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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宴山亭的第一次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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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宴山亭的第一次表白。……

宴山亭半靠在床頭, 許落是平躺。

這讓許落很清晰的看見宴山亭眼裏的嚴肅和審視,他坐起來:“不是我,我沒買熱搜。”

宴山亭沒說話。

許落冷靜分析:“熱搜上的太頻繁也不是好事, 我目前只有兩部作品,還都不是主角,名不副實容易引起觀眾反感,也許是對家故意捧殺。我馬上聯系英英姐......”

許落揭開被子下床, 被宴山亭拉住。

宴山亭無奈的說:“好了, 我相信你, 熱搜我讓鐘宣去撤。”

他發信息給鐘宣。

許落見宴山亭無意識皺著眉, 認真和他保證:“哥, 我真的改好了, 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一個字都不會忘,你只看我將來怎麽做就行了。”

明天他們要一起去看宴奶奶。

許落不想鬧矛盾, 萬一宴奶奶看出來,會擔心。

宴山亭心頭悶窒,關了燈:“知道了,睡吧。”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

許落感覺宴山亭的情緒還是很不好。

他招人煩了, 倒不好多話, 就把棗糕推過去,希望毛茸茸能安撫到對方。

宴山亭摸到棗糕毛茸茸的腦袋,下意識往床中央摸,什麽都沒有,心頭一跳。

他把貓放床頭,靠過去。

許落差點被宴山亭擠下床,還好宴山亭又撈了他一把。

宴山亭整個人要比許落大一號, 幾乎完全將許落納入懷中。

他親了親許落的後脖頸:“過去的事都過去了,落落......寶寶,我們現在不是相處的很好?我沒有怪你。”

明確感知到某種威脅的許落:“......那我們能不能很好的睡覺”

這天晚上許落的抗議只成功了一項,他不想讓棗糕看他們。

黑暗中床頭櫃上兩只貓兒眼泛著幽幽的光,太讓人難為情。

只穿睡褲的宴山亭只好開燈送貓。

許落看他背影,脊背寬闊腰勁腿長,有種野性迸張的性感,和西裝革履的冷淡嚴肅完全不同。

陳勻在五分鐘內趕到,熟稔抱起已經放棄撓門,只在臥室門角落委屈蹲成個毛團子的棗糕。

宴山亭再上床,就見許落全身裹著被子,只有頭發蓬亂的腦袋露在外面, 唇紅齒白十分可愛。

他沒有再關燈。

許落抗議,還是被在燈光下細細欣賞。

宴山亭的目光好像有溫度和重量。

許落只好時不時閉起眼,臉燒的像忽然重感冒。

他偶爾也睜眼,能看到宴山亭漂亮強健到雕塑一樣的身材。

不過不能多看,也不能看的太顯眼,免得被逮住問好不好看喜不喜歡,或者觸發再來一次的開關。

後來被迫俯視宴山亭俊美的臉時,許落感覺性生活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能讓人體驗無法形容的愉悅和刺激,也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像他哥,平常多冷峻多嚴肅一個人,少言寡語氣場兩米八,好像人世間一切凡夫俗子的情感都和他無關。

晚上卻變成另外一個人,熱烈、多話,還極其具有舉一反三的學習精神。

許落最後貼著宴山亭的胸口睡的,他不習慣這麽睡,太熱,而且危險。

只是被攬的死死的,只能作罷。

第二天自然起遲了,他醒過來已經十點。

休息日,宴山亭也沒起。

床的吸引力成倍增長,他在生物鐘的提醒下醒來後,會更願意研究許落的睫毛弧度,還有許落明顯緋紅微腫的嘴唇。

宴山亭記得奶奶說他和許落八字相合天生一對。

他不是迷信的人。

但是八字也許是真的。

他們很契合。

他喜歡許落的一切,床上、床下,呼吸、聲音、體溫、觸感,一切的一切都剛好。

看到許落睜眼,宴山亭親了親他唇角:“寶寶,早安。”

許落還是不太適應宴山亭叫他“寶寶”,聽著太脆弱也太幼稚。

不過這不是重點。

他昨天和宴老太太通過電話,說會陪老太太吃中午飯。

宴山亭從來有嚴格的時間規劃,今天是周六,他不上班,沒有遲到的理由。

許落只好跟宴老太太解釋自己臨時有工作要處理,所以來晚了。

宴老太太心疼的說:“工作很累吧,去睡會兒,晚飯奶奶叫你。”

許落確實很累,骨頭都散架了,喝了鐘叔端給他的安神靜氣的湯後就睡了。

宴山亭想跟著睡。

他不困,但喜歡抱著許落,肌膚相親親密接觸,他們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鐘叔叫住他:“老太太叫您。”

宴山亭只好先去找老太太,然後被迎面砸了一抱枕。

鐘叔關好房門守在外面。

宴老太太訓斥道:“小落多大你多大,你看看那孩子都累成什麽樣了,再不節制,讓他搬過來跟我住。”

宴山亭沒有反駁,知道這次確實過火了。

昨晚許落那麽信誓旦旦的說都記得,宴山亭心裏忽然湧出難以描摹的懊悔和一些不確定。

這種不確定讓他更確定的去親近許落。

許落年紀小精力弱,最後帶哭腔求他。

宴山亭事後也驚愕自己的惡劣,但他沒告訴許落,不哭其實也許結束的會早一點。

他認錯,說會好好照顧許落,沒有下次。

宴老太太驚奇的看這個向來骨頭硬嘴巴更硬的親孫子。

這就認錯了?

成家了就是不一樣。

這種事只能稍加提點。

她不好再說什麽,只道:“來宴家這麽久小落一點都沒長肉,找個醫生看看,調養調養?”

宴山亭點點頭。

晚上晚飯後許落就被一個特別和藹的老人家號了脈。

宴老太太說這位是有名的中醫聖手,祖上在宮裏做過禦醫。

老中醫說許落沒什麽大問題,現在的年輕人工作都忙,晝夜顛倒精力透支,開幾服藥調一調就好了。

許落知道老中醫是給他留了面子。

什麽為著工作精力不濟,他這分明是縱欲過度。

老中醫對宴山亭說:“調養的方子不少,宴總也來斟酌斟酌?”

宴老太太說中藥雖然苦但效果好,讓許落忍一忍。

許落點點頭:“不怕苦,早養早好,奶奶操心我的身體,我很開心。”

他暗道能被禦醫的後代把脈是運氣。

而身體是一切的基礎,藥苦算什麽,忍兩忍都行。

這頭宴山亭問老中醫:“許落的身體有別的問題?”

這位是他家常請的醫生,以前從未特意讓他跟出來過。

老中醫告訴宴山亭,許落應當是幼年被撫養不善,又一路殫精竭慮耗費心神,現在生龍活虎全仗歲數頂著,再不調養恐怕會影響壽命。

宴山亭的心驟然空了一下。

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是知道奶奶得了胃癌。

他誠懇的讓老中醫全力調養,一切藥材都用最好的,又讓他別告訴許落。

老中醫從未見過這位這般低就的樣子,便知小夫妻感情極好。

他笑笑:“現在調養也來得及,倒是宴總身體強健火氣又旺,房事上小少爺恐怕時常勉強支撐,至少讓他歇一個月,以後每個月不能超過五天,三年後小少爺精力充沛,一切就都順遂了。”

宴山亭尷尬的咳了一聲,點頭應了。

許落當晚就喝上了中藥,果然苦的要命。

晚上睡覺,宴山亭抱他抱的很緊。

許落人都麻了:“我腰還疼,腿也不舒服,哥......”

宴山亭親親他耳朵:“我給你揉揉,林老說你這藥要喝半年,頭一個月禁房事,你要是想要也忍一忍。”

許落:“......好。”

危機解除,他翻身和宴山亭面對面:“我是不是有什麽大病?你別騙我,醫生單獨和家屬談話肯定有貓膩,以前我媽......是禍躲不過,你告訴我吧,不然我吃不下睡不著,反而不利於養病。”

許落心裏當然也怕。

再一想最糟糕的結果也就一蹬腿,他是個了無牽掛的人,早就怕無可怕,就又釋然了。

宴山亭知道許落聰慧,但還是時常被他的敏銳和豁達震驚。

他說了林老的診斷。

許落挺意外:“有這麽嚴重?偶爾吃不飽而已。”

宴山亭:“還吃不飽過?”

許落:“小時候我媽打工掙錢供我讀書,早午飯會提前溫在竈上,我不是沒爸嘛,村裏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有時候會搶我吃的……”

宴山亭其實還知道些別的,知道很多很多。

比如許落經常因為衣服被弄臟或文具被搶走不敢回家,在樹林、草垛睡著。

這些事都是許吉西告訴他的。

那時他憐惜許落。

此刻卻覺胸口有一種更洶湧刺痛的感覺,讓他恨自己沒有早些遇到許落。

到底要多早。

大概在許落才降生就抱到自己身邊才可以。

宴山亭一邊給他揉腰一邊問:“我給你的卡,一直沒見你用過。”

這件事一直存在他心裏。

許落怕癢,又被揉的舒服,躲一下堅持一下,動來動去像條魚。

宴山亭便把他摟在臂彎,一手托著他的後背固定住。

許落說:“沒地方花,在你身邊什麽都不缺,拍戲時的花銷劇組承擔大部分,小部分我自己賺的錢就夠用。以前一天十塊錢都能活,現在我卡裏有幾百萬。”

他很為自己驕傲。

原本卡裏有幾千塊就很了不起,幾百萬,運氣真的很好。

宴山亭從來沒有從許落這裏聽到過以前,忍著心酸問:“十塊?”

許落暗道對身價千億的霸總來說,十塊錢大概約等於無。

他要吃藥不能盡作為伴侶的義務,心裏挺愧疚,見宴山亭對這些普通人的生活感興趣,就著意說了說。

大概時間真的無敵,以前的艱難困苦現在已經能當八卦提起了。

許落給他算賬:“那時候我媽不是住院了麽,我就打工賺錢,白天要上課,就多上夜班。學校晚上要鎖宿舍樓門,我在外面租了個床位,地下室,十人鋪,一百塊一個月,早上晚上都吃饅頭,中午泡批發的泡面面餅,偶爾在醫院蹭我媽的飯,她胃口小,運氣好打工的地方供飯,工地最大方,雖然肉很少,湯湯水水的也沒什麽味道,但是不限量,可以吃到飽。再買點必須的生活用品,林林總總算下來,一個月三百塊就差不多,一天十塊足夠了。”

他沒聽到宴山亭說話,以為他不感興趣,就不說了。

本來還準備說點刺激的。

比如他那時被同住一個地下室的中年男人騷擾,趁著沒人將那男的蒙被裏一頓揍。

大概是小時候挨過太多揍,許落對能保護自己這件事有著天然的驕傲。

宴山亭把腦袋蹭到許落的脖頸處,好像彼此密不可分。

許落被他的呼吸弄的有些癢。

他摸摸宴山亭的腦袋:“你困了啊?”

許落也困了,他喝的藥有安神的成分,不知不覺就睡過去。

宴山亭發現即使從許吉西那裏了解的許落也很單薄。

他抱著的這個人活生生的,老實又溫馴。

但命運卻對他極其殘忍,而他作為這個人的丈夫,也曾是他殘忍經歷中的一部分。

嫌棄、恐嚇、警告、疏遠......

萬幸許落喜歡他,而他也知道自己差點錯過珍寶。

宴山亭曾經很介意許落對他母親的背叛,可是許落分明已經盡力了。

他忽然沖動的想要做些什麽。

財富、愛......

他什麽都想給許落。

宴山亭低聲對許落說:“落落,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是,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嗎?”

許落沒有回答。

黑暗中,極其緊繃的十來秒過去,宴山亭才察覺到許落的呼吸比平常沈一些,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許落一睜眼就看到宴山亭在看他。

許落:“哥......”

下一瞬許落就被結結實實的親了個透,舌根都是麻的,感覺快要氣絕身亡。

許落:“......我沒刷牙,不苦嗎?”

他昨晚刷了牙的,感覺嘴裏還是有中藥味兒。

宴山亭什麽都沒說,捏了捏許落的臉後起了床。

又四天,許落坐上去南方影視城的飛機。

餘亭見許落看著自己的手掌發呆,問他:“哥,你手裏有東西啊?隱形了?”

他最近刷的短劇,男主角是修真界的大能,經常從修真界抓普通人看不到的靈獸做美食。

許落:“......”

早上是有的。

就挺佩服他哥。

都那樣了,到底沒動他一下。

說不動就不動。

只是辛苦他的手,再不出門都要廢了。

飛機落地後許落就被《千裏江山圖》劇組的人接去影視城。

此時已經是五月末。

京市的天氣還處於春末,一周前還忽然飄了場雪,這裏卻是綠樹成蔭暖意融融。

許落的心情很好。

雖然半個行李箱都裝的中藥,但《千裏江山圖》是他目前接觸到最正規、投資最大的權謀劇,據說已經預定上星播出。

宴山茴的心情不好,她是《千裏江山圖》的編劇之一。

她最近更討厭許落。

因為祝慕白。

祝慕白的父親花眠柳宿,前後有三任妻子。

祝家兄弟姐妹之間爭鬥的厲害,但祝慕白在藝術上有天分,商業上卻一般,正被催著相親,眼看要被當做聯姻工具嫁出去。

這幾個月祝慕白瘦了一大圈,宴山茴很心疼。

如果不是許落,祝慕白沒準已經嫁進宴家。

可恨許落竟然很有觀眾緣,事業越來越好,在宴家也很得老太太和他哥的喜歡,聽說連看病都特地請的林老。

因此開機儀式時宴山茴對許落很冷淡。

這裏是劇組,是她的主場,她是知名編劇,而許落才紅而已,又只是男三號。

可恨許落居然當不認識她,恃寵而驕目中無人!

宴山茴對許落的冷淡立即引起男二號肖依懷的註意。

肖依懷問她:“那個許落怎麽得罪你了?”

他很警惕許落。

僅僅兩部劇就火了,每一部還都艷壓男主吃盡紅利。

年輕男藝人的資源就那麽多,許落勢頭太猛不得不防,前段時間他買營銷號黑過許落,可惜沒什麽效果。

宴山茴:“太招搖了,才幾個作品,整天熱搜。”

肖依白心頭一松,笑道:“你不喜歡的人我也不喜歡。”

只要許落不跟他搶宴山茴,別的都是小事。

宴山茴嗔怪的瞪肖依白一眼。

肖依白哄她:“我知道附近有家新開的餐廳不錯,晚上一起去嘗一嘗?”

他打聽不出宴山茴的家世。

但親眼見過宴山茴連好些知名投資商的面子都不給。

肖依白打定主意將宴山茴追到手,對她千依百順已經將近小半年。

許落看宴山茴和肖依白關系親密,讓餘亭打聽一下。

劇組主要角色什麽來路,吳英英早就跟許落科普過。

吳英英說肖依白業務能力不錯人但人極其精明,屬於無利不起早的類型,現在事業沒有上升機會,就特別愛在富婆堆裏打轉。

許落不喜歡宴山茴,也並不想關心她的事。

只是在其位謀其職,看在他哥的面子上,他會看顧兩分。

但凡哪裏不對直接跟他哥說一句,也算盡了點義務。

餘亭問為什麽,許落只說好奇。

他看出宴山茴的冷淡和嫌棄,便也當做不認識對方。

許落看顧宴山茴也不僅是因為宴山亭,還因為許菱素。

物傷其類吧。

這個社會對女性終究更苛責一些。

他見不得女孩子被輕浮浪蕩的男人騙,被騙財騙色已經痛苦,若再生下孩子,這輩子便很難翻身。

等聽餘亭說宴山茴並未和肖依白在一起,不由松口氣。

宴山茴也在關註許落,見許落不理她,惱怒的要改許落的戲份。

《千裏江山圖》是一部男主角從不得寵的皇子奮鬥成為千古一帝的權謀劇,許落飾演男主角的弟弟,是男主角的左膀右臂。

這個角色是個哥控,前期率真,後期沈穩驍勇,很有看點。

本來導演不看好許落演這個角色,許落太文氣了。

等吳英英拿出許落飾演《青宮曲》廢太子的戲,導演就動搖了。

宴山茴想將許落的戲改成叛逆戀愛腦拖後腿的弟弟,說這樣有看點。

她故意的,不想許落憑借好角色再火一把。

從宴山茴做編劇的眼光看,許落的條件太好了,一個壓不住就能飛。

主編劇不同意宴山茴改劇本。

宴山茴堅持。

她來這部劇是半鍍金,名頭是輔助編劇之一,但背景深厚無人敢得罪,真擰起來話語權比主編劇要大。

宴山茴篤定許落不會拿嫂子的身份壓她。

許落進圈後走的自立自強的人設,從不依賴宴家,也許正是靠這種人設才讓奶奶和大哥另眼相看。

會為了區區一個角色破功

不可能的事。

大概只能來求她。

想到許落低聲下氣的樣子,她不由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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