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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許落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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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許落必須死。

藏在柴堆後的祝慕白腳底生寒一動不敢動。

祝老爺子沖過去一巴掌將祝慕白扇倒在地, 七十出頭的人動作卻十分矯健,力氣也奇大,直接將驚恐的祝慕白拽進雜物房。

他早就發現祝慕白偷聽。

也猜到祝慕白非往宴山亭身邊擠是為什麽。

當年宴、楚兩家失去頂梁柱, 祝老爺子原本想乘勝追擊。

誰料兩家的老東西竟硬生生扶起了小的,不論宴山亭還是楚淮,小小年紀卻都如狼似虎,平定家族內亂不說甚至青出於藍。

他只能暫時蟄伏, 直到祝慕白闖入地窖。

祝老爺子原本想將計就計。

若祝慕白成為宴山亭的另一半, 一切都好辦的多。

沒想到祝慕白這麽沒用。

忽然又冒出個名不見經傳的許落將宴山亭迷的神魂顛倒。

祝老爺子將祝慕白拽起來, 仔細打量過他後慈愛的說:“你是不如許落, 好在倒是比你大哥強上不少。趁早歇了往宴家擠的心, 宴山亭不是你能擺弄的, 依附別人不如自己頂天立地, 你要是乖乖聽爺爺聽話,將來我把祝家交給你執掌。”

.

八月中旬許落進組《無名傳》。

劇組還在籌備階段, 年後才會開拍,不過許落飾演的是一個年輕的刑警,要先進行為期六個月的專業訓練。

六個月對當紅藝人來說能做很多事賺很多錢。

半封閉訓練會減少曝光度,還很容易被新人擠下臺, 如果竹籃打水一場空更會成為笑柄。

更不要說訓練地點在西南地區, 條件艱苦。

許多成名已久的藝人都發怯。

吳英英一口替許落應下,還主動自降片酬。

她知道這樣做很冒險,但從電視圈轉戰大銀幕的合適機會不是那麽好找,她相信這部電影值得,而許落也一定可以。

況且許落這兩年一直沒閑著。

馬上播出的《千裏江山圖》前期宣傳和後期播出加起來至少三個月,許落的話題度不會缺。

許落很認同吳英英的做法,好的作品和機遇可遇不可求。

他也很期待這次訓練。

許落希望能增長自己的戰鬥力。

在被宴山亭絕對力量性的壓在沙發上時, 在面對有敵意的楚淮只能跳窗逃走時,許落都無比渴望自己能更強大一些。

這和面對誰沒關系。

那種失去主動權的感覺讓人非常不安,他很不喜歡。

許落頭一個月到訓練地水土不服,聞到食物的味道就吐。

第二個月已經能速度扒飯。

他在義務配合當地派出所民警的執勤時還被當地民眾以為是真民警,就是太白太斯文了,大家都說一看就是新來的。

第三個月許落已經很像當地人,飲食口味神態動作語言都融入其中。

七月末進西南大山采風,十月才從山裏出來,正巧落腳到許落訓練所在的小鎮上的祝慕白,險些沒認出那個穿著花襯衫黑夾克,靠在墻角一邊抽煙一邊遞給路過偷看他的年輕人們一個放蕩不羈笑容的,膚色微黑眉眼瀟灑的年輕人,會是曾經白皙沈靜,穿著西裝出現在高端宴會會收割一大片驚艷目光的許落。

這樣的許落也很好看,就是好看的很接地氣,讓人很難想象許落會有這樣一面。

許落早就註意到祝慕白。

他還記得從他面前路過的至少二十個路人的基本特征,順帶猜測了這些人的年齡、職業和生活小習慣。

這是刑警的基本功。

不過介於大家不熟,關系上還有點小尷尬,許落沒有主動和祝慕白打招呼。

讓許落意外的是祝慕白卻主動迎上來,頗有他鄉遇故知的喜悅。

見許落意外,祝慕白釋懷笑道:“以前是我腦袋發昏打擾了你,你說的對,我也不差,亭哥這麽多年都不正眼看我,我也死心了。”

祝慕白和許落聊了幾句,還約定明晚一起吃飯後就離開了。

他回到住的地方,給祝老爺子匯報今天的情況:“宴原完全適應了那裏的生活,過幾天就會下山,許落沒什麽戒備,一切順利。”

祝慕白想到臨走時許落說:“吃飯行,不過我請客,也算盡地主之誼。”

平淡親和的許落有種特別的魅力。

這讓人想到他會命喪於此就禁不住有些惋惜。

這時許落正和吳英英匯報最近一個月的情況:“師父很滿意我,已經準了假,還說來回路上耽擱時間,幹脆放假一周。”

許落在《無名傳》中飾演刑警的年輕階段。

主角年輕時因為聰明好學,在警校就被挑選成為臥底,在艱難破獲一樁重大案件後卻因臥底時的一些問題被懷疑立場,直到十年後這樁案子最後一個落網之魚被抓才被平反,期間種種艱難困苦下初心不改,是個根據真人真事改編的故事。

帶許落的師父正是他飾演的角色的真身。

現在許落所在的小鎮就是他師父成長的地方,他要融入這裏,成為當年的師父。

剛開始師父很不滿意許落,覺得這小孩一看就細皮嫩肉,吃不了苦,現在卻一直在勸許落幹脆改行得了,跟他幹,保準又是一條保一方平安的好漢。

師父還很嚴格。

劇組能請到這尊大神已經很驚喜,讓許落完全聽人家安排。

最近《千裏江山圖》進入宣傳期,許落作為男二號是網友重點關註的對象。

有些重要的宣傳他不好缺席。

因此《千裏江山圖》電視劇的劇組和《無名傳》進入拉扯搶人期。

好在許落和《千裏江山圖》的劇組相處的很好,在《無名傳》又得師父愛護和寬容,時間倒也協調的順當。

像這次他需要四天時間,結果師父直接大手一揮批了一周。

次日晚上許落帶祝慕白去了小鎮最地道的酒菜館,熟練的用當地話要了特色菜。

祝慕白發現許落點的菜很符合他的口味,不由詫異。

許落說:“昨晚問了山茴,第一次請你吃飯,當然要盡善盡美。”

說著話給祝慕白倒了點酒:“這酒不錯,驅寒補身,是這裏的特產,山裏很冷吧,你好像氣色不好,喝點嘗嘗,喜歡的話回頭帶兩瓶。外面買的包裝一樣但沒這個地道。”

祝慕白忽然很羨慕宴山茴,那個蠢丫頭什麽都不用想就有宴山亭那麽厲害的大哥,又誤打誤撞和這樣的許落成了朋友。

他看出許落這麽關照他也有看在宴山茴面子上的緣故 。

因為旁人才對他微微友好的許落就這麽吸引人,也難怪宴山亭和楚淮竟都無法自拔。

祝慕白忽然心有不忍。

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

許落必須死。

只有許落因為宴山亭的原因死亡,楚淮才會耿耿於懷不死不休,宴楚兩家鬧起來他們才會有可乘之機。

許落沒有問祝慕白什麽時候走,他明天走,但並不想和祝慕白結伴。

盡地主之誼將人關照好是一回事,畢竟認識,人家又熱情的來打招呼,但許落總覺得和祝慕白親近不起來。

師父說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許落直覺宴山茴單純熱血,並不抗拒她的靠近,但祝慕白,他說不清。

第二天下午許落離開小鎮,上次回去是將近一個月前的事。

這次他又帶了一些特產,有給吳英英和餘亭的,也有給宴奶奶和宴山亭以及楚淮和楚爺爺的。

餘亭的爺爺去世了。

許落給他放假半個月,讓他處理後事連帶休息。

其他人,自從那次宴山亭當著許落的面脫了衣服,許落就不怎麽怕他了。

宴奶奶年紀大了,而現在的陸家和林家十分老實,許落就遵從心意有空就去陪陪老人家。

難免見到宴山亭。

許落拿他當哥待,說話做事都自然很多。

楚淮的爺爺是那次宴奶奶住院時熟識的,老人家熱情又睿智,總在微信上和許落聊兩句,慢慢就熟悉了,許落還去楚家做過客。

許落從處理和宴山亭的關系中得到經驗。

他叫楚淮“哥”也叫的十分順口,不再特別在意楚淮追求他的事。

許落回去完成工作又看望兩位老人,還去許菱素墳前說了會兒話。

一切都很順。

回來時他還給師父和師兄弟們帶了一堆特產。

師父是市區的領導。

許落開小皮卡晃晃悠悠回小鎮,就住在師父以前的房子,路上還捎了幾個老鄉以及老鄉的家禽。

老鄉還熱情的給他介紹對象。

許落熟門熟路的說有對象,在市裏工作。

當年他師父這時候就有對象,在市裏的醫院當護士,後來等了師父十年,倆人如今很恩愛,孩子都結婚了。

眾人就問對象的情況,一聽就說很登對。

許落瞎扯了一通,小皮卡停在派出所方便人用,自己走回去。

路上碰到小孩欺負老人,還給提溜住教訓了一頓,他現在很會訓人,臉一板語氣一重,十次有八次對方都老老實實。

許落把像乞丐一樣的老人扶起來,才知道老人家是賣紅薯的。

老人家戴著口罩,因為帽子被小孩搶走,慌張的捂著額頭。

許落註意到他沒捂嚴實的地方露著大片的燒傷,趕緊把帽子撿回來還給他。

沒問燒傷怎麽回事。

他買了好幾個紅薯,又溜達回派出所給上夜班的同事分了,以後但凡路過紅薯攤都會買幾個紅薯。

這是個相對封閉的地方,許落曬黑了,言行舉止都大變樣,還用的假名。

沒人把他和大明星許落聯系在一起。

劇組拍這部戲有宣傳教育意義,是和政府合作,給許落爭取了一個短期實習警的名額。

許落經常來紅薯攤,欺負賣紅薯老人的小孩就安分很多了。

宴山亭外出辦事路過這裏,在派出所等許落下班,問許落最近喜歡吃什麽。

許落的同事說:“烤紅薯!”

許落路過窗外聽到,敲敲玻璃說:“你們的烤紅薯這一周都沒了!”

辦公室一片哀嚎。

宴山亭看許落貓兒一樣在窗外得意的笑,也禁不住露出個笑意,對進門的許落說:“那我們晚上就吃烤紅薯。”

許落說:“好啊。”

兩人一起出門,都是長相出挑個頭挺拔的人,賞心悅目的。

不過沒人知道他們曾經是夫妻。

許落說宴山亭是他哥,表哥。

宴山亭沒敢解釋。

許落知道宴山亭不會這麽巧總路過。

一個月路過至少三次,傻子才信,他也不多問,直接開車把宴山亭帶回了師父家。

晚上吃烤紅薯的話只是隨口那麽一說。

就宴山亭這種個頭,多少紅薯也餵不飽。

而且這人面色發白神情微繃,明顯身體不舒服。

車子路過紅薯攤時許落看了眼,紅薯攤東西在,人不在。

這是常有的事,看攤兒的也有三急。

許落也沒在意,並不知道等車子過去後,迅速躲在烤紅薯的鐵桶後的老頭兒雙手攥拳既恨又怕。

這人正是宴原。

他雖然比宴山亭長一輩,但兩人年紀相仿。

可恨如今一個高高在上,隨便娶妻都是許落這種的,如今哪怕只是坐在除了喇叭不響哪哪兒都叮了當啷的破皮卡中也十分不俗。

不像他,不到四十的人看著像六十,滄桑又狼狽。

許落帶宴山亭回家後就勒令人坐沙發上,他去熬粥,又飛快從冰箱拿菜。

他師父廚藝不錯,靠一手好廚藝追到的師娘。

戲裏還有許落的角色熟稔做菜的畫面。

因此學做菜也是許落的一項訓練,他現在已經會顛勺,隨便炒三兩個菜不在話下。

宴山亭沒有聽話的坐在沙發上,挽起袖子說:“我來做,上了一天班,你去休息。”

他老大個人,廚房地方小,一下擠的滿滿當當。

許落最近行事都模仿者戲裏的來,流裏流氣的拿著勺將人趕去客廳:“要麽等我做好了吃,要麽宴總現在就下樓左拐去住酒店。”

宴山亭保持投降的姿勢一步步退到客廳:“不去酒店,吃完飯也可以不去?”

許落:“......你老實點就不去。”

以前宴山亭來自然都去酒店,飯也頂多在外面吃一頓,但這人如今病了,那家酒店說是酒店其實就是小旅館,衛生不達標剛被罰過。

宴山亭又問可不可以看電視。

在許落允許後打開電視第不知多少遍看《唯愛卿卿》,又順手把許落收進屋隨意摞在沙發上的衣服疊整齊了。

煙灰缸有煙頭。

茶幾下面一層放著抽到還剩兩根的香煙盒。

宴山亭皺眉,忍了忍沒動這玩意兒。

這是宴山亭第一次來許落現在住的地方。

他看到陽臺上的花,看到許落穿著背心在廚房揮汗如雨,在發現這套房子是一室一廳的格局後不禁咽幹。

聽宴山亭咳的驚天動地,許落從廚房出來遞水給他。

他剛才問過陳勻,得知宴山亭感冒很久。

許落找了感冒藥出來,放在一張餐巾紙上:“這藥對胃不好,飯後吃,”

宴山亭滿面通紅的點頭。

一餐飯吃的很沈默。

他不敢看坐在對面的許落,飯後主動收拾碗筷被禁止,只好在吃了藥後端正坐在沙發上。

許落洗完碗出來見宴山亭還臉紅,摸他額頭。

宴山亭不敢動。

他嗅到許落手指上洗潔精的味道,帶著點淡淡的橘子味,還看到許落白背心勾勒出的淡淡的腹肌輪廓。

宴山亭想到過去的事。

以前的許落身量勻稱漂亮,腰細白,沒有腹肌。

宴山亭知道許落一直在變化,可哪樣的許落好像都踩在他的心尖上,可這是他的幻覺,許落壓根不稀罕他的心。

這種失控感讓他有種風中張開五指的空落感。

許落的手還搭在宴山亭的額頭。

他以前生病了都自己感覺體溫,除非爬不起來才會去看病,感覺宴山亭燒的不嚴重:“藥已經吃了,緩一緩看看。”

宴山亭:“好,你每天都抽很多煙?”

許落:“拍戲需要,抽的不多。”

他偶爾在家也抽,腿搭在茶幾上吞雲吐霧,想象自己置身□□的地界,是幫裏身手最利落抽煙迷死一群人的小哥,劇本這麽寫的。

許落又警惕的說:“你別告訴奶奶。”

他在奶奶那一直都是乖寶來著。

許落問宴山亭:“哥,你抽煙嗎?”

宴山亭不抽煙,他討厭難聞的味道,斟酌了幾秒後說:“可以學。”

許落:“......”

他抱走沙發上的衣服,胡亂塞進櫃子。

許落挺會收拾東西,可他現在是個除了做飯並不愛做家務的人。

知道宴山亭有潔癖,他換幹凈的床單和被罩,又在網上下單了睡衣、內褲和浴巾,買的最貴的,希望質量能讓宴山亭覺得可以湊合。

炒完菜一身汗,許落自顧去洗澡。

想到他在家都圍浴巾,索性帶幹凈睡衣進的洗手間,出來就還是穿著睡衣的模樣。

他無法改變宴山亭的想法。

不過自己該註意的要註意,免得讓人誤會,再耽誤人家時間。

房子不大,隔音也一般,浴室的水聲像砸在心上。

宴山亭也想洗澡。

這裏很潮濕,他在來的路上還發過高燒,總之不太舒服。

他沒說。

如果太麻煩的話會被趕出去?

半小時後得到新睡衣和新浴巾的宴山亭,沒有多看因為頭發濕漉漉而顯的嫩生生的許落,快步進了浴室。

許落察覺到異常,跟了過去。

有些事他不該說,但最親密的活動持續進行過半年,有些羞澀有時顧不上就顧不上倒也不會太難堪。

許落敲浴室的木頭門:“開熱水洗!”

準備開冷水的宴山亭:“......”

許落:“如果你開冷水洗,病就過度到我身上,這裏有些事很靈的,你試試看。”

宴山亭:“......”

他開了熱水,但也沒有很快出來。

許落另找被子窩在沙發上,進入睡眠姿態。

出浴室看到這一幕的宴山亭心頭熱度不禁冷卻:“我睡沙發。”

許落仰頭看他。

這種角度只圍著浴巾的宴山亭極具壓迫感,不過許落知道他不會傷害他,也不緊張:“沒有讓客人睡沙發的,而且沙發也裝不下你。”

宴山亭沒說話,直接去了臥室,十來秒後換了睡衣的他再次勸許落去床上睡。

許落拒絕,扯高被子蓋住腦袋。

宴山亭連人帶被裹把裹把抱去床上。

之後很意外從被窩鉆出來的許落的戰鬥力,他費了點功夫才將人重新塞回被窩。

許落雙手被壓在頭頂,擡腿又被宴山亭更有力的腿壓制。

心頭驚疑,怎麽會?!

明明師父都說他進步很快,天生當刑警的料。

宴山亭俯身,修眉俊目的一張臉沒有慣常的冷峻,眼底含笑。

他捏了捏許落的面頰:“進步很快,過幾年就能趕上我了,睡吧,明早不是還要上班?”

忽然許落感受到一種實打實的威脅,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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