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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番外he:魏縱x卓小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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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番外he:魏縱x卓小楓(上)

魏縱是偷摸翻墻進的自家府邸。

距離“皇帝嗑仙丹駕崩”的事,過去了半個月。

禮朝禦典閣閣主魏縱同樣“死”在了半個月前。

朝廷幫著魏府辦了場喪事,喪事一過,府邸就被封禁,算是……充公了吧。

畢竟,魏閣主也沒有什麽親眷可以繼承這座府邸。

庭院幽深,遠遠傳來打更聲。

魏縱走在府裏,亂七八糟想著許多事。

聽聞,有宮人在朝天宮內看到了魏閣主的屍首。

朝廷對外的一致口徑,是皇帝嗑藥嗑瘋了,見人就殺,魏閣主就這樣死在了皇帝的手上。

想來史書上會這般記載——

“記康成三十六年,帝嗜丹道,以至瘋魔。禦典閣閣主為勸誡帝王,亡於朝天宮。”

或許。

當後人看到這段歷史時,還會揣測——

“禦典閣閣主魏縱啊,在民間口碑可不好,說不得就是他在丹藥裏下了毒,導致幽帝身亡。”

幽帝是少禹的謚號。

幽,黑色、昏暗。

說不得。

後人還會疑惑——

幽帝在位三十六年,也就那麽兩年沈迷丹道,不顧朝政,何至於得個“幽”的謚號。

但想來,他們不會想到黑厄,想到詭物,想到差點成神的少禹,以及那個占了他的太監身替他死在歷史裏的混賬衛羈塵……

不,死的不是衛羈塵,是魏縱。

路過的湖水裏倒映出男子頎長且清瘦的身影,魏縱腳步微頓。

不,也不是魏縱,是他們。

他們都死了。

不知從哪飄來了盞紙糊的白燈籠,在幽幽月色下,滾到了魏縱腳邊。

魏縱回過神,擡起腳,跨過了燈籠。

他垂著目光,走向了心念著的屋子。

雕花窗子對外敞著。

忽地,他看見女子俏麗的身影站在窗後。

並對他笑道:“天呢魏大人,您竟然沒有一腳把那燈籠踢開,或者一腳把它踩爆,大人今日變得這麽溫柔了嗎?”

魏縱從驚訝中回神,耳廓微紅,又沒好氣說:“不要將那個字丟在我身上。”

“雖然但是,大人,溫柔是個很好的詞匯,溫柔的男子很討人喜歡的。”

“我不喜……”

“嗯?魏大人不高興嗎?”

沒等魏縱說話。

那女子便背過身,碎碎念朝裏頭走去。

“看樣子魏大人對柔這個字有什麽心理陰影,我下次得記得把這個字刪掉,溫柔不行,那斯文?溫雅?”

身影漸漸消散。

魏縱眸中忽地閃過一絲慌亂。

他大步朝前走去。

“你回來……”

他嘭得一下推開門。

“卓小楓!”

門嘭得一聲打碎了寂靜。

書房內,空無一人。

*

夜漸深。

魏縱坐在床邊地上,看著空蕩的屋子出神。

這是書房內室。

亦是卓小楓居住的屋子。

如今屋內空無一物。

來前其實也想到了。

作為禦典閣閣主,他的府邸自然藏了許多好東西,他“走”後,也少不了有人潛入宅中找尋。

什麽都沒有了。

包括那個他用來存放手稿的黃花梨匣子。

魏縱靠著床,望著地上的那攤月華,目光空洞。

那會。

有人送了批侍女入府。

他一眼瞧著其中一人的不同,慌張、無措,又強壯鎮定。

出於興趣,也出於應付,他只留了那姑娘,三兩句就套出了那姑娘穿越者的身份。

“給你一炷香,設法讓我不將你送回原處。”他頗有些惡趣味道。

惡趣味這個詞,還是卓小楓後來安到他身上的。

那會,卓小楓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冒出一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出自《鬥破蒼穹》)

他怔了怔,“什麽?”

“人間三月天,樹正綠,花正紅,而我們正年少。”(出自《大漠謠》)

“青山如故,只是人心變了。”(出自《瑯琊榜》)

“我要這天,再遮不了我的眼,”姑娘手指著天,又指向地,“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雲散!”

在他呆滯的目光中,卓小楓驟然從膽小變得熱情,“這句出自《悟空傳》。你喜歡哪句,是第一種凡人逆襲,第二種愛情,第三種權謀,還是第四種奇幻的?你想聽什麽故事,我都能給你講出來!”

記憶一點點消散。

魏縱的唇畔輕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卓小楓,卓小楓……”他低聲喃喃。

窗外明月依舊。

唯他從此孤身一人,一魂。

他是魏縱,還是衛羈塵,再也無人在意,再也不要緊了。

隱隱有腳步聲傳來。

餘光浮現兩道身影。

魏縱緩緩擡眸,就見謝遲同虞秧站在了門口。

虞秧輕聲道:“還真是你回來了。”

魏縱安靜沒有說話。

直到謝遲的手上驟然浮現熟悉的黃花梨匣子。

他眸光顫動,慢慢站了起來。

謝遲走進屋子。

“物歸原主。”

虞秧從袖口掏出一封信,一塊放在了匣子上。

“想著你可能會回來找卓小楓,所以就先來了魏府,將卓小楓留下的東西收了起來,免得丟了。”

在大戰結束那日,卓小楓就被世界意識送回了華夏,連個招呼都打不成。

而魏縱因著和衛羈塵換了身子,所以遠在京城之外。

恰好魏府辦喪事。

虞秧一思慮,就先來將卓小楓的東西收起來,免得等魏縱回來,什麽都留不下。

“小楓應該是信沒寫完時,就離開了,我尋了個信封將它放了起來,並沒有看。”

若是放在過去。

魏縱必然是要別過頭說:“人都走了,留著這些做什麽,我不需要,丟了吧。”

但此刻,他卻很快拿過了那箱子。

“多謝二位。”

虞秧和謝遲對視了眼。

謝遲取出一份請帖。

“不知你之後會去何處,因而先行做了份請帖,若是得空,還請來喝杯喜酒。”

魏縱望向謝遲。

他明白,他如今頂著衛羈塵的身份,而衛羈塵是大同教的少主。

一旦朝廷開始清理大同教。

那他難逃一死。

謝遲這是想幫他逃過一劫,給他撐腰幫他在這世上重新立足。

可他已經不在意許多了。

魏縱拿著箱子的手微微用力。

“想來無空……”

“說不定有呢?”虞秧拿過謝遲手裏的邀帖,一塊放在了匣子上,“怎麽說,這一世也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不是?”

魏縱呆住,並皺起眉頭。

謝遲頗有些無奈地笑道:“是,這是給舅舅的請帖。”

魏縱:“……。”

謝遲可真放得下身段。

可從血緣上來說,他們又確實是這樣的關系。

虞秧見魏縱沒有要退請帖的意思,便道:“那舅舅先忙,沒事來家玩。”

二人剛要轉身離開。

魏縱開口道:“謝遲,當初刺殺一事,對不住……”

“過去便過去了。”謝遲溫聲道。

那次刺殺,受牽連的有雲無期和仰嘉石。

雲無期差點因那次刺殺身亡,仰嘉石亦因刺殺失了一臂。

但無論是魏縱在朝天宮救了徐時月拖延了時間,還是衛羈塵為了擋住衛信鴻打斷司空釋的溯回付出了性命,兄弟二人都算是救了這人間,也算是間接還了無期二人的性命。

再別提,他明白就算沒有衛羈塵作推手,刺殺也早晚會出現。

還有衛羈塵對他的妒……

那些過去的經歷。

到底都成為了過去。

魏縱看著謝遲二人的身影消失,漸漸將視線落到那封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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