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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許落越難約,越讓人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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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許落越難約,越讓人想得……

許落醒過來發現宴山亭已經不在床上。

伸手摸了摸, 沒摸到棗糕,就知道棗糕跟著宴山亭玩去了。

這個點宴山亭多半在健身。

有次許落找不到棗糕,陳勻說也許在健身房。

還真在健身房。

它蹲在宴山亭的背上, 宴山亭正在做俯臥撐。

許落在門口看了會兒,沒有進去。

他身份特殊,再加宴山亭很註重私人領域,許落就從不去健身房、書房、藏書室這些宴山亭常去的地方。

不過許落有自己的辦法。

棗糕貪吃, 耳朵還靈。

只要在走廊抖抖零食袋, 它多半會從不知哪兒飛奔著過來。

早飯時宴山亭從樓上下來, 西裝革履高大挺拔。

棗糕安逸的趴在宴山亭的臂彎。

許落有些羨慕。

也許是宴山亭的胳膊比他的結實, 棗糕比較愛趴宴山亭的胳膊, 不愛趴他的。

宴山亭走過來, 順手把貓遞給許落。

許落立即收起怨念。

看到宴山亭西裝袖口有根貓毛, 許落不禁伸手。

宴山亭後退半步迅速避開,像躲開咬人的毒蛇。

周圍有傭人, 陳勻也在,大家都看著,整個餐廳靜悄悄。

許落挺尷尬:“袖口有毛,棗糕的毛......”

陳勻笑著說:“我看看, 還真是, 小少爺眼睛真亮,今天有您愛吃的蒸餃,魚肉餡兒的,嘗嘗好不好吃?”

許落對陳勻笑了下:“嗯。”

本能騙不了人,看來他哥還是很抵觸他的存在。

許落有一種自作多情後的傷感。

這段日子大家相處的很好。

他叫“哥”叫的也很順口。

原本以為至少有一點情分在,沒想到一切都是假象。

許落很少有特別激烈的情緒,他從小就知道這解決不了問題, 只嘴唇微微抿著,半垂著眼很專註的看餐桌上的食物。

宴山亭看得分明,心頭嘆氣。

他想摸摸許落的腦袋,又不敢碰,低聲說:“嚇到了?沒有嫌你,剛才在想工作上的事,猝不及防。”

他在晨起時做了虧心事,因此魂不守舍。

許落擡眼看他。

宴山亭的神色很平和,眼睛是溫和的,不像在說假話。

許落放松很多:“沒事。”

宴山亭松了口氣。

陳勻也松了口氣。

他暗道最近大少爺倒長進很多,都知道哄人了。

宴山亭說清楚了原因,許落不由放松,分享開心的事。

每年一月份娛樂圈的各種活動會比較多,許落現在已經收到好幾份邀請函,想想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群演。

許落感嘆:“人生真是奇妙。”

宴山亭看他眼波輕快,心情也跟著愉悅,忍不住給他夾了菜。

他早就知道許落收到的每一份活動邀請。

裝模作樣的詳細問過,他讚賞的說:“很不錯,繼續努力。”

陳勻嘆氣,他記得有年鐘宣完成一個不錯的項目,大少爺就是這麽勉力的。

下屬和妻子不該在一個水平面吧?

幸虧小少爺不在意這些,要換其他人,這婚姻真是枯燥的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早飯之後宴山亭就去上班,中午他在休息室小憩,又做了夢。

他親到許落的手指,然後是手腕。

許落醒了,迷惘的看他,可憐又可愛,宴山亭握住他的手腕,將人拉進了懷裏。

這天晚上許落還睡在床邊。

他還只占據三分之一的位置,只是面對著宴山亭的方向了而已。

關燈後,宴山亭謹慎的退後,也只占據整個床三分之一的位置。

他有考慮過不如分床睡。

只是許落才分享過事業上的事,那麽高興,倒不好掃他的興。

還有奶奶那,若是知道了,又要胡思亂想,便是家裏的傭人,私下難免揣測。

總之一切的一切都不合適分開。

宴山亭聽著許落均勻的呼吸聲,很淺淡,但他就是能捕捉到。

他知道最關鍵的原因是他不願意。

不願意許落離自己太遠。

他就是這麽自私無禮,哪怕一點點清淡的氣息,哪怕晚上閑聊幾句的機會,一絲一毫都不願意放過。

棗糕一時不知道該和誰睡,一番糾結後四爪朝天癱 在了床中央。

很快到周末,許落和宴山亭去了老宅。

宴老太太和許落聊起《青宮曲》的劇情,問許落最後廢太子到底什麽結局。

廢太子的結局不太好,最後飲了鴆酒。

宴老太太眼圈泛紅:“幸虧只是演戲。”

宴山亭也這麽想。

他每天都抽時間看劇。

許落演的很好,只是頂著許落臉的角色過的那麽淒慘,讓宴山亭很不舒服。

宴老太太看到宴山亭盯著許落看的入神,心裏高興,她就說許落招人喜歡。

有些事也該提上日程。

宴老太太趁許落帶兩只貓去花房遛彎,問宴山亭過幾天去墓地祭拜的事。

宴山亭的父母在元旦前過世,眼看又到祭拜的時候。

宴老太太問:“也該讓你爸媽見見小落?有這麽好的孩子在你身邊,他們也放心。”

去年她提過這事,被宴山亭很堅定的否決,只是人總是會變的麽。

許落得知要去祭拜宴山亭的父母,挺恍惚,他一個冒牌貨,合適嗎?

不過宴山亭說是宴奶奶提議,不去不合適,許落就答應了。

未免犯忌諱,尤其宴山亭的父母年紀輕輕就都不在了,許落偷偷問宋栩風,宴山亭的父母怎麽過世的那麽早。

這才知道,宴山亭的父母原來是海上旅游遇到風暴,整船人都沒了。

宋栩風:“當時亭哥才十來歲,宴家資產龐大,樹大還有枯枝,反正那幾年挺難的,他支撐起宴家不容易,背後捅刀子的全是最親的人,漸漸就變的冷酷果決。

許落,亭哥這一路挺不容易的,他這個人雖然不浪漫,還很嚴肅,總是說一不二,其實但凡能照拂我們的,都照拂,我們這一圈人都得過他的庇護和指點。他以前很少出來聚會,話也少,也不愛笑,和你結婚後倒有點人氣兒了,我看的出,你對他來說很不一樣,他很喜歡你,就是不會表達......”

他啰嗦一大堆,還想拜托許落多擔待宴山亭。

到底沒說出口。

許落以前過的也難,現在連個結婚紀念日都沒有,他又不欠亭哥的。

宋栩風就說:“反正你倆好好的,我和林躍修成正果也是眼巴前的事,多好。”

許落沒想到宴山亭過去過的那麽艱難。

他和許菱素在村裏時住的房子是爺爺奶奶的,但爺爺奶奶有親兄弟,有侄子,侄子還不少,都盯著這份家產。

村裏約定俗成,女兒外嫁沒有繼承權,包括宅基地和田地都不能繼承。

那時亂糟糟的好些事。

若不是許菱素說誰敢占她的房子她就吊死在人門口,許落怕是要流落街頭。

有一陣子許菱素枕頭下都放著菜刀。

幾間土房子就引起那麽多事,而宴家有數不清的資產。

許落同情宴山亭,也佩服他。

他哥真能耐,就比他大六歲而已,如今扛起了多少人的希望。

至於宋栩風說的什麽喜歡。

許落暗道那都是裝的。

人是社會化的動物,長期在一起怎麽也能有兩分交情。

他要換了別人,大差不差。

去祭拜宴山亭的父母這天,雪後初霽,風清日朗。

許落原本以為氣氛會很悲傷,但宴老太太卻讓他賞雪景,興致勃勃的像來郊游。

連兩只貓都被隨行的安保人員帶出門透氣。

宴老太太說:“人啊總要往前看,去的去了,命該如此,活著的人還要活,誰也不能替代誰。他們看咱們過的好,在那頭也高興。”

許落佩服宴老太太的豁達,不禁點點頭。

宴老太太回過頭說:“所以說要珍惜眼前人,你說是不是?”

宴山亭一直跟在兩人後。

他走的很穩,隨時準備伸手。

臺階上有殘雪。

雖然事先派人來打掃過,難免有疏漏,有一年老太太就摔著了。

知道老太太在點他,宴山亭頷首說:“您說的是。”

看許落,果然許落讚許的看他。

宴山亭愛極了他,不禁唇角微勾。

他不會哄人,常惹老太太生氣。

還是許落說老人家有時隨口說什麽不要反駁,哪怕陽奉陰違,大家都高興,反正很多爭執其實都很沒必要。

宴山亭聽他話應付老太太,竟真少了許多爭執。

宴山亭帶著許落在父母的墓碑前上香,之後說想和父母單獨說話。

這山是風水寶地,景致很好。

許落就扶著宴老太太去轉悠。

四下再無人,宴山亭看著墓碑說:“就這一次,帶他來看看你們。他很好,脾氣好,長的好,堅強獨立又上進,心地卻柔軟,是個雲朵一樣綿軟幹凈的人。我很喜歡他,他也喜歡我,可是我這個人很無趣,他真正了解了又能忍受多久?爸,奶奶總說我和你很像,一樣的固執和無聊,但其實我比你要心狠手辣百倍。萬一有一天我們也鬧翻了,他不會想認識那樣的我,我也怕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變成我自己都無法掌控的模樣。就這樣吧,我遠遠看著他。他很招人喜歡,以後一定會過的很好。”

與此同時,這座山附近的墓地,楚淮也在祭拜自己的父母。

他對著墓碑說這一年的工作成果,說完集團的說在娛樂圈的投資,也說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楚爺爺不動聲色的湊過來。

楚淮就不肯說了,只在心裏說:“我晚了一步,就這樣吧。”

楚爺爺提起楚淮的婚事:“都二十九望三十馬上奔四十的人了,也該考慮起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等多久?還能陪你多久?整天招貓逗狗,貓呢,回頭送我養兩天,你養的明白嗎?”

楚淮:“......我帶貓過去陪你。”

他又低聲:“有喜歡的人了再結婚,成嗎?”

楚爺爺沒說什麽結婚了感情自然就有了的話。

這話他對自己的兒子說過,結果逼急了倒真是結了婚,最後成了悲劇。

年紀輕輕,全在這躺著了。

楚爺爺說:“成啊,怎麽不成,多出去找找,總不能等人從天上掉下來。”

楚淮知道爺爺的隱痛,並沒有就結婚再說什麽。

找不到了。

已經遇到了,但是太晚了。

也不知道許落現在幹什麽呢。

今天宴山亭也要祭拜父母吧,會帶著許落嗎?

這時許落正從遠處看宴山亭,恍惚覺得他堅硬又孤單。

反正看著讓人難受。

宴老太太拍了拍許落的手背:“看吧,肯定跟那兩口子說帶心上人過來了,站那麽久,一定在誇你,他平常誇你嗎?”

許落:“......”

宴老太太說:“小落,謝謝你,你能來我們家,是我們的運氣。”

許落搖頭,真誠的說:“遇到您和亭哥才是我的運氣。”

之前許落慶幸一年過的很快,現在又覺得時間太快。

至少在宴家,他好像是有家的。

許落堅決推掉了吳英英極力推薦的,元旦時不錯的曝光活動,在老宅陪宴山亭和宴奶奶過了節。

他還收到匿名信息。

信息除了關心和稱讚,還提醒他娛樂圈的事業沒什麽意義,要緊的是抓住宴山亭的心,最好能進入宴氏工作,署名是陸紹元。

許落挺無語,拉黑這個號碼,只當這事沒有發生過。

年後的各種娛樂盛典,許落把能參加的都參加了。

他是新人,能被邀請都是榮幸,要是還推三阻四的不去,必然得罪這些平臺。

這些活動很集中,幾乎就隔著一兩天。

許落每次回宴家後都累的話都不想說。

這天回來衣服都沒換,直接就在床上歪過去了。

醒過來還是被宴山亭叫醒,外面的天已經黑透。

宴山亭手裏端著粥:“喝一點再睡?”

許落不想動,把身上的毯子往高了拽一拽,忽然又回神之前他好像沒蓋毯子,被子還在身下壓著。

宴山亭真怕許落餓壞。

電視上看上去雋秀挺拔十分顯眼的人,其實鏡頭下至少要瘦五斤,趴在那似乎薄薄的一片。

宴山亭收攏思緒,把粥放在床頭櫃。

許落眼睛又閉上了。

宴山亭就著毯子把他扶起來:“我餵你,多少墊一墊,奶奶的胃病就是那幾年總沒空吃飯餓出來的。”

許落:.....餵他?怎麽還帶威脅人的。

他趕緊爬起來喝了粥,還真舒服很多。

許落喝粥後又睡了過去,到淩晨才醒,被餓醒。

臥室配套的小客廳角落的臺燈亮著。

許落看過去。

是宴山亭,正坐在角落看書。

見許落坐在床上,頭發支棱巴翹像只才出窩的小動物,宴山亭不由好笑:“醒了?廚房有米飯,還留了菜,吃不吃?”

許落雖然是北方人,但最愛吃米飯。

他說要吃,去廚房,發現宴山亭也跟了下來。

許落:“我自己弄就好了。”

宴山亭:“我也餓了。”

到廚房,宴山亭從冰箱取了留下的米飯:“蛋炒飯,你吃不吃?”

許落沈默。

宴山亭:“我想吃,可以帶你一份。”

宴山亭記得許落愛吃雞蛋炒的菜。

米飯現煮要等,煮好的熱一熱影響口感,蛋炒飯會讓人更有胃口。

許落說:“來一點?”

他找到圍裙,宴山亭卻接了過去。

許落哪會讓他做什麽。

這人哪怕站在廚房都似乎站在會場,高貴極了。

他說:“我來,我會炒。”

宴山亭瞥他:“吃飯不洗手?衣服也不換,衛生嗎?”

許落:“......”

宴山亭:“十五分鐘收拾,好了下來吃飯,很晚了,我明天還上班,不要再耽誤時間。”

許落:“......”

他還是不太放心。

在廚房門口看宴山亭熟稔的操作,才趕緊換衣服去了。

宴山亭只吃了半碗米飯。

許落吃了一碗半。

他最近體重驟減,吃多點沒關系,見宴山亭看他,猛的想起他在宴家從不添飯。

許落不好意思的說:“你不是一直說我太瘦?就多吃點。”

宴山亭:“嗯。”

是因為他親自下廚嗎?

宴山亭有些猶豫。

他願意天天給許落做飯,但這未免會讓許落越陷越深?

入睡前宴山亭想到妥善的處理方式。

他告訴許落,過年時想親自給奶奶做年夜飯,現在開始練習,以後每天的晚餐都由他掌勺。

許落自問很上道的說:“我也學?”

他會炒菜,不過僅限於家常菜,美味算不上,反正能吃。

怎麽能這麽乖,宴山亭說:“油煙會熏壞皮膚,不影響上鏡?”

許落:“還好吧?反正離過年也沒幾天了。”

宴山亭:“等年後,下次過節讓你做,這樣奶奶可以高興兩次。”

他暗道年後可以用教許落做飯的名義,再給他做一段時間的飯,幾個月下來,怎麽都能長點肉吧。

從這天開始,許落晚上要是在宴家,一般都會吃到宴山亭做的菜。

很好吃。

不過沒有宴家專業的廚師做的好吃。

八十分和九十五分的區別。

在宴山亭很淡但的確存在的期待眼神中,許落只好刻意捧場,然後就胖了兩斤。

吳英英長期帶藝人,眼睛很毒辣,提醒許落最多再可以胖兩斤。

許落暗道其實只有半斤的餘量了,這一年他體重一直維持的很好,從沒有超過當初被宴山亭嫌棄的體重。

吳英英只提了這一句。

她不擔心許落的體重,許落一向讓人很放心。

吳英英讓許落抽空開直播:“最近你出席活動表現的很好,粉絲給了莫大的支持,直播回饋粉絲的熱情就很有必要。”

許落在三天後的下午開的直播,這天正好是周日。

提前通知過,直播間人不少。

許落和粉絲聊拍戲的經歷,也回答一些五花八門的問題。

他的學歷不是秘密,有粉絲問作業題目。

許落當場開始做家教,努力簡潔又清晰的講解。

他初中就開始做家教,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大家原本在看熱鬧,慢慢聽著覺得許落講的很清楚,這一下倒引出許多嗷嗷待哺的學生。

說當初要是遇到許落這樣的老師,成績肯定還要提升一大截。

被調侃後許落才知道,問問題的粉絲是在玩兒。

有誤入直播間的觀眾,還以為這是教學直播間。

有磕許落和《青宮曲》女主CP的觀眾問許落的理想型是什麽。

許落沒有考慮過感情上的事,不過他確實有性格偏好:“脾氣好的吧,溫和,比較講道理,遇事能好商好量。”

粉絲:“長相呢?”

許落腦海中掠過他見過的頂級長相的人。

像宴山亭、楚淮、謝雲旗......

許落誠實的說:“沒想過,不過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特色......”

宴山亭在開視屏會議,但他不想錯過許落的直播,又一邊看手機。

他脾氣不算好 ,也不溫和。

許落是按照和他相反的方向說的?

許落還說不能在家裏直播,因為宴家的裝修不普通。

公司給A級簽約藝人配套的宿舍只能算一般,鏡頭中看,很逼仄。

宴山亭決定給許落升級合約等級,理由是許落潛力很大。

他不會做的太明顯,只要露出一點風聲,許落的經紀人大概率會積極爭取。

楚淮抱著樹葉看許落的直播,想要打賞,發現許落關了打賞。

他給樹葉順毛:“我有時候其實也挺溫和的,就是被長相拖累了,是不是?講道理,遇事好商好量,這倒能對上......”

許落直播時還有很多同行來助力。

謝雲旗空降直播間引起粉絲狂歡,《青宮曲》的導演和男一號汪宏彬也過來轉了一圈。

還有蘇遠。

最近蘇遠又頻繁的聯系許落。

許落知道不是他好,是《青宮曲》的熱度很高。

他和蘇遠互動了兩句。

許落不喜歡蘇遠。

上次錢總的合約後,蘇遠還發信息內涵他不擇手段。

但許落真正露頭的戲是和蘇遠拍的《風吹落葉》,他要是對蘇遠太冷淡,很容易被認為是捧高踩低。

蘇遠既為許落還肯搭理他高興,又有些微妙的失望。

他最近熱度又降低了。

不像許落,接連兩部劇都火了,又被影帝挑中一起搭檔,影帝還親自下場,捧人的心不要太明顯。

說不準許落和影帝也......

蘇遠暗道許落可真是狡猾。

今天直播要是不搭理自己,回頭正好買他翻臉不認人的熱搜賣一波慘。

吳英英在許落隔壁房間,一邊處理工作一邊看許落的直播。

之前許落跟她說過和蘇遠的糾葛。

蘇遠出現後,她本來要提醒許落不要意氣用事,看許落應對的很好,又不禁欣慰。

她和餘亭說,許落是她入行後帶的藝人當中最省事的一個。

監控直播評論,隨時剔除黑粉的餘亭說:“說不準還會是最紅的一個。”

最近這盛典那星光的,那麽多藝人聚一起。

餘亭往日看的眼睛都要花掉。

可今年他隨時盯著許落的行動,比較來比較去,許落和誰比都不輸,顯眼的要命。

活動的導演大概也知道他哥吸引眼球,鏡頭給的也賊多,簡直是當紅藝人的待遇。

直播後續許落輔導粉絲做作業的事上了熱搜。

本來在熱搜的尾巴上,但吳英英買了熱度,還買了許落學歷的熱搜,許落就又被掛在了熱搜前十。

買熱搜是圈內的常規操作。

有曝光才能有價值,然後通告數量會增加。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吳英英買熱搜買的一點都不虛。

別家藝人都是硬誇,可許落不一樣,真材實料。

許落的真材實料吳英英看得見,很多人也看到了。

新鮮面孔,幹凈好看,是很好的獵物。

許落因此收到很多飯局邀約。

吳英英熟悉這些,不合適的都推掉了。

她推的理直氣壯,最近茗盛整頓風氣,內部消息說還有雄厚資本註入,吳英英壓根不怵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吳英英還交代許落日常要小心謹慎,還給許落一小瓶解酒藥,讓他隨身帶著。

轉頭又提溜著餘亭一頓培訓。

餘亭跟許落就跟的很緊,一直平安到年關。

許落給餘亭和吳英英都發了紅包,還有工作團隊的人,司機、造型師這些,每個人都有份。

藝人有了名氣,來錢是真的很快。

他現在不缺錢,看身邊兢兢業業打工的人就很憐惜,能大方的就大方。

年三十許落跟著宴山亭去了老宅。

宴山亭親自下廚。

許落也不能幹看著,就給他打下手,倒也配合的很好。

某種直覺讓他回頭。

看到宴奶奶和鐘叔站在廚房門口看,喜氣洋洋的,知道倆人誤會了什麽,好笑又無奈,只無法解釋。

宴山亭也回頭,看到老太太舉著手機,暗自記住,回頭去找老太太要照片。

宴老太太問:“你喜不喜歡小落?回答讓我滿意再說。”

宴山亭耳根發熱,轉身就走,過了會兒人又站在門邊上了,也不說話,就站著。

宴老太太嘆氣:“和小時候一樣一樣的,嘴巴呢?”

她發照片給宴山亭,教育道:“不會的要學,哄人也是,今天誇他好看,明天誇他聰明,後天說很喜歡他,熟練了就好了,學學宋家小子......”

許落收到宴老太太發的照片,很多都是偷拍,都是他和宴山亭在一起的畫面。

他把照片下載後放在了私密相冊。

沒跟宴山亭說,免得又被教育。

最近他哥對他越來越好,估摸著也有他很老實,目不斜視不貪財也不好色的緣故。

許落很珍惜這種溫和平靜的相處,哪怕覺得照片確實拍的不錯值得分享,也忍住沒和他哥透漏一點。

還有一件偷偷摸摸的事。

許落收到楚淮發的新年祝福,只有簡單的一條【新年快樂事事如意】,還有一張樹葉在陽光下舔爪子的照片。

許落感動又慚愧。

過年發祝福短信時他記得楚淮,猶豫過還是沒發信息祝福他。

許落回覆楚淮:【新年好,萬事順遂】,然後發了一張棗糕盤起來睡覺的照片。

他過年期間也很忙。

宴山亭有好多聚會,每次都要他去,他只好跟著,還好多數都是熟人。

宴山亭最終沒和許落去外面度假,許落太忙了,總有臨時工作。

好在年三十之後許落就閑了下來。

只是許落不肯再多吃,說上鏡不好看。

這是許落專業領域的事,宴山亭不好幹涉,只好暫停給他做飯的活動。

不過他有帶許落出門聚餐,每一次都不落。

就像宋栩風去哪兒都帶著林躍,宴山亭無法克制的給許落相同甚至更好的待遇,他看到、學到和想到的,都給許落。

許落優先照顧宴山亭圈子裏的事,他占了人家妻子的位置,就要履行相應的責任。

不過在他自己的世界,他也忙的很。

過年期間許落收到很多聚會的邀約,多半是拍戲認識的朋友。

有些是真心交好的人,有些是看他有名氣了硬湊上來的。

許落應了幾個,推掉的很多。

他推了蘇遠很多次。

許落很佩服蘇遠的毅力和鈍感力,要他是蘇遠,肯定不會這麽鍥而不舍。

蘇遠不是鍥而不舍,他是沒辦法。

他身後的人催促過無數遍,要他把許落約出來,許落越不出來人家越感興趣,非要弄到手不可。

蘇遠為此挨了打,兩個資源被撤。

他很後悔打包票說和許落關系好。

蘇遠的最後期限在四月之前。

如果四月之前不能讓人得手,他的黑料就會滿大街都是。

三月份,星光盛典。

許落收到邀請參加,到場後發現他走紅毯的次序竟然還比蘇遠要前面一些。

餘亭說是因為許落最近資源升級,而蘇遠有個有分量的代言丟了,這裏年年都看人下菜碟,不奇怪。

餘亭:“哥,蘇遠小心眼,你避著他點。”

許落說:“知道了。”

紅毯之後還有晚宴,許落盡量避開蘇遠。

沒想到蘇遠卻大大方方的迎上來祝賀他,還跟他碰杯,說早知道以他的條件會紅。

蘇遠落寞的喝了口酒:“我一直很嫉妒你,現在我羨慕你,也怕你,許落,我知道你度量不小,以前的事別跟我計較,成嗎?”

他的顏值在圈裏算中等,此刻真摯,倒比平常更好看些。

許落暗道倒是自己小人之心。

他和蘇遠碰杯,平和的說:“當初在劇組多虧你照顧,你還指點過我拍戲,我一直都記得,蘇哥,謝謝你。”

蘇遠貢獻了平生最好的演技,卻沒想到許落竟這麽輕易就原諒了他。

他心裏有些懊悔,其實如果一直和許落當朋友也很不錯,這圈子裏許落這樣的人真的很少見。

以許落的性格,要是紅了能不帶他兩分?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早就身不由己。

蘇遠狠狠心,出去轉了兩圈又喝了不少酒,請許落扶他去洗手間。

許落也喝了不少,他剛開始發展,基本上誰敬酒都不能不喝。

不過他還算清醒,估摸著力氣也夠,就帶蘇遠去洗手間,聽到裏面的嘔吐聲,怕蘇遠起不來,就等在門口。

他給餘亭發信息,讓他帶化妝包來。

這裏燈光耀眼,很容易把人照的沒有血色。

許落整體看著雋秀冷清,其實他是個濃顏系,皮膚又白,化不化妝倒沒什麽,但蘇遠皮膚黃,氣色差,吐過後一洗臉顏值起碼掉兩個檔。

蘇遠吐了一場清醒了五分,偷偷給人發信息說了許落的位置。

他去洗手臺洗臉,又從兜裏掏出香水瓶。

蘇遠說:“一身的酒氣,得遮一遮,許落,你要噴一下嗎?”

許落搖頭,他接了香水代言,今天用的是品牌方送的香水,暫時不能用別的,見蘇遠果然氣色差了很多,就要提醒他等一等,化妝包馬上就送來,冷不防蘇遠忽然轉身,噴了他一臉香水。

許落下意識皺眉,覺得蘇遠醉的離譜,下一秒視線模糊,頭也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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