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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換天7 心理專家女主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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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換天7 心理專家女主上線

蒙鄂多旗一戰, 趙北岌身負重傷,檀於仙也沒討到什麽便宜。

聽完秦霜跟蘇妖匯報的軍情,姜南溪沈寂了許久, 想到趙北岌為了救人而被藍尾蠍咬傷中毒的腿, 因為要給青水部報仇而追擊檀於仙遭到鐵錘的襲擊, 都讓她對戰爭有了更切身的體會。

前世, 姜南溪生活在和平的華國,她沒有經歷戰爭帶來的顛沛流離, 可她的國家百年前同樣滿目蒼痍, 為此她對盡快加強北境防禦,結束大虞內亂有了更深刻的決心。

她看向秦霜問:“檀於仙那個鐵錘兵是什麽情況?”

蘇妖對鐵錘影響更深刻, 因此說道:“那些鐵錘似飛砣大小,帶有鋒利的棱角和鐵鏈,使用鐵錘的月乘騎兵各個人高馬大, 一人能輕易甩出三五個鐵錘。鐵錘的沖擊力極強, 打在重騎的盔甲上造成的傷害極大,加上密密麻麻的鐵錘襲來時, 重騎不易閃躲容易沖散陣型,鐵錘的棱角又帶著倒鉤, 刺中皮肉後很難拔出,我們很多兄弟因此流血而過而亡。更可惡的是,檀於仙還在鐵錘上塗上劇毒, 因此被砸中後, 沒有流血重傷而亡,也會受到劇毒的折磨而死。”

蘇妖說到最後,眼眶漸漸微紅,他只要想起陣亡在鐵錘陣列的兄弟們, 心臟便猶如刀刮過的疼。

而姜南溪卻想到繡球本就是“飛砣”演化而來,繡球在成為男女主愛情信物之前,它本就是兵器。

但“飛砣”這個武器已經很久沒出現,在她的印象裏,花式拋繡球成為一種民俗表演,尤其嶺南的一些少數民族是拋繡球的高手。

一個幾百年沒出現過的武器,突然出現在檀於仙手裏,很難不令人懷疑,是有人教會檀於仙使用了“飛砣”。

看向落寞的蘇妖,姜南溪安慰道:“我已經命人加急制作各種藥品,年前應該就能送來一批,等到開春後,我會在上陽城郊外劃定的區域建工廠,並優先建藥廠,到那時會需要兩位將軍給予配合。”

聽到這,蘇妖跟秦霜皆激動道:“那時姜掌櫃盡管吩咐,我們一定效勞。”

夜已深,姜南溪起身道:“如此,南溪就不叨擾王爺了,告辭。”

鎮北王見人起身,也說著:“下雪地上滑,你慢點走。”

藍鳳起身道:“王爺,我去送送南溪。”

———

寒風蕭瑟,雪花飛舞。

鐘離雪提著燈籠走在前方,照亮了蜿蜒曲折的長廊,姜南溪停下腳步:“先生就送到這吧。”

風雪之下,藍鳳看著人纖細瘦弱的身體,關心道:“南溪不必事事憂心,你來北境這些日子,瘦了好多,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天冷罷了,先生就送到這吧。”說完福禮。

藍鳳卻道:“你來北境半個月,能力我們都有目共睹,只是南溪,有句話本該是王爺來說,但他拉不下臉跟你講,這話也就我來說了。”

姜南溪有些費解:“什麽話?”

“你是人不是神,不必事事都想得太長遠,慧極必夭啊!”

姜南溪卻笑了:“王爺跟先生不必擔心,我很好。”

“你跟北岌都不好,並且你的情況比北岌更嚴重。”

聽到這,姜南溪便明白,鎮北王同陛下一樣,看出了她藏在心底的瘋狂。

“請先生跟王爺放心,我不會失控的。”

藍鳳卻肯定道:“你會,我聽宋至說,自從你知道北岌出事的消息後,你經常不眠不休,包括你救回北岌後,你同樣麻痹自己,你把自己當成了披著袈裟的菩薩,但是南溪,即使是神,也不能普渡所有人,所以有些事情,只需盡人力,聽天意便好。”

腦海裏閃過前世在家族精神病院那三年的某個片段,姜南溪藏在袖中的雙拳緊握道:“多謝先生的關懷,南溪記下了。”

昏暗的光線下,藍鳳看著姜南溪那溫和表情,最終壓下心底的擔憂道:“那你慢些走。”

———

迎著雪花,姜南溪走向星垂院,看著鐘離雪手裏的燈籠問:“宋岐在淮南可有消息?”

仔細著腳下的路,鐘離雪回道:“宋姐最近一次來信是在七天前,這幾日也沒收到信鴿來信。”

宋岐做事縝密心細,她沒能三日一送信,便說明淮南定是出事了。

“再等等,若是年前宋岐還沒送信來,你親自派人去一趟淮南。”

“主子是懷疑宋姐出事了?”

“不,我是懷疑,淮南出事了。”

北境跟淮南相距千裏,交通及信息流動極為不方便,信鴿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快的傳遞方式。

等到姜南溪頂著肩上的雪花回到星垂院時,第一眼便看到坐在屋檐躺椅下,可憐兮兮的趙北岌。

他裹著一件赤狐毛鬥篷,整個人陷入那昏暗不明的樹影內,隨著屋檐下的鈴鐺輕響,他看向姜南溪的眼神格外明亮。

“南溪你回來了!”

走向人,姜南溪問:“怎麽不在屋裏待著。”

“想你睡不著。”

微微嘆氣,原本郁結的怨氣化作心疼,輕聲道:“腿上的傷還疼嗎?”

見人心疼自己,趙北岌就知道,他應該不會挨打了,說著:“早就不疼了。”

看著人,姜南溪認真道:“趙北岌你聽著,青水部的慘劇不是你的錯,你不用日夜自責愧疚。”

“你都知道了?”

“對。”

“可是南溪啊...我確實比檀於仙弱,我不是她的對手。”

輕輕摁住人的肩膀,姜南溪肯定道:“不北岌,你任何時候都很強。”

“可我來到北境之後,每一場跟檀於仙的交鋒,都是輸。”

看著糾結的樣子,姜南溪坐到他身邊開導:“我從蘇妖跟秦霜兩位將軍口中得知你在蒙鄂多旗經歷,我認為,你輸給檀於仙最大的問題,是不熟悉。”

“不南溪,我對檀於仙很熟悉。”

握住趙北岌的手,姜南溪給予他力量道:“我說的不熟悉,是指你不熟悉北境這片土地。因為對腳下土地的陌生,這才是導致你接連失敗的主要原因,並且我從你失敗的戰事中,總結出一點,很多時候,檀於仙更偏重於‘將’而非‘帥’,這一點你與她相反。”

趙北岌揚名的戰場是西北,他是由茫茫的戈壁和沙漠淬煉而成的玄鸮軍主帥。而北境的整個地形比西北覆雜太多,並且他此前從未在北境有過戰事指揮。

很多時候,同樣是北境的將軍,讓擅長步兵列陣作戰的哈爾將軍去打山地混合沼澤地形的戰局,他同樣會力不從心。同樣,擅長山地戰的孫蕭去打平原也會失敗。

在北境,能真正稱之為‘帥’的只有鎮北王以及從前的世子趙北塵,只可惜,世子因傷病退,鎮北王也老了,如今的大帥定安郡主趙扶楹,她也只能稱之為‘將’。

帥是軍隊最高指揮官,負責制定跟執行戰略,並坐鎮指揮。而將需要出色地完成帥下達的軍令,從運籌帷幄這一點來看,趙北岌只要對北境熟悉後,絕對能碾壓檀於仙。

思索了一番,趙北岌道:“你的意思是,我因為對北境的陌生才輸給的檀於仙。”

“對,還有一點,你在面對檀於仙這個勁敵時,容易上頭。”

容易上頭這一點,的確是趙北岌的短板,他在西北揚名的那幾年,百戰百勝,戎狄、樓蘭、朔方跟月乘人都不是他的對手,直到檀於仙的出現,讓他明白,什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經過這幾次交鋒,我已經深刻認識到,在檀於仙這種久經沙場的老將面前,天賦根本不重要。”

見他開始反思自己,姜南溪說著:“不你錯了,天賦永遠很重要,你沒發現嗎,單打獨鬥檀於仙完全不是你的對手,而你每一次在她手裏敗落,都是她提前算計了你。若是你比她更早算計,或者說你強大到無視她設下的算計陷阱,她就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可是南溪,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沒有什麽是不變的。”

“有,只要檀於仙不變就行。”

“你是說,擒賊先擒王。”

“對,每次交鋒你只要認準檀於仙就行,你就找她一個人打,只要檀於仙落下風,她必敗。”

聽到這,趙北岌露出一個久未的放松笑意:“南溪啊,你果然很擅長窺探人性。”

看著人,姜南溪問:“你害怕嗎?”

把人攬入自己懷中,趙北岌肯定道:“不怕,你是我媳婦永遠都不會害我,我怎麽會怕。”

回抱住人,姜南溪同樣微笑:“你答應過我的,會永遠拽著我,不會讓我墜入深淵。”

“對我會永遠拽著你,把你留在人間。”

把腦袋埋入趙北岌胸膛,姜南溪留戀著他身上的溫暖,最後沈悶道:“王爺也看出了我心底的瘋狂,你說他會不會討厭我。”

“不會,父王若真是討厭你,就不會讓你踏入王府半步。如今老頭把互市交給你,這是信任你呢,估計你在他心裏的位置,可比我重要多了。”

“怎麽會,王爺一直都很關心你。”

輕輕捏著懷中人的肩膀,趙北岌不滿道:“南溪你現在太瘦了,你必須好好休息,不能再累了。”

“等明天朱晴來,我就輕松了。”

想到跟著朱晴一起來的素和飛廉,趙北岌問:“就不能把不渡那個禿驢送回朔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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