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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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跳的真好，小謹，你和隱端配合的越來越默契了。”江阿姨笑著看我。
“小時候你和隱端一跳完就哭了，我還以為是他欺負你呢。”
我眼睛瞟過去偷瞄江隱端的神情。
那估計是江隱端最憋屈的一次，耐著性子教一個不會跳舞的小孩跳舞，跳完之後我還哇地一聲就哭了，旋風一般跑了出去，對著池塘裏的魚掉金豆豆。
江阿姨趕忙拎著江隱端過來問我怎麽了。
我對著池子裏的魚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江阿姨讓江隱端站在離我幾米外的距離罰站，自己上前安慰我。
“怎麽了怎麽了，是不是他態度不好欺負你了？”
江隱端被冤枉，聞言眼睛都瞪大了，喊道：“我沒有！”
他眼睛又落到我身上，生氣道：“你說啊！我有欺負你嗎？”
我被嚇得一個激靈，那股不被任何人喜歡的難過勁又上來了，我一頭紮進江阿姨的懷抱嚎啕大哭。
江隱端：“......”
他暴躁地扯著嗓子吼：“你到底為什麽哭啊！”
江阿姨扭頭喊道：“你吼什麽吼，沒看到人小孩都哭了，脾氣那麽大嚇都要嚇死他了！”
“還不是你讓我去跟他跳舞！我明明是好心！”
“那你不會好好說話！他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又沒有朋友，你不會輕聲細語慢一點教嗎！”
“我慢點教了啊！”江隱端使勁揉了揉腦袋，看著我縮在他媽媽懷裏哭估計更生氣了，憤憤道：“他笨都要笨死了，除了我誰會跟他跳舞！”
“你！”
說完他就一溜煙跑了，留江阿姨現場爆出國罵，不過江阿姨很貼心的捂住了我的耳朵。
隨後切換的無比迅速，溫柔問：“不難過了好不好，回去我把弟弟吊起來打個三天三夜給你出氣。”
當時的我還是很好騙的，聽到這話立刻攥住江阿姨的衣袖，抽抽噎噎解釋道：“不是......”
“什麽？”
“不是弟弟的錯，是我......”
江阿姨耐心看著我，鼓勵我繼續說下去。
我環顧四周，發現實在沒什麽借口，定睛一看池塘裏的魚游得正歡，於是淚眼汪汪道：“是我太想吃魚了。”
江阿姨：“......”
事後江阿姨也覺得這理由太離譜，特地來陪過我好幾次，我心裏不好意思，對她說是因為不會跳舞才哭的。
“從小就會騙人。”他對我下了個結論。
我遙遙目送江阿姨和原叔叔的背影去了宴會別處，轉過頭討好道：“我那時候不是還小嗎。”
誰叫他那麽冷，嚇都要嚇死我了，他還指望那麽小的小孩能扒開表皮看裏層啊。
再說了那麽漂亮的一張臉竟然不對著自己笑，我難免會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什麽。
我那時候還一直害怕自己表現不好會被趕出龔家，整個宴會都戰戰兢兢。
一跳完，壓力和委屈潮水般湧向我，終於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一哭就哭到了未來丈母娘，這運氣……
江隱端發出嘁的一聲，冷笑：“所以你也只敢欺負比你小的。”
......忘了江隱端比我還小了。
我難得覺得有點羞愧，在心裏對著小豆丁道歉。
“你吃冰激淩嗎？”我拿過侍應生手裏的甜點，送到他面前問。
“我不吃甜的。”江隱端皺著眉頭推開那三顆冰激淩球。
“甜的有助於分泌多巴胺，你真的不吃？”
我試探著往回縮手，準備自己開啟快樂。
“吃甜的還容易得糖尿病呢。”
我剛塞進口中的勺子一滯，冰冰涼涼融到口腔牙齒，邊吃邊想江隱端真是懂得如何把快樂從別人身上帶走。
不過我是誰，早已銅墻鐵壁百毒不侵，所以我又拿了杯酒，逢迎道：“那喝點酒怎麽樣？”
遞過去的瞬間我心裏已經上演了一連串的劇情，什麽江隱端酒後駕駛，肇事逃逸，剃頭進局，一首鐵窗淚響徹心海。
不過……我撇撇嘴，他喝醉了肯定還是得我送他回去。
“接個電話。”
江隱端手機響起，扔下一句就走了，我哦了聲，拿著高腳杯喝了一口，嗯？不錯！葡萄味的？可以可以！
“龔謹。”一道沈穩的嗓音響起。
我看過去，表舅醉的七葷八素跟樹尾熊一樣掛在程方舟身上，腦袋還一直往他脖子上蹭，給我看的一楞一楞的。
我驚訝：“程方舟，表舅這是……”
“他醉了。”程方舟解釋道。
“我、沒、醉！”游祈閉著眼睛一字一頓反駁，不看他的步伐只看臉的話，確實不像醉酒。
“你閉嘴，”程方舟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看著我道，“他住在你們家對嗎？宴會結束能不能麻煩你帶他一起回去？”
我連忙點頭，“可……”
“你——兇——我！”游祈拖長音癟起了嘴，鼻尖蹭著程方舟的脖子就待上前，程方舟迅速仰起臉，游祈的嘴唇堪堪落在他下巴處，我看的目瞪口呆。
程方舟燙手山芋一般把表舅推給我，道：“我先走了。”
然而表舅根本不松手，雙手摟住他：“不許走！不許扔我！你都碰過我了！”
……
碰？
碰過？
程方舟喜歡男的？？？？？？？？？
他這麽直！
喜歡男的？！！！
程方舟聽到這話步子都忘了邁，錯愕轉頭，拍了好幾把游祈的臉像是在確認他醉沒醉。
我在一旁看的是十分尷尬，匆匆側過頭假裝喝酒，但眼神止不住的往旁邊瞥。
我也忍不住啊！這太特麽勁爆了！比千年鐵樹開花還好看！那可是正義十足安全感爆棚的程方舟啊！
關鍵是程方舟就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啊！表舅失身是認真的嘛！那是因為意外還是愛情啊！！！
狗血已經止不住在我心裏灑了個遍。
江隱端回來的時候我們三個人一片亂相。
我砰地一下撞上堵墻，忙吼道：“表舅！別過來！這裏有危險！”
游祈：“啊！龔謹！危險在哪！我保護你們！”
有人提著我的領子往後拉，敲了敲我額頭：“你喝酒了？！”
我擡臉一看，朝身後樂呵呵笑道：“表舅！危險解除！是個people！”
……
我被硬拖拽上車，依舊堅持地扒著車門：“表舅呢？”
有人按住我的肩膀：“坐好！”
那人從我身前一繞，我驚懼道：“你幹嘛綁我！”
他冷冷一笑：“賣了你。”
“我要去找表舅！”我憤怒捶向窗戶，發現無效後，又拿腦殼去撞。
“行了，他被程方舟抱走了，你消停會兒。”那人掌心貼住我的頭顱把我往回按，我眼神迷迷糊糊眨了幾下，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噔一聲輕響，我半夢半醒睜開雙眼，嘟囔：“到了？”
有人遮住光線，我艱難擡起眼，看清了光霧迷蒙下的人。
我喃喃道：“江隱端。”
他竟然一點也沒不耐煩，手掌穿過我膝下後頸，緊接著我就淩空了。
“醒了就抱著點兒。”江隱端開口道。
我大腦遲鈍運轉，半晌，像個機器人一樣聽話的把手環上去，腦袋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枕著睡。
“現在不怕我把你賣了？”
我感受著胸腔的震動，想了一會兒，遲緩卻意志堅定道：“我不撒手，賣一送一。”
我被放到一個柔軟的地方，危險系數表滴滴滴響起。
“你使這麽大勁幹什麽？我去拿個藥。”
“還回來嗎？”我閉著眼睛憑本能問道。
上方似乎深呼吸了一下：“回來，撒手！”
我雙手攤開，爽快道：“好！記住你的話！不回來的人是小狗！男人要言而有信！”
對面的人靜默良久，離開走了。
我自己往左偏一會，又往右偏一會，最後順著滑到一個硬硬的地方，趴下就睡。
有人走過來，捏著我的臉說：“自己把藥喝了。”
我雙手抱肩：“我不，你要害我！”
他嘖了一聲：“害你還用等到現在？快點吃。”
“我不我不我不。”
“……”
最後我還是喝了，因為他用地球人的身份向我承諾，絕對不會出賣同類，不會傷害我。
我趴到桌子上休息了會，再睜眼，江隱端就在旁邊撐著臉一直盯著我，眼神還有點莫名。
我頭暈腦脹地眨了眨眼，對著他打個了長長的酒嗝，果不其然看到江隱端的臉變得特別嫌棄。
嗳，這才對嘛，這幅特別嫌棄的樣子才是正版江隱端嘛。
我盡力露出八顆牙齒，眼睛也抵抗著酒氣睜地老大，對著江隱端笑得開心。
酒後溫柔大寶貝就是我沒錯了。
“你色瞇瞇的幹什麽呢，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他皺著眉頭一把把我笑開的嘴合上。
我掃興地趴到地上想繼續睡覺，江隱端拎起我的領子，“滾床上去，別弄臟了地毯。”
“別碰我，我是藍精靈，我可愛又聰明。”
“我看你找抽。”
“好，”我比了個ok的姿勢，“別說了，再說就倦了，我要睡覺了，你離開地球吧。”
江隱端：“……”
“那你別睡了。”
江隱端把我從地上薅起來，我欲哭無淚，“真的困了，讓我睡吧，不能再聊了，多說一秒就哼哼哼。”
我安詳的打起了呼嚕，又被江隱端晃醒，“問你個問題。”
我伸出一根指頭，眼神迷離，“只能問一個，多了就不進腦子了。”
“你最喜歡誰？”
我盯著江隱端嘿嘿嘿直笑，“你怎麽……怎麽耳朵紅了？”
他語氣還是很惡劣，捏著我的臉：“快說。”
“嘿嘿，我哥。”
對面的人嘖了一聲，“還有呢！”
“沒了。”
我看到江隱端的表情變得有些冷，“那你最討厭誰？”
我哭喪著臉：“不是說好一個嗎？”
江隱端冷哼：“答一送一！”
我勉強撐著眼睛，字正腔圓回：“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臉又被捏了一下：“好好說話！”
“我不是說了嗎！”我搖搖擺擺把雙手拍到他肩上，大聲道：“哈哈，哈哈，哈哈！”
“什麽意思？”
“打三個字。”
“這他媽什麽謎題！”江隱端氣急敗壞。
我往地上栽去，江隱端一把托住我的臉擡起來：“我再問一你最後一次，你必須認真回答我，不然你後果自負，龔謹。”
這兩個字像是一下子滌蕩了我，我立刻從醉酒的狀態獲得了暫時的清醒，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自己是誰。
我是龔謹，我現在在江隱端家裏，他要問我問題。
“你最喜歡誰，不能是親人。”
我很疑惑，但是又沈迷在他的眼神中不可自拔。
我被他的目光圍困，眼前的世界就只有一個人，幾乎是被引誘，我情不自禁說出一個名字。
忽地，江隱端像裂冰雪銷，露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笑容，漂亮到我都忍不住想給他唱歌聽。
他這是怎麽了？
他瘋了，不，我醉了，我瘋了。
啊？
“嗯，睡吧。”
他拍了拍我的頭，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溫柔這個詞可不是為了江隱端準備的，我腦子已經混沌如粥，聽到這個指令立刻條件反射，一頭栽進一個溫暖的地方昏睡過去。
頓時呼嚕聲‘如雷貫耳’。
江隱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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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你和隱端一跳完就哭了，我還以為是他欺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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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估計是江隱端最憋屈的一次，耐著性子教一個不會跳舞的小孩跳舞，跳完之後我還哇地一聲就哭了，旋風一般跑了出去，對著池塘裏的魚掉金豆豆。
江阿姨趕忙拎著江隱端過來問我怎麽了。
我對著池子裏的魚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江阿姨讓江隱端站在離我幾米外的距離罰站，自己上前安慰我。
“怎麽了怎麽了，是不是他態度不好欺負你了？”
江隱端被冤枉，聞言眼睛都瞪大了，喊道：“我沒有！”
他眼睛又落到我身上，生氣道：“你說啊！我有欺負你嗎？”
我被嚇得一個激靈，那股不被任何人喜歡的難過勁又上來了，我一頭紮進江阿姨的懷抱嚎啕大哭。
江隱端：“......”
他暴躁地扯著嗓子吼：“你到底為什麽哭啊！”
江阿姨扭頭喊道：“你吼什麽吼，沒看到人小孩都哭了，脾氣那麽大嚇都要嚇死他了！”
“還不是你讓我去跟他跳舞！我明明是好心！”
“那你不會好好說話！他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又沒有朋友，你不會輕聲細語慢一點教嗎！”
“我慢點教了啊！”江隱端使勁揉了揉腦袋，看著我縮在他媽媽懷裏哭估計更生氣了，憤憤道：“他笨都要笨死了，除了我誰會跟他跳舞！”
“你！”
說完他就一溜煙跑了，留江阿姨現場爆出國罵，不過江阿姨很貼心的捂住了我的耳朵。
隨後切換的無比迅速，溫柔問：“不難過了好不好，回去我把弟弟吊起來打個三天三夜給你出氣。”
當時的我還是很好騙的，聽到這話立刻攥住江阿姨的衣袖，抽抽噎噎解釋道：“不是......”
“什麽？”
“不是弟弟的錯，是我......”
江阿姨耐心看著我，鼓勵我繼續說下去。
我環顧四周，發現實在沒什麽借口，定睛一看池塘裏的魚游得正歡，於是淚眼汪汪道：“是我太想吃魚了。”
江阿姨：“......”
事後江阿姨也覺得這理由太離譜，特地來陪過我好幾次，我心裏不好意思，對她說是因為不會跳舞才哭的。
“從小就會騙人。”他對我下了個結論。
我遙遙目送江阿姨和原叔叔的背影去了宴會別處，轉過頭討好道：“我那時候不是還小嗎。”
誰叫他那麽冷，嚇都要嚇死我了，他還指望那麽小的小孩能扒開表皮看裏層啊。
再說了那麽漂亮的一張臉竟然不對著自己笑，我難免會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什麽。
我那時候還一直害怕自己表現不好會被趕出龔家，整個宴會都戰戰兢兢。
一跳完，壓力和委屈潮水般湧向我，終於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一哭就哭到了未來丈母娘，這運氣……
江隱端發出嘁的一聲，冷笑：“所以你也只敢欺負比你小的。”
......忘了江隱端比我還小了。
我難得覺得有點羞愧，在心裏對著小豆丁道歉。
“你吃冰激淩嗎？”我拿過侍應生手裏的甜點，送到他面前問。
“我不吃甜的。”江隱端皺著眉頭推開那三顆冰激淩球。
“甜的有助於分泌多巴胺，你真的不吃？”
我試探著往回縮手，準備自己開啟快樂。
“吃甜的還容易得糖尿病呢。”
我剛塞進口中的勺子一滯，冰冰涼涼融到口腔牙齒，邊吃邊想江隱端真是懂得如何把快樂從別人身上帶走。
不過我是誰，早已銅墻鐵壁百毒不侵，所以我又拿了杯酒，逢迎道：“那喝點酒怎麽樣？”
遞過去的瞬間我心裏已經上演了一連串的劇情，什麽江隱端酒後駕駛，肇事逃逸，剃頭進局，一首鐵窗淚響徹心海。
不過……我撇撇嘴，他喝醉了肯定還是得我送他回去。
“接個電話。”
江隱端手機響起，扔下一句就走了，我哦了聲，拿著高腳杯喝了一口，嗯？不錯！葡萄味的？可以可以！
“龔謹。”一道沈穩的嗓音響起。
我看過去，表舅醉的七葷八素跟樹尾熊一樣掛在程方舟身上，腦袋還一直往他脖子上蹭，給我看的一楞一楞的。
我驚訝：“程方舟，表舅這是……”
“他醉了。”程方舟解釋道。
“我、沒、醉！”游祈閉著眼睛一字一頓反駁，不看他的步伐只看臉的話，確實不像醉酒。
“你閉嘴，”程方舟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看著我道，“他住在你們家對嗎？宴會結束能不能麻煩你帶他一起回去？”
我連忙點頭，“可……”
“你——兇——我！”游祈拖長音癟起了嘴，鼻尖蹭著程方舟的脖子就待上前，程方舟迅速仰起臉，游祈的嘴唇堪堪落在他下巴處，我看的目瞪口呆。
程方舟燙手山芋一般把表舅推給我，道：“我先走了。”
然而表舅根本不松手，雙手摟住他：“不許走！不許扔我！你都碰過我了！”
……
碰？
碰過？
程方舟喜歡男的？？？？？？？？？
他這麽直！
喜歡男的？！！！
程方舟聽到這話步子都忘了邁，錯愕轉頭，拍了好幾把游祈的臉像是在確認他醉沒醉。
我在一旁看的是十分尷尬，匆匆側過頭假裝喝酒，但眼神止不住的往旁邊瞥。
我也忍不住啊！這太特麽勁爆了！比千年鐵樹開花還好看！那可是正義十足安全感爆棚的程方舟啊！
關鍵是程方舟就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啊！表舅失身是認真的嘛！那是因為意外還是愛情啊！！！
狗血已經止不住在我心裏灑了個遍。
江隱端回來的時候我們三個人一片亂相。
我砰地一下撞上堵墻，忙吼道：“表舅！別過來！這裏有危險！”
游祈：“啊！龔謹！危險在哪！我保護你們！”
有人提著我的領子往後拉，敲了敲我額頭：“你喝酒了？！”
我擡臉一看，朝身後樂呵呵笑道：“表舅！危險解除！是個people！”
……
我被硬拖拽上車，依舊堅持地扒著車門：“表舅呢？”
有人按住我的肩膀：“坐好！”
那人從我身前一繞，我驚懼道：“你幹嘛綁我！”
他冷冷一笑：“賣了你。”
“我要去找表舅！”我憤怒捶向窗戶，發現無效後，又拿腦殼去撞。
“行了，他被程方舟抱走了，你消停會兒。”那人掌心貼住我的頭顱把我往回按，我眼神迷迷糊糊眨了幾下，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噔一聲輕響，我半夢半醒睜開雙眼，嘟囔：“到了？”
有人遮住光線，我艱難擡起眼，看清了光霧迷蒙下的人。
我喃喃道：“江隱端。”
他竟然一點也沒不耐煩，手掌穿過我膝下後頸，緊接著我就淩空了。
“醒了就抱著點兒。”江隱端開口道。
我大腦遲鈍運轉，半晌，像個機器人一樣聽話的把手環上去，腦袋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枕著睡。
“現在不怕我把你賣了？”
我感受著胸腔的震動，想了一會兒，遲緩卻意志堅定道：“我不撒手，賣一送一。”
我被放到一個柔軟的地方，危險系數表滴滴滴響起。
“你使這麽大勁幹什麽？我去拿個藥。”
“還回來嗎？”我閉著眼睛憑本能問道。
上方似乎深呼吸了一下：“回來，撒手！”
我雙手攤開，爽快道：“好！記住你的話！不回來的人是小狗！男人要言而有信！”
對面的人靜默良久，離開走了。
我自己往左偏一會，又往右偏一會，最後順著滑到一個硬硬的地方，趴下就睡。
有人走過來，捏著我的臉說：“自己把藥喝了。”
我雙手抱肩：“我不，你要害我！”
他嘖了一聲：“害你還用等到現在？快點吃。”
“我不我不我不。”
“……”
最後我還是喝了，因為他用地球人的身份向我承諾，絕對不會出賣同類，不會傷害我。
我趴到桌子上休息了會，再睜眼，江隱端就在旁邊撐著臉一直盯著我，眼神還有點莫名。
我頭暈腦脹地眨了眨眼，對著他打個了長長的酒嗝，果不其然看到江隱端的臉變得特別嫌棄。
嗳，這才對嘛，這幅特別嫌棄的樣子才是正版江隱端嘛。
我盡力露出八顆牙齒，眼睛也抵抗著酒氣睜地老大，對著江隱端笑得開心。
酒後溫柔大寶貝就是我沒錯了。
“你色瞇瞇的幹什麽呢，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他皺著眉頭一把把我笑開的嘴合上。
我掃興地趴到地上想繼續睡覺，江隱端拎起我的領子，“滾床上去，別弄臟了地毯。”
“別碰我，我是藍精靈，我可愛又聰明。”
“我看你找抽。”
“好，”我比了個ok的姿勢，“別說了，再說就倦了，我要睡覺了，你離開地球吧。”
江隱端：“……”
“那你別睡了。”
江隱端把我從地上薅起來，我欲哭無淚，“真的困了，讓我睡吧，不能再聊了，多說一秒就哼哼哼。”
我安詳的打起了呼嚕，又被江隱端晃醒，“問你個問題。”
我伸出一根指頭，眼神迷離，“只能問一個，多了就不進腦子了。”
“你最喜歡誰？”
我盯著江隱端嘿嘿嘿直笑，“你怎麽……怎麽耳朵紅了？”
他語氣還是很惡劣，捏著我的臉：“快說。”
“嘿嘿，我哥。”
對面的人嘖了一聲，“還有呢！”
“沒了。”
我看到江隱端的表情變得有些冷，“那你最討厭誰？”
我哭喪著臉：“不是說好一個嗎？”
江隱端冷哼：“答一送一！”
我勉強撐著眼睛，字正腔圓回：“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臉又被捏了一下：“好好說話！”
“我不是說了嗎！”我搖搖擺擺把雙手拍到他肩上，大聲道：“哈哈，哈哈，哈哈！”
“什麽意思？”
“打三個字。”
“這他媽什麽謎題！”江隱端氣急敗壞。
我往地上栽去，江隱端一把托住我的臉擡起來：“我再問一你最後一次，你必須認真回答我，不然你後果自負，龔謹。”
這兩個字像是一下子滌蕩了我，我立刻從醉酒的狀態獲得了暫時的清醒，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自己是誰。
我是龔謹，我現在在江隱端家裏，他要問我問題。
“你最喜歡誰，不能是親人。”
我很疑惑，但是又沈迷在他的眼神中不可自拔。
我被他的目光圍困，眼前的世界就只有一個人，幾乎是被引誘，我情不自禁說出一個名字。
忽地，江隱端像裂冰雪銷，露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笑容，漂亮到我都忍不住想給他唱歌聽。
他這是怎麽了？
他瘋了，不，我醉了，我瘋了。
啊？
“嗯，睡吧。”
他拍了拍我的頭，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溫柔這個詞可不是為了江隱端準備的，我腦子已經混沌如粥，聽到這個指令立刻條件反射，一頭栽進一個溫暖的地方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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