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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蒼天被哄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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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蒼天被哄得團團轉

“而她,刪除了我對他們二人名字相關的一切記憶。”

知頃卻是道:“那這又有什麽的,這兩個人的事情如此轟轟烈烈人盡皆知,只要提起這件事兒,不是向誰都能問到?”

邊亦道:“我也和你想的一樣,但是當我問遍身邊所有人的時候,他們卻只是閉口不談。”

知頃沈默了一會兒:“或許是南藥門和百花谷在出面施壓禁止傳播……?”

“不是沒有可能,”邊亦點了點頭,“但是也有可能是大家都不希望我再去回憶那些事情,萬劍宗的各位對我都很好,出世後的百姓們對我也很好,我理應該慶幸。”

“這些從始至終都是你應該的。”知頃輕輕道,說話間,一片桃花花瓣落在他手背。

邊亦很明顯楞了下,隨即輕笑道:“我早都想說,你真的很會說話,語言文學也是蒼天的必修課嗎?”

知頃突然被誇,一時間支支吾吾說不出一二三四,只是最後硬著頭皮道:“當然嘍,我可是蒼天。”

“好厲害,”邊亦輕飄飄誇了一句,又重新說回剛剛的話題,“或許你這種類型的人才最有可能因為愛情毀滅蒼天。”

知頃啞然,心道邊亦還真是喝糊塗了,竟然連“蒼天毀了蒼天”這樣的話都能不過腦子的說出來,是不是該停止他繼續喝酒了呢?

“或許?我是那種喜歡誰會一天大喊一百次‘我喜歡你’的類型。”他隨便接著話,擡眼試圖從面上檢查邊亦的狀態。

依舊是很端正的坐在桌前,就連手上握著筷子的指尖都十分平穩,除了眼尾有些泛紅,根本看不出來這個人剛剛喝了酒。

兩個人的神色相撞,就見邊亦楞了下,隨即輕輕瞇著眼睛笑了起來,調笑道:“或許我也需要碰見一個這樣會對我大喊‘我愛你’的人,才會重燃對愛情的信任。”

他一笑,眼尾那點紅色和眼睛裏的點點水光匯合在一起,倒是硬生生在這樣一張端正俊秀的面上生出了些……風流?

知頃被自己心中生出的想法嚇傻了,手上的兩只筷子“啪啪”兩聲,一前一後全都砸在桌子上了。

邊亦收斂了笑:“是喝多了嗎?要不要回去休息?”

知頃擺了擺手,心中卻不由得犯嘀咕,是不是他真的喝醉了,才會對著邊亦生出憐愛之情?

但是他分明沒有覺得手腳僵硬,頭昏腦漲或者昏沈發熱……自己的酒量理應不該是這樣的。

見知頃無異,邊亦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你今後還會繼續幫我擋桃花嗎?”

話題又突然來到知頃身上,他腦子混混沌沌,接話道:“嗯。”

“那我就要拜托你了,”他擡頭,就見邊亦面色誠懇,“那些人你也知道了,我都不喜歡,但是生活中有些時候他們又對我並無惡意,我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們。”

知頃對上那樣真誠的表情,和一雙水汪汪滿心期待盯著自己的漂亮眼睛,一時間腦袋轟的一聲,除了答應竟然搜腸刮肚也無法回答。

見知頃遲遲沒說話,邊亦面上帶了點局促,伸出手臂,不由分說握住了知頃的雙手,又十分誠懇道:“好徒弟,好知頃,好蒼天,幫幫我吧,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要去找誰幫忙了。”

知頃早被這三個稱呼哄得天旋地轉,聽見句尾那句“除了你……沒人”更是實在是於心不忍拒絕他,鬼使神差點頭“嗯”了一聲。

邊亦臉上掛了笑,由衷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幫我。”

知頃:“…………我會的。”

話雖然這麽說了,但是其實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在說這個話的時候腦子根本沒有轉動。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響起,不停地勸說自己“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他就答應他了。

似乎是心結解開,似乎是情緒從緊繃變得松懈,知頃這邊還在懵著,那邊握住手的力度松了些,知頃看去,就見邊亦竟然昏昏欲睡起來。

酒勁上來了。

“師尊,回去睡吧,”他一掃腦子裏的混沌,站起身來去對面攙扶起邊亦。

邊亦看著清瘦,卻終究是身材高大強健的劍修,體重並不輕,現在喝了酒重心更是亂七八糟。

知頃心道幸好自己近期訓練沒有松懈,不然現在還要用靈氣把他拽回去,不夠丟人的。

邊亦一只手臂搭在知頃肩膀,帶著酒香的滾燙鼻息盡數打在知頃脖頸,冷風一吹,激起知頃渾身戰栗了下。

兩個人晃晃悠悠總算是挪到了房間,動作間帶著淡淡的蓮花香氣,知頃看著暗下來的天色,想起自己第一天去三輕峰,邊亦晚上敲門叫自己去吃飯的情景。

原來這種香氣並非來自當時的一池菡萏,而是來自自己身後的邊亦。

燃了燈,關了門,知頃脫下邊亦的鞋子和外袍,給他蓋了被子,打算讓他睡個好覺。

卻在轉身的時候被叫住。

“知頃。”

知頃轉頭看去,就見邊亦哪是睡著,一雙眼睛分明還亮晶晶的看著自己。

……酒勁過了?也太快了。

“師尊,怎麽了?”他重新折回去,單膝跪在床邊,把邊亦伸手而掀開的被角重新掖好。

邊亦雙手捧著知頃的臉,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又伸雙手從上到下,從額頭到下巴胡亂摸了一通,皺了皺眉頭:“你不是知頃。”

被邊亦強硬把臉拽成奇形怪狀的知頃:“……師尊?”

這次是開始胡言亂語了?難不成是酒勁才上來?

“你不是知頃,”邊亦一把松開知頃的臉,像是賭氣似的翻身,把頭朝墻壁,“知頃會和我一起睡覺的,你不是。”

知頃:“……?”

等等,這又是什麽意思。

別說現在了,就在自己還沒變回這個身體的時候,自己也從來都沒和邊亦同床共枕過。

邊亦口中的“本來”又是從何而來?

知頃盯著邊亦別別扭扭的背影,按著膝蓋站起身來,“既然師尊覺得我不是知頃,那我就不打擾師尊睡覺了。”

他拍拍膝蓋,轉過身去。

話音才落,手腕就被握住了,知頃扭頭看見了邊亦的小半張側臉,他道:“……我是在叫你留下來陪陪我。”

“好不好。”

這三個字一出來,知頃又鬼使神差留了下來。

他睡在靠外面的一側,邊亦在裏面翻來覆去像是烙餅一樣,左右右左上上下下折騰了好半天,最後拽了拽知頃領口的中衣布料:“你不會走吧?”

知頃更不解了,他根本不知道從剛剛開始邊亦到底在想什麽,出言問道:“師尊,我是誰?”

邊亦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仔仔細細的借著點月色光亮湊近了看了好一會兒,才道:“知頃啊。”

“嗯,”見後者還沒糊塗,知頃道,“您剛剛也說了,知頃是會和你一起的,現在又為什麽懷疑呢?”

“我小時候,阿娘也是這樣承諾我的。”邊亦躺回去,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隨即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響傳來,是邊亦朝他這邊湊了湊。

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熱度順著接觸的地方傳來,知頃同時聽見邊亦的聲音:“我可不可以拽著你的尾巴。”

知頃聞言一驚,實在不理解為什麽邊亦對他的耳朵尾巴怎麽一直話題緊抓著不放,飛快拒絕道:“那可不行。”

尾巴更是……不能亂碰啊!

就見邊亦肉眼可見的失落了下,像是枯萎了似的,但是很快就又活了過來,他問道:“那龍角可以摸嗎?”

知頃狠心拒絕:“……也不行。”

“好吧。”

邊亦哦了一聲,自顧自想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重新問道:“那可以抱著你的胳膊嗎?”

知頃感覺良心隱隱作痛,實在是不再好意思拒絕他了,這種情況哪怕邊亦再堅持的問自己真的不能摸龍角嗎,他都會松口的地步。

像自己小時候養的小狐貍似的,知頃想著,慷慨送給了邊亦一只胳膊,後者拽著上面的布料玩弄了好一會兒,最後一只手纏上了他的臂彎。

本以為就此老實了,卻見邊亦還在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看,知頃和他對視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好笑道:“還想要什麽?”

邊亦思索了一下,誠懇道:“真的不能摸嗎,龍角。”

知頃:“……”

竟然真的又問了一次。

他內心思想鬥爭了一會兒,但是見對面已經醉到和“邊亦”簡直毫無聯系大的樣子,還是松了口:“摸吧。”

邊亦的眼睛似乎“唰”亮了起來,他稍稍撐起身子,伸出指尖在知頃的龍角上碰了下,感受到上面誠實傳來身體主人的顫動。

“之前就很好奇,原來上面是有細小絨毛的,”邊亦頗為驚奇道,手上更大膽了點,竟然揉揉捏捏把玩起來。

知頃從一開始的慌張到後來的完全沒有脾氣,平心而論,他這地方雖然沒有之前邊亦亂猜的“發|情”之類的誇大意義,但是也確實敏|感至極,被這樣刺激,他難免會有些反應。

心頭很煩躁,但是在對上邊亦那種像是研究學術的嚴謹神情時,他又輕輕吸一口涼氣,譴責起自己來。

什麽時候睡著的已經模糊起來了,只是依稀記得是在邊亦睡著之後,在他重新為邊亦掖好了被子之後。

睡得十分不安穩,閉上眼睛之後邊亦依舊出現在夢中。

兩個人正在書房聊天,他剛剛進門不久,邊亦面前鋪著長長的畫卷,他見了自己第一句話就是:“其實那天你石|更了對吧。”

知頃瞬間茫然,他故作鎮定道:“師尊在說什麽?”

邊亦放下手上的毛筆,慢條斯理走到他面前,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那天我其實沒有喝醉,我分明看見了,你這處當時分明有反應——”

說著,那只手從胸口一路向下游走,知頃臉都快漲紅成新春的燈籠,想擡腳離開,卻發覺全身都被一股強勁的靈氣束縛著,竟然無法動彈。

“跑什麽,這是那天的補償。”邊亦面色依舊很冷,但是說出來的話入耳卻是頗為直白露骨,知頃被摸得渾身戰栗,卻連嘴巴都動不了一下。

邊亦註意到這點,空出的那只手指尖在知頃嘴上敲了下,他這才能開口說話。

“師、師尊……放開我吧。”他聲音都隨著邊亦的動作打著顫。

邊亦不解:“不舒服?”

他說著,竟然用另一只手擡手去握知頃的龍角,那種溫熱的觸感再一次激得知頃腰眼發麻——

他汗涔涔的睜開雙眼,卻見時間才只過去不久,邊亦正在身邊抱著自己的胳膊呼呼大睡,似乎是習慣了,右手重新摸上了他的龍角。

知頃重重的喘了兩口氣,感覺褲子裏一片粘|膩,腦子更是混沌的不能再混沌了。

竟然、竟然、竟然……

簡直是……不成體統。

這邊亦的身邊是躺不下了,他想著,打算出去悄悄處理一下,卻在動作的時候感覺到了邊亦拽著的力度。

他好像前不久還信誓旦旦的答應他不會走。

知頃啊知頃,你還真是自己給自己找火坑跳,他疲憊的內心如此想著,又重新躺回剛剛的位置。

他在這樣的時候第一次希望自己也是水靈根,起碼不用如此狼狽。

他想著,看向邊亦,就見後者神色輕松,睡得很安心,看起來是一夜無夢。

——

身邊稍微傳來點布料摩擦,知頃睜了一夜的眼睛終於出現點亮色,他叫道:“師尊?”

或許昨晚喝了酒,嗓子啞的不得了,這句一出來,兩個人都是一楞。

邊亦揉著腦袋,撐起身子,語氣是十二分的茫然:“……你怎麽在這兒?”

知頃一時間解釋不了那麽多,他的眼睛飛快瞟了一眼邊亦,見後者神色如常,依舊板著一張臉,想必是醒了酒。

“既然這樣……弟子先行告退了。”他沒有給邊亦留下任何回答的時間,自顧自的掀開被子穿鞋逃出房間。

邊亦盯著那個背影,怎麽看都增加了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知頃出了門靠在墻邊,早上的冷風一吹,他似乎清醒了些,不由得沈默著思考了半天。

即便這個問題他昨天昨晚想了一夜也沒找到答案。

他為什麽會在夢裏夢見邊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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