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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許落說:”宴總,我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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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許落說:”宴總,我不喜……

當初簽離婚協議的情形歷歷在目, 如今出爾反爾,這讓宴山亭有些難為情,不過喜悅和舒心占主導地位。

許落沈默。

宴山亭親他軟軟的臉頰:“怎麽, 高興傻了?”

他就見自己一向老實聽話的,眼底還帶著水汽的小妻子,緩慢而堅決的搖了搖頭。

這天晚上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宴山亭總會想到或者夢到這一幕。

當時許落平靜而堅定的搖頭的樣子, 每每讓他心驚肉跳。

此時宴山亭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但他並沒有當回事。

又或者本能讓他將這件事導向其它方向。

不久前的親熱他確實又過火了, 可許落努力承受他的樣子真的很誘人。

宴山亭伸手關燈, 把許落緊緊抱在懷裏, 甚至有些好笑的說:“是你說可以我才沒有停, 寶寶, 乖乖的。睡吧。”

許落沒有掙紮或者再說什麽, 他表達了自己的意向,而他哥接受良好。

他有些恍惚。

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在離婚當天緊緊相擁, 似乎很荒誕。

不過一切都結束了。

許落感覺這個世界落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在這一刻全部斷裂,他閉上眼,放任自己陷入睡眠。

許落第二天醒過來已經是早上十點鐘。

這個點宴山亭應當早在公司。

許落洗漱後下樓,像往常一樣吃早餐, 聽到陳勻告訴他宴山亭在書房, 有些意外又覺得幸運。

他想跟宴山亭當面道別。

為過去兩年和諧的相處,也是要交代清楚那些龐大的資產。

許落先讓陳勻和自己去無人的小花廳。

他和陳勻道謝,然後告別。

陳勻驚住:“什麽叫以後都不來了?”

許落笑了下:“亭哥對我很好,這兩年我們試著相處,但是做伴侶似乎始終不太合適,這不是我要的婚姻,我決定離開, 昨晚亭哥已經答應了。”

他怕宴奶奶責怪宴山亭,便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陳勻聽過或者見過很多情侶鬧矛盾說分開,多半要麽虛張聲勢要麽以退為進。

可許落不是。

他認識的許落從來外柔內剛言語穩重。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今天的許落眉眼格外好看,似乎本就璀璨的明珠被不知名的力量釋放了更好的光彩。

好看的許落眼神很定,情緒很穩,每一個字都清晰明確。

陳勻因此慌張。

他不信大少爺真的會放小少爺離開。

陳勻並不能徹底了解許落,但他跟隨宴山亭十二年,很確定宴山亭如今非常喜歡許落。

陳勻說:“大少爺在家,您要走的話總要知會他一聲?”

許落敲了書房的門,趴宴山亭腿上的棗糕擡起腦袋。

宴山亭本該去上班。

但今天日子特殊,他怕許落胡思亂想,而且許落好不容易休息幾天,他不想離許落太遠。

許落在得到允許後推開門,手裏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的文件是手寫的資產列表,詳細登記了這兩年宴山亭和宴奶奶送他的貴重禮物。

除此之外還有兩份房產轉贈協議。

宴山亭送他的兩套影視城附近的房子,許落轉贈回了他。

許落從未進過宴山亭的書房,得到允許後也只站在門口。

他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是兩年前的那件。

衣服質量很好,許落說留著,就一直掛在宴家的衣櫃中。

他個子高,人還瘦削,羽絨服穿起來不顯臃腫,反而有種簡單溫柔的感覺,讓人眼前一亮。

宴山亭抱著貓迎過去:“穿怎麽多,要出門?”

見許落手裏拿著文件,他又挺欣慰的說:“看上什麽好項目想要我幫忙了?”

宴山亭一直很後悔對許落的誤解和警告。

其中一項警告是讓許落不準在外借宴家的勢。

許落果然從未讓他幫忙過,後來便是宴山亭主動問,許落也拒絕。

宴山亭知道傷了他的心,一直在尋找彌補的機會。

還好許落終於開竅,如今夫夫一體,許落要什麽他都會給他。

許落沒有貿然再叫宴山亭“哥”。

他把文件遞過去:“所有東西都在我住的房間的保險箱,現在物歸原主。”

看棗糕礙事,許落把它抱過來。

宴山亭快速翻看文件。

看清是什麽,他心頭一沈,卻是沈穩的說:“什麽意思?不喜歡了?回頭我們去老宅挑,老宅的庫房好東西不少,還有奶奶的珍藏......”

許落不太明白宴山亭的思路,回頭去庫房挑,他一個被掃地出門的人,不合適。

不過宴山亭一向對他很大方。

許落笑著搖頭:“不了,無功不受祿。我一會兒就走了,棗糕我會帶走。如果奶奶責怪您,您盡管推到我身上。”

宴山亭的臉徹底沈下來:“你要走?”

許落最近半年和宴山亭相處的尤其好,一時不太適應他的冷臉。

他努力活躍氣氛:“昨晚不是都說好了,今天是我到這裏整兩年,你不是還總怕我糾纏不休,這下總該放心了。”

氣氛無端僵硬尷尬,許落只好抱著貓離開。

宴山亭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腕:“別鬧,說了要留下你,我不會食言。”

許落心頭感動,還是搖頭道:“不了,婚姻是一輩子的事,要建立在兩情相悅的基礎上,不該兒戲。你已經 為奶奶委屈過一次,不要再委屈第二次,人生是自己的,不要次次都妥協。”

他委屈自己過很多次。

最委屈的一次是出賣了自己。

這決定很愚蠢,許落知道。

但是道理是道理,感情是感情。

許落屈服給感情,卻也發誓是最後一次,他希望宴山亭也不要總是委屈自己。

宴山亭心裏很慌,有種沙子從指尖流走的無力感。

現在的許落太淡定也太理智,似乎不是在欲擒故縱好得到他更肯定挽留的態度。

宴山亭問:“你不是喜歡我?”

許落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你說不準,我就改了。”

他曾為著哄宴奶奶暗示過自己對宴山亭是一見鐘情,現在倒不好反口。

好在宴山亭一再警告過,理由倒是現成的。

誠然宴山亭很優秀,許落欣賞他,敬佩他,甚至也學習他的一些處事方法。

但他沒有喜歡過他。

在沒有負債後,許落才有空看到自己。

他慢慢學著了解自己,在乎自己,給自己的未來創造更好的條件。

看到自己,便也看到自己的生存環境。

許落不會做違背諾言覬覦他人的事,尤其還被一再警告過,真糾纏人家,未免恩將仇報。

宴山亭松開手,是一貫的冷漠高傲:“改了好,我還怕你今天會舍不得離開。”

許落笑笑:“不會,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宴山亭早就後悔說了那些難聽的話。

他雙手緊握,指節發白,才能維持自己基本的尊嚴:“那我們無數個像昨晚那樣的夜晚,算什麽?”

昨晚下了雪,巨大的落地窗外,今天卻是天清氣朗萬物明亮。

晚上的事太不正經,想到那些畫面許落的臉不由發熱。

他小聲說:“你以前說,那是婚姻期間該盡的義務。結婚證是真的,那樣很正常,我覺得挺好,你也喜歡,我們都不虧。”

許落已經不怎麽虧心把宴山亭當解藥的事。

他也付出了很多。

無數次被這樣那樣時宴山亭的滿足那麽明顯,宴山亭早就扭虧為盈。

許落等了一會兒,看宴山亭沒有別的事,就抱著棗糕離開。

五分鐘不到,他拎著裝著棗糕的貓包,背著裝有充電器、身份證、離婚協議和一些工作數據的雙肩包下樓。

陳勻站在樓梯口,眼裏滿是擔憂。

職業素養讓他註意到許落穿的衣服不是他準備的,貓包不是,雙肩包和鞋也不是。

這種發現讓陳勻一陣眩暈。

他陡然明白為什麽許落的房間一直象樣板間。

許落也看到陳勻,他很舍不得陳勻。

在陳勻之前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那樣細致的照顧,不僅僅是管家的責任,還有大哥哥的溫柔和憐惜。

許落眼圈一酸,抱住陳勻。

他真誠的說:“陳哥,謝謝你的照顧,真的很感謝。”

陳勻心頭一軟,拍拍許落後背:“不謝,我很樂意照顧你。”

宴山亭從書房追過來,腳步一頓。

陳勻看到他吃人一樣的眼神,腳底發寒,反射性要松手,但他不想許落離開時留下不好的回憶,硬生生克制了本能。

短暫的擁抱後,許落腳步輕快的往前。

忽然身後傳來宴山亭冰冷的聲音:“許落!”

許落回頭,見宴山亭臉色不好看,暗道自己的拒絕大概傷害了他的臉面。

他又慶幸自己不曾貪婪,此刻倒也坦然。

宴山亭居高臨下望著許落仰著的臉,卻只覺許落才高高在上,還狠狠的紮紮實實的踩在他的心上。

他冷冷的說:“你想好了,今天要走出這個門 ,以後再沒有機會進來。”

現在的宴山亭眉宇壓低神色冷冽,非常可怕。

但許落早不怕他,他早知道這個人心地很好,從不仗勢欺人或胡作非為。

許落仰頭,是個笑模樣。

宴山亭心裏升起希望。

他聽到許落對他說:“我知道了。”

許落還想讓宴山亭心情好一些。

可惜他沒能想出什麽能立即安撫宴山亭的好聽話,只好轉身繼續往前走。

許落走到門口時聽到宴山亭說:“讓他走,來時車接,走時也該車送,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人!”

許落松了口氣,又不由嘆息,怎麽就變成這樣。

他想象中的場景應該是因為履行承諾不曾糾纏而得到一點讚許,然後互相祝福和平分別。

還有一千萬的分手費,看來也是泡影了。

不過得到的已經很多,安穩和尊重很珍貴。許落因此不是很可惜分手費。

他沒有拒絕宴家的車,沒必要。

不過他沒讓陳勻開車送,終須一別,太傷感了。

司機車開的很慢,勸許落回去認錯:“大少爺很喜歡您,宴家又這麽富貴,小少爺,不要沖動,外面的生活不是那麽好過的。”

許落笑笑:“鄒叔,我想試試。”

反正再不好過的日子都過來了。

幼年時驚恐惶然,年少時拖著病人無力掙紮,現在有存款有朋友有工作,能差到哪裏。

許落只讓鄒叔把他送到遠離別墅區的鬧市,這裏好打車。

他背包裏一直準備有帽子和口罩,羽絨服的帽子再一戴,誰都認不出來。

許落回了公司宿舍,這裏才是他的家。

昨晚太累,短暫的奔波也讓人體力不支。

許落換了居家的衣服躺在大床上,親親棗糕的貓貓頭:“到家了,我們睡會兒,晚上吃火鍋,你吃罐頭,好不好?”

他半個月前就準備好了棗糕要用到的東西。

這時宴山亭正坐在許落房間的床上。

保險箱開著。

書桌帶密碼鎖的抽屜也開著。

都是許落臨走時打開的,他還發了短信給陳勻,讓他一定查收和收拾好,密碼是宴山亭的生日。

宴山亭記得送給許落的每一份禮物,他有用心挑過。

現在這些東西和他一起被棄如敝履。

許落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喜歡他?

為什麽要離開。

是他不好,說過那麽多難聽的話,警告過那麽多次,許落膽子小,被他嚇壞了。

可是後來他對許落很好,許落感覺不到嗎?

宴山亭又逐漸憤怒。

他無數次加班,無數次飛往異地,他策劃求婚,連游艇都買了最新的,船身上還會噴上棗糕的樣子......

許落沒良心!恃寵而驕!

許落忽然離開,到底想要什麽?

宴山亭思維混亂,臉上陰晴不定。

他回主臥室,狠狠攥住許落的枕頭,他絕不會像父親那樣,一退再退毫無尊嚴。

走就走。

他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

但凡放出話,比許落漂亮聽話懂事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陳勻擔憂的建議:“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這種時候越快將人追回來越好。”

宴山亭銳利的盯視他:“怎麽,你喜歡他?”

陳勻:“......沒有,您和小少爺天生一對。”

宴山亭:“他走時和你說了什麽?”

陳勻:“小少爺感謝我的照顧,叮囑我照顧好您。”

後半句是他自己發揮的。

宴山亭面色緩和:“原話怎麽說?”

陳勻頓了頓說:“說您總是加班,要提醒您勞逸結合,飲食上也要註意......”

宴山亭抱著枕頭冷冷道:“不用他操心,也不準打聽他的消息,他要是想回來一定會聯系你,不準答應......及時告訴我。”

他感覺許落會回來。

人在清醒時可以偽裝,喝醉卻不能。

他和許落的第一夜,許落那樣癡迷的看他,許落性格內斂,從沒有那麽看過誰。

陳勻感覺許落走的很幹脆,甚至是早有計劃,但他不敢說,只能離開。

許落告訴餘亭,他和表哥鬧翻了,不好再去人家的家借宿,以後都住宿舍。

餘亭很擔憂。

許落耳提面命餘亭不準再聯系他表哥,也不準和林準說這件事,否則就辭退他。

和宴山亭結束的不好。

和楚淮……

他是宴山亭的前妻,若和宴山亭的死對頭攪合在一起,不合適。

總而言之如今大家各歸各位才是正道。

許落從來沒說過這樣嚴重的話。

餘亭原本想從中轉圜,還打著找林準打聽消息的主意,這下都不敢了。

許落除了搬了住的地方,心境大不同。

他感覺做什麽都很有意思,好像整個世界都向他敞開。

唯有棗糕。

棗糕不再懶洋洋的盤在哪裏就能睡一天,總是在各個房間溜達,四處喵喵叫,好像在找人。

它胃口也不好,再好的貓糧貓罐頭都只吃一點。

許落知道棗糕是想宴山亭了。

他讓棗糕從一直富二代貓變成了中產貓,等過段時間他去劇組,棗糕又會變成留守貓。

平常棗糕多是宴山亭照顧,和宴山亭更親。

許落很想和棗糕在一起。

可也不禁問自己,這是棗糕想要的嗎?

離開宴家十天後,許落去看了許菱素。

這天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兩年前許菱素就是在這天下的葬。

許落現在有錢了。

他買了很多精巧的元寶和紙錢,還有紙紮的衣服鞋子之類,給許菱素燒了過去。

這次許落還穿一身黑。

但羊絨大衣和羊毛衫很保暖,他自己掙的錢買的,再也不會凍病。

許落不常來這裏,但總會托人來燒紙錢。

他沒說宴家的事,只說自己在拍戲,成了明星,還有了很好的經紀人和很多朋友。

許落說:“早知道做明星這麽賺錢,就不上大學了,這樣你是不是也能多活幾年。”

不過人生沒有如果。

他感嘆完也就放下了,問心無愧麽。

陸紹元聽到人報信趕過來,正好將許落堵在墓地。

他面對許落時拘謹了許多,但看著許落的眼神還是很熱切:“你媽這兒我們照顧的很好,許落,回家吃個飯?”

陸紹元也禁不住驚艷。

當年許菱素漂亮的全校轟動,許落比許菱素還好看。

如今做了明星,又長了兩歲完全蛻變成青年的許落,整個人有種玉一樣光華內蘊的神采。

陸紹元從沒有放棄和許落聯系的想法。

父子,血脈至親。

就算人人都知道陸家不得宴家喜歡,可外面人還是不敢輕易得罪陸家,還有抱著奇貨可居念頭湊上來的。

陸紹元不信許落氣性這麽大,能真一輩子不認他。

許落去年學的駕照。

他今天開的車是自己買的白色suv,二十三萬,買的時候沒告訴宴山亭,粉絲也不知道。

許落說:“別費勁了,我已經離婚了。”

陸紹元懷疑自己耳朵壞了。

許落不再搭理他。

陸紹元把住車窗非要問清楚。

許落說:“兩年了,宴山亭什麽人,早膩了我,陸總,人算不如天算,消停點吧。”

他駕車離開。

陸紹元不確定許落是耍他還是真有這事,立即聯系了林家。

回去後許落翻出兩年前的錄音聽了聽,心又踏實下來。

該來的總會來。

陸家和林家始終禿鷲一樣盯著他,得知他和宴山亭離婚必然還會糾纏,好在他現在小有名氣,不至於完全被動。

許落還有其他擔憂的事。

他無法面對宴奶奶。

而至今宴奶奶給他打視頻或者聊天,都只是讓他註意休息,不要太辛苦,沒過問過他和宴山亭的事。

宴奶奶想必還不知道他和宴山亭分開。

又一個深夜,許落為著宣傳《唯愛卿卿》錄節目,回家回的晚。

到門口就聽到棗糕撕心裂肺的叫。

許落甚至有點不敢開門。

他不是個好的飼養者。

開門抱著棗糕哄了很久,看零食和貓糧都沒怎麽動,再摸摸棗糕癟癟的肚子,許落無奈的和它承諾:“明天就送你回去,乖乖的,不嚎了。”

後天就是元旦,讓棗糕回到宴家開始新的一年,這很好。

許落不覺得棗糕嬌氣,棗糕是個小奶貓時就過的頂級貓生。

在宴家棗糕有單獨的房間放各種玩具,出門的貓包就有幾十個,還有專門的廚師給它做飯。

它每天都能在大別墅和大花園玩耍。

他和宴山亭不在,陳勻會陪它玩,還有寵物醫生定時上門。

看時間已經淩晨一點,許落第二天上午聯系了陳勻。

這些日子陳勻總問他過的怎麽樣,許落都說好,若陳勻說起宴山亭加班、醉酒之類的話,許落就不回應。

幾次下來,陳勻也不再提宴山亭了。

陳勻看許落說要把棗糕送回來,燃起希望。

最近家裏氣氛太壓抑了。

陳勻立即告訴宴山亭這件事。

他回覆給許落的是考慮到許落太忙,他會上門接貓。

許落特地留出了下午的時間,沒想到來的人是宴山亭。

宴山亭的眼睛黑沈沈,有種被打擾的不悅:“陳勻在外地,沒空。”

許落知道他時間金貴,抱歉的說:“我不知道,要是知道,我就......就托人把棗糕送過去了。”

他記得宴山亭說走了就別回來的話。

這時棗糕已經豎著尾巴繞著宴山亭轉圈。

宴山亭抱起棗糕,昂貴的西裝被抓皺也不在乎,低頭讓棗糕能夠蹭到他的臉。

他眉眼因此溫柔很多。

許落有些嫉妒,又有些放心,看來宴山亭沒有因為他對棗糕生出不良情緒。

他去房間拿貓包。

至於別的,宴家什麽都有,他的東西沒那麽好,不用帶。

許落出來發現宴山亭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宴山亭發現許落瘦了一些,棗糕也瘦了。

他眼神不善的指責:“你就是這麽照顧它的?”

許落挺不好意思的給他倒茶:“就是照顧不好,所以拜托你了。”

他放松的坐在宴山亭的對面

這是他的家,宴山亭是客人,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許落第一次感覺能夠平視宴山亭。

宴山亭也感覺到許落的放松,心頭不禁一軟。

他喝了茶,等不到許落說一些相關的事,只好給他臺階:“照顧不好貓,也照顧不好自己,走吧,跟我回去。”

許落總是會被宴山亭感動,即使他冷言冷語,但關心這種東西很明顯。

他搖頭:“不了,我挺好的,最近宣傳劇比較忙,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您也挺忙的吧,好像也瘦了。”

感知到不祥的氣氛,棗糕從宴山亭的膝蓋跳下去。

許落趁機問:“宴奶奶還不知道我們分開的事?馬上就是元旦,之後還要過年,需要我去坦白的話也沒問題。”

任何人面對至親都會束手無策,他懂。

宴山亭擰眉:“宴奶奶?連奶奶都不叫了,就非要這麽劃清界限?”

許落:“本來就該是這樣。”

宴山亭站起來,快步走到許落面前。

他俯身將許落困在單人沙發裏:“許落,任性也要有個限度,要什麽你直接告訴我,不用搞這種歪門邪道。”

許落不得不撐住他的胸口:“什麽意思?”

宴山亭感覺許落放在他胸口的兩只手像烙鐵,燙的他渾身血液都沸騰。

太久了。

他從來沒有這麽長時間沒有和許落親近過。

宴山亭握住許落的手,面色緩和許多:“你騙的過別人騙不過我,你喜歡我是不是?我也喜歡你。我承認過去做錯了很多,曾魯莽的判定你的為人,因此虧待了你很多,以後我會彌補。我們兩情相悅就該好好在一起,為什麽非要互相折磨?許落,我不喜歡你這種做事方式,很不喜歡。跟我回家,你是我的妻子,住在這種地方像什麽話。”

許落聽的呆住了,剛才宴山亭說......喜歡他?

宴山亭無法忍受許落近在咫尺卻這麽疏遠,他湊近,便要親在許落的臉上。

這裏其實挺好的。

雖然小了點,但是環境溫馨。

到處都是許落生活過的痕跡。

他很熟悉這裏。

這是他當初親自挑選分配給許落的宿舍,三室一廳的格局,主臥有個露臺,許落可以在那曬太陽。

宴山亭覺得可以在這裏過夜,他喜歡占據許落的所有。

他的臉被推開。

許落踩在沙發上從旁邊跳了出去,嚴肅的說:“宴總,很晚了,你該走了。你可能誤會了,我不喜歡你,從來都不喜歡。”

他心疼的瞅了眼沙發上的腳印。

一會兒得好好擦擦。

這沙發是他新買的,舒服但貴,回頭自己買房了搬家也要搬走的。

宴山亭不喜歡許落的疏遠。

行為和語言都很不喜歡。

即使許落是在鬧別扭,也不該說不喜歡他的話,這太刺耳了。

宴山亭不得不拆穿許落:“不喜歡我?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嗎,落落,那天你很熱情,你也會那樣看別人?不要跟我說是喝醉了酒,你能自己洗漱,證明醉的不是很嚴重,我親你的時候你叫我哥,你清楚的知道我是誰,你喜歡我,喜歡到喝醉一點就藏不住。我沒有對外公布離婚的事,離家出走而已,你年紀小,不知哪裏學的亂七八糟的花樣,我可以原諒。寶寶,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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