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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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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不好

有了蒼梧瑾的對比,虞逐雲才知道當時那句說蒼月手藝好為何引得那麽多人發笑。就像他們所說,銀魚本身味道鮮美,蒼月只能是沒有糟蹋了它們,蒼梧瑾才是真正將銀魚的味道發揮到了極致,當真驚艷無比,當然,銀魚也的確如蒼梧瑾所言,幫助她穩固了修為。

打開房門,虞逐雲猶豫要不要接著去冰窟撈魚,也不知這幾日蒼梧家的銀魚是不是都進了她的肚子。正琢磨時,突然聽見了清脆的鳴叫聲,她驚喜地擡頭一看,竟然是那只小團子!

“你去哪了?”虞逐雲伸手,它便跳到了她的手心,小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手指。

那日,她想給它餵些銀魚,但不過一轉身的功夫,它就不見了。後來蒼梧瑾開始做湯,她也沒來得及去尋它,已經有幾日沒見過了。

“你這小家夥隱匿的本事倒是好,那麽多人都沒發現你去哪了?”虞逐雲點了點它的頭,“我本來還在想今日要不要去冰窟,既然你來了,我便再去最後一次,讓你也嘗嘗瑾哥的魚湯。”

小團子給了虞逐雲理由,她開開心心地朝殿外走去。蒼梧家建築奢華,多為華美宮殿,此處已經是挑選後的清凈之所,平時也沒什麽人會來這裏,今日卻不知怎麽回事,外面竟都是吵鬧聲。

她走到殿外望去,竟是蒼梧瑾的下屬與一些其他弟子發生爭吵,甚至有幾只明顯是蒼梧家契約靈的鳥獸飛在半空,看樣子,他們很可能會動手。

“這是怎麽了?”她悄悄問著一旁的一名護衛,他們這幾日都與她有些來往,彼此之間熟悉了許多。

護衛面色陰沈的看著那些囂張的弟子,“我們查出他們與蒼梧池之間有勾結,要押他們去往刑堂,他們拘捕,還辱罵少主。”

虞逐雲皺了皺眉,他們怎麽這麽囂張,在蒼梧家族地中便敢辱罵蒼梧瑾這個少主?

一名弟子冷哼道:“別說我們和蒼梧池沒關系,便是有些關系又能怎麽樣,我們本就為同族兄弟,互相之間有來往也是很正常的事。蒼梧瑾他已經廢了!一個野種在我蒼梧家作威作福這麽多年,現在還想抓著這一點不放,靠著虞家和尊上來排除異己,呵!”其他人也一一附和,說什麽的都有。

虞逐雲的臉色不善,這些人的嘴巴未免太臭了!

“放肆!辱罵少主,憑此罪,便足以將你們打入煉獄!”其他的護衛也聽不得他這些話,契約靈在空中飛過,直接打了過去。

但蒼梧家的那些弟子雖然囂張,身上卻也是有幾分本事,護衛們不僅沒有占得好處,反而落得了一些下風。

“哈哈哈!”他們放肆地大笑,“這便是蒼梧瑾訓練出來的護衛!簡直可笑!果然,野種的手下也都是些不中用的奴才!”

虞逐雲實在是聽不下去,心念一動,星龍便悄悄蟄伏於地下,根根堅硬的藤蔓宛如雨後春筍般將他們困在了囚籠中。

“這是什麽東西?”為首那名囂張的弟子一時不察被關了個正著,但他反應也算靈敏,找準時機,在囚籠未完全關閉時利用契約靈飛了出來。

他陰騭地看向虞逐雲,蒼梧瑾手下的那些廢物他再熟悉不過,雖然修煉時間短,但契約靈卻都是他熟悉的鳥獸,那些囚籠上傳來的契約的波動只能屬於一個人。

“哈!我當是誰?原來是蒼梧瑾養在這裏的小丫頭!”他陰惻惻地看著虞逐雲,“倒是有幾分姿色,怪不得蒼梧瑾背著虞家的少主敢做這種事情,既然你主動出現,那不如我將你也一同抓了,送到虞家人面前,看看他們還會不會支持蒼梧瑾!”話落,一雙大手便揮動起來,宛如羽翼一般竟帶起了卷卷狂風。

虞逐雲沒工夫細想他話中那些含義,她挑了挑眉,正好這段時間沒怎麽活動筋骨,這人的修為雖然只是月級大圓滿,但契約靈似乎有幾分來頭,也值得和他打上一打。

虞逐雲藏好懷中的小團子,免得它被誤傷。一個閃身,躲過面前吹來的大風,星龍的藤蔓變得柔軟,滑動在蒼梧家的雪地上,朝著他鞭打而去。

“哼!倒是有點意思!”他一挑長眉,手臂揮動間似有厲聲傳來,風卷之中出現了一只烏黑的大鳥。

虞逐雲歪了歪頭,原來如此,他的契約靈有一點金翅鵬鳥的血脈,怪不得他能不把這些護衛放在眼裏。

蒼梧瑾訓練的人與其說是護衛,不如說是軍隊。虞家也有類似的弟子存在,他們的契約靈都為重華樹,面對危機時,可以互相配合最大限度的發揮神樹的力量。而蒼梧瑾的護衛們則都是都一種鳥獸契約靈,在陣法與其他因素的影響下,星級的護衛們甚至可以清除一只天級的裂縫首領。

星龍仿佛不敵的大風一般,搖搖晃晃地被卷了進去,正當他得意之時,藤蔓轉換形態,利刺一樣紮進了鵬鳥的翅膀中。

“你敢!”他大吼一聲,手臂停止揮動,鵬鳥的身形出現在眾人面前,眼前被遮蔽的天空變得壓抑陰沈,一根根羽毛宛如長箭射向虞逐雲,已然下了死手。

“阿雲小姐!”其他人雖然知道她的身份,但畢竟虞逐雲沒有在人前顯露自己,他們便也一直這樣稱呼,甚至他們更喜歡這樣叫她,她的身上一點架子也沒有,就像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樣。

護衛們驚慌地想要趕來,但其他蒼梧家的弟子卻控制契約靈阻擋著他們的道路。

虞逐雲面對漫天利箭絲毫不見惶恐,笑話,她月級的時候都敢硬剛狼群,如今難道還會怕他?

她冷淡地看著那人,他的眼前似乎已經見到血濺當場的虞逐雲一樣,正猖狂地說著不幹不凈的話,“這就是你跟著蒼梧瑾那個野種的下場!”

虞逐雲望著他的嘴臉,只覺得難看極了,真想把他的嘴給撕裂。藤蔓同樣變為根根長箭,帶著更加迅猛的力道和速度將射過來的羽毛刺穿後朝著他飛去。

他似乎有些驚慌,鵬鳥迅速飛過來擋在他的身前,藤蔓與鵬鳥相交發出了陣陣金鳴,他躲在鵬鳥後放肆地嘲笑:“我的鵬鳥乃是金翅鵬鳥的後裔,豈是你一根小小的藤蔓便能傷到的?烏鵬!去!殺了她!將她撕碎!”

是嗎?虞逐雲挑了挑眉,和她想到一起去了。正好她也玩夠了,星龍柔軟的藤蔓卷上鵬鳥的身體,那弟子仍在叫囂:“不過是無用功而已——!”話沒說完,他的口中便吐出了一口鮮血,這是——??他震驚地看著鵬鳥翅膀,這該死的女人竟將鵬鳥的羽翼生生扯了下來。

藤蔓上根根尖刺緩緩消退,虞逐雲緩緩上前,看著與契約靈共擔傷害的人一點點蹲下,他驚慌地看著她,嘴上卻仍然叫道:“你死定了!膽敢傷害我的鵬鳥,外祖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是嗎?”虞逐雲面色仍然淡淡,甚至有些迷茫地轉頭問道:“他外祖父誰?”

其他人早就被墜落的鵬鳥嚇得變了臉色,特別是那些被星龍關起來的蒼梧家弟子,望著受傷的這人竟然比護衛們還要害怕的樣子。

一名護衛倒是鎮定地很,“他外祖是二長老的弟弟,他叫蒼梧澤。”

呦呵!虞逐雲挑了挑眉,“你和蒼梧池是什麽關系?”蒼梧池是二長老的孫子,他的外祖又是二長老的弟弟,那他們不就是兄弟?

果然,他以為虞逐雲被二長老的名號嚇住了,捂住胸口冷笑著回答:“蒼梧池是我堂兄,怎麽?知道怕了!哈!晚了——!”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沖進體內的靈力疼得動彈不得。

虞逐雲不顧他撕心裂肺地喊叫,自顧自檢查著他的靈竅。沒有,他並沒有像蒼梧池一樣被汙染,但這怎麽會呢?

她瞇起眼看著囚籠中那些面若死灰的弟子,星龍盤旋而上,靈力註入他們體內,下一刻,這些被關起來的人都大吼著發生了變異。

呵!兩手準備啊!虞逐雲的靈力又在蒼梧澤的靈竅中轉了兩圈,他已經有些翻白眼了。

“爾敢!!”一聲怒吼從天邊傳來,轉眼間,蒼梧金長便來到了眾人眼前。

“阿澤!!”看見蒼梧澤的慘狀,蒼梧金長怒目圓睜,看著一旁的虞逐雲厲聲喝道:“虞逐雲!你竟敢對我的孩兒下此毒手!簡直可惡至極!!”

“是嗎?”虞逐雲咧開嘴笑了笑,“先別忙著教訓我,二長老,你看不見那些被汙染的人嗎?”

蒼梧金長瞥了眼囚籠中已經變異的弟子,毫不在乎地說:“不過是一群心性不堅的弟子罷了,處置了他們便是,可你又為何對阿澤出手?”

“二長老,你家的孩子都怎麽回事?蒼梧池當眾變異,蒼梧澤帶著一群被汙染到變異的護衛在族地走來走去,這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言下之意,你家教不好。

事實證明,“家教不好”不管對哪個世界的人來說都是一句非常嚴重的話,蒼梧金長被虞逐雲氣得魂魄出竅,“小丫頭不過剛剛當上虞家的少主,便不將所有人放在眼裏,今日就讓我來替虞友潛好好管教你!”

與蒼梧澤的狂風相像的大風再次朝虞逐雲襲來,虞逐雲扔下手中的蒼梧澤,長鞭緩緩握在了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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