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社

關燈
神社

南海

巨船甲板上,蒼梧瑾望著遠方接天的海平線,想起虞逐雲曾和他說起在山海宗考核時的見聞:“那片海真的很漂亮,若是沒有邪神存在,想必會更加美麗。”

虞逐雲前世也曾跟隨公司的考察團隊去往海域,但那時和族的核汙水已經排放,大海早已不是書中記載的樣子了,因此在考核時,盡管被魘獸所打擾,她仍然覺得南海漂亮極了。

阿雲,現在的大海比你當日所見還要動人……

南海諸島一直以來都是邪教發展勢力的地點之一,這裏海島林立,互相之間的距離很遠,如小連子島這樣的深海中的小島極易被洗腦。認知影響接觸後,南海各世家就一直派遣弟子深入海中尋找其他百姓,並且後期也一直在運用草方格來改善南海,現在這裏比起之前的確好了很多。

“差不多還需要半個月左右,瑾哥,不要急。”虞流風走上前來。

自從守護山海秘境那件事過去不久,虞流風便跟隨春姑在大陸上游歷,春姑走後,她也一直在外幫助百姓和一些等級低微的散修,連虞逐雲的少主大典也沒來得及趕回去,緊接著兩處戰場爆發,南海大部分人都去支援,她只得留在這裏主持大局,說起來,和他們也是很久沒有見到了。

“紅月曾聯系過我,試驗場與荷城間的通道他已經探得,說不準我們在荷城或許會有阿雲的線索。”

蒼梧瑾點了點頭,他總有種預感,虞逐雲的失蹤與荷城恐怕會有關系,因此他堅持要一同前來。

“你二姐知道試驗場和荷城間的通道。”又一次來探監的虞逐雲聽紅月這樣說道。

“你之前怎麽沒和我說?”虞逐雲驚訝地轉頭看著他。

“你也沒問我啊!”紅月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更何況外面形式如此覆雜,幽都和秘境接連出事,你至今未傳出去一條消息,在他們心裏你是生死未蔔,他們哪還有功夫分心處理試驗場的事?”

虞逐雲沈默,別人他說不好,但蒼梧瑾若是知道試驗場與荷城相連,怕是會直接闖進來。

她去往幽都前就曾和族長等人商議過,玉符一事暫時不要告知整個大陸百姓,或許他們可以反過來利用玉符中的監聽來做些什麽。如今她靈光雖然還在,但生死未明之下,族長他們很可能將自己已經隕落的消息傳播出去,以此引誘山田主動出擊。

釐謝突然讓人將整個荷城的星蔓草鏟除,很可能便是得到了這個消息,為了防止自己假死使詐。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假死倒是沒錯,但現在自己哪來的能力使詐啊!

這段時間,她一直努力運用靈竅中的死氣來轉換汙染為自己所用,但沒想到這東西副作用這麽大,現在,她的眼睛幾乎要看不見了。

“我先走了。”虞逐雲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我最近去前堂晃了幾圈,沒發現關於你那個屏蔽的消息,我懷疑……”她皺了皺眉,“他們是不是將你的契約靈關起來試圖進行什麽試驗?”

紅月的臉色也沈了下來,“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釐謝的契約靈便是由吞噬之影得到,若真是如此……吞噬之影可能會在神社?”

“神社?”虞逐雲不解地看他,那不是專門用來給百姓洗腦的組織嗎,萬物教的大名都是由他們來傳播的,神社的人都要專門去試驗場完成契約,怎麽還能把契約靈關在那?

“神社不僅僅只是在外吸收教徒,他們中的一些人很有天賦,負責為山田煉藥和試驗,其中……還有奇肱國的人……”

“你說……奇肱國?”虞逐雲幾乎要叫出聲音,若是在神社找到奇肱國的人,她便有機會破解玉符中的秘密,或許馬上就可以與外面的人聯系上。

“沒錯,”紅月點了點頭,“但如果你要去神社,必定要更加小心,那裏的守衛比這裏更加厲害。”

虞逐雲激動地錘了下拳,突然像是想到什麽,“這個……有什麽用?”她將花子婆婆給她的令牌拿出來。

紅月看著令牌眼神奇特,“可以啊你,這才多長時間,不僅忍影堂進出自由,連神社智仁佐領的令牌都能拿到手。”

“佐領?”虞逐雲覺得這個稱呼有點熟悉。

“正是。”紅月將令牌還給了她,“神社自上而下分為五個等級,除直接領導他們的將軍外,令有兩位護法、三名佐領、五名少執及若幹神使,神使之下便是被吸收進來的神仆及武士了。武士主要負責神社及神殿的護衛,神使之上則分別處理神社的不同事務。”

聽他講到武士,虞逐雲終於想起這稱呼為何這麽熟悉了,當時在小連子島上,最後帶著邪神本源攻擊她的正是一名佐領。

“神社平時都在百姓間傳播萬物教的教義,或者是在偏遠地區給百姓洗腦,因此相比起忍影堂,大陸對他們會更加陌生。”

虞逐雲挑眉看了看他,釐謝負責忍影堂,那紅月之所以會對神社如此熟悉……

紅月無奈地撇了撇嘴,“是的,你想的沒錯,我曾經也是一名佐領。”但他接近著說道:“但我只是有個名頭罷了,那些人只是為了研究我的吞噬之影,沒讓我參與過真正的核心事務。”

“總之,護法平時都會在山田那裏守衛,神社其實都是三名佐領說得算,你這令牌……應該會有用。”

虞逐雲點了點頭,真打算離開時突然問道:“三名佐領更換的頻繁嗎?”

紅月歪著頭想了想,“我回來後沒聽說過什麽換佐領的事情,只是我那個空缺聽說是讓一個小子頂上了,這令牌是智仁的,那就和他沒什麽關系,只要註意另外兩個就好。但我與他們接觸的實在不多,他們在山田面前都是一樣的卑躬屈膝。”

虞逐雲暗暗嘆了口氣,那自己曾在小連子島見過的應該就是這個新的佐領,但願不要與他碰上。

星龍吸收的邪神本源已經差不多轉換完畢,虞逐雲看著自己一身濃厚的汙染苦笑,若是讓別人見到大名鼎鼎的雲中君此刻這個樣子,恐怕還以為她叛逃了。

神社與忍影堂平平無奇的建築風格不同,只要見到它就必定知道這地方不同凡響。純白的外墻上是紅色的琉璃瓦,不知怎得令她想到前世曾在諜戰劇中聽到的和族小調。

她抽了抽嘴角,伴隨著心中詭異的BGM將自己隱藏在墻角的陰影中。不起眼的灰塵從她手中落下,這段時間星龍自己無法出現,便只能利用孢子來進行偵察,好在釐謝沒有喪心病狂到將荷城中的灰塵也一掃而空。

孢子隨風飄散,落在樹梢、衣擺、守衛的盔甲及一個人的手上……

虞逐雲猛地睜開眼睛,身形化為薄霧迅速後退。神社中也沖出一個身影,雪白的袍服宛如一道白色的綢帶與前方的墨色圍繞著荷城周旋。

嘖……虞逐雲在心中不滿地嘆息,真是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怎麽剛開始就遇見這小子。

沒錯,抓住那顆孢子的正是她曾見過的那個佐領。

汙染從虞逐雲的身上擴散,少年佐領漸漸停下了腳步,究竟是什麽人?竟然能夠擁有神明的氣息?難不成……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宮殿,是將軍特意派人來刺探什麽的不成?

見他放棄追逐,虞逐雲仍不敢大意,繞著荷城又磚了幾圈才回到住處。推開房門,她有些奇怪為何他突然放棄?想了想,去紅月的房間轉了轉,沒發現什麽有用的消息,只好準備下次探監時再問問他對這少年是否知道些什麽?

雖然孢子被他發現,但虞逐雲也不算毫無收獲。神社的守衛的確如紅月所說多得厲害,光是他們身上的盔甲便是忍影堂那些黑袍無法相比的,那些盔甲互相之間有一種特殊的感應,結合在一起應該可以發揮更大的威力。

還有神社內部,虞逐雲的孢子飛得遠,不同的院子中也有著一些身上散發著汙染的人在巡邏,那應該就是選拔出來的武士了。

想到這裏,虞逐雲心中厭惡,那些武士選拔的手段在小連子島上便可見端倪,這神社中隱藏的罪惡比忍影堂還要更甚。

硬來不行,若是引起註意之後的行動會更加被動,慢慢刺探她又沒那麽多時間……

虞逐雲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那手環留下的印記,眼睛看著桌上的令牌,或許,她這次真要孤身入虎穴了……

“智仁佐領,這位便是了。”神社內部,一名武士帶著身著黑袍的虞逐雲走了進來。

“玉子拜見智仁佐領。”虞逐雲現在行禮已經駕輕就熟了,停頓片刻,她轉向案邊的少年,“拜見沈雨佐領。”

該死,他怎麽又在這?

沈雨疑惑地看著眼系黑綾的虞逐雲,她給他的感覺……很熟悉……

侍者將手中的茶壺放下,頷首後一一退下。智仁看著虞逐雲嚴肅地說:“你說,你從西九那裏得到了重要的消息?”

虞逐雲點了點頭,看了眼沈雨,見智仁沒有讓他出去便只好幹脆地說道:“西九叔在北原探得消息,蒼梧山雲中君已經隕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