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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許落確定自己喜歡宴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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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許落確定自己喜歡宴山亭……

許落從床上坐起來, 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

原來是個夢。

夢沒有做完。

夢裏的宴山亭像記憶裏那樣兇猛,許落的體驗感不賴,但他不太確定還想不想繼續這個夢。

以前沒有做過這種夢。

他有些心虛。

也許是因為晚上撞見宴山亭那樣才做這種夢。

合理的理由讓心虛很快消散。

第二天上午許落沒有拍戲, 起的不算早。

宴山亭在廚房準備早餐,穿著短袖和運動褲。

許落不由多看了兩眼。

他也不想多想,但記憶車水馬龍。

夢裏的宴山亭可以單手扯掉身上的短袖,仰頭時下頜和脖頸的線條很漂亮。

宴山亭沒有發現許落眼神飄忽, 鎮定的問:“早上還要切磋嗎?”

他耳根發熱。

這是沒辦法控制的事。

他曾因為敏銳的洞察力躲過多次危機, 本能在那裏。

昨天即使浴室水流聲很大, 但宴山亭直覺有人進來。

某人很快又像小老鼠一樣溜走, 好像受了驚嚇。

許落有沒有受驚嚇宴山亭不確定, 但他確定許落喜歡他這樣的裝束。

許落搖頭:“算你厲害。”

宴山亭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一會兒就好, 餓不餓?”

許落:“有點。”

他靠著料理臺看宴山亭忙碌身影, 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昨晚那個夢完全是荷爾蒙主導,只有混亂的不能自主的呼吸。

此刻的溫馨和寧靜才是真實存在的, 綿延又安定。

宴山亭看許落胃口不錯心情也好,放了心。

他握緊筷子,和緩的問:“昨晚我洗澡,你進來過?”

許落:“......!”

宴山亭:“你不反感我那樣, 是不是?”

臥底的本能讓許落試圖控場:“哪樣?我沒進去過, 睡的很早,你房間丟東西了?”

宴山亭寬容的註視著似乎要炸毛的許落:“落落,我會一直在這裏,我們的關系由你主導,你隨時可以前進或者後退,怎麽樣都不要緊,我們之間不用承諾, 沒有限制,你只需要享受。”

宴山亭看清自己的內心,也漸漸理解許落的。

許落很愛自由。

畢竟他的自由是從二十五歲才真正獲得。

許落還很老實,為了母子之情肯犧牲自己,實心眼到極致,大概率規行矩步的認為愛情也是一生的承諾。

這好像又是一種沈重的束縛,許落便幹脆拒絕靠近。

宴山亭想給許落自由,任何方面的自由。

許落回劇組後還想著宴山亭的話,不承諾不限制只享受,聽著很渣的樣子。

但如果只是這樣......

許落感覺自己有點壞,竟然會有些心動。

他開始好奇的觀察周圍的情侶。

劇組夫妻、真實的男女朋友,像他師父和師娘一樣恩愛到白頭的伴侶,各式各樣的愛情都在各自的空間發生。

也有分手的,當時咬牙切齒,轉頭各自就有了新歡,天沒有塌下來,日子照樣往前,沒有他想象中的慘烈或者負擔。

許落在《無名傳》快拍完時才猛的理解宴山亭說的話。

當時他只以為宴山亭是為了讓他盡快答應和他在一起,所以要求有所降低,但其實宴山亭看出了他在害怕?哪怕這種害怕是潛意識的。

這種潤物細無聲的關照讓許落心頭感慨又感念。

不過他不會輕易嘗試和宴山亭在一起。

愛情容易,婚姻卻是兩個家庭的事。

許落和宴山亭結過婚。

他們如今要真在一起必然被周圍人認為是覆婚的前奏,奶奶也會很高興,這種戀愛已經有了婚姻的分量,輕易不好談。

不過大概是考慮過要不要和宴山亭在一起,許落沒辦法再單純的把他當哥哥看。

他在《無名傳》殺青是初秋。

很多人恭喜他,也得到許多擁抱。

但捧著花靠近,大大方方給許落擁抱的宴山亭,許落卻難免註意到他身上清淡好聞的香水味,還有他拍了拍他後背和肩膀的手掌的力量。

晚上宴山亭以許落表哥的身份請劇組的主創人員吃飯,算許落的殺青宴。

他看著就不是一般人。

包廂有兩個藝人蠢蠢欲動。

這種事好說不好聽,但在圈子裏是常事,尤其如今氣質比過去平和許多的宴山亭,雖然氣場依舊壓人但看著不是那麽難接近。

許落看著長相帥氣的男藝人向宴山亭敬酒,心裏不太舒服。

宴山亭眉眼冷峻:“抱歉,不能再喝了,家裏人囑咐了不能多喝,喝多進不了家門。”

他看著不是會被人約束的人,說這話卻極淡定,還仿佛甘之如飴。

導演詫異:“宴總結婚了?”

宴山亭:“三年前結的婚,愛人比我小六歲,不愛聞煙味和酒味。”

許落瞅他。

宴山亭一手搭他椅背上,神情坦然。

他說的清楚,蠢蠢欲動的人就都遺憾收心。

宴山亭看許落,眉眼溫柔,心頭忐忑。

許落沒見過宴山亭睜眼睛胡說八道的樣子,挺新奇,一時又因為他的話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許落的師父宋震被宴山亭讓在主位。

他見自家小徒弟肩膀不自覺朝宴山亭傾斜,而這位神秘又氣勢非凡的宴總偶爾看向許落時眼角眉梢別有不同,心頭了然。

酒醉被許落扶上車時,他問:“結婚幾年了?”

許落早被這老頑童鍛煉出來了。

見他了然又戲謔,實話實說:“分居一年半,離了有半年。”

宋震:“......!”

冷不丁身後傳來宴山亭平穩的聲音:“師父放心,此心不變,靜待佳音。”

許落:“......!”

回酒店的路上,許落問宴山亭:“如果沒有佳音呢?”

宴山亭摸摸他腦袋:“你的存在就是佳音。”

許落永遠記得宴山亭將他死死禁錮在懷裏的樣子,那時只是感恩,但隨著時間的變化再回頭,便生出綿綿不絕的心痛。

他說不出話,只好看向窗外,下頜和半邊臉頰卻被輕輕攏住。

宴山亭捧著許落的臉:“在為我難過?”

許落不得不看向近在咫尺的宴山亭的臉,恍惚的想,當初宴山亭說他貪財好色也有道理,他確實總會被這張臉驚艷。

宴山亭看到許落瞳孔裏自己的影子,很小但確實存在。

他問他:“在想什麽?”

許落轉開視線:“沒什麽。”

宴山亭撫了撫許落的面頰:“沒什麽就沒什麽吧,我們明天中午的飛機,明早想吃什麽,我讓人提前準備。”

許落還是會不習慣宴山亭靠的這麽近,這人身高腿長,靠近就會給人很大的壓迫感,但心緒的起伏好像不僅僅因為壓迫感。

他沒有推開他。

大概是喝了酒,懶得動,又或者這樣靠近的宴山亭讓人覺得沒那麽很孤單,許落也會因為在這個世上孤身一人而難過。

這種孤獨不是總去老宅或和朋友們熱鬧能抵消的。

他便很有些脾氣大的說:“別人做的不好吃。”

喝多了的許落眼睛分外明亮,還有種在酒精放縱下的驕矜,仿佛存心刁難人。

宴山亭低聲哄他:“我做的吃不吃?”

許落:“......可以湊合。”

他好像真的很醉了似的,一點都不禮貌,還有些不講理,但又放縱這種不禮貌,好像想因此得到一點什麽別處沒有的東西。

宴山亭笑了聲:“我的榮幸,想吃什麽我都做給你。睡吧,到地方我叫你。”

許落並不是很困,也沒有醉到人事不省,但他還是閉上眼。

大概是宴山亭的聲音比較催眠。

他感覺宴山亭攏了下他的肩膀,好讓他靠在他身上,宴山亭還握住了他的一只手,這讓人在喝醉後也能安心睡覺。

如果宴山亭沒有擅自把他的手指遞到唇邊,他可能睡的更快。

許落喝醉不會斷片,也知道酒精讓人思維懶散後做出的選擇很可能是出於本能。

他沒有抗拒宴山亭的靠近。

甚至在某幾個瞬間,宴山亭靠的太近了。

那張修眉俊目的臉,黑色襯衫的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的修長的脖頸,都讓人有些想碰一碰。

許落問自己,他是喜歡了宴山亭嗎?

他悄悄的揣摩和確認,然後若無其事的去老宅陪奶奶。

這天許落在老宅堆雪人。

昨晚下了雪,很多短視頻都是秀自己堆的雪人,許落的粉絲@他堆一個玩,他在評論區答應了。

許落上次堆雪人還是上小學的時候。

村裏的冬天也經常下雪,孩子們會堆雪人。

不過他們都不肯和他玩。

自家院裏的積雪許菱素會早早清理出去,土地面,積雪一化會一踩一腳泥。

許落在家門口堆了個很小的雪人。

可惜一個錯眼雪人就被人踩成了臟兮兮的碎渣,之後他再也沒堆過雪人。

不過人生很長,一切都還有機會。

許落興致勃勃的帶著小時候的自己堆雪人,忽然棗糕繞在他腿邊,心頭就有點雀躍,擡眼看卻是陳勻。

陳勻偷偷拍了許落玩的照片發給宴山亭。

見許落發現他,他走了過去:“大少爺有事去國外一趟,說您肯定想棗糕了,讓我送來。大少爺說過兩天回來了再來陪您和老太太。”

許落抱起貓,一本正經的說:“我會告訴奶奶。”

最近天很冷,許落想起要問陳勻,最近宴山亭有沒有按時泡腳,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他找過去,陳勻正在廊下打電話。

許落聽到陳勻問《問天》的進度怎麽樣。

聽墻角不好,如果是陳勻的私事許落一定會悄無聲息的遠離。

可《問天》是他主演的第一部電視劇。

之後陳勻又和對面聊了幾句許落的其他正在推進的代言和影視劇,幾乎如數家珍。

陳勻掛斷電話見許落站在月洞門處,暗道糟糕。

介於許落看樣子已經聽到不少,而且許落一向聰慧,陳勻也就沒瞞著他,說了宴山亭很早就收購茗盛以確保許落的事業順遂的事。

許落:“很早是多早?”

陳勻:“當初拍《唯愛卿卿》導演被換,您的角色被曾泰盯上。”

許落和陳勻聊了許多。

這才知道原來宴山亭說了不管他,其實暗中早讓陳勻護著他,至少要保護他不被人欺辱,在他還被認為貪財好色貪慕虛榮時。

許落:“別告訴他,我想和他單獨聊。”

許落一直知道宴山亭是個很好的人,但是沒想到他能可靠到這個地步。

他摸摸棗糕的腦袋:“他真的很好,是不是?”

許落已經明白自己在感情上的膽怯,但如果喜歡的人是宴山亭,如果是和宴山亭在一起,這好像是一件能讓人踏實的事。

他總說自己喜歡平和溫柔的人。

也許喜歡的是平和溫暖的狀態,而這種狀態宴山亭一直都在給予他。

因為宴山亭的可靠,許落有勇氣面對和說出自己的喜歡。

許落確定自己喜歡宴山亭,但這些話好像適合當面說,他期待他回來。

不過也有其他事要面對。

比如再次邀約他吃飯的楚淮。

許落答應了和楚淮見面,約在人很少比較私人的餐廳,免得被狗仔拍到。

楚淮帶了樹葉來,在許落和樹葉玩時說:“爺爺總念叨你,一起去家裏看看?”

許落任由樹葉盤在他腿上。

但貓是貓,人是人。

許落搖頭:“不了,不合適。”

他眉眼安靜一如既往,但又似乎多了什麽別的。

楚淮不願意面對某個結果,但直覺就在那,他問許落:“不合適,為什麽?”

許落:“我有了喜歡的人,抱歉。”

楚淮面色冷下來:“宴山亭?”

許落點點頭。

楚淮:“你們在一起了?”

許落:“他出國了,等他回來我想親口對他說。楚哥,這幾年謝謝你的照顧,也希望你以後......”

楚淮站起來:“沒有以後!”

眉眼陰沈的楚淮讓許落很抱歉,但他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他站起來,就要離開。

楚淮看到遠處某個本該在國外的人,忽然生出一種極其濃重的不甘和近似賭博的瘋狂,他對許落笑笑:“認識這麽久了,就是告別也至少正式一些。小落,抱一下可以嗎?”

許落看到楚淮眼裏濃重的失落和不舍,短暫的考慮後他上前。

楚淮緊緊的擁抱他,眼神銳利的盯視著站在那裏仿佛木雕一樣的宴山亭。

他露出心滿意足志得意滿的笑,確定宴山亭會看的清清楚楚。

看著那裏擁抱的兩個人,宴山亭似乎又回到被困冰庫難以支撐的時候。

那時他懷裏有許落,便能咬牙硬挺。

可現在許落選擇了別人。

他了解的許落很避諱和人過於靠近,除了拍戲,除了當初和他迫不得已的婚姻義務,許落總是有自己的界限。

得到許落擁抱的楚淮,也得到了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珍寶。

宴山亭不是軟弱的人,相反他想要的東西就會全力爭取。

可許落是人。

是艱難生長出最漂亮模樣的他的心上人。

宴山亭不會給他的人生再添加一點苦難,他當初答應過的。

宴山亭不知道怎麽離開的這裏。

臨時約到他的合作方不知怎麽回事,也不敢攔,只好訥訥看宴山亭走遠。

楚淮在許落推他時順從的松開手:“再坐一會兒,總要一起吃頓飯。”

許落說不出哪裏怪,點點頭。

餐後楚淮已經很平靜。

他陪許落去地下停車場,落拓又大方的問:“準備什麽時候表白?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參謀的?”

許落沒想到一切這麽順利。

看來是他小看了楚淮的心胸,他不禁笑了下:“暫時沒有,謝謝。”

楚淮說:“不謝。”

他哥倆好的搭了下許落的肩膀,修長有力的手指迅速捏了下許落的脖頸。

下一秒許落軟軟倒下去,正好被楚淮接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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