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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蒼天撞見綠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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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蒼天撞見綠茶了!

知頃本來盯著那鸚鵡的眼睛,心道該不會被奪去性命,變成一只清蒸或者紅燒鸚鵡吧……雖然這鳥賤的出奇,但是自己和他也算是有些交情,理應要救下來他的。

卻在聽見邊亦的後一句之後楞住了。

他剛剛叫他什麽來著?

知頃不太在意這種事情,他向來是這樣的,說過的話轉頭就忘,交代給老師的承諾都第二天就拋之腦後。他對邊亦本身就不熟悉,在腦子裏面想起他的時候稱呼亂七八糟,什麽邊亦戀愛腦木頭臉仙尊師尊……無非是想到那個就說哪個出來罷了。

奈何邊亦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像是他腰間那柄長劍一樣淩厲,知頃心中的揶揄只持續了一瞬,就決定硬著頭一個一個試試,破罐子破摔出來。

下一秒,邊亦肩膀上的鸚鵡搶在知頃之前,情緒飽滿,態度激昂回答了這個問題:“給仙尊添麻煩了!給仙尊添麻煩了!”

知頃:“……”

知頃對上邊亦那雙深邃的眸子,後者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並沒有因為在耳邊爆炸開來的尖銳鳥叫而產生一點神色的波瀾。他交代道:“你理應叫我一聲師尊。”

知頃視線稍微偏移,那臭鳥正踩在邊亦肩頭,對上知頃的眼神後頗為欠扁的晃著屁股搖著脖子。知頃這才看見爪子上面沾著不知道在哪兒刨土時沾到的泥巴,而那點泥巴正好巧不巧的全蹭在了邊亦肩頭。

甚至在他搖晃屁股和身體的時候,把那些泥巴均勻的抹開了……知頃看著看著,臉色一點點變青了。少年人那點不值錢的面子就被這臭鳥的幾腳泥巴踩到了地裏。

這種沒有眼力見的鳥竟然是自己的“靈寵”,簡直是丟人丟到了天下,丟到了人間,丟到了邊亦這個無論怎麽看都是頂級潔癖的人面前!

邊亦註意到知頃的神色問道:“不願?”

知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神色太難看,讓邊亦以為是自己不想叫他一聲師尊了。

他在上天庭長大,對凡人的學習還不算多,大多數來自課本上的教導,那上面怎麽寫的來著?一般不愛說話的人都是心思細膩的人。

知頃看了看,面前這個木頭臉看起來就是心思很多,但是從來不往出說——是手冊上的標準教學的類型。

知頃下來就是為了讓他別在心裏圈圈繞繞,最後想不清事情楚毀天滅地。這樣算下來,現在的任務可就是不讓他胡思亂想,於是急忙改口道:“師尊!”

喊得十分響亮,讓邊亦面積不大的竹舍反覆回蕩著這點字正腔圓的聲音,引得隔壁白鶴峰的仙鶴都頻頻扭頭看過來。

“不必這麽大聲。”風揚起邊亦鬢邊的發絲,他瞇了瞇眼睛。

知頃:“好的!”

依舊是很響亮的一聲。

這聲音一出來,是知頃自己都要笑自己的聽不懂話的程度。但是天地良心,他壓根沒有用力氣講話,是這個身體似乎一直就是這種中氣十足的樣子,即便不費力也能講得洪亮。

邊亦神色沒什麽變化,只是輕輕垂了垂眼睛,指尖落在臉側,那只藍色鳥型生物便自己湊腦袋過去蹭啊蹭。

他倒是沒對肩頭上的泥巴有什麽反應,繼續剛剛的話題道:“萬劍宗不許養靈寵,但不知者不罪。這只鸚鵡就暫時收容在我這兒了。”

“啊?”

知頃正盯著那只只會獻殷勤毫無骨氣和尊嚴的臭鳥,在心中默默磨牙,聽見這樣的話一時間楞了神,只遲疑著說出了一個音節。

這遲疑似乎被邊亦以為是不舍,仙尊側過頭看了看這只長得胖胖的鳥,妥協道:“你來餵。”

知頃視線落在那只鸚鵡身上,後者用帶著泥巴的腳在邊亦的肩膀上跳來跳去,狀似挑釁的高叫道:“來餵!來餵!”

說完,撲騰著翅膀沖到知頃面前晃來晃去,耀武揚威的把尾巴甩得左搖右擺,知頃心下又生出火,找準時間伸手拽住他的大尾巴,在嘶叫中拽下了他尾巴上的一根羽毛。

鸚鵡吃痛,飛向邊亦的方向,還不甘心得以一路高升訴苦:“叛徒!叛徒!”

叫聲之淒厲,倒不像是知頃拽了他一根要掉不掉的羽毛,反倒是像知頃要殺了他煲湯剁餡最後把剩下的骨架撒上香料架在火上烤。

知頃捏著那根長羽心道,這只臭鳥哪兒還需要特意來餵,完全就是一只只靠自己胡吃海喝就能把自己吃的圓圓滾滾的大肚鳥。

但是這樣的話卻在低頭看見自己肚子的時候硬生生憋回去了。

論才華,自己在上天庭著實排不上號,但是論長相,自己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這些年被這個叔輩那個老師抓著功課一頓痛罵,但是還從來沒有人對他的長相評頭論足。

邊亦指尖微動,一點藍色的靈力凝結成一條細線,輕輕的系在那鸚鵡腳邊,隨後擡頭,視線似有若無的凝固在知頃身後。

知頃對上他視線,轉過頭,就見身後不遠處有一個穿著青綠色校服的少年,似乎是營養不好,身形瘦削到了臉頰微微凹陷的地步,但是即便如此也依舊能從這樣瘦脫相的外表中看出他骨相的上佳,稍加調養定是個瀟灑少年。

後者對上知頃的視線,並沒什麽波瀾,反而帶了些戒備——這種視線並沒久留,很快就越過自己頭頂,向門前的邊亦看過去。

剛剛還有些暗淡的神色,幾乎是在看見邊亦的瞬間閃亮起來,帶著光亮,激動之情溢於言表。話語倒是抑制客氣:“師尊!”

聽見這一聲,知頃又忍不住把視線落在他青綠色的校服上。他對萬劍宗校服顏色並不太了解,但是也清楚地知道三輕峰是標準的藍白配色校服,這個人並不是三輕峰的弟子,又何來叫邊亦“師尊”一說?

卻見邊亦放開已經系好靈力的鸚鵡,輕輕“嗯”了聲算是答應。

那瘦弱的宗門弟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邊亦,見後者答應自己的稱呼,腳步近乎輕快的上前了幾步,不多不少,剛剛比知頃離邊亦近了一步。

知頃:?

他這才心滿意足的開口道:“宗主叫您去開會。”

雖然是躬身行禮,但是那雙眼睛卻不是直直盯著地面,反倒是添了些不老實和拘謹,四處亂瞟了一會兒,但是大體還是朝著面前邊亦的方向過去的。

邊亦似乎並沒有看見這些小動作,只是輕輕頷首,表示了解,之後又用靈氣從房裏摸出兩個瓷瓶遞到他面前。

“……師尊救我一條賤命我便已經受之不得,現在又怎能收下這些丹藥。”他話說的倉促帶了點緊張,指尖被捏的發白,知頃帶了點疑惑去看他的臉龐,卻在下一瞬間對上一雙狡黠的眸子。

邊亦沒和他討價還價兜兜轉轉,而是用靈氣裹挾著那兩個小瓶子塞到了他手中,給予的意味不太明顯。

少年人躊躇了下之後恭敬收下,萬分感激的拜了又拜,那雙明亮的眸子盯著邊亦眨啊眨,倒是說不出來的誠懇爛漫。

知頃見狀心道:“邊亦道還真是救回來只狐貍……或者是野狼。”

畢竟剛剛自己和他對視的那隱秘一眼怎麽都算不上是幹凈純粹,甚至連一點心口不一的心虛都沒有,反而在其中能讀出一些沾沾自喜的意味。

這邊邊亦倒是沒太在意面前兩個小孩兒各懷心思,擺擺手示意他回去。

少年人調整了下動作,兩手扣著行禮,手上兩個藍色青花的瓶子完完整整展示出來了:“江惑應告退。”

說完,轉身離開的時候還狀似挑釁的看了知頃一眼。

知頃心中默默無語。他的母親是人間掌管情愛的神,他從小就聽說因為敬仰或者愛慕情緒之下,人和人之間爭鋒吃錯或者刻意而為的表現,只是一直都沒有見過,心下稍有存疑,但是現在倒是真真見到了。

簡直是裝模作樣。

那兩個瓶子直接握著瓶頸就能行禮,哪還用的上特意把瓶身翻出來?行禮離開道一聲弟子之類就行,有什麽必要強調自己的名字?行禮就行禮,說事情就說事情,這麽一件小事兒說一聲就行了,還非要在他和邊亦說話的時候擠兩個人中間……

槽點太多,一時間竟然吐槽不完。

知頃忍不住往邊亦那邊瞟了瞟,就見後者並沒有察覺到什麽問題,反倒正在凝結點靈氣,一點點洗去肩頭的泥巴。

他是水木雙靈根,現在正捏著清洗訣,借了點自己的靈氣屬性將自己右肩頭打濕,右肩頭那地方的布料濕透了,依稀勾勒出流暢結實的肩頭線條,隨即他又運作靈氣,把那塊布料重新烘幹了。

他又用靈氣從房裏帶了條發帶來,把身後的長發慢條斯理的一點點綁起來,那發帶看起來簡單,但是上面繡著細密的蓮紋,看得出是一針一線繡上去的,難得不像是萬劍宗的手筆。

或許是知頃的視線太明晃晃了,邊亦綁好了發帶,臉朝這邊稍微側了點:“稍後叫你。”

送客的意味很明顯了。

知頃笑嘻嘻道:“那我可就在房裏等師尊叫嘍。”

做師尊的可是要說話算話,不要讓這個小弟子等太久了。

邊亦把馬尾末梢散開在肩頭的幾縷發絲撩到身後,抽出視線瞟了他一眼,轉頭道:“長茗。”

顧長茗形如鬼魅一般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出來,恭恭敬敬行禮道:“師尊。”

知頃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但是又看著他的姿態在心中揶揄道:“看嘛,這才是正常的弟子應該有的表現。”

邊亦吩咐道:“把你師弟帶下去。”

他是聽出了知頃的言外之意,懶得和他費些口舌,幹脆叫兩個人中間的媒介顧長茗來把自己帶走,知頃心道這個人倒是彎彎繞繞,避開了自己剛剛的玩笑。

話已至此,知頃也不好再糾纏邊亦,乖乖和顧長茗站在一邊恭送邊亦離去。邊亦這種境界的大能已經不用踩著實體的劍,只需踩著靈力化成的藍色劍影就能空中飛行。

知頃盯著那抹修長的身影,擡手拍了拍顧長茗的肩膀:“那是劍意嗎?”

“是,但是現在有個更重要的事兒。”

就見一本正經的大師兄顧長茗轉過頭來,環視四周並沒有發現別人之後,竟然頗為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怎麽讓那魔頭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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