香果還地獄。”
老錢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笑呵呵看著其他人。
“不妨事，不妨事，都是游戲設定，沒什麽大不了的。”
“哎，可惜沒找到張寶珠。”黑山頗為遺憾，整條村就是要齊齊整整啊。
“找我做什麽？”
眾人身後傳來個幽幽的聲音。
回頭一看，是白洞仙。
白洞仙來到那幾只鬼面蠍附近，皺眉看了看，手一揮，就在外層加了個球形的金色屏障。
屏障是半透明的，表面光滑如鏡，時不時還有白色流光劃過。
玩家們越看越眼熟。
“白洞仙張嬸子，”黑山開口了，“村口那道屏障該不會也是你放的吧？”
白洞仙沈吟片刻，輕輕點頭：“那估計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對了，這稱呼不錯，以後你們都這麽叫我吧。”
黑山嗎嘍：“好嘞。”
其他玩家面面相覷。
「白洞仙張嬸子」是什麽怪東西？什麽樣的腦回路才能想出這種稱呼？
他們很快遇到另一個問題。
“這個球形屏障好是好，但我們好像也進不去了啊。”
玩家們還要收集土壤，總得留個門。
“這樣嗎……”
白洞仙皺眉想了一會兒，手一點，球形屏障變了樣。
原本光滑的表面出現了十幾道縫隙，這些縫隙的大小恰好能讓玩家們自由出入，但又能卡住鬼面蠍，阻擋它們通行。
現在屏障已經變成了鏤空的金色籠子，還怪好看的。
“哎？”棉花唐突發奇想，“我們要是用這個金色屏障來做房子，會不會更堅固？”
“不要胡來，白洞仙靈力有限，不可無節制地消耗。”
杜雲屏見這裏聚了一大幫人，便過來看一眼，沒想到他們正異想天開，打算揮霍白洞仙的道元。
屍影們還在村內虎視眈眈，白洞仙可不能出岔子。
“好吧。”
玩家們嘆口氣，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們回過頭，素問不知何時挪動到了他們附近，面上掛著熟悉的笑，腐爛的眼窩似乎正望著他們每個人。
“我聽了許久了，你們為什麽不用螻蛄精的魂凝膠呢？”
“魂凝膠？就那些黏液？”
龍十三最先反應過來，“數量不夠啊。”
村內收集的那些全用光了，一部分成了鬼面蠍的牢籠，一部分成了玩家宿舍的地基。
素問眉頭微蹙，似有些詫異。
“可我那輿圖上就有古爐洞的方位，裏邊多得是螻蛄精。”
“古爐洞？在哪？！”
龍十三連忙翻出論壇帖子，打開當時為了留檔發的截圖，在上面翻來覆去地找，可惜就是沒找到「古爐洞」三個字。
“是我們的疏漏，只在輿圖上標註了地形，有些小地方並未寫清具體的地名。”
素問讓旁邊的屍影叼來一塊新的人皮輿圖——這東西她手裏似乎還有不少。
輿圖展開後，素問挪動著蒼白的蛇尾撫著人皮，片刻之後，尾巴尖準確地點在一處畫有山洞圖標的位置。
“就是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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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過去, 就是一條條只有頭沒有四肢的人影立在那，蛇身在陽光下泛著瑩瑩白光，既絢爛又詭異。
玩家們沒有回應, 反倒是圍起來竊竊私語。
“這東西應該不是誰都能接的吧？”
涼涼從策劃的角度說了自己的看法, 素問帶來的物品只有一樣，單獨給哪個玩家都不合適，肯定是有條件的。
何首烏一臉凝重, 但語氣又有幾分不確定：“小心點吧，上次張寶珠和杜雲屏那個任務，好像就有人選錯陣營, 被倒扣了經驗, 咱們還是先觀望觀望？”
“你們說她會不會也是個重要NPC啊？”
龍十三瞥一眼素問，又回過頭，“我之前玩過的游戲就是這樣，每個種族都有一個聲望NPC，如果說人族這邊是杜雲屏，那麽屍影那邊會不會就是素問？”
“屍影也算一個種族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
黑山率先站出來，往素問的方向踱去。
素問被人晾了許久，面上也沒有半點不耐, 見黑山過來, 笑意更濃, 準備給對方看看自己帶來的那樣寶貝。
誰料對方先開了口。
“你有什麽任務要給我們嗎？比如說幫你完成一件事，你才會把東西給我們。”黑山單刀直入。
素問楞了楞，隨即嘴角又微微彎起：“沒有。”
“我說了, 這是我的誠意，諸位都是我極為尊重的仙友，我不會給你們下達什麽任務。”
黑山聽完, 沖玩家們喊：“大家散了吧，她這裏沒任務。”
為了避免遺漏，他又問道：“那你這裏有什麽聲望值之類的東西嗎？”
“聲望值？”
素問眉頭微皺，“那是什麽？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讓我的同伴替你們去找。”
“好的，沒事了。”
黑山在素問詫異的表情下退回小木桌。
眾人商討過後有了結論。
看來這只是個劇情NPC。
跟著她的劇情走可能也會觸發劇情任務，不過大概率會影響之後的走向。
一切等杜雲屏來了再說，反正杜雲屏肯定是他們這邊的。
杜雲屏剛跟白洞仙調整完賦能項目。
「幻甲」消耗過大，以後還是得限制名額，一天只施放五次，或是只給出門探索的玩家套甲。
經過挖掘，她又從白洞仙身上薅到了兩樣術法。
「神行」，提高敏捷。
兩人試了一下，受到「神行」賦能的人連腦子轉得都比先前快。
「回元」，有了這個增益，靈力值的恢覆速度是先前的兩倍。
這兩個技能的有效時間都只有一天，消耗比幻甲少，杜雲屏讓白洞仙意思一下，收個一百顆靈石。
為了避免白洞仙突然腦子不好使，忘記自己的職責，她又給白洞仙做了一塊面板。
當有玩家上前詢問時，面板會自動彈出來，上面標明三種可以施加的buff以及價格。
經過昨天一戰，杜雲屏發現來自信仰之力的道元又有所增加，正好用來召喚這塊面板了。
做完這些，她才從破爛的小木屋出來。
素問聽到動靜，令四名屍影馱著她來到杜雲屏跟前。
顯然，她已經等了許久了。
“杜仙友，這是我的誠意。”
經過剛剛那一段插曲，素問沒再賣關子，而是開門見山。
身邊的屍影叼著一卷紙皮，來到杜雲屏跟前，微微低下頭。
杜雲屏從它口中接過紙皮，指尖傳來的觸感令她手上一滯。
這是一張皮制品，柔軟，且有些厚度，上面的紋路縱橫交錯，清晰可見。
手指觸之生寒，仿佛這東西剛從冰涼的泥土中挖出。
她慢慢展開，看清了裏頭的內容。
——一塊不完整的輿圖。
玩家們早在兩人交談時就圍了過來，此時正湊在杜雲屏身後，一起看著她手中的東西。
“這好像是我們附近的地圖，你們看，右下角是杏花村。”涼涼伸手在輿圖上虛指了一下。
何首烏也湊上前：“上面這個圖案是礦點的意思吧？我們這附近還有礦山啊。”
燕上弦想了想：“神兵門就在這附近起家，有礦很正常。就是這張地圖看起來好小，比我們的小多了。”
杜雲屏已經將輿圖內容記在心裏，隨手把東西給了燕上弦，又看向素問：“你的誠意就是一塊殘缺的輿圖？”
“我承認，我有所保留。”
素問面色平靜，“我擔心我將整個十方洲的輿圖給了你們，你們立馬翻臉不認人。”
何首烏嘀嘀咕咕：“怎麽想到把這東西給我們的？我們又不一定需要。”
“猜的。”
素問微微一笑：“昨日上午，我們的同伴曾在外邊見過你們，你們看起來像是第一次出村。”
玩家們不說話了。
他們互相傳閱著輿圖。
這上邊的標註很是詳盡，不止是礦點，還有草藥從、木林、怪物聚居地，還有些圖案看不明白，但這些信息已經是相當豐富了。
他們確實有點饞這個輿圖。
“這東西是用什麽做的？摸起來怪怪的。”
輿圖傳到棉花唐手中，他的關註點跟別人不太一樣。
“人皮。”
“靠北！”棉花唐手一抖，將整塊輿圖丟了出去。
黑山瞪大了眼：“你們變態啊？”
“諸位別誤會。”
素問令旁邊的屍影重新叼起人皮輿圖，“這是用屍影的皮做的，上面用了特制的墨水，只有這兩樣加起來，才能看到最新的地形。”
“一旦某一處地界有變動，只要有一頭屍影在附近，這張輿圖就能隨之變化。”
玩家們點點頭。
實時更新這點倒是跟他們的地圖挺像。
只不過屍影的輿圖囊括整個十方洲，而玩家們的地圖就只點亮了杏花村附近的幾條路線。
他們總算知道這些屍影是如何得知三天前杏花村的變動了。
“輿圖已經給你們了，至於用或者不用，我們不會幹涉。”
素問淡笑著，“都說日久見人心，我們雖然已經不是人，可也還有一顆誠心，這就為諸位兌現昨夜應承之事。”
說完這話，四頭屍影將素問搬到一棵樹下，旁邊還有一頭用尾巴卷起一把骨扇，一下一下，替素問扇著風。
其餘幾十頭屍影一起出動，收拾起杏花村內剩餘的廢墟。
屍影沒有四肢，只有蛇身，移動起來飛快。
它們的嘴能叼起小物件，尾巴能搬動大片的木墻屋蓋，數量龐大，效率驚人。
哐當。
幾頭屍影鉆進廢墟裏忙活半天，一把鋤頭被扔了出來。
龍十三在一旁將東西撿起，收進自己的背包。
在此之前，他已經撿了兩把鐮刀和一把鏟子，都是屍影從裏頭刨出來的。
這些估計是在風刃起來之後就倒在地上了，基本沒受到什麽破壞。
另外還有一些木碎塊，雖然已經不能再用來蓋屋子，但姜小七說留著有用，能做點別的小物件，他也就都收集起來了。
姜小七那日看過儲物腰帶後，將她哥的東西也翻了出來，似乎是要將鍛鐵、煉器的功夫也撿起來。
玩家們自然是一百個支持。
日落之時，村內的廢墟已全被清理幹凈。
十幾個玩家，每人背包裏都裝得滿滿當當，有的背包格子放不下，索性找了麻袋來裝。
龍十三拖著一個大麻袋哐哐當當來到小木屋前，看到杜雲屏的院子已經排了一條長龍。
他一眼尋到隊伍正中的黑山，上前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賺聲望值！”
黑山晃了晃背上的小布包，“杜雲屏那多了個回收清單，我們在廢墟裏找到的東西可以換成聲望值。”
“不止這些，只要是有用的資源都能換，回香果一個一點，何首烏他們三人已經將之前摘的全部上交了。”
龍十三楞了楞。
“那我們吃什麽？”
“再拿靈石去換吶。”
黑山拿手背敲了敲龍十三的胸膛，“你都領悟技能了，去野外殺幾只鬼面蠍，兩三百個靈石到手分分鐘的事。”
龍十三嘿嘿一笑：“這麽一想還真挺劃算的哈？”
“更劃算的是，換回來的食物都不需要我們自己加工，都是煮熟的。”
黑山指指老錢，“老錢領了每日任務，咱們一日三餐都由他負責了。”
“行啊，他的烹飪水平比何首烏強多了。”
龍十三咂咂嘴，對整個游戲未來都有了盼頭。
隊伍最前面，正好輪到何首烏。
他將背包裏的東西通通拿出來，總共換了三百四十點聲望。
他猜測，也就重建期能有這個機會和這個價格，以後要攢聲望值可能會更難。
拿到聲望值，他又點進兌換界面，驚喜地發現上面多了新的東西。
“回血丹，殘缺的丹方？”
何首烏念出聲。
現在玩家中就只有棉花唐一個奶媽，治療嚴重不足，如果有這個回血丹，以後不是什麽特殊情況緊要關頭的，就不用求助棉花唐了。
不過，殘缺？
就是信息不完整？
“我有一本丹方冊子，可惜被大火燒了一小半，裏邊有些材料看不到了。”
杜雲屏向何首烏介紹起新物品，後面幾個人也正好聽著。
“若是你們能將材料補全，一張丹方能換一百點到五百點聲望值，具體是多少，視難度而定。”
何首烏看向下面的可兌換物品，有些心動：“那材料就出自這些未知的靈草？”
“未必。”
杜雲屏如實回答，“有些材料可能不是靈草，而是靈礦、精怪身上的某個部位，甚至可能是精怪的糞便。”
“噫……”
何首烏身後眾人發出怪聲，以後他們服食丹藥時絕對不問這些東西的原材料。
何首烏對此接受良好。
他家裏就是開中藥鋪的，什麽望月砂夜明砂的，都是動物糞便，他都習慣了。
他比較感興趣的是這個玩法。
現在這些東西的兌換按鈕都還是灰的，看起來之後會開放種田系統和煉丹系統，讓玩家自己種植靈草，然後再拿這些靈草用來研究丹方藥方。
他又切換到回收列表，上面有些物品他是沒在廢墟和村外見過的。
比如赤靈草、黑神花。
這些估計就都是「未知的靈草種子」能種出來的東西。
也就是說，之後他不但能體驗種田的快樂，還能將收獲的東西拿去回收，賺取聲望值，然後兌換更強的技能！
何首烏繼續問：“那……這些靈草要種在哪？”
杜雲屏站起身，往遠處眺去。
何首烏跟著望過去，以他靈覺期的視力，很快就看到遠處田埂邊上也有幾頭屍影在那忙活。
只見它們將一大截尾巴尖紮進土裏，然後旋轉一圈又翻出來，泥土頓時變得松軟。
“屍影們正在開墾田圃，快好了。”
杜雲屏說完這句，看向大樹底下的素問。
素問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笑著點點頭。
杜雲屏將視線收回了。
這個素問一天都在這，什麽也沒做，只是觀察著路過的玩家。
雖然她沒了眼睛，但杜雲屏能感受到她在用嗅覺和聽覺留意著周遭的事。
她留在這，很可能是想打探什麽東西。
然而它們表現得太好，杜雲屏暫時看不出有什麽破綻。
等到夜幕降臨，屍影們集體退出村莊，玩家們還有點不舍。
“這就回去了啊？”黑山跟其中一頭屍影道別。
白天幹活時他一直跟在這頭屍影後邊撿東西，現在也自認熟稔起來了。
然而那頭屍影沒什麽反應，跟著大部隊游動著出了杏花村。
黑山有些懷疑，除了素問，別的屍影都不止是不會說話，可能連自己的思想都沒有。
*
第二日，屍影帶來了一堆木材和石料。
龍十三將螻蛄精黏液和泥土、水混在一起，又在裏邊摻了石頭和先前廢墟裏找到的土塊。
而黑山則找到姜小七，讓她嘗試著用他哥的工具刨了一些長條木板出來。
玩家們將這些木板圍成個三十平方的長方形，稍微固定了一下，讓龍十三將混合物灌進去。
等到這些混合物硬化，他們再將木板取下來。
這就是地基了。
這樣的地基有四個。
他們要在杜雲屏的小木屋旁邊造幾間宿舍。
“可惜螻蛄死得不夠多，黏液就那麽點，只能拿來做地基。”
龍十三搖搖頭，跟其他人一起將木墻扶起來，用榫卯固定了。
這樣的屋舍不堅固，以後有條件還是得換。
“反正那個古爐洞應該就在附近，我們再找找看，到時帶一批小螻蛄回來，還怕材料不夠用嗎？”
涼涼打開游戲地圖來回劃著，在這之前他們去的地方不多，只點亮了一小塊區域，對比那張人皮輿圖差得有點遠。
“對，”龍十三點點頭，“反正地基打好了，其他東西之後想換還能換。”
沒人留意到，一旁正在幫忙的屍影歪著頭，似乎正在聽他們談話。
一天過去，四個屋舍都蓋完了。
一間屋舍兩個房，一個房住兩個人。
裏邊現在什麽都沒有，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玩家們找來茅草鋪在地上，臨時充當睡床。
龍十三則興致勃勃，跑去找了姜小七，說要跟她學一下木工，準備打造家具。
這才剛剛開始，他們之後有得是時間慢慢布置他們的宿舍。
另一邊，田圃已經開墾完了。
何首烏從杜雲屏手中換走九顆未知靈草的種子，又用聲望買下一塊田圃，插上自己的昵稱牌，將種子均勻地埋在泥土下。
他已經在回收界面看過了，最稀有的靈草能換兩百點聲望值。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實在臉黑也沒關系，不值錢的靈草他打算用來嘗試覆原丹方。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琢磨一下去哪搞到一個煉丹爐。
這東西聲望界面也沒得兌換，估計又要玩家自己想辦法。
他喜滋滋給自己的田圃澆完水，又看向旁邊那塊，上面的土壤又紅又暗，有點眼熟。
他瞄一眼田圃上插著的昵稱木牌，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字：「錢無霸」。
“老錢，你這種的什麽？”
老錢回過頭，嘿嘿一笑：“當然是吃的，種出回香果也能兌換聲望值，還不用冒險去外邊采摘。”
何首烏點點頭。
這比種靈草的收入穩定多了，不過他還是更喜歡豪賭。
旁邊兩頭屍影盤在地上，側耳聽了一會兒，嘴皮子小幅度動了起來，似乎是在傳遞消息。
小木屋。
杜雲屏看向大樹底下的素問，發現她突然側了頭，不知在做什麽。
隨即，素問的嘴角揚起，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杜雲屏看向其他屍影，很快就發現了它們的小動作。
是這樣嗎？
眼珠子說它們記憶相通，但其實不盡然。
它們之間想必存在某種隱秘的交流方式，信息並不是完全互通。
或許，這個素問也在用相似的手段，將杏花村中的情報悄悄傳遞給她背後的主使者。
要不要現在就殺了她？
杜雲屏捏著碧心刺，手指微動。
不，杏花村的方位早在屍影們踏進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現在殺了素問於事無補，反而有可能打草驚蛇。
到時那幕後之人必定會用其他意想不到的方法對付杏花村。
所以不能輕舉妄動。
杜雲屏將碧心刺收了起來。
細想下來，杏花村沒什麽要緊的秘密，這些玩家甚至都不知道她體內還住著一只奇怪的眼珠子。
所以無需太擔心。
且讓她看看素問除了打探消息，接下來還有什麽招。
*
第三天。
養殖區多了幾只鬼面蠍。
這倒跟屍影沒關系。
玩家們在村外碰見這些鬼面蠍，發現他們背部的花紋都很眼熟，好像是杏花村原來那些村民，看起來十分親切，就都給帶了回來。
“你們說種植回香果的土壤是這些鬼面蠍加工過的？”
老錢第一次正式參觀鬼面蠍養殖區，面如菜色。
回想起回香果那特殊的口感和味道，老錢不由將它與鬼面蠍聯系在一起。
照杜雲屏說的，這鬼面蠍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生靈，有人死，就有鬼面蠍誕生，那這些回香果的肉味是怎麽形成的？
簡直不能細想。
“游戲裏不用太較真，區區怪肉，我還是吃得下的。”
涼涼拍拍老錢肩膀，“這比何首烏的野菜好吃多了。”
何首烏就在一旁，聽到這話猛地點頭。
對此，他深以為然。
老錢想了想，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也是，就是游戲裏的設定而已，不用太在意，又不是真的。
黑山見氣氛有點沈悶，趕緊岔開話題，指著那幾只鬼面蠍，一本正經地介紹：“來，新人來得晚，給你介紹一下以前的NPC，首先咱們得辨認一下它們背後的花紋。”
“這是王老太。”
“這是姜小六，姜小七她哥。”
“這是趙大爺……”
還沒說完，就被恩次方打斷。
“閉嘴吧你，這聽起來比回香果還地獄。”
老錢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笑呵呵看著其他人。
“不妨事，不妨事，都是游戲設定，沒什麽大不了的。”
“哎，可惜沒找到張寶珠。”黑山頗為遺憾，整條村就是要齊齊整整啊。
“找我做什麽？”
眾人身後傳來個幽幽的聲音。
回頭一看，是白洞仙。
白洞仙來到那幾只鬼面蠍附近，皺眉看了看，手一揮，就在外層加了個球形的金色屏障。
屏障是半透明的，表面光滑如鏡，時不時還有白色流光劃過。
玩家們越看越眼熟。
“白洞仙張嬸子，”黑山開口了，“村口那道屏障該不會也是你放的吧？”
白洞仙沈吟片刻，輕輕點頭：“那估計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對了，這稱呼不錯，以後你們都這麽叫我吧。”
黑山嗎嘍：“好嘞。”
其他玩家面面相覷。
「白洞仙張嬸子」是什麽怪東西？什麽樣的腦回路才能想出這種稱呼？
他們很快遇到另一個問題。
“這個球形屏障好是好，但我們好像也進不去了啊。”
玩家們還要收集土壤，總得留個門。
“這樣嗎……”
白洞仙皺眉想了一會兒，手一點，球形屏障變了樣。
原本光滑的表面出現了十幾道縫隙，這些縫隙的大小恰好能讓玩家們自由出入，但又能卡住鬼面蠍，阻擋它們通行。
現在屏障已經變成了鏤空的金色籠子，還怪好看的。
“哎？”棉花唐突發奇想，“我們要是用這個金色屏障來做房子，會不會更堅固？”
“不要胡來，白洞仙靈力有限，不可無節制地消耗。”
杜雲屏見這裏聚了一大幫人，便過來看一眼，沒想到他們正異想天開，打算揮霍白洞仙的道元。
屍影們還在村內虎視眈眈，白洞仙可不能出岔子。
“好吧。”
玩家們嘆口氣，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們回過頭，素問不知何時挪動到了他們附近，面上掛著熟悉的笑，腐爛的眼窩似乎正望著他們每個人。
“我聽了許久了，你們為什麽不用螻蛄精的魂凝膠呢？”
“魂凝膠？就那些黏液？”
龍十三最先反應過來，“數量不夠啊。”
村內收集的那些全用光了，一部分成了鬼面蠍的牢籠，一部分成了玩家宿舍的地基。
素問眉頭微蹙，似有些詫異。
“可我那輿圖上就有古爐洞的方位，裏邊多得是螻蛄精。”
“古爐洞？在哪？！”
龍十三連忙翻出論壇帖子，打開當時為了留檔發的截圖，在上面翻來覆去地找，可惜就是沒找到「古爐洞」三個字。
“是我們的疏漏，只在輿圖上標註了地形，有些小地方並未寫清具體的地名。”
素問讓旁邊的屍影叼來一塊新的人皮輿圖——這東西她手裏似乎還有不少。
輿圖展開後，素問挪動著蒼白的蛇尾撫著人皮，片刻之後，尾巴尖準確地點在一處畫有山洞圖標的位置。
“就是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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