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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蒼天不是故意看人洗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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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蒼天不是故意看人洗澡的!

嚴賦幾乎要叫出來了:“……知頃你到底在說什麽!”

這可是宗主!

要不是顧長茗在一邊按住她的肩膀,或許後者已經跳起來給知頃一個大耳刮了。

禾誦真人的視線倒是看向知頃:“知頃是吧,硯雲總是和我提起你,你有什麽想法?”

知頃無視了身後所有人的眼神或者手勢暗示,老老實實道:“我來的比江惑應晚了些,別的我不好說,我只是從我的視角來說。”

“他明明不是我們三輕峰的弟子,卻仗著師尊為人溫和,一口一個師尊,又是要看劍法又是要靈丹妙藥,那段時間我們師尊完全沒有自己的靈藥可以用,時間也都被他這個清遠峰弟子占走,我不知道他是想要幹什麽。”

“難不成是要擾亂兩峰之間關系?給兩峰弟子之間樹敵?要是我沒記錯,清遠峰弟子其實也對他這樣的行為不滿很久了,沒錯吧,白菖師叔。”

白菖輕咳一聲,低低“嗯”了一聲。

知頃滿意道;“而且今天這事兒,那邪靈本身並非朝著師尊而去,是師尊為了保護江惑應才中了破魂咒,難不成這件事兒就這樣一筆購銷從此揭過嗎?”

他皺了皺眉毛:“不應該是這樣的道理,師尊他淡泊名利與人為善,他覺得救下萬劍宗弟子是是自己的本分。但是不應該以命相救,這次沒死,下次呢?我作為弟子的,不希望師尊這樣白白中了致命一掌。”

禾誦真人所有所思道:“你說的不無道理,但是有一點不對。”

知頃道:“什麽?”

禾誦真人道:“這事兒不是今天的,而是一周前的。”

知頃:“?”

禾誦真人:“你睡了整整七天。”

知頃輕咳一聲:“這不重要,重要的另有其事。”

禾誦真人:“什麽?”

“江惑應,他對師尊生了不應該有的心思。”

白菖聞言一驚:“什麽?”

周圍人的臉色也紛紛變得精彩起來,或許是千年前白鶴峰有過洪烈的師徒愛恨情仇,太過於轟動和刻骨明顯,以至於現在修真界,尤其是萬劍宗的人聽見這樣的話題時,總會唏噓一聲然後抹一把冷汗。

知頃見狀寬慰白菖道道:“沒事兒,不是你,是我師尊。”

白菖把手上的折扇扇得嘩啦啦響,幾乎是咬著牙道:“……你說話要講依據。”

知頃嬉皮笑臉:“冤枉啊師叔,這是那只精怪親口說的,您現在去問問江惑應,看看他敢不敢否認。”

白菖看著他欠揍的臉,一向和善的他竟然想不顧及後者病號的身份,重新把知頃打昏過去。

他正壓制住自己的沖動,咬著牙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被禾誦真人打斷了。

宗主擡手道:“你說的這件事兒我會重新考慮,等硯雲閉關出來,我會再找你們……既然你現在身體無礙,你便在此暫且修養,我們先走了。”

知頃點了點頭,美滋滋的享受生病優惠,沒行一點弟子禮。

三人離去,嚴賦重新把房間門關上,竹舍裏就剩下嚴賦,顧長茗和知頃三個人。

知頃看向顧長茗,就見後者的臉繃得緊緊的,似乎在思索些什麽,總之看起來——心情很差。

知頃心道難不成是他剛剛什麽話說錯了?但是他又感覺那些話或許有些直白,但是卻絕對不是錯誤。

就見一直板著臉的顧長茗突然破功,“噗嗤”一聲洩了氣,隨即抱著肚子笑了好半天。

知頃:“?”

嚴賦笑的更爽朗些,她一只手撐在知頃的床頭,咧著嘴道:“說得好!這些日子我們三輕峰的弟子早都憋了一肚子火了。”

顧長茗走到桌子前,也不管是誰的杯子了,擡起手為自己倒了杯涼茶灌下肚,這才冷靜下來:“而且你說的完全正確……這段時間那小子人魔混血的事兒暴露出來,清遠峰那邊更是亂成一鍋粥了。”

嚴賦笑著補充道:“主要啊,還是因為他不光是人魔混血,混的還是上一任魔尊的血脈……這可不好說,說不定還要回去集成弘墨淵大業呢。”

“雖然這些年人魔算是和解,但是其實明爭暗鬥也不少,這樣的威脅人物誰知道他是不是魔族派打探情報的?”

顧長茗嘆了口氣道:“別說了,那個和他一起行動的百花谷弟子才是真的慘……百花谷現在還在向各家宗門討說法,這還是這些年的弟子歷練第一次出現死傷吧。”

嚴賦道:“是啊……今年絕對是事兒最多最覆雜的一年,就連今年的鬼都和往年不一樣……”

說到這兒,顧長茗突然正色道:“好了,知頃。現在我們要問你一個問題。”

嚴賦也板起臉來,定定看著知頃:“請你實話實說。”

知頃:“……我現在是病號。”

嚴賦道:“病號也不行,這個必須說實話,你不說實話,我就再把你打昏過去睡個七天。”

知頃無語凝噎了一會兒,妥協道:“什麽?”

顧長茗道:“你是親傳。”

知頃:“…………………………”

知頃:“啊?”

知頃差點坐起來,擡手指著自己:“親傳?我?”

“就是你啊!裝什麽傻!”嚴賦一掌拍在知頃胸口,“親傳玉佩不是在你身上嗎?”

知頃被這一掌拍的咳了好半晌,掙紮著撐起身子:“什麽玉佩?什麽親傳?”

知頃的外衣早就洗凈,整整齊齊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嚴賦聞言抄起桌子上的那塊白玉晃到知頃面前:“喏,就是這個嘍。”

“這個不是普通的玉嗎?”知頃接過那塊玉,神色是真的不解,“我有看過別的宗門的親傳弟子符,上面都是有他們師尊親手刻字的……”

“啊,是這樣沒錯,但是你這個也是啊。”嚴賦點點頭,“只不過你這個隱蔽了一點,要註入靈氣才能看見罷了。”

顧長茗道:“是啊,那天師尊抱著你回來的時候,你腰間的玉佩就那樣隨著腳步搖晃,上面‘三輕峰’三個大字可是在場人都看見的。”

知頃聞言,指尖忍不住在那快白玉中央摩挲了一會兒,卻見上面依稀閃了點金色的光芒,“三輕峰”三個端正的字就那樣在白玉上浮現。

知頃:“……!”

嚴賦見了也驚叫一聲:“啊?”

這邊兩個人還在大眼瞪小眼,那邊顧長茗倒是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了,撲到床邊上看了又看,最後還把靈氣送到知頃體內轉了兩圈,窺見了清晰的靈脈和丹田,這才確信:“你引氣入體了。”

知頃:“……啊?”

他感覺腦子有些混沌,他好像從剛剛的事兒開始腦子就一直不太清醒。

他擡手打住兩個人的激動雀躍,用力把白玉握到手裏:“等等,一個一個來,先說一下那天後來的事兒。”

嚴賦舉手:“那天我去的早,我來說。”

“我和淩師叔還有一些萬劍宗弟子在一起,聽見山上的位置傳來聲響才上山的。到的時候正好看見師尊,他一身鬼氣唇角衣領都是血跡,正抱著你從石階走下。”

“而他見了師叔第一句話,說的是:”

“‘上面,打掃幹凈。’”

“說完就抱著你下山去了,身後還磕磕絆絆跟著一個乞丐模樣的小姑娘,我那時候正想叫你,就被師叔拽住了袖子。”

“她只是聲音很輕的說‘你看’,”嚴賦擡手指了指知頃掌心的白玉,“我便看見了這塊玉牌,那時候上面閃著藍色的光亮,寫著三輕峰。”

顧長茗道:“我作證,那石階是師尊是一步一步抱著你回來的,我們各家弟子都看見了……呵呵,現在可是精彩了,各家仙門都知道我們的邊亦仙尊收徒了。”

知頃:“……為什麽你的語氣有一點幸災樂禍的陰惻惻。”

顧長茗擺手:“絕對沒有。”

嚴賦卻是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了:“師兄,別揶揄他了。”

隨即又看向知頃道:“師尊閉關之前說過,要是你醒來可以破例進去,你要去看看師尊嗎?”

知頃還是第一次接觸“閉關”這種詞,天地良心,完全不能怪他,實在是他之前的階段完全無法和修煉這部分沾邊。

在嚴賦的指引下,他終於來到了據說中的邊亦閉關地點。

荒郊野嶺雜草叢生,從洞口看過去著實平平無奇。

知頃:“……師姐,真的是這裏?”

嚴賦道:“當然是這裏,裏面有些涼,我給你添把火。”

說著,擡手搓了個靈氣團飄在知頃肩頭。

嚴賦是風靈根,靈氣呈現出一種幽暗的青綠色,知頃盯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輕笑道:“師姐,這個不像是取暖的火焰,反倒像是幽幽鬼火。”

嚴賦一聽頓時橫眉豎眼道:“你才是鬼火,你全家都是鬼火!少廢話,快進去吧!”

說著,啪一腳踹在知頃背後,硬生生把他踢到洞裏。

知頃抗議:“我是病號!”

嚴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異議!病號無用。”

知頃:“……”

又和嚴賦洞裏洞外罵了幾個回合,知頃終於重新揣著那團像是鬼火一樣的靈氣繼續前行了。

這裏並非是尋常洞穴。

越向裏走就越發寒冷,也越發昏暗,倒真真如嚴賦所說需要靈氣團來取暖的地步。

他的視線落在映出瑩瑩綠光的墻壁上,這墻壁呈現出一種詭譎的味道,表面是堅冰,但是卻還有植物在上面攀爬生長著。

知頃想象了一下,若是整體透亮的時候應該還算是美麗的景象,但是在現在這種昏暗的地方,再增添一點綠色的光源……無論怎麽看都只會讓人覺得恐怖多些。

不知道走了多遠,拐了幾個彎之後,知頃終於在前方不遠處發現亮光。

同光亮一並出現的,還有水聲。

這水聲不像是河流,反而像是瀑布,重重從高空砸下來,顯出一種磅礴的聲響。

知頃心下第一念頭是:這樣寒冷的地方,居然還會有流動的水流嗎?

走進了,能從洞口看出來,裏面確實是一處瀑布,而且這個洞室高度驚人,知頃仰起頭,能從墻壁上的幾處空洞看見白天。

在瀑布下,水流的聲響激蕩到了一種驚人的地步,突然又見到光亮,知頃的眼睛疑似也受到暴擊。

他一時間昏頭漲腦,控制不住的低下頭試圖躲避聲響和光亮。

轉頭,就在不遠處看見了一譚水流平緩的水面,他三步並作兩步的流竄到那邊。

擡眼,透過層層水汽,卻見那池中有一人背影,寬肩窄腰,皮膚白皙到了一種令人驚訝的地步,墨色長發如瀑披在身後,呈現出一種如絲如縷的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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