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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換天3 惹媳婦生氣的下場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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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換天3 惹媳婦生氣的下場很嚴重……

聽到三苦神醫幾個字, 姜南溪瞬間站起:“是王爺把三苦神醫請來了?”

趙北岌同樣疑惑:“沒聽說父王找到了神醫。”

她花費了巨大的人力財力都沒能找到的三苦神醫,怎麽會出現在北境的鎮北王府裏。

“那這是怎麽回事?”

就在兩人費解時,宋至正好帶著人來到院子外。

為招攬林猙而被姜南溪別有用心請到王府的老者, 剛吃飽喝足在花園裏溜達, 就被宋至認出, 正是鎮北王府跟朱雀苦苦尋找的神醫。

真可謂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得來全不費工夫。

被認出身份的三苦也不偽裝了,而是笑瞇瞇問:“聽說你們小郡王腿廢了。”

宋至近來最聽不得別人說小郡王的腿廢了, 但面對的人是三苦神醫, 也只能忍著脾氣:“殿下的腿的確有恙,煩請神醫看看。”

拎起隨身的包, 三苦揮手道:“看病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

“神醫請說,只要是鎮北王府能做到的, 一定達成。”

“不是什麽大事, 就是今天看到的那個女娃,她手裏有一份能快速止血的藥方, 我要那個方子。”

宋至聽聞三苦神醫一直在收集治病良方,準備集成醫典惠及尋常百姓, 因此道:“神醫今日看到的女子,應當是我家主子,郡王殿下未過門的妻子, 朱雀山莊掌櫃姜南溪。”

三苦聽過朱雀山莊的名字, 忍不住道:“姜姑娘多好的人啊,怎麽就瞎了眼看上小郡王這個閻羅王,告訴你家主子,就說天下好男兒千千萬, 小郡王不適合她,我給她介紹更好的夫君。”

宋至:好想打人!

趙北岌聽見三苦說他是閻羅王時不生氣,但要給南溪介紹旁人,他生氣了隨即沈下臉:“我的腿不治了,把三苦這個庸醫攆出去。”

姜南溪可不聽他氣頭上的話,直徑走了過去,隨後福禮微笑:“小女眼拙,不知先生竟是苦尋多時的神醫,請見諒。”

三苦可太喜歡姜南溪了,不僅人美心善,更是難得的豁達,因此道:“老夫鄉野村夫一個,哪裏值得姜掌櫃這樣的佳人福禮,快快起來。”

姜南溪怎麽都想不到,這看上去十分不靠譜的老者,就是她要找的三苦神醫,並且將人請到王府還是順帶,她真正的目的是要挖他的墻角,把林猙納入麾下。

想到此,姜南溪耐心道:“小女有一個懇求,請神醫治一治小郡王的腿。”

小郡王腿受傷的事情,早已傳遍北境,但三苦不知具體傷勢有多重,因此道:“治病首要是望聞問切,但要我治小郡王可以,姑娘需把今天那止血藥方給我。”

“莫說止血藥方,只要神醫能治好北岌的腿傷,我這還有傷熱、瘡痛、以及治療時疫和天花的藥方,都可以給神醫。”

一聽還有時疫的藥方,三苦眼神瞬間一亮:“可當真?”

“神醫懸壺濟世,一心為蒼生百姓,南溪亦是蒼生一員,自然希望百姓有病可醫,藥到病除。”

“如此,姑娘當真是大德大善之人,小郡王在哪老夫現在就給他看腿。”

將人引入星垂院,姜南溪道:“神醫隨我來。”

———

天色完全變暗,侍女們正把燈籠掛在屋檐下,溫暖的燭光瞬間點亮院子,而趙北岌仍坐在柿子樹下,看似漫不經心地翻書,實則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三苦看著沈著臉的小郡王,那氣勢看著不像是病人,倒像是旁人欠了他許多錢的樣子,看著一旁的姜南溪問:“女娃,這小郡王看著挺正常,不像是有什麽大病的樣子。”

“神醫,北岌是腿傷了。”

“腿傷了,也不像啊。”

這下姜南溪有些糊塗了,這三苦到底是神醫還是神棍,怎麽連這麽明顯的腿傷都看不出來。

為此說道:“神醫,北岌十幾日前在戰場上被箭鏃傷到了腿,雖經過醫治,但膝蓋以下仍沒有知覺,夜裏還會隱隱作痛,苦不堪言。”

一看就很健康的小郡王,怎麽會有如此奇怪的毛病,莫不是來訛他的吧。

“如此老夫便看看吧。”

一聽三苦要給自己看腿,趙北岌被迫把書放下:“不看。”

才不管這人又執拗什麽,姜南溪恭敬地請三苦坐下:“神醫請坐。”說完眼神掃向趙北岌,“把手伸出來讓大夫把脈。”

誰知三苦卻是揮揮手道:“不必把脈,這小郡王一看就沒病,我看腿就行了。”說完摁住趙北岌的小腿問,“可有知覺?”

“略麻。”

“這裏呢?”

“沒感覺。”

繼續摁了幾處穴位,三苦從包裏拿出針具道:“找點艾汁、姜碎跟炭火來,老夫需施針。”

姜南溪立即吩咐侍女去準備東西,並看著三苦從一個笑瞇瞇的老潑皮秒變醫術高明的神醫,不由地感嘆人不可貌相!

隨著東西準備妥當,三苦開始施針,在看到縫合整齊並且沒有一點化膿發炎的傷口時,眼神瞬間一亮讚嘆不已:“這傷口縫得真漂亮,還有這上面的用藥,老夫也是頭一次見,怎麽還冰敷了。”

“冰敷能稍微止痛。”

“如今天寒冰敷時間不可過長。”說完繼續施針,直到趙北岌額頭不斷冒出細汗,三苦說道,“若是感覺到疼,不必忍著。”

錐心的疼擴散到四肢百骸,趙北岌強忍不讓自己發出一點痛苦的聲音,直到三苦換上兩支更粗的銀針時,終於忍不住問:“怎麽還有?”

“小郡王莫急,這一針下去保證你酸爽無比。”說完動作利索地將銀針沒入足底穴內。

銀針沒入的瞬間,趙北岌再也忍不住疼活生生掰斷了輪椅把守。

姜南溪見此緊緊將人抱住:“北岌,疼就叫出來。”

見趙北岌痛到顫抖都沒發出一點聲音,三苦不得不佩服道:“小郡王好忍耐。”說著把銀針盡數拔出,又將事先準備好的姜碎全都敷在小腿處,“老夫會連續三日來給小郡王施針,三日後小郡王便可試著下地走動。”

聽聞此,姜南溪有些不敢置信問:“神醫,只施針就可以了嗎?”

“然也。”

“不用開藥嗎?”

“沒病吃什麽藥。”

“可北岌的腿...”

“你要是堅持給小郡王餵藥,老夫就隨意開點藥給他喝吧。”

見人又變成不靠譜的樣子,姜南溪急忙解釋:“神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北岌的腿傷除了施針,就沒了嗎?”

要不是知道姜南溪是在關心小郡王,而不是質疑自己的醫術,三苦都想把人轟走。

但一想到自己是在人家地盤上,並且還等著那時疫藥方,只能柔和道:“小郡王的腿只是被箭鏃傷到皮肉,沒有傷及筋骨,又及時得到處理並無大礙。真正讓他的腿傷變得如此嚴重的,是他持續帶傷作戰,才導致傷口惡化,並且沾上大量藍尾蠍的毒液,導致中毒膝蓋以下無知覺。”

帶傷持續作戰!

想到此,姜南溪把人推離自己懷裏問:“帶傷作戰是怎麽回事?”

面對敵人的千軍萬馬都不打怵的趙北岌,在面對心上人的詢問時,瞬間感覺自己身處刀山火海中,立即認錯:“我錯了南溪。”

“錯哪了?”

“錯在不該逞強,不該受傷的情況下強行追擊,更不該...”

自從得知趙北岌在蒙鄂多旗重傷失蹤的消息,姜南溪從不敢問當時戰場的情況,她怕自己承受不住那慘烈的戰況,現在卻得知,他的腿本不該如此嚴重,是他自己不愛護自己,才導致雙腿差點被廢,瞬間氣上心頭,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看著愛人生氣的背影,趙北岌伸出手想要把人拉住,卻只能碰到冰冷的雪花,為此埋怨地看向三苦道:“老頭都怪你。”

收拾針具的三苦笑笑道:“小郡王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誰不知福,要不是你多嘴,南溪也不會生氣。”

把針具放回包裏,三苦收起笑容冷著臉道:“要不是看在姜女娃的面子上,你的腿老夫才不屑治呢,你這雙腿,是被自己活活折騰成這樣的。老夫這一生見過許多病人,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自己不愛護自己,卻讓親近之人擔憂害怕的病人。”

“本王那是迫不得已!”

“小郡王您究竟是迫不得已,還是不甘心自己被打敗而憤怒自己心知肚明,但你的傷可以騙騙心軟的姜女娃,卻騙不了老夫。你腿上的箭傷一開始很嚴重,但得到過妥善的治療,是你後來強行帶傷交戰,致使傷口惡化,並且被藍尾蠍所傷,而藍尾蠍的毒液不強,普通的叮咬並不可怕,只有被無數藍尾蠍同時啃咬,才能造成你這種麻痹無知覺的情況。而整個蒙鄂多旗,只有胡楊綠洲才有那麽多藍尾蠍。”

只要翻翻地圖就知道,胡楊綠洲跟發現趙北岌的地方隔了數百裏。

隨著三苦也離去,整個星垂院只剩下宋至跟趙北岌兩人。

天空再次飄雪,趙北岌靜坐良久後問:“宋至,我錯了嗎?”

蒙鄂多旗一戰的真實戰況,宋至已經知曉,再想到顧亭如今的傷勢,他也不知道孰對孰錯,只能說著:“殿下沒錯,主子也沒錯,錯在檀於仙。”

想到蒙鄂多旗一戰,趙北岌瞬間迸出殺意:“繞到胡楊綠洲的決定我不後悔,我只後悔沒能親手砍下檀於仙的腦袋。”

去而覆返的姜南溪剛踏進院子,就聽到趙北岌這話,便問:“那殿下可後悔遇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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