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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仙女,我過得好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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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仙女,我過得好慘啊

虞秧對此倒是見怪不怪。

她和謝遲出門時,暗衛都跟在暗處,所以經常是他們坐下來吃飯或者在街上時,就會有大膽示愛的姑娘找借口同謝遲搭訕。

端方君子,淑女好逑。

這是很正常的事。

因而她乖順坐著,也不是很介意梳子在謝遲跟前。

謝遲原本也不是很在意,他長什麽樣他清楚,自小到大也沒少碰到示愛的姑娘,但只要他主動避開,潔身自好,大多姑娘都會灑脫退後。

至於小部分死纏爛打的……

他會讓對方不那麽灑脫地滾。

只這會,謝遲見虞秧一副‘局外人’的樣子,眸光一黯。

旋即拉過托盤,推到了虞秧跟前,唇角噙著笑意,只望著虞秧一人。

“師妹瞧瞧,可有喜歡的?”

虞秧轉過頭,被謝遲突然的溫柔目光燙得一個激靈。

這回這麽棘手?

還是戲精上身,拉她演小情侶?

她避開謝遲的視線,低頭去撿梳子。

“嗯,我瞧瞧。”

托盤裏有十來把梳子。

形狀不同,齒距不同,材質不同,繪制的紋樣也不同。

湯問玉的孫女胡玲瓏見此,心中頗有些可惜。

她瞧二人坐得不怎麽親昵,還想著二人是兄妹也不無可能。

可惜過後,她轉而繞過桌子去到虞秧跟前。

“公子待師妹可真好,不如這樣,我把每把梳子都給姑娘梳著試試……”

胡玲瓏話未落,湯問玉抱著個盒子走來。

“好了玲瓏,這裏有我,你先去幫大家把院子灑掃了。”

胡玲瓏聽到奶奶聲音,也只得應好走開。

湯問玉見此暗嘆。

這孫女生得很好,而且心比天高。

這一年來,來求親的人家很多。

如果在現代,多就多吧,拒絕了就行,就算姑娘家心氣高想嫁豪門,那也是個人自由。

但這是皇權時代,長得好劫難也不小。

前些天,來了個白面公子。

那白面跟眼前這玉面郎君可不一樣,那是縱欲過度,臉色都不大好的虛白。

可那人是縣令兒子領過來的,估摸著身份比縣令兒子還高。

那人走後,縣令兒子旁敲側擊,大概意思就是要玲瓏人人家做外室,還說他們得罪不起那人。

還不是妾,是外室!

胡玲瓏如今也是心急,原先心氣高想挑好人家嫁,但現在卻是想嫁個低戶都不行,已經被人家盯上了。

湯問玉為此事煩不甚煩。

但她不會跟錢過不去。

這會同虞秧二人扯出笑,打開了盒子。

“來,二位看看這鴛鴦梳,看看可喜歡。”

盒子裏放著兩把雕刻鴛鴦的檀木梳子,造型生動,線紋流暢,木頭的肌理給其添上了一股古樸雅致的韻味。

確實是不錯的梳子。

虞秧拿起一把,問湯問玉:“不知老人家可會綰發?不若幫我梳個頭,瞧瞧是不是真能一梳梳到尾。”

湯問玉楞了下。

她前世家裏就是專門做梳子的。

所以她有做梳子的手藝,也會畫畫、雕刻,後來為了給家裏賣梳子,她還轉行成短視頻博主,每個視頻就是用家裏梳子梳頭,綰各種古風發髻。

這會聽虞秧這麽說,她喜笑顏開。

“行,要姑娘不嫌棄,老婆子給姑娘梳頭。”

給漂亮的古風小姑娘梳頭,她樂意得很。

虞秧看向謝遲。

謝遲溫和道:“我在這等你。”

虞秧跟著湯問玉進了屋子。

湯問玉的屋子很明亮,剛蓋好的青磚房,屋裏一塵不染,擺置也簡單,只有一床、一櫃、兩張擱東西的桌子。

窗口的桌子上還有個瓦罐作花瓶。

上頭插著兩根青綠的竹枝。

湯問玉走到了放置梳妝鏡的桌子旁,取出桌子下的凳子放好,就朝虞秧笑招了招手。

“小姑娘,來,坐。”

虞秧走過去。

像是突然被什麽絆了下,她栽在湯問玉身上。

就在湯問玉扶住她時,她起身手拂過湯問玉的眉心。

不等湯問玉出聲,她立刻道:“見諒,差點叫您摔倒。”

湯問玉扶好虞秧,笑說:“沒事,這地磚可能沒鋪好,就起了些角,小姑娘沒事就好。”

說句話的功夫,她也沒留意剛剛蚊子叮似的不適。

虞秧坐下,任由湯問玉給她梳頭。

她看著鏡子中年輕的面容。

又看著那雙帶著深深淺淺皺紋的手,輕柔梳著她的頭發。

湯問玉羨慕笑道:“小姑娘這頭發真好,又黑又亮,跟綢緞似的。”

虞秧“嗯”了聲。

袖子裏的針已經抹上了畫好的符紙。

她於心中默默念咒。

只一瞬間,湯問玉就僵住了身子。

她看見一盞燈飄到她跟前,燈上閃爍諸多的字。

【湯問玉,我已經付好定金,再過七日我就可以去找你了】

這好像是她前男友?麻蛋她都死了還念叨她!怎麽找,殉情啊?

【湯問玉!!你再不醒,我就要穿過去找你了!!!】

閨蜜!不要啊!!我不想跟你當老姐妹!!!

【囡囡,超自然局的局長來了,他說你還活著,說他們已經在想辦法救你們了,媽媽等你回來】

嗚嗚,媽……

欸?什麽超自然局?她還活著?

湯問玉也不知是嚇的、驚訝的、還是感動的,嗓子梗著,淚流滿面。

她看見那盞燈後,飄來一巨大龍燈,哭得更厲害了。

“還得是你,我的祖國媽媽啊……”

虞秧見了這些燈。

也明白湯問玉穩穩能送回家了。

而且還得趕緊送回去。

燈消失。

她轉身看向湯問玉,說:“安排下死因,我送你回家。”

也不知道湯問玉聽沒聽進去,直接撲上來一把抱住虞秧。

“嗚嗚……”

虞秧忙說:“你別吱聲,也別叫人知曉你看到的東西,還有我跟你說的話,外頭那男的也不行。”

多一人知道,她就多一分進煉丹爐的危險。

說實話,她如今能完全相信的大概也只有即將到來的徐時月。

湯問玉也說不出來話,只嗚咽著點頭。

“小仙女啊,你知不知道我過得多慘……”

她哽咽著難過。

虞秧摸了摸她有些禿的後腦。

“一定很痛苦吧。”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棺材裏,成了老婆子,如何會不痛苦不崩潰。

可這姑娘還是堅強活了下來,活到了現在,甚至還能笑著同他們打趣。

這樣努力的姑娘,應該在那邊世界,自由又熱烈得生長。

湯問玉憋了一年多的委屈與絕望,在一瞬間消散。

她松開了虞秧,擦了擦眼淚,笑說:“來,小姑娘,我給你把頭發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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