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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鶴來 反派小仙兒下線倒計時進度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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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鶴來 反派小仙兒下線倒計時進度44%……

成群的馴鹿出現在森林邊緣, 鹿鳴咆哮驚起無數鳥兒飛起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響,而每一頭馴鹿身上,都騎著身穿魚皮上衣下裹野獸皮毛, 頭戴錦雞尾羽, 腰掛彎刀長弓的士兵。

他們有著東蘭人的長相, 卻不似東蘭人那般魁梧兇殘, 倒像是另一個古老的民族---鶴族。

鶴族只生活在靈虛山脈一帶的深山叢林裏,以養鹿跟捕獵為生, 擅長巫祝跟藥物的炮制, 他們以女性長者為尊,幾乎不與外界交流, 而這個民族還有一個響當當之處。

他們是東蘭這個國家的前身!

據傳在一百多年前,鶴族一位公主與草原九部最強的勇士生下三位孩子,那三名孩子後來成了金砂、乘黃、其藍三部的初代可汗。

隨著三部的逐漸壯大, 年邁的鶴族公主因為病重想要回到部族落葉歸根, 卻怎麽都尋不到部族的蹤跡,最終含恨而終。

因為母親尋不到故族, 公主的一位兒子放棄了可汗之位,建立了跟鶴族生活習性完全相同的東蘭國, 以此達成母親想要回歸部族的夙願。

甚至還有傳聞,在東蘭國建國典禮那天,消失的鶴族族人騎著馴鹿跟仙鶴前來慶祝, 在載歌載舞三天三夜後最終消失在靈虛山。

姜南溪不相信如此匪夷所思的傳聞, 她更相信,這是東蘭為了跟鶴族扯上關系而編造的謊言,如此也更加確定,傳聞中神秘的鶴族有東蘭想要的東西。

而面對不知是敵是友的馴鹿士兵, 趙北岌即刻下令:“列陣。”

玄鸮重騎出列站成一條直線,身後被黑布裹住的鐵質囚車內傳來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聽著檀古泰發出的求救聲,姜南溪握緊佩劍策馬來到趙北岌身邊:“北岌,那些馴鹿士兵看著不像是東蘭人,並且也在觀望我們,如果他們不出動出擊,我們也按兵不動。”

朔月刀發出陣陣龍吟,厚重的玄甲發出摩擦的金石之聲,趙北岌目視前方肯定道:“是檀古泰那頭怪物把這些人引來的。”

叢林驚起無數飛鳥,原本在森林邊緣徘徊的馴鹿騎兵在聽到檀古泰發出的嘶吼聲後,紛紛握緊彎刀沖來,為此趙北岌下令:“重騎散開,輕騎上陣。”說著他身下的追霜發出嘶鳴,前蹄不斷躍起,想要沖向前方。

重騎瞬間散開,輕騎上陣,照日帶領步兵列陣將輜重團團圍住,蘇妖的弓弩軍也紛紛搭弓。

就在馴鹿騎兵勇往直前沖來的剎那,姜南溪聽到對面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莫要開戰,姐姐是我!”

在來勢洶洶的馴鹿中央,忽然出現一個少年人的身影,他裹著黑熊毛皮大氅,原本清秀俊美的臉染上一抹高原紅,一手身姿敏捷地騎著馴鹿,一手舉起不知從哪拿到的玄鸮軍旗幟大聲呼喊。

風將他的發絲吹散,他笑著無比張揚,好似明媚的陽光,灑滿整個曠野。

看著原本躊躇失落的弟弟變成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姜南溪同樣雀躍不已地騎著馬兒向前:“景弟你怎麽會在這!”

高大的馴鹿停下腳步,王景從鹿背上滑落:“此事說來話長,總之我們不是敵人。”

王景話音剛落,他身後奔馳的馴鹿隊伍分成兩列散開,空靈悠揚的笛聲傳來,笛聲好似上古的呼喚,帶著神秘的氣息,放佛能令人窺見神明鬼神與人族共存的時代。

而一頭高大威猛,鹿角上掛著彩色招魂幡跟招魂鈴的馴鹿緩緩走來,鹿背上坐著一位年輕的黑衣女子。

女子青絲盤發,頭戴骨笄跟一支桃木鑲嵌綠松石簪子,有著一張白皙的瓜子臉,眉間有一道淡黃色的花瓣印記,脖子上掛著海貝及瑪瑙串成的項鏈,嘴邊吹奏著一支骨笛。

馴鹿在姜南溪身前兩米處停下,黑衣女子看著興奮的王景,放下嘴邊的骨笛問:“王公子,這位就是你的姐姐。”

姜南溪看著神秘而帶著淡淡疏離感的女子問:“景弟這位是?”

這時趙北岌騎著追霜來到姜南溪身邊同樣問:“怎麽回事?”

王景看著姐姐跟姐夫兩人,隨後介紹:“玄珠姐姐,這位便是我的姐姐姜南溪,以及我的姐夫大虞的北燕小郡王。”

精通面相的玄珠一眼便看出眼前這對夫妻非池中之物,乃天龍凰鳥之姿,氣勢不凡貴不可言。

因此雙手交叉在胸前行禮道:“尊敬的貴人,請接受我的問好。”

身下的追霜發出不安的低鳴,趙北岌道:“不敢,敢問首領要去往何處?又為何出現在此?”

聽著玄鸮士兵內傳來檀古泰的嘶吼,玄珠拿起骨笛:“來解決先祖留下的孽障。”

孽障!姜南溪跟趙北岌對視一眼,隨後問:“敢問首領可是鶴族之人。”

“正是。”

趙北岌也問:“一百多年前鶴族全族消失在靈虛山,如今為何出山?”

“為了孽障以及孽障制造的怪物而來。”

聽到這,姜南溪瞬間想到檀古泰的古怪之處,雖說他是檀於仙唯一的兒子,可她一個能以鐵血手腕壓制兄弟,並成為兩國女君的梟主,想要什麽樣的繼承人沒有,如果真的忌憚自己百年後被兄弟報覆,大可直接趕盡殺絕。

從古至今,那一位走上權利頂峰者不是踏著累累白骨上位,但她卻沒有這樣,對待兄弟只有壓制沒有殺絕,並特別在意這個成了怪物的兒子,為此不惜在木蘭坡單獨養著他,還派了三部中的金砂部前來攻打木蘭坡,只為尋找兒子的下落。

如此種種,讓姜南溪立刻恍然大悟,或許她一開始就猜錯了,檀於仙之所以把檀古泰關在木蘭坡,並不是為了照顧他,而是在豢養他,她在養一頭嗜血殘忍的怪物,一頭用以作戰的怪物,一頭只聽她一人指揮的刀。

為此姜南溪問:“首領所說的怪物,可是我們身後關著的東西。”

“沒錯,那頭怪物中了‘鳩滅’之毒,而‘鳩滅’本叫‘春日’是我鶴族的聖藥,只要傷者還有一口氣在,‘春日’皆能救活。但一百多年前,有位鶴族的叛徒帶著‘春日’逃出部族,並重新炮制了‘春日’的藥性變成了劇毒‘鳩滅’,而我此次出山,正是為了徹底消除‘鳩滅’跟叛徒留下的孽障而來。”

姜南溪再問:“首領所說的孽障可是檀於仙。”

“正是,她幼時受重傷藥石無醫,被我族大祭司所救,可她卻恩將仇報害死大祭司,因此我為了結這段因果而來。”

“如此說來,我們與首領的目的一致,那便一起同行如何?”

“自然。”

誤會解除,趙北岌下令整飭隊伍繼續前行,而玄珠則繼續吹響骨笛壓制檀古泰的暴戾兇性。

騎馬並肩而行,姜南溪看向有了翻天覆地變化的弟弟道:“從景弟游走北境那一刻我便一直擔心,沒想到弟弟竟成了鶴族的座上賓,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奇遇。”

騎著馬,王景看著又瘦了許多的姐姐,柔聲道:“離開上陽城後,我順著馬道去冠陽城,順便繪制烏蘭河的堪輿圖,並試圖尋找北境的礦脈,誰知在一處山林裏迷路,誤闖入鶴族的領地,並救下一位難產的婦人,因此被留在了鶴族。而鶴族並非傳聞那般隱匿,他們一直都有跟外界交流,甚至川北原那位朱玄首領跟玄珠姐姐還認識呢,玄珠姐姐說,當初沒有‘春日’,朱玄首領必死無疑。”

原來其中還有這些故事,姜南溪不免感嘆良久。

再想到朱玄身上同樣有股神秘的氣息,或許川北原跟鶴族之間的關系更緊密。

腳下的馬兒緩緩走著,姜南溪看著前方的烏蘭河問:“跨過烏蘭河便是東蘭的地界,接下來便是一場惡戰,景弟你見過戰場的殘酷嗎?”

溫暖的日光照在身上,王景回道:“姐姐我雖沒親眼見過戰場無情,但我行走三川四海這些年見識過許多因為愚昧而造成的悲劇,那些慘劇不比戰場帶來的血腥少。”

聽聞此,姜南溪握緊馬繩策馬奔馳:“既然如此那就盡情向前跑,待到北境戰事結束正是春暖花開時,我們正好回京畿去完成祖父未能達成的遺願。”

看著姐姐向前飛馳的背影,王景即刻追上並大喊:“姐姐等等我!”

一旁的照日看著主子姐弟倆的背影,開口道:“沒想到王少爺竟然成了鶴族的座上賓,這奇遇誰聽了不大讚一聲。”

“他本就跟隨鶴雲棲道長一直在雲游,因此遇到鶴族不足為奇,我現在奇怪是,檀於仙為什麽選擇在四月的豐麥草場舉行大典?”

脾氣火爆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照日問:“大帥覺得有詐?”

趙北岌目視前方的靈虛山,他心中隱約有股不安的感覺。

四月的北境冰雪消融,也是九部最重要的開春節,檀於仙選擇在四月舉行繼位大典未免太趕了,並且豐麥草場靠近東蘭王都,九部再怎麽追隨檀於仙,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信任她。

畢竟之前的九部可一直在相互吞並打打殺殺,如今卻肯化幹戈為玉帛,若無巨大的利益所得不可能做到,再加上原本被說服按兵不動的金砂部突然出爾反爾,這就更不像是檀於仙會做的事情。

檀於仙是奸詐,但她不蠢。

所以到底是檀於仙變了,還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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