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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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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打起來了。

將楚淮帶進房間後, 許落說:“如果你想找人說說話,我可以,你說的任何事我都不會說出去。”

剛才楚淮情緒激動, 此刻才註意到許落已經換了睡衣。

頭發還帶著潮意的許落應當剛洗完澡,整個人像棵嫩筍一樣清新可口,可就是這樣稚嫩的許落......

楚淮無法問許落,兩年前他為了母親的遺願進宴家到底是什麽心情。

可以肯定的是許落當時一定很害怕, 宴山亭那人平常臉總是拉那老長, 很唬人。

楚淮傾身做壓迫狀:“月黑風高隨便什麽人都放進來, 不怕嗎?”

他身量高大肩膀寬闊, 雖然坐在沙發上並沒有起身, 但僅僅只是挺直腰背舒展身姿就已經有種很壓人的攻擊性。

對楚淮這種恐嚇小孩的樣子許落很無奈, 配合道:“嗯, 害怕,很害怕。”

楚淮笑了聲, 懶洋洋靠回沙發:“不怕,以後有我在。”

許落不禁笑了下:“好。”

楚淮看的出許落沒當真。

那麽多艱難的日子自己扛過來的許落早就不指望任何人了吧,但許落哄他的小模樣真挺稀罕人。

他忍不住捏了捏許落的臉,然後因為動手動腳差點被掃地出門。

許落不禁揉臉, 楚淮手勁兒大, 拿他的臉當面團揉,怪疼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

他註意到楚淮手背關節破了皮,像是打架弄的:“手怎麽了?”

楚淮看了眼,隨意道:“山裏考察遇到劫道兒的,打了一架。”

許落皺眉:“現在還有這種人?”

楚淮:“窮鄉僻壤冷不丁就竄出來,路上還堵著斷了的樹根,我可差點就回不來, 要真回不來,想我不?”

他真遇到過劫道的,國外的事,開拓市場難免妨礙當地勢力。

許落沒搭理楚淮的胡說八道,不過楚淮這種體格一看就是練過的。

這還受傷,肯定很兇險。

許落拿了醫藥箱給楚淮處理傷口,又發現楚淮的手臂被劃了指長的扣子,血幹涸一層,還在緩慢滲血。

許落仔細看傷口,發現斷面不太整齊:“什麽劃的?”

楚淮也挺意外,來的路上感覺胳膊隱隱作痛。

但他註意力不在這,沒管,好像是在陸紹元的房子裏被陽臺的釘子刮了一下?

許落:“釘子?!”

他簡單消毒包紮後催楚淮去醫院,這得打針。

楚淮被催促離開,還被迫許諾打針時會拍照給許落看。

羅風等在車裏,對楚淮這麽磨蹭才下樓好奇又擔憂,看到楚淮手上包的紗布,再看他戾氣消減,只道:“小少爺心腸真好。”

他以前就覺得許落人好。

好看又斯文的,總歸還是得劃入需要被保護的那一類。

如今知道許落和陸紹元之間的交易,知道許落怎麽一個人扛過陸家和林家一而再的逼迫,便是羅風這樣滿身血腥的人也不禁讚嘆人不可貌相,他未來的老板娘不是花兒一樣嬌嫩的人,分明是個鐵錚錚的漢子。

這時許落房間的斜對面,副導演盧平宣將拍到的照片發給曾泰。

盧平宣因為侄子盧陽陽被許落擠成男二號而不滿。

他和曾泰是朋友,正好曾泰和許落同公司。

兩人一聊發現許落竟是共同排斥的人,盧平宣便答應曾泰會在劇組留意許落的動向,能抓住什麽把柄最好。

盧平宣原以為抓住許落的把柄是挺容易的事。

他在這行很多年,最了解藝人的尿性,不論男女老少只要進了這圈子,花天酒地都是輕的。

沒想到這麽久過去,許落竟真好像來拍戲的。

今晚他原本和劇組一個小演員約好玩一玩,沒想到才推門就看到許落深夜會情郎。

情郎個頭挺高,將許落抱了個嚴實,正方便他拍照。

盧平宣將照片發給曾泰後含蓄的問報酬。

現在許落正當紅,這幾張照片要是爆給狗仔,他估摸著對方出價至少得七位數。

蔣運華倒黴後曾泰因作風不正被半雪藏。

曾泰早不似當初大手大腳。

反正照片已經到手,他並不打算給盧平宣什麽好處,含混幾句後便迫不及待的確認照片是不是P圖,有沒有什麽亮點。

第二天曾泰春風滿面的去找吳英英。

曾泰:“還以為我這小師弟多厲害,偷腥也不知道把嘴擦幹凈,還得我這個好師兄幫忙遮掩。姐,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你手底下就許落一個未免單薄,咱們和好唄,我只對自己人手軟。你要不答應,這些照片可就不知道出現在什麽地方了。”

照片沒有拍到夜會許落的男人的正臉。

但許落個頭就挺高的,現在有182。

能把許落完全抱懷裏的男人很少見。

就吳英英知道的許落身邊的的男人,只有兩個人符合條件,這兩人隨便一個哪怕動根手指都能按死曾泰。

不過吳英英不會貿然求助楚淮或宴山亭。

許落說過人情債不好還,說他表哥總想找機會讓他不當藝人,說楚淮正在追求他,這兩個人的人情都不好欠。

曾泰說:“這幾年網友愛磕CP,章賢和謝雲旗能和許落組CP,我和許落正兒八經的師兄弟,不是更方便?”

這一年他人氣下滑嚴重,正要許落的人氣帶一帶。

一時又後悔,早知道許落這麽出息,當初就該多來往。

吳英英對曾泰的貪心見怪不怪:“想回來不可能,我只帶許落。公司最忌諱藝人互相攻擊,你發我的照片就是證據。蔣運華沒跟你說過公司換了老板,最討厭這些歪門邪道?你現在可沒許落有價值,他有才有貌還年輕聽話有沖勁,合約都升到S級,公司拿他當第二個謝雲旗培養,你禍禍他是想永遠退圈?這件事我一旦報上 去你猜公司保誰?半雪藏變成雪藏很好玩?”

曾泰知道吳英英說的是真話,臉色發白:“我不好過許落也別想好!”

吳英英嘆氣道:“到底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這樣,我手頭有兩個不錯的廣告還有一個大劇的男二,這件事到此為止,怎麽樣?”

其實她很忌憚曾泰手裏的東西。

雖然許落的劇出一部火一部,但真正讓他成為正兒八經當紅藝人的是《唯愛卿卿》。

劇才播完多久。

現在要爆出緋聞,必然動搖許落的根基。

上報公司說的容易,公司和許落有競爭關系的藝人有好幾個,高層和這些藝人的關系更錯綜覆雜,到時難免生變數。

這件事還可能會讓公司高層對許落印象不佳,難保上頭的好資源會因此對許落有所保留。

只是被半雪藏就已經讓人生不如死,曾泰只好答應吳英英的條件。

臨走時看著坐在那神態自若,還好似越來越年輕的吳英英,他不甘的問:“我們相處十年,許落才跟你多久,你就這麽向著他?”

吳英英對曾泰意圖毀了許落且還來要挾她失望至極。

她慶幸聽了許落的,果然曾泰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吳英英感慨道:“有些人相處一年勝過十年,許落在我最落魄時跟的我,是他讓我重新成為金牌經紀人,而你,我從金牌經紀人成為整個公司的笑柄是因為你,曾泰,要你是我,你向著誰?”

曾泰啞口無言,懊悔想,如果沒有朝三暮四,許落的今天原本該屬於他。

他轉頭安撫盧平宣說照片用不著了,回頭請他吃飯。

本來打算再說一說報酬的事的盧平宣:“......”

到底和曾泰有幾分交情,盧平宣不願和這個沒下限的翻臉,應付幾句後轉頭找了相熟的狗仔把照片賣了出去。

他的小老婆快生了,看上一套珠寶。

狗仔也急著用錢。

兩人一合計,許落的經紀人很難纏,不如直接找茗盛的高層,錢到手的快。

雖然不符合江湖道義,但這不是事急從權麽。

吳英英打發曾泰後立即聯系許落,告訴他被偷拍的事:“能看出是誰偷拍嗎?”

雖然曾泰說是收買的工作人員偷拍的照片,但她不會完全信他。

照片這種角度,又是深夜,大概率是同樓層的人,能和許落這個男一號同樓層的不是劇組主要演員就是導演、制片等有名有姓的人。

這種在劇組有頭有臉的人對許落有敵意,不查清楚吳英英不放心。

許落沒想到竟會被人偷拍。

他仔細看過後說:“這個方位......副導演盧平宣,盧陽陽是他侄子,因為我和盧陽陽競爭角色的事他一直對我有意見。”

吳英英:“我去找他談。”

許落點點頭,又承認錯誤。

雖然他和楚淮清清白白,但大晚上的,瓜田李下,是他不謹慎。

如果曾泰說自己無辜,吳英英八百個不信,但許落一向可靠。

吳英英輕松回他:“沒事,哪個藝人沒被偷拍過。能被拍說明我家崽這是紅了,好事。”

她以前給曾泰處理亂七八糟的事輕車熟路。

難得許落被偷拍,吳英英竟有種自己終於能被派上用場的感覺。

也是許落能幹又省心,總讓她感覺躺平就有錢拿,怪不好意思的。

聽著吳英英輕松打包票,生怕給他壓力的聲音,許落不免氣虛。

紙終究包不住火。

表哥其實是前夫的事也該坦白了。

他對吳英英說:“姐,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你來劇組了當面聊?”

吳英英手頭有很多事,第二天下午才抽空去了劇組。

她和盧平宣約了晚飯。

轉頭吳英英看許落拍戲,等許落收工一路陪他去化妝間,卸妝一般是許落自己團隊的化妝師來。

吳英英就直接問許落想和她聊什麽:“想談戀愛了?”

許落:“……”

他讓化妝間的人先出去,對吳英英說:“我表哥他......”

話到嘴邊說不出。

吳英英嘆氣:“你表哥總纏著你是不是?你什麽意見,想和他在一起?你們是遠親,要真很遠的話不是不行。你要不願意,直接找你表哥的奶奶說,老人家不是很疼你?而且老一輩都講究,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許落:“......”

見他窘迫,吳英英好笑道:“姐什麽沒見過,你表哥看你那眼神比楚總不差什麽,我以為你不知道,也不好提。再不行和楚總在一起,總歸比那什麽好些,謝影帝扛不住你表哥,楚總看著沒問題,他還很喜歡你。”

她以前雖然不說,但已經為許落籌謀了很多。

許落只好硬著頭皮說:“其實……有沒有可能,他是我前夫?”

這時許落的前夫正在開會,忽然會議室的門被敲了兩下,之後直接被推開。

眾人不禁驚愕。

還沒有人敢在頂頭大老板開會時這麽放肆。

看是陳勻,又都淡定了。

雖然陳勻來公司的時候不多,但這位每次出現都是大事,這次更強闖會議室……

陳勻頭皮發炸,連短信也不敢發,直接親自來找宴山亭,遞上自己的手機。

手機界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是兩人在昏暗的走廊擁抱。

雖然兩個人都沒露臉,但個高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腦袋幾乎要埋在個矮些的男人的脖頸,個矮的人只能看到一截白玉一樣的手搭在對方的穿著黑色大衣的肩膀上,氣氛旖旎至極。

宴山亭一眼就認出楚淮的背影。

他還認得許落的手。

還有,雖然許落只露出半截睡衣衣袖和一部分睡褲,但這件衣服他見許落穿過。

站在宴山亭斜後方的鐘宣看到照片,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一時沒看出這兩人是誰。

但陳勻全面負責老板的家事,尤其是小少爺的事,照片擁抱的兩個是男人,但沒有一個是他家老板......

他看陳勻。

陳勻對他拉平嘴角,表明他猜的對。

參與會議的高層看宴山亭臉色不善,大氣不敢出,聽到鐘宣說散會連忙魚貫而出。

鐘宣去關門。

陳勻低聲且迅速的對宴山亭說:“一小時前有人發我郵箱這組照片,茗盛的郵箱,開價兩百萬。我已經讓人追蹤對方的信息,相信很快會出結果。這一定是誤會,楚淮一向狡詐,小少爺又心軟......”

照片明顯經過對方的精挑細選,一共有八張,清晰的表明許落和某個男人深夜擁抱且一同進了自己的房間。

有一張許落露了臉,在對擁抱自己的人微笑。

宴山亭看著許落的笑臉,沒辦法說服自己許落是被迫的。

難道許落竟已經喜歡了楚淮嗎?

他感覺心臟的血流似乎一瞬間消失,好像自己變成一副空蕩蕩的軀殼,只憑本能說:“查出源頭,清除所有信息,誰參與這件事都必須付出代價,不要......不要驚動他。”

不能驚動許落,如果只是暗地裏來往,如果還有什麽誤會,一切都好說。

宴山亭沒辦法去質問許落,他已經沒有資格。

只希望許落不要這麽殘忍,在自己真正深愛他時轉頭奔向別人。

罪魁禍首是楚淮。

深更半夜去找許落,他安的什麽心?

難道是故意散布這樣的消息想要做實名分?

愚蠢!

不論有心還是無意,許落的事業才剛剛起步,怎麽經得起這樣的打擊。

半個小時後宴山亭出現在楚淮辦公的大樓,他們辦公的地方都在最繁華的地界,距離本就不遠。

宴山亭直入楚淮辦公的樓層,無人敢攔。

楚淮也正在開會。

陳勻禮貌敲了敲門,推門進去,在門口說:“楚總,我們少爺想請你聊一些私事,你應當有空的是吧?”

楚淮波瀾不驚的撩起眼皮,沒說話。

站在他身後的羅風走過去,原本想請陳勻出去,在看到陳勻身後眼角眉梢都是寒意的男人時不禁頓住,回頭看楚淮:“老板,宴總親自來了。”

會議室的人齊齊震驚,多少年了,楚家和宴家從不踏入對方的地盤,變天了?

楚淮也驚疑不定。

他曾經在自己辦公室門口掛過宴山亭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什麽事會讓這人頂著這種羞辱......

難道許落出事?

楚淮徑直離開會議室,看到宴山亭一張冷臉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宴山亭壓著火氣:“辦公室,單獨聊。”

到董事長辦公室,楚淮先一步進去,宴山亭緊隨其後,陳勻守在門口,羅風瞥他一眼守在另外一邊。

辦公室,無聊推毛線球玩的小黑貓擡了下眼,又自顧自玩了。

楚淮回身看宴山亭:“除了小落的事一切免談,還是說宴家破產了,宴總來求我給口飯吃?”

宴山亭見楚淮並無得意之色,便知道許落沒有和他在一起。

他松了口氣,竟有種落淚的沖動。

宴山亭將照片發給楚淮:“看看你都做了什麽蠢事,照片若不是被我的人攔截,現在許落的緋聞要滿天飛!”

楚淮看到照片也驚了一跳。

他知道許落的工作性質,就許落那個圈子,這張照片會被編出多少難聽的故事。

若是平常,他不會連被人偷拍都毫無所覺。

那天心神太過動蕩......

不過楚淮不會對宴山亭露出什麽弱勢的情緒。

他滿不在乎的道:“那不是更好,我上不了臺面嗎?再上不了臺面也比你這個前任強的多。你不知道那天他對我多溫柔......”

楚淮看向早已經結痂的手指關節,滿是懷念。

盡管清楚淮沒有在許落房間呆多久,宴山亭還是怒不可遏。

尤其楚淮的眼神......

砰的一聲,楚淮被一拳打倒在地。

宴山亭:“他是我的,離他遠點!”

自從許落離開後,他日夜都生活在失去許落的不安中,這種不安在楚淮肆無忌憚的出現後更危重,到如今徹底忍無可忍。

宴山亭很想說許落還是他的妻子,他們還沒有領離婚證,但這難免牽扯出那份離婚協議,那裏面的內容……

他很後悔。

當初以為能夠約束許落的東西,最終成為他不值得被喜歡的鐵證。

楚淮手背蹭了下嘴角,看到血跡反倒笑了:“這麽緊張啊,看來宴總已經失寵了。”

他站起來,帶笑的眉眼漸漸兇悍。

楚淮:“他不屬於你,從來都不屬於。”

他早就因為知道許落被迫進入宴家而憋屈,許落一定過的不好才在兩年後非要離開。

宴家是宴山亭說了算。

換言之,宴山亭對許落不好。

楚淮一拳打在宴山亭臉上:“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許落以前不是你的,以後得是我的!”

在屢次被許落拒絕後,他猜測許落對宴山亭還有些留戀。

如果當初許落嫁給的是他,他絕不會對許落不好,遺憾、不安、渴求、嫉妒等種種情緒下,楚淮徹底放開了。

樹葉被兩腳獸終於有些意思的活動驚動,跳到書櫃高處觀摩。

辦公室很快一片狼藉。

暴力到底能解決什麽問題很難有統一的定論,但對長久積壓火氣心懷嫉恨和不安的兩個男人來說,這是最直接最本能的方式。

就像動物世界爭奪配偶必然會伴隨血腥暴力。

兩個身高超過一米九,身體精健常年健身且精通各種防身術的男人,都有種要是在此刻有所退讓就會失去心愛之人的決然和兇殘。

陳勻聽到辦公室的動靜,額角跳了又跳。

不過這種事不是他能摻和的。

他問旁邊同樣禁不住壓低眉宇,偶爾按一按眉角的羅風:“有口罩嗎?”

羅風:“......有。”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誰知道下一架是不是在人家地盤打的。

羅風:“小少爺出事了?”

陳勻說了照片的事:“小少爺拍戲總一身傷,他那麽努力,以後你家少添亂。”

這事自家理虧,羅風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陳勻一邊聽裏邊的動靜一邊應付羅風,順手把白嫖的口罩疊整齊塞西裝口袋。

又催底下人查照片的事速度著點。

這時鐘宣問什麽情況。

陳勻短暫斟酌後回覆:【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打起來了,估計一時半會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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