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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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人
藍蛟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海洋離我們遠得很，為何會有海洋的味道？”他的契約靈是空玉冰蛇，對空氣中的變化最是敏感。
虞逐雲搖了搖頭，看著手上散發著鹹腥味道的露珠，心中好似有一道光芒劃過，螃蟹……？
“進去看看就可以了。”虞逐雲率先向前，叩響大門，不出所料什麽回應都沒有。
她不再猶豫，直接推門，撲面而來的就是更濃郁的腥味，不像是海洋的味道，倒像是已經死去很久的海鮮散發出來的氣味。
空玉冰蛇身體猛地繃直，好像被什麽東西攻擊了一般，虞逐雲驚訝地望著它，沒有感受到有攻擊的波動啊？
藍蛟有些無奈地接著空玉冰蛇，“它對於氣味比較敏感……”虞逐雲看著他尷尬的笑有些好笑，原來是被熏暈了，契約靈各有各的性格，看不出來空玉冰蛇竟然是這樣的？
她搖了搖頭，正想走進屋子，突然轉頭看向藍蛟和它手裏盤成一團的空玉冰蛇，“它能不能感受到哪裏的氣味最濃？”
它好似聽懂了她的話，竟然一下子直起了身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虞逐雲。
“可以！”藍蛟狠狠地點了點頭，空玉冰蛇看著藍蛟更加震驚，好像被背叛了一樣。
“有獎勵。”虞逐雲拿出了一瓶丹藥，這是她自己煉制的，平時用來哄星龍的，她覺得這條有意思的小蛇大概也會喜歡。
果然，空玉冰蛇嗅了嗅丹藥，竟然開心地搖晃起了身子，藍蛟簡直沒眼看，“快點幹活！”
空玉冰蛇雖然貪玩，但的確是有幾分本事，不過短短幾息，就沖著一個方向吐著蛇信。
兩人看向那個方向，並不是內室，反而是一堵墻，藍蛟瞇了瞇眼，“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村屋，竟然還修建了暗室？”
虞逐雲看著肩上萎靡不振的星蔓草皺了皺眉，自從星龍吸收了蓮草的生命之精後就一直不是很精神，可能是其中的毒素還沒有消化完畢，遲鈍了許多，竟然沒有發現這屋中的暗室，她摸了摸疲憊的星龍，將它收了回去。
藍蛟上前按了按土墻，竟然沒有什麽阻礙，土墻朝一個方向翻動，一處幽暗的隧道出現在兩人眼前，腥味更重了。
藍蛟率先走了進去，虞逐雲緊隨其後，隧道中並沒有什麽機關，看樣子，這裏是為了抵禦有可能闖進來的魘獸才建造的，只是不知道如今作了何用。
“這幾個人身上的卵還沒有孵化，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用上。”隧道深處傳來了一個嘶啞的聲音。
“還要再等多久？”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
“可能還需要兩三天吧。”
“兩三天！那丫頭都不知道會跑去何處了？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他們身上的卵快速成熟？”
“只能讓他們多吃些瑤草催熟，孵卵怎麽也快不了多少。”聽這對話，那蒼老的聲音仿佛才是說的算的人。
“哎……那就只能如此了，我們得來的瑤草太少了，不能用在他們身上。”
虞逐雲看了看藍蛟，他搖了搖頭，看樣子他們的感受相同，裏面的人並不是什麽強大的修煉者，既然如此……
張牙舞爪的藤蔓在昏暗的隧洞中仿佛一道道鬼影將他們一一籠罩，他們甚至連呼喊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裹得像一顆顆球一樣，口中也被塞滿了藤草。
待裏面安靜下來後，虞逐雲兩人這才踱步而入。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空中一個個大繭，星龍雖然狀態不好，但的確不是這些不過玄級的人能夠對付得了的，他們看著虞逐雲兩人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其中一個老者眼中還有一絲釋然。
“怎麽？你知道會有人來？”虞逐雲將他放了下來問道。
老者的聲音便是剛剛在外面聽到的蒼老之聲，“沒錯，我猜到會有人來，但卻沒想到你們來得這樣快……”他嘆了口氣，他們以為這老者想要說什麽，卻見他突然朝虞逐雲攻了過來，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麽尖銳的東西，竟似是要同歸於盡。
虞逐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腳下便被飛速躥出的藤蔓纏緊，緊接著便被重新吊在了空中。
“你這老頭，竟然想要同歸於盡不成？”藍蛟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僅僅是個剛剛契約的老人，她竟然疏忽了，若真是在他眼前讓虞逐雲受了什麽傷害，不用說虞家，虞曉白那邊都不能善了。
“師兄，並無大事。”虞逐雲笑著說道，她心中明白這幾位與她一起下山的師兄究竟是怎麽想的，但她又不能一一與他們說自己的想法，便只當不知，可也不能讓人家一直保護自己不顧其他事情。
藍蛟瞪了那老頭一眼，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那老頭身著棉衣，雖然在藍蛟眼中再普通不過，但虞逐雲卻說道：“觀您身上的衣料……您應該是東村的齊村長吧？”
藍蛟驚訝地看著半吊在空中的老者，那村長夫人分明只是一個中年的婦人，村長為何會是這樣一個蒼老的人？
齊村長咧嘴笑了出來：“大人好眼力，我的確是東村的村長沒錯，不過您放心，老頭子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您還是直接殺了我吧。”
虞逐雲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並沒有接他的話茬，反而看向了隧洞深處的幾個大缸。
齊村長見她看向了那些大缸，盡管心中焦急，但由於不知這兩人究竟是什麽來頭也不敢先開腔。
那幾個大缸不過是些尋常人家用來裝水或是腌菜的容器，但如今，裏面裝得卻不是水，而是一個個面色青白的人。
虞逐雲將手探入水中，“阿雲！”藍蛟焦急地喊道。
“無事。”她輕嗅了嗅，“師兄，這與外面的是一樣的……”她看了眼藍蛟，“都被放了很多鹽。”
藍蛟走過來一看，這裏的水的確與普通的水不一樣，而且這裏的鹽肯定要比河中要多上許多，用肉眼都能看得清區別了。
星龍一根根從虞逐雲的腳下探入水中，將裏面被鹽水泡的不成人形的村民放在了地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應該就是李村的村民了。”
藍蛟也蹲了下來，看著地上這些人面色嚴肅，“阿雲，他們的體內有東西，如果不拿出來的話，恐怕……”
虞逐雲點了點頭，靈力一點點釋放，那空中的老者和其他人見她這樣做都變了臉色，“你們不想活了別帶上我們！”齊村長大聲喊道：“他們的身體裏都是魘獸的卵，如果你們冒然取出它們會馬上破殼而出的！”
“你當我們是傻子不成？”藍蛟冷冷地看著他，“你們剛剛的對話我們都聽到了，它們想要孵化出來還需要兩三天，但如果真等下去，這些人肯定就沒命了！”
“那是正常的孵化時間，那個時候孵化出來的就不是魘獸了！而是……”他突然停住了聲音。
“就是普通的異獸幼崽，能夠讓你們進行契約，對吧？”虞逐雲看了他一眼，手上捏著一枚從村民體內找到的卵，橢圓形的卵在她手心蠢蠢欲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破殼而出，齊村長臉色大變地看著卵殼，驚懼讓他的身下流下了一些不可說的液體。
“就這個膽子還想用這樣的法子來進行契約？”虞逐雲笑著問他。
藍蛟驚疑不定地看著虞逐雲，“阿雲……他說得……”
虞逐雲搖了搖頭，看著手心的卵殼竟像是有些好奇一般放在眼前，“哪有那麽簡單？利用魘獸來培育異獸？要真有這樣的辦法山海大陸的魘獸哪能如此猖獗？”
“是真的！”似乎流下來的液體讓他的心理防線破滅，他氣急敗壞地說：“我已經完成了契約，只要再給我一些，我就能不斷升級，我會越來越厲害，活得越來越長……”
他看著眼前被虞逐雲遞過來的圓卵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竟害怕地不敢繼續說下去了，一旁的其他人看著他面露嘲諷。
“怎麽？看不起齊村長說得話呢？還是看不起齊村長？”虞逐雲好奇地走向其他人，就像李昌說得那樣，他們都將自己藏在了黑袍當中，藤蔓蔓延，兜帽便被拉了下來。
藍蛟瞪圓了眼睛，“你們！”這些人分明已經被汙染了！
虞逐雲的臉色也陰沈了下來，這幾個人身上已經出現了汙染的痕跡。他們的臉型不似常人一般是圓臉或方臉，反而呈現了梭形，臉上仿佛已經沒有多餘的脂肪，只剩下一層人皮包裹著變形的骨頭。
“齊村長，這就是你找來可以幫你越活越長的大人嗎？”虞逐雲放下手中的卵，看向同樣驚訝的齊村長。
“……那又如何！我已經成功完成契約了！”他像是不敢承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梗著脖子說道：“只要成功踏入修煉一途，我就可以遨游大陸，找到更多的天材地寶！我會越來越強！”
“哈哈哈哈……”虞逐雲低聲笑了出來，“遨游大陸……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齊村長被她笑得怕極了，連藍蛟也皺著眉看她，身上的空玉冰蛇早就藏了起來。
“師……師兄……你聽見他說得了嗎？他說……他要遨游大陸……哈哈哈哈……”齊村長的話就好像一句笑話一樣讓她笑得直不起腰。
“阿雲……”藍蛟有些擔心地看著她，都說這丫頭膽子小，在重華塔中時也沒見她膽子多小，她甚至都能跟著虞玄長老訓練，難不成真是這裏太惡心了，讓她有些受不了了？
“遨游大陸……”好像是笑夠了，她緩緩收起了笑容，那樣好看的一張臉平時都是笑臉迎人，如今冷了下來將藍蛟看得楞在了那，“哪裏還有什麽大陸讓你們游歷！”她捏碎了手中已經破殼而出的小小魘獸，被星龍緊緊包裹的幾人震驚地看著她的動作，那可是日級的魘獸幼崽啊！
“邪神肆虐大陸，魘獸啃食我們的家園，而你們明明每天都生活在它們的陰影下，蒼梧山上的人也時時刻刻耳提面命，為了對抗邪神不知犧牲了多少人，你們不是不知道，甚至修建了這樣的地堡，卻還是試圖利用魘獸來滿足私欲，與被魘獸汙染的人合作，主動將魘獸卵帶入這裏……”她的面色冷淡，口中的話語卻如刀鋒，“追求強大並不是壞事，可你們卻喪心病狂，利用同胞的身體進行試驗，良心何在？”
幾人之中只有齊村長面上隱有愧疚之色，卻也很快消失，“山上的人？哼！這是他們應該做的不是嗎！他們占據了世間更多的資源，理應保護我們！更何況那些人本就已經被汙染了，我們這不過是讓他們死得其所罷了！如果我有了力量，當然會保護附近的村子，才不會像那些山上的大人一樣對我們不聞不問！”
“你——”藍蛟剛剛要懟回去，卻被虞逐雲攔了下來，“沒有誰做事是理所應當的，你應該知道這個道理的。”見他仍然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虞逐雲心中感到寒冷，卻還是問道：“你說他們本就已經被汙染了，難道不是你們將這些惡心的東西放進他們身體裏面的？”
齊村長身後的星蔓草已經將其他人的嘴堵得嚴嚴實實，齊村長毫不知情，看著已經被虞逐雲一一救下的村民和他們身邊的卵殼面露嘲諷，“我們這些吃了赤水的人誰都跑不了！蒼梧山……早晚會變成一片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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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蛟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海洋離我們遠得很，為何會有海洋的味道？”他的契約靈是空玉冰蛇，對空氣中的變化最是敏感。
虞逐雲搖了搖頭，看著手上散發著鹹腥味道的露珠，心中好似有一道光芒劃過，螃蟹……？
“進去看看就可以了。”虞逐雲率先向前，叩響大門，不出所料什麽回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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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玉冰蛇身體猛地繃直，好像被什麽東西攻擊了一般，虞逐雲驚訝地望著它，沒有感受到有攻擊的波動啊？
藍蛟有些無奈地接著空玉冰蛇，“它對於氣味比較敏感……”虞逐雲看著他尷尬的笑有些好笑，原來是被熏暈了，契約靈各有各的性格，看不出來空玉冰蛇竟然是這樣的？
她搖了搖頭，正想走進屋子，突然轉頭看向藍蛟和它手裏盤成一團的空玉冰蛇，“它能不能感受到哪裏的氣味最濃？”
它好似聽懂了她的話，竟然一下子直起了身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虞逐雲。
“可以！”藍蛟狠狠地點了點頭，空玉冰蛇看著藍蛟更加震驚，好像被背叛了一樣。
“有獎勵。”虞逐雲拿出了一瓶丹藥，這是她自己煉制的，平時用來哄星龍的，她覺得這條有意思的小蛇大概也會喜歡。
果然，空玉冰蛇嗅了嗅丹藥，竟然開心地搖晃起了身子，藍蛟簡直沒眼看，“快點幹活！”
空玉冰蛇雖然貪玩，但的確是有幾分本事，不過短短幾息，就沖著一個方向吐著蛇信。
兩人看向那個方向，並不是內室，反而是一堵墻，藍蛟瞇了瞇眼，“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村屋，竟然還修建了暗室？”
虞逐雲看著肩上萎靡不振的星蔓草皺了皺眉，自從星龍吸收了蓮草的生命之精後就一直不是很精神，可能是其中的毒素還沒有消化完畢，遲鈍了許多，竟然沒有發現這屋中的暗室，她摸了摸疲憊的星龍，將它收了回去。
藍蛟上前按了按土墻，竟然沒有什麽阻礙，土墻朝一個方向翻動，一處幽暗的隧道出現在兩人眼前，腥味更重了。
藍蛟率先走了進去，虞逐雲緊隨其後，隧道中並沒有什麽機關，看樣子，這裏是為了抵禦有可能闖進來的魘獸才建造的，只是不知道如今作了何用。
“這幾個人身上的卵還沒有孵化，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用上。”隧道深處傳來了一個嘶啞的聲音。
“還要再等多久？”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
“可能還需要兩三天吧。”
“兩三天！那丫頭都不知道會跑去何處了？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他們身上的卵快速成熟？”
“只能讓他們多吃些瑤草催熟，孵卵怎麽也快不了多少。”聽這對話，那蒼老的聲音仿佛才是說的算的人。
“哎……那就只能如此了，我們得來的瑤草太少了，不能用在他們身上。”
虞逐雲看了看藍蛟，他搖了搖頭，看樣子他們的感受相同，裏面的人並不是什麽強大的修煉者，既然如此……
張牙舞爪的藤蔓在昏暗的隧洞中仿佛一道道鬼影將他們一一籠罩，他們甚至連呼喊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裹得像一顆顆球一樣，口中也被塞滿了藤草。
待裏面安靜下來後，虞逐雲兩人這才踱步而入。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空中一個個大繭，星龍雖然狀態不好，但的確不是這些不過玄級的人能夠對付得了的，他們看著虞逐雲兩人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其中一個老者眼中還有一絲釋然。
“怎麽？你知道會有人來？”虞逐雲將他放了下來問道。
老者的聲音便是剛剛在外面聽到的蒼老之聲，“沒錯，我猜到會有人來，但卻沒想到你們來得這樣快……”他嘆了口氣，他們以為這老者想要說什麽，卻見他突然朝虞逐雲攻了過來，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麽尖銳的東西，竟似是要同歸於盡。
虞逐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腳下便被飛速躥出的藤蔓纏緊，緊接著便被重新吊在了空中。
“你這老頭，竟然想要同歸於盡不成？”藍蛟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僅僅是個剛剛契約的老人，她竟然疏忽了，若真是在他眼前讓虞逐雲受了什麽傷害，不用說虞家，虞曉白那邊都不能善了。
“師兄，並無大事。”虞逐雲笑著說道，她心中明白這幾位與她一起下山的師兄究竟是怎麽想的，但她又不能一一與他們說自己的想法，便只當不知，可也不能讓人家一直保護自己不顧其他事情。
藍蛟瞪了那老頭一眼，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那老頭身著棉衣，雖然在藍蛟眼中再普通不過，但虞逐雲卻說道：“觀您身上的衣料……您應該是東村的齊村長吧？”
藍蛟驚訝地看著半吊在空中的老者，那村長夫人分明只是一個中年的婦人，村長為何會是這樣一個蒼老的人？
齊村長咧嘴笑了出來：“大人好眼力，我的確是東村的村長沒錯，不過您放心，老頭子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您還是直接殺了我吧。”
虞逐雲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並沒有接他的話茬，反而看向了隧洞深處的幾個大缸。
齊村長見她看向了那些大缸，盡管心中焦急，但由於不知這兩人究竟是什麽來頭也不敢先開腔。
那幾個大缸不過是些尋常人家用來裝水或是腌菜的容器，但如今，裏面裝得卻不是水，而是一個個面色青白的人。
虞逐雲將手探入水中，“阿雲！”藍蛟焦急地喊道。
“無事。”她輕嗅了嗅，“師兄，這與外面的是一樣的……”她看了眼藍蛟，“都被放了很多鹽。”
藍蛟走過來一看，這裏的水的確與普通的水不一樣，而且這裏的鹽肯定要比河中要多上許多，用肉眼都能看得清區別了。
星龍一根根從虞逐雲的腳下探入水中，將裏面被鹽水泡的不成人形的村民放在了地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應該就是李村的村民了。”
藍蛟也蹲了下來，看著地上這些人面色嚴肅，“阿雲，他們的體內有東西，如果不拿出來的話，恐怕……”
虞逐雲點了點頭，靈力一點點釋放，那空中的老者和其他人見她這樣做都變了臉色，“你們不想活了別帶上我們！”齊村長大聲喊道：“他們的身體裏都是魘獸的卵，如果你們冒然取出它們會馬上破殼而出的！”
“你當我們是傻子不成？”藍蛟冷冷地看著他，“你們剛剛的對話我們都聽到了，它們想要孵化出來還需要兩三天，但如果真等下去，這些人肯定就沒命了！”
“那是正常的孵化時間，那個時候孵化出來的就不是魘獸了！而是……”他突然停住了聲音。
“就是普通的異獸幼崽，能夠讓你們進行契約，對吧？”虞逐雲看了他一眼，手上捏著一枚從村民體內找到的卵，橢圓形的卵在她手心蠢蠢欲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破殼而出，齊村長臉色大變地看著卵殼，驚懼讓他的身下流下了一些不可說的液體。
“就這個膽子還想用這樣的法子來進行契約？”虞逐雲笑著問他。
藍蛟驚疑不定地看著虞逐雲，“阿雲……他說得……”
虞逐雲搖了搖頭，看著手心的卵殼竟像是有些好奇一般放在眼前，“哪有那麽簡單？利用魘獸來培育異獸？要真有這樣的辦法山海大陸的魘獸哪能如此猖獗？”
“是真的！”似乎流下來的液體讓他的心理防線破滅，他氣急敗壞地說：“我已經完成了契約，只要再給我一些，我就能不斷升級，我會越來越厲害，活得越來越長……”
他看著眼前被虞逐雲遞過來的圓卵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竟害怕地不敢繼續說下去了，一旁的其他人看著他面露嘲諷。
“怎麽？看不起齊村長說得話呢？還是看不起齊村長？”虞逐雲好奇地走向其他人，就像李昌說得那樣，他們都將自己藏在了黑袍當中，藤蔓蔓延，兜帽便被拉了下來。
藍蛟瞪圓了眼睛，“你們！”這些人分明已經被汙染了！
虞逐雲的臉色也陰沈了下來，這幾個人身上已經出現了汙染的痕跡。他們的臉型不似常人一般是圓臉或方臉，反而呈現了梭形，臉上仿佛已經沒有多餘的脂肪，只剩下一層人皮包裹著變形的骨頭。
“齊村長，這就是你找來可以幫你越活越長的大人嗎？”虞逐雲放下手中的卵，看向同樣驚訝的齊村長。
“……那又如何！我已經成功完成契約了！”他像是不敢承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梗著脖子說道：“只要成功踏入修煉一途，我就可以遨游大陸，找到更多的天材地寶！我會越來越強！”
“哈哈哈哈……”虞逐雲低聲笑了出來，“遨游大陸……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齊村長被她笑得怕極了，連藍蛟也皺著眉看她，身上的空玉冰蛇早就藏了起來。
“師……師兄……你聽見他說得了嗎？他說……他要遨游大陸……哈哈哈哈……”齊村長的話就好像一句笑話一樣讓她笑得直不起腰。
“阿雲……”藍蛟有些擔心地看著她，都說這丫頭膽子小，在重華塔中時也沒見她膽子多小，她甚至都能跟著虞玄長老訓練，難不成真是這裏太惡心了，讓她有些受不了了？
“遨游大陸……”好像是笑夠了，她緩緩收起了笑容，那樣好看的一張臉平時都是笑臉迎人，如今冷了下來將藍蛟看得楞在了那，“哪裏還有什麽大陸讓你們游歷！”她捏碎了手中已經破殼而出的小小魘獸，被星龍緊緊包裹的幾人震驚地看著她的動作，那可是日級的魘獸幼崽啊！
“邪神肆虐大陸，魘獸啃食我們的家園，而你們明明每天都生活在它們的陰影下，蒼梧山上的人也時時刻刻耳提面命，為了對抗邪神不知犧牲了多少人，你們不是不知道，甚至修建了這樣的地堡，卻還是試圖利用魘獸來滿足私欲，與被魘獸汙染的人合作，主動將魘獸卵帶入這裏……”她的面色冷淡，口中的話語卻如刀鋒，“追求強大並不是壞事，可你們卻喪心病狂，利用同胞的身體進行試驗，良心何在？”
幾人之中只有齊村長面上隱有愧疚之色，卻也很快消失，“山上的人？哼！這是他們應該做的不是嗎！他們占據了世間更多的資源，理應保護我們！更何況那些人本就已經被汙染了，我們這不過是讓他們死得其所罷了！如果我有了力量，當然會保護附近的村子，才不會像那些山上的大人一樣對我們不聞不問！”
“你——”藍蛟剛剛要懟回去，卻被虞逐雲攔了下來，“沒有誰做事是理所應當的，你應該知道這個道理的。”見他仍然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虞逐雲心中感到寒冷，卻還是問道：“你說他們本就已經被汙染了，難道不是你們將這些惡心的東西放進他們身體裏面的？”
齊村長身後的星蔓草已經將其他人的嘴堵得嚴嚴實實，齊村長毫不知情，看著已經被虞逐雲一一救下的村民和他們身邊的卵殼面露嘲諷，“我們這些吃了赤水的人誰都跑不了！蒼梧山……早晚會變成一片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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