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他被一個惡毒的女鬼羞辱了

關燈
第54章 他被一個惡毒的女鬼羞辱了

對面客棧。

項明手裏拿著吃的,用肩膀撞開了門,進屋又合上門,而後將東西放在桌上。

他一擡頭,就見世子倚著窗,正看著手裏的紙出神。

項明眨了眨眼,“世子可是有什麽事要屬下去做?”

謝遲擡頭看向他,漆黑的眸一動不動註視著他。

項明心裏一緊,身體緊繃。

“世子?”

謝遲眸光顫了下,收回視線,說:“項明,你還記得母妃是因何離世嗎?”

項明怔住。

他腦海中閃過那個溫柔的王妃雙手一推將世子推下閣樓的場景。

“王妃不是因病離世的嗎?”

他關切道:“世子怎麽突然問這個?是想王妃了嗎?”

謝遲垂眸,掩住眸底的情緒。

“是了,因病,母妃病了,日日臥床,形容枯槁。”

他喃喃道:“常康健,莫憊懶,常歡喜,莫傷懷,常作君子,莫成小人。”

項明鼻子有些酸。

“世子……”

謝遲將手裏的紙疊好,再看向項明時,他神色已是平和。

“可有尋到季神醫?”

項明搖了搖頭。

“還沒有消息。”

謝遲頷首。

“加派人手尋,另外,長生觀那邊同國師打探打探人體元氣之事。”

“是。”

項明應了聲,忙走到桌邊,說:“世子,我聽聞這家的魚做得很好,您快來嘗嘗。”

*

翌日,有細雪飛揚。

虞秧推開窗。

街邊店鋪卸下門板,夥計站在門口打著哈欠,賣早點的攤販推著車,有人來買,將車上布一掀,立刻有騰騰白氣冒了出來。

西南太正郡冬日雪少,便是有,也不會太大,至多在地上鋪上薄薄一層,是以不少孩童因見著雪而歡呼跑跳。

虞秧伸出手,讓細雪落在指間,餘光瞥見一道白色身影從對面客棧出來。

謝遲穿著銀色暗竹紋鑲白毛大氅,細雪落在他的發間,似添清霜,照著那張被雪光籠罩的臉,如同從畫中走出的天人。

他若有所覺擡眸,目光清濯如玉,似存著能包容世界萬物的柔和與寧靜。

虞秧微微彎眸笑了下,指了指屋內示意自己這就下樓。

客棧門前,馬踢踏著吐氣。

謝遲站在車旁,惹來許多視線。

不多時。

虞秧穿著大紅織錦鑲兔絨鬥篷出現在謝遲的視線裏。

她站在門檻後頭,將鬥篷上的雪帽罩上,特亦柔化面部的妝容一下叫兔絨包裹,顯得嬌弱又惹人憐惜。

虞秧從不在打扮上虧待自己。

她每個馬甲都有間衣廂。

扮男裝時衣裳得配套。

扮柔弱時也是頸部瓔珞,腰間玉佩,就是手上的暖手爐都嵌著和鬥篷色系相同的紅寶石。

這會朝謝遲靦腆一笑,便叫過路的男子掉了手裏的燒餅。

謝遲走向她,溫聲道:“宋小姐,請上車。”

虞秧乖順頷首,跨過門檻,朝馬車走去。

正當虞秧站在謝遲身旁時。

突有個“單腳炮彈”沖了過來。

“謝遲,你大爺——”

不等虞秧爬上車,腰突然被箍住,電光火石間,她只來得及擡頭看向男子修長的脖頸,就被放在了客棧門前。

九秋很快擋在了她前頭。

馬車旁。

司空釋像頭憤怒的獅子,一刀劈在了車轅上,直接劈斷了左邊車轅。

謝遲開始還在躲。

幾招過後他近到司空釋身前,擒住了司空釋的拿刀的手腕,神色冷峻道:“司空釋,這是鬧市。”

司空釋怒道:“你混賬!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個月怎麽過的!”

謝遲擰眉道:“我為何要知道你怎麽過?”

司空釋氣得眼眶都紅了。

他憋屈的。

“謝遲,咱們這麽多年的情誼,你都餵了狗是不是?你的心呢,你的良心呢,你這個負心漢!”

街道沸騰了起來。

原本還驚恐躲避的路人、攤販,這會都好奇靠近,一臉“吃瓜”模樣。

客棧門口的“美貌小娘子”虞秧,也成了被“吃瓜”的對象。

虞秧:“……。”

在半刻鐘前,她覺得自己拿的還是“窈窕淑女世子好逑”的劇本。

但現在,周遭人看她的眼神或憐憫、或嫌惡……

她感覺她成了搶男人的男人的第三者。

謝遲也是惱了。

“你閉嘴。”

他甩開司空釋的手,道:“有什麽話出城說。”

說完,他示意項明去換馬車,旋即看向虞秧的方向。

司空釋也看向虞秧的方向。

他怔了下,微瞇起眼睛,低聲說:“謝遲,我懷疑這女人是鬼。”

“你懷疑錯了。”謝遲淡聲說。

虞秧受了氣,也站不住。

她挺了挺胸脯,跨出門檻,婀娜多姿走向了謝遲。

在司空釋戒備的目光中。

她突然紅了眼眶,看著謝遲問:“世子,這個登徒子怎麽出來了?真像這登徒子說的那樣,您……您……”

“咦~”路人宛若又吃了新瓜一般,對虞秧投以同情的目光。

謝遲:“……。”

他看著蹙著蛾眉,淚眼婆娑,輕咬下唇委屈的虞秧,那股無奈突然被拋到了腦後,有些怔忪。

司空釋跳單腳道:“誰登徒子?謝遲,你身邊這都什麽人,那林言……”

他頓了下,驟然想起什麽一般,朝周遭看了看,疑惑道:“對了,林言呢?那混賬小子怎麽沒跟著你了?你改口了?”

虞秧掏出帕子捂住口鼻,痛心道:“世子還有旁人?那世子為何要招惹我?”

謝遲忽覺有些頭疼。

他看了眼不遠處,項明還沒趕車來,於是目光落到了套著馬車繩子的馬上。

司空釋扭頭沖虞秧道:“你別哭了,吵死人。”

“你才別吵,”虞秧嬌嬌軟軟委屈道:“往鞋裏塞木塊、偷聽夫妻兩墻角、還鉆雞窩的臭男人。”

司空釋瞪大眼。

“你你你……”

“你想問我怎麽得到世子的心嗎?”虞秧靦腆道。

她上下掃了眼司空釋,捂嘴輕笑道:“可世子哪裏會看上你呢。”

司空釋腦袋嗡嗡的。

他被羞辱了。

他被一個惡毒的女鬼羞辱了。

這一刻,在他心裏最討厭的人,終於從謝遲變成了這女鬼,再往後是林言!

他剛要對這女鬼動手。

忽地,聽得一聲馬鳴。

眼前的女子被一條胳膊攔腰圈走,消失在了眼前。

鬼術?

司空釋回過神,就見鬼術源頭——

謝遲抱著女鬼落在了馬上。

“駕!”

謝遲將虞秧掉落的雪帽扣了回去,伸手拉住繩便騎馬離開。

司空釋傻眼了。

“謝遲,你大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