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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能踢到鐵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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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能踢到鐵板了吧!

虞秧走出屋子。

便見謝遲依舊端坐桌旁,但院門處一男子捂著肚子蜷縮在墻邊。

叫虞秧驚訝的是,那男子身上竟然也有太陰黑簿。

【太陰黑簿】

【曾進,公元2009年5月28日生,現年21,餘壽未盡。黑簿載惡事:3】

【惡1:因愛生恨散布女同學的黃謠,犯口罪】

【惡2:於陰陽界·姬氏界強搶民女1人致死】

【惡3:於陰陽界·姬氏界貪汙賑災銀兩】

【諸惡莫做,眾善奉行。修繕立功,便可延年。經判,曾進,惡,當入陰界受刑並轉投畜生道。】

虞秧微微挑眉。

她走到謝遲跟前,垂首悄聲道:“世子,這人可壞了,弄死他。”

不過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謝遲聽著虞秧的聲音,怔忪片刻後,低聲應道:“好。”

虞秧驚訝。

她都還沒說人怎麽壞呢。

正想著用湯問玉做借口,可她還沒提謝遲就應好了?

謝遲擡眼瞧著她眼中的詫異,失笑道:“你想要殺的人,想來就同那日薛劭一般,確實該死。”

他又不會直接就殺人。

總歸是底下人去查一番,拿足了證據再解決。

只是有虞秧這句話,他會讓人解決得快一些罷了。

正靠著墻的伍明遠(穿越者曾進)見那個打他的混賬還有心力跟美人說笑,氣上心頭。

他吼道:“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他的人呢。

自家公子被打了,這半晌還不進來?!

然而他的聲音就像水滴落進了湖中一般,沒有激起一點水花。

角落裏,胡家眾人還在慌張無措。

還是湯問玉上前安撫住了幾人。

湯問玉見胡玲瓏盯著謝遲,眼神發癡,不由皺眉道:“玲瓏,不該看的別看。”

胡玲瓏被嚇了跳,忙垂下目光。

湯問玉搖了搖頭。

等她離開後,這一家子會如何,那真就是聽天由命了。

至少,她掙錢給家裏蓋了房,給老四掰回正軌讓老四考中秀才,還給老三娶了個可心媳婦,她穿越這一趟,雖無奈占了人家母親的身子,但她對這一家子也算仁至義盡了。

虞秧也沒管伍明遠,她對謝遲說:“這個,能不帶走嗎?”

這個指的是湯問玉。

方才她和湯問玉待了那麽久。

謝遲不用猜都知曉,湯問玉定是穿越者。

他頷首道:“好。”

旋即起身喚道:“在野,把人帶走。”

這人指的是地上的伍明遠。

蘭在野從外頭走了進來,笑應了聲“是”。

他蹲到伍明遠跟前,彎眸道:“郡守的小舅子是吧?方才問了跟著你的那幾個打手,強搶民女,強逼良家女作外室,不過弱冠的年紀,就納了妾室九個,還害死了些人……走吧,我送你去見見你姐夫。”

伍明遠霎時膽寒。

那可不是他做的,那是原主做的啊!

他才穿來兩個月。

原主過去納的妾室太多了,還因為縱欲過度,貪玩貪猝死了。

他穿過來後,原主奶奶不許他再納妾,不許他逛青樓,他一開始還不敢做什麽,但耐不住原主記憶吸引他,加之狐朋狗友慫恿,權勢迷他眼,他真就搶了個姑娘回家。

結果那姑娘自盡了。

但他也只是被家裏罵了一頓,沒有更多懲處。

恰好前些日子,他到這開興縣參加同窗的生辰宴。

在縣上一眼瞧上了水靈的胡玲瓏。

於是又起了賊心。

他不敢把人帶回家挨罵。

就想著讓胡玲瓏給他做外室。

怎麽說,他姐夫也是郡守。

原主幹那麽多惡事,他姐夫都罩著了,他也沒原主那麽惡,就稍微享受享受應該沒事。

今日他莫名其妙就特別想來找胡玲瓏。

沒想到一進院子,就看到院子裏坐著個讓他看一眼都要嫉妒死的男人……

他娘的。

不能踢到鐵板了吧!

原主作威作福那麽多年還害死人都沒事,不能他才穿來兩個月就完蛋吧!

伍明遠扯出一抹笑。

“不知道公子是……”

“再不起來我就下手了啊。”蘭在野幽幽道。

伍明遠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忙忍著疼爬了起來。

“有話好好說,我姐夫是獻良郡郡守……”

蘭在野“呵”得笑了聲。

有這麽個小舅子撞到世子跟前,獻良郡郡守怕是仕途走到頭了。

虞秧暗自感慨。

先前她遇到的都是平民穿越者,除了一開始被謝遲殺掉的裴馳野。

這是她遇到的頭一個有些身份的穿越者。

也是嘲諷。

穿越者借著權勢迫害穿越者。

就在蘭在野要將伍明遠帶走時,謝遲突然喚道:“在野,你的錢袋子先借我。”

項明被他派去京城送折子了。

那折子裏寫的是大同教的事,必要有個要緊人物去京城說清楚事情。

項明最擅長這些。

謝遲便讓項明去。

如今蘭在野就成了謝遲身邊慣用的一把手。

蘭在野拽下錢袋子丟給了謝遲。

而後推著伍明遠出了院子。

謝遲將蘭在野的錢袋子,和自個裝著碎銀的錢袋子一道放在了桌上。

對湯問玉說:“老人家,勞煩您,這鴛鴦梳給我裝上。”

他身上有銀票,但最低都是百兩面額。

想來這家人也不好給他兌銀。

至於碎銀,他方才用手稱了稱,他錢袋子裏估摸著只有十五兩銀子的數。

只得跟蘭在野先借一些。

湯問玉差點忘了自個是賣梳子的了。

她剛想說,這鴛鴦梳就送虞秧了。

但轉念一想,還是讓兒媳婦去拿稱子出來稱銀兩。

她看了眼虞秧,又露出老人家“嘿嘿嘿”的笑容。

“行咧,這就給您包上,公子再挑挑旁的梳子,老婆子再送你們一把。”

虞秧被湯問玉的笑容弄得有些僵硬。

卻聽謝遲輕而溫和說:“這梳子做工好,老人家說不得一輩子就做這麽幾把,既是來了,不如帶一套回去,你我也算不虛此行。”

顯然,是在主動化去虞秧的茫然與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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