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是戰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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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是戰是和
三月十九，元燾告別雲錚與崔琳瑯夫婦倆，坐上了回京城的馬車。
原本雲錚要送他到城外，元燾也沒讓。
“送什麽呀，你難不成還舍不得我嗎？”
把雲錚說得一陣無言……誰舍不得了？
元燾笑著對二人拱拱手，“咱們有緣自會再見的。”
說罷，他回頭給隨從使了個眼色，那隨從便立馬捧著手上的荷包走上前，卻是走向了崔琳瑯身後的秋果。
元燾這時才開口，“來庭州沒少吃你做的飯，這是謝……賞你的，不要推辭。”
郡王賞賜，自然不好不接。
“奴婢謝過郡王。”
元燾點點頭，背過身朝幾人揮揮手，“走了。”
等馬車踢踢踏踏地遠去，秋果捧著老大一個沈甸甸的荷包，看著自家主子，有些不知所措。
“既是郡王賞你的，你自己好好收著就是。”
“是。”
二人送走元燾，回了屋便對著玉佩合計起元燾說那話的意思。
門窗緊閉，屋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在，自從元燾送出這塊玉佩，還說了那番話之後，崔琳瑯就有些心神不寧的，夜裏睡覺的時候都在想這事兒。
“會不會是聖上對你……”
崔琳瑯沒有說出口的話，雲錚明白，但他搖搖頭道：“不會是聖上。”
他之所以這麽篤定倒不是多麽信任聖上，而是……
“若是聖上的意思，元燾把玉佩給我，我不得死得更快些？說得嚴重點就是邊關將領勾結王爺，比在朝中結黨嚴重多了。”
崔琳瑯細想想，也轉過味來，明白了這個意思，只是聽不得他嘴裏這麽不講究地說出什麽死。
“以後可不許這麽亂說話。”
雲錚立馬抱著人哄，“我知道，我的好阿留，以後再不說了。”
接著雲錚告訴崔琳瑯，“其實朝廷一直有人反戰主和，從我爹那個時候開始，朝廷就有一種聲音，就是說聖上窮兵黷武的，那些人覺得朝廷應該裁減軍隊數量。
後來，八年前那場庭州之戰，打得那群人暫且閉了嘴，因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這是烏厥入侵我大熙國土在先。”
“可……邊境如此不太平，他們這樣就不怕嗎？”
崔琳瑯覺得，這群虎視眈眈的異族人，一旦看到一點兒防守薄弱的地方，就會像蝗蟲一樣鉆進來，蠶食大熙。
“哼。”
雲錚這一聲嘲諷味十足，“他們只盯著眼前的利益，目光短淺，在繁華的京都，就忘了邊地是個什麽樣子，忘了那群異族人的狠辣，甚至還妄想要與他們和談，和親，簽訂盟約。”
其實這群人大概都是出身貴族的，與皇家沾親帶故，他們不事生產，全靠朝廷養著。
當今即位之後，就一再縮減了對這群人的供養，拿到的少了，自然不樂意。
在他們心裏，既然不打仗，朝廷就不該出銀子養著這麽多軍隊。
他們當然目的不是針對雲錚，他們真正想要針對的是支持擴軍的聖上。
“我猜，元燾的意思就是這樣吧，聖上也不是什麽都能由著性子的，要是日後那些人抓到我什麽錯處借機發揮，一個人彈劾我也就罷了，若是十個二十個呢？聖上真的能置之不理嗎？”
崔琳瑯聽到這兒，突然有些氣憤。
雲錚在庭州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還有軍營中那些將士，他們難道就不想回家嗎？他們難道就想打仗嗎？他們是不得不守，不得不打。
可是竟然有人，覺得朝廷給他們的太多了。
雲錚低頭，看到崔琳瑯氣得臉都紅了，眉頭也緊皺著。
他柔聲寬慰道：“別生氣阿留。我守著庭州是為大熙，為百姓，為你也為我自己。他們說什麽並不重要。”
雲錚伸出手，輕輕撫弄崔琳瑯的眉頭，把存在在那裏的褶皺慢慢撫平。
接著玩笑說：“你看我這個體格，即便不當將軍了，去鄉下種地，肯定也能養活阿留。”
崔琳瑯卻十分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告訴他：“雲錚，你得當將軍。”
“你若做一個農夫，是沒什麽不好，我也不用憂心我丈夫的性命，不用憂心你是不是受了傷，你還能一直陪在我身邊。但是雲錚，我知道，你不會甘心只做一個農夫的。”
雲錚沒有說話，張開雙臂將崔琳瑯抱得更緊。
雲錚的猜想其實八九不離十。
他們在庭州尚且不知，其實最近大臣們已經為是戰是和這事兒吵翻天了。
因為年前克丹和柔氏的突然侵略，讓聖上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即便後來勝利了，庭州和吾州都守住了，聖上心中的擔憂仍舊沒有減少。
於是，他宣布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就是北伐。
與其一次次受到侵擾，不如就此主動出兵，掃蕩四海。
當今聖上是個很有野心的帝王，很早便想著要擴大大熙版圖，只是原先時機尚不成熟。
但是這次，他覺得到時候了。
但是，完全可以想見，聖上在早朝上有提出要北伐的想法時朝廷上有多少反對的聲音。
就連以前並不站隊的官員，也有倒戈向主和派的。
這些日子，朝會時都不吵別的事兒了，就這一件事一個多月了都沒吵出結果來。
而崔琳瑯與雲錚二人那日交談過後，日子還如從前一般，左右現在還無事發生，好好過好當下才最緊要。
雲錚空閑時，便又去了上回他買書的那家醫館，還找從前那位大夫。
雲錚道：“我媳婦兒要出遠門，不能現在懷孩子，可有什麽法子嗎？”
那大夫一開始以為雲錚是來求避子藥的，於是語重心長地與雲錚說了好多女子吃避子湯藥的危害。
“從古至今，從沒有溫和不傷人身的避子藥。”
雲錚聽了，慌忙擺手，“不吃藥不吃藥，是藥三分毒這個我知道的。”
雲錚聽完大夫說的，已經下定決心這段時間就罷了的，以前那樣也沒什麽不好。
但大夫忽然又說：“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法子。”
“大夫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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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九，元燾告別雲錚與崔琳瑯夫婦倆，坐上了回京城的馬車。
原本雲錚要送他到城外，元燾也沒讓。
“送什麽呀，你難不成還舍不得我嗎？”
把雲錚說得一陣無言……誰舍不得了？
元燾笑著對二人拱拱手，“咱們有緣自會再見的。”
說罷，他回頭給隨從使了個眼色，那隨從便立馬捧著手上的荷包走上前，卻是走向了崔琳瑯身後的秋果。
元燾這時才開口，“來庭州沒少吃你做的飯，這是謝……賞你的，不要推辭。”
郡王賞賜，自然不好不接。
“奴婢謝過郡王。”
元燾點點頭，背過身朝幾人揮揮手，“走了。”
等馬車踢踢踏踏地遠去，秋果捧著老大一個沈甸甸的荷包，看著自家主子，有些不知所措。
“既是郡王賞你的，你自己好好收著就是。”
“是。”
二人送走元燾，回了屋便對著玉佩合計起元燾說那話的意思。
門窗緊閉，屋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在，自從元燾送出這塊玉佩，還說了那番話之後，崔琳瑯就有些心神不寧的，夜裏睡覺的時候都在想這事兒。
“會不會是聖上對你……”
崔琳瑯沒有說出口的話，雲錚明白，但他搖搖頭道：“不會是聖上。”
他之所以這麽篤定倒不是多麽信任聖上，而是……
“若是聖上的意思，元燾把玉佩給我，我不得死得更快些？說得嚴重點就是邊關將領勾結王爺，比在朝中結黨嚴重多了。”
崔琳瑯細想想，也轉過味來，明白了這個意思，只是聽不得他嘴裏這麽不講究地說出什麽死。
“以後可不許這麽亂說話。”
雲錚立馬抱著人哄，“我知道，我的好阿留，以後再不說了。”
接著雲錚告訴崔琳瑯，“其實朝廷一直有人反戰主和，從我爹那個時候開始，朝廷就有一種聲音，就是說聖上窮兵黷武的，那些人覺得朝廷應該裁減軍隊數量。
後來，八年前那場庭州之戰，打得那群人暫且閉了嘴，因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這是烏厥入侵我大熙國土在先。”
“可……邊境如此不太平，他們這樣就不怕嗎？”
崔琳瑯覺得，這群虎視眈眈的異族人，一旦看到一點兒防守薄弱的地方，就會像蝗蟲一樣鉆進來，蠶食大熙。
“哼。”
雲錚這一聲嘲諷味十足，“他們只盯著眼前的利益，目光短淺，在繁華的京都，就忘了邊地是個什麽樣子，忘了那群異族人的狠辣，甚至還妄想要與他們和談，和親，簽訂盟約。”
其實這群人大概都是出身貴族的，與皇家沾親帶故，他們不事生產，全靠朝廷養著。
當今即位之後，就一再縮減了對這群人的供養，拿到的少了，自然不樂意。
在他們心裏，既然不打仗，朝廷就不該出銀子養著這麽多軍隊。
他們當然目的不是針對雲錚，他們真正想要針對的是支持擴軍的聖上。
“我猜，元燾的意思就是這樣吧，聖上也不是什麽都能由著性子的，要是日後那些人抓到我什麽錯處借機發揮，一個人彈劾我也就罷了，若是十個二十個呢？聖上真的能置之不理嗎？”
崔琳瑯聽到這兒，突然有些氣憤。
雲錚在庭州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還有軍營中那些將士，他們難道就不想回家嗎？他們難道就想打仗嗎？他們是不得不守，不得不打。
可是竟然有人，覺得朝廷給他們的太多了。
雲錚低頭，看到崔琳瑯氣得臉都紅了，眉頭也緊皺著。
他柔聲寬慰道：“別生氣阿留。我守著庭州是為大熙，為百姓，為你也為我自己。他們說什麽並不重要。”
雲錚伸出手，輕輕撫弄崔琳瑯的眉頭，把存在在那裏的褶皺慢慢撫平。
接著玩笑說：“你看我這個體格，即便不當將軍了，去鄉下種地，肯定也能養活阿留。”
崔琳瑯卻十分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告訴他：“雲錚，你得當將軍。”
“你若做一個農夫，是沒什麽不好，我也不用憂心我丈夫的性命，不用憂心你是不是受了傷，你還能一直陪在我身邊。但是雲錚，我知道，你不會甘心只做一個農夫的。”
雲錚沒有說話，張開雙臂將崔琳瑯抱得更緊。
雲錚的猜想其實八九不離十。
他們在庭州尚且不知，其實最近大臣們已經為是戰是和這事兒吵翻天了。
因為年前克丹和柔氏的突然侵略，讓聖上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即便後來勝利了，庭州和吾州都守住了，聖上心中的擔憂仍舊沒有減少。
於是，他宣布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就是北伐。
與其一次次受到侵擾，不如就此主動出兵，掃蕩四海。
當今聖上是個很有野心的帝王，很早便想著要擴大大熙版圖，只是原先時機尚不成熟。
但是這次，他覺得到時候了。
但是，完全可以想見，聖上在早朝上有提出要北伐的想法時朝廷上有多少反對的聲音。
就連以前並不站隊的官員，也有倒戈向主和派的。
這些日子，朝會時都不吵別的事兒了，就這一件事一個多月了都沒吵出結果來。
而崔琳瑯與雲錚二人那日交談過後，日子還如從前一般，左右現在還無事發生，好好過好當下才最緊要。
雲錚空閑時，便又去了上回他買書的那家醫館，還找從前那位大夫。
雲錚道：“我媳婦兒要出遠門，不能現在懷孩子，可有什麽法子嗎？”
那大夫一開始以為雲錚是來求避子藥的，於是語重心長地與雲錚說了好多女子吃避子湯藥的危害。
“從古至今，從沒有溫和不傷人身的避子藥。”
雲錚聽了，慌忙擺手，“不吃藥不吃藥，是藥三分毒這個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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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夫忽然又說：“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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