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殤離2 初見鎮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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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殤離2 初見鎮北王
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時掉落, 姜南溪只覺得整個人掉入冰窖裏，冷得顫抖哆嗦。
力氣被瞬間抽走，刺疼從心臟處蔓延全身, 腦袋嗡嗡作響, 雙耳失聰, 腦海裏不斷浮現趙北岌離去北境前的畫面。
“你在南邊等著我。”
“有我在, 你不會墜入深淵。”
“人間燦爛，我們同行...”
“南溪我愛你, 好愛你...”
“姜南溪我媳婦！”
越想越崩潰, 隨即噴出一口熱血，她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最終卻再也顧不跟上一切沖了出去。
一旁的鐘離雪跟宋岐見此連忙追了上去，宋岐眼疾手快地拉住人道：“主子您這樣會出事的，您先冷靜下來。”
甩開宋岐的手, 姜南溪雙目猩紅, 渾身散發殺氣道：“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看著崩潰的主子, 宋岐把人緊緊抱住：“主子您別胡思亂想，事情還沒到絕境, 只是找不到小郡王而已，我們馬上出發，說不定小郡王就會安然無恙出現在您面前了。”
眼淚不知何時已經決堤, 姜南溪死死抓著宋岐的手臂, 不斷點頭給自己下心理暗示：“對，北岌那麽厲害，他一定沒事的，我去找他。”說完看向一旁同樣擔憂的鐘離雪, “鐘離你懂醫術，你隨我去北境。”
鐘離雪立即說道：“我這就去準備。”
宋岐也說道：“主子您放心去北境，淮南有我在不會亂。”
眼底的猩紅慢慢褪去，姜南溪逐漸冷靜了下來：“你繼續跟金大人保持聯絡，如果可以讓榮親王在明州有來無回。”
“主子您放心，我從江州來時得知，榮親王跟世子趙北星徹底反目，世子黨羽盡數被斬，趙北星也被囚禁等候發落，我會想辦法利用這一點攪弄淮南局勢。”
“如此淮南之事便交給你了。”
“主子放心，我定不辱命。”
這時鐘離雪走來道：“主子東西都準備好了。”
“走。”說完走向備好的馬車。
———
越往北境走，越能感受朔風凜冽千裏冰封。
車輪陷入厚厚的積雪內，姜南溪站在天寒地凍中看著一望無際的雪原，隨後問：“宋至，這裏離到北境還有多遠？”
越冷越精神的宋至回道：“我們剛過越陽城，往前便是鳳章營，到了鳳章營便是主城上陽城，王爺如今就在主城休養，郡主三日前帶兵去了蒙鄂多旗搜尋小郡王的下落。”
喝下一口燒酒，感覺身體溫暖不少，姜南溪道：“放棄乘坐馬車，換上玉山馬，傍晚之前必須抵達主城。”
一旁的鐘離雪道：“主子騎馬您身子會受不住的。”
“沒事我能扛。”說完開始用浸過羊膏的紗布纏住雙手。
他們已經連續走了兩天兩夜，跑累了好幾匹馬，現在就算馬受得住，人肯定熬不了。
鐘離雪擔憂道：“主子，兩天了您才睡了幾個時辰，還是休息下吧。”
“我沒事。”說完縱身上馬。
見此，鐘離雪只能咬著牙跟上：“主子騎馬風大，您把大氅穿上。”
似利刃般的寒風刮在臉上，姜南溪已經顧不上什麽，她一心只想去到蒙鄂多旗。
一個月前，趙北岌抵達北境後並沒有接任北境主帥，而是帶領玄鸮軍編入北境軍，成為先鋒隊，主帥仍由郡主趙扶楹擔任。
就在七天前，一個沒有下雪的日子，趙北岌帶領一千玄鸮軍及兩千北境步兵攻打被東蘭人占領的蒙鄂多旗。
蒙鄂多旗是個流動的沙漠，因其附近有一片綠洲，東蘭人派重兵強占用來孵化幼鷹跟訓練馴鹿，為了奪回蒙鄂多旗，恢覆北境防線，將交戰地往東蘭方向推進，趙北岌跟同樣抵達北境的檀於仙發生交戰，並落入埋伏生死不明。
———
在風雪中策馬疾馳了一整天，終於在入夜前，姜南溪一行人抵達了上陽城。
遠遠看過去，上陽城高大的城墻宛如上古巨獸盤踞在曠野之上，它巍峨地佇立在北方，如同巨大的斧鉞，死死絆住東蘭人入侵大虞的腳步。
因為北境十七萬大軍在，大虞國便在。
作為邊防重城，上陽的軍事防禦為最高級別，他們才踏上進城的馬道，便有身穿紅黑色鎧甲，手持長矛盾牌的巡察兵上前詢問。
好在宋至有玄鸮軍的通關文書，又認識北境軍的參將，因此順利進城。
進入上陽城，家家戶戶的門前都點起一盞燈籠，燈籠宛如巨龍般蔓延散開，隨著一縷縷微弱的光線，姜南溪踏入北境的鎮北王府。
暖閣內，姜南溪脫下大氅烤火。
聽著屋檐下響起的風鈴聲，心道如今的女主人定安郡主定是個愛武裝也愛紅裝，生活中懂得享受的精致女子。
正想著，門外響起一聲咳嗽聲：“可是南溪？”
姜南溪順聲看去，只見是一位儒雅的先生，他穿藏青色袍衫便服，披著一件略顯破舊的淡灰色兔毛鬥篷，一雙眼睛格外明亮，在寒風的吹動下，令他如同漫步月下的仙人，超凡脫俗。
姜南溪上前道：“小女正是，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來人含笑著，看著姜南溪的表情帶著些許欣慰跟滿意：“鄙人姓藍，單名一個鳳字。”
聽到這，姜南溪便知道，這人便是鎮北王的心腹，北境軍大名鼎鼎的軍師。
屈膝行禮，姜南溪道：“見過藍先生。”
“不必多禮，隨我去見王爺吧。”
“是。”說完把大氅披上。
兩人走在屋檐下，藍鳳見人很懂規矩的走慢自己半個身體的距離，隨即招手道：“別緊張，我跟王爺又不吃人。”
“我不緊張。”
“你這麽好，王爺肯定很喜歡你，別害怕。”
想到鎮北王之前同樣身負重傷，姜南溪問：“王爺的身體好些了嗎？”
說到這，藍鳳不免嘆氣：“本來就沒好，現在就更不好了。”
想到趙北岌的事情，姜南溪默默握緊雙拳。
不一會，兩人來到了書房。
一想到等會就要見到一手創立北境軍，把東蘭人釘死在國門外的鎮北王，姜南溪原本不緊張的心，瞬間亂跳起來，她怕鎮北王跟皇帝一樣不喜歡自己，她怕自己的瘋會讓鎮北王不滿。
低眉垂首走進屋內，一道低沈和藹的聲音傳來：“南溪來啦，快坐別拘謹。”
順聲擡首，只見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一張飽經風霜卻難掩俊美的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穿著一件同樣老舊泛白的常服，身旁放著一把長劍，舉手投足穩重威嚴，令人敬服。
姜南溪恭敬地行禮道：“小女姜南溪見過鎮北王。”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禮，快快起來坐下。”
“謝王爺。”說完乖巧入座。
“來人上菜。”鎮北王說完，親自提起茶壺，“北境苦寒沒有什麽好茶，南溪先將就喝著，等本王尋來好茶葉再給你。”
姜南溪一心都在趙北岌身上，如今根本不在意衣食住行上的事情，說道：“王爺客氣了。”
給人夾了一塊羊肉，鎮北王見人纖瘦得厲害道：“聽宋至說，你一路過來幾乎都沒睡，南溪不管發生什麽事，自己的身體最要緊，你好好吃飯休息，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
她根本沒有什麽胃口吃飯，只能帶著希翼的目光看向鎮北王問：“王爺，小郡王還是沒消息嗎？”
提到兒子，鎮北王冷靜道：“扶楹已經去了蒙鄂多旗，她帶了搜救犬，這會應該有消息了。”
捏著筷子，姜南溪一點吃飯的胃口都沒有：“我現在就去蒙鄂多旗。”
藍鳳見人情緒不穩，立即安撫人道：“南溪你冷靜點。”
隱忍了一路，姜南溪再也忍不住了，雙肩不斷顫抖道：“王爺就您讓我去吧，我要去見他，生死不論。”
看著情緒崩潰的人，鎮北王同樣忍著悲痛道：“臭小子來北境之前寫了數百份家書寄到北境，跟我和他姐姐把你說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說你如何的聰明、善良、溫柔，是這時間頂好的女子，更直言除了他，這世上再無人配得上你。我看完信後只覺得臭小子被人奪舍了，能說出這般胡話來，如今見到你，我算是明白了，子徵為什麽會喜歡你，你確實很不同，但孩子，聽老父一句勸，現在天黑了，夜晚的雪原比白日危險數百倍，你真擔心子徵，也只能明天再出發。”
抹掉眼角的淚水，姜南溪強忍下不安害怕的情緒問：“北岌是怎麽中埋伏的？”
藍鳳說道：“聽斥候回報說，他們在蒙鄂多旗的綠洲遇到了東蘭人的馴鹿騎兵，隨後與之交戰，北岌率領玄鸮軍突圍，遇到檀於仙帶領的先鋒部隊，兩隊人馬再次交鋒，期間隊伍被沖散，北岌落入檀於仙事先埋伏好的弓弩手陣地，最終萬箭...”
穿心兩個字，藍鳳沒敢說出，在那樣的戰場環境裏，後有馴鹿騎兵，前後檀於仙帶領的精英部隊，周圍還是一片流沙的情況下，想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
再加上趙北岌被箭鏃射穿雙腿和肩胛骨，又掉入流沙內，如今生死不明，又是暴雪季的到來，人即使活著，恐怕身體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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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被瞬間抽走，刺疼從心臟處蔓延全身, 腦袋嗡嗡作響, 雙耳失聰, 腦海裏不斷浮現趙北岌離去北境前的畫面。
“你在南邊等著我。”
“有我在, 你不會墜入深淵。”
“人間燦爛，我們同行...”
“南溪我愛你, 好愛你...”
“姜南溪我媳婦！”
越想越崩潰, 隨即噴出一口熱血，她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最終卻再也顧不跟上一切沖了出去。
一旁的鐘離雪跟宋岐見此連忙追了上去，宋岐眼疾手快地拉住人道：“主子您這樣會出事的，您先冷靜下來。”
甩開宋岐的手, 姜南溪雙目猩紅, 渾身散發殺氣道：“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看著崩潰的主子, 宋岐把人緊緊抱住：“主子您別胡思亂想，事情還沒到絕境, 只是找不到小郡王而已，我們馬上出發，說不定小郡王就會安然無恙出現在您面前了。”
眼淚不知何時已經決堤, 姜南溪死死抓著宋岐的手臂, 不斷點頭給自己下心理暗示：“對，北岌那麽厲害，他一定沒事的，我去找他。”說完看向一旁同樣擔憂的鐘離雪, “鐘離你懂醫術，你隨我去北境。”
鐘離雪立即說道：“我這就去準備。”
宋岐也說道：“主子您放心去北境，淮南有我在不會亂。”
眼底的猩紅慢慢褪去，姜南溪逐漸冷靜了下來：“你繼續跟金大人保持聯絡，如果可以讓榮親王在明州有來無回。”
“主子您放心，我從江州來時得知，榮親王跟世子趙北星徹底反目，世子黨羽盡數被斬，趙北星也被囚禁等候發落，我會想辦法利用這一點攪弄淮南局勢。”
“如此淮南之事便交給你了。”
“主子放心，我定不辱命。”
這時鐘離雪走來道：“主子東西都準備好了。”
“走。”說完走向備好的馬車。
———
越往北境走，越能感受朔風凜冽千裏冰封。
車輪陷入厚厚的積雪內，姜南溪站在天寒地凍中看著一望無際的雪原，隨後問：“宋至，這裏離到北境還有多遠？”
越冷越精神的宋至回道：“我們剛過越陽城，往前便是鳳章營，到了鳳章營便是主城上陽城，王爺如今就在主城休養，郡主三日前帶兵去了蒙鄂多旗搜尋小郡王的下落。”
喝下一口燒酒，感覺身體溫暖不少，姜南溪道：“放棄乘坐馬車，換上玉山馬，傍晚之前必須抵達主城。”
一旁的鐘離雪道：“主子騎馬您身子會受不住的。”
“沒事我能扛。”說完開始用浸過羊膏的紗布纏住雙手。
他們已經連續走了兩天兩夜，跑累了好幾匹馬，現在就算馬受得住，人肯定熬不了。
鐘離雪擔憂道：“主子，兩天了您才睡了幾個時辰，還是休息下吧。”
“我沒事。”說完縱身上馬。
見此，鐘離雪只能咬著牙跟上：“主子騎馬風大，您把大氅穿上。”
似利刃般的寒風刮在臉上，姜南溪已經顧不上什麽，她一心只想去到蒙鄂多旗。
一個月前，趙北岌抵達北境後並沒有接任北境主帥，而是帶領玄鸮軍編入北境軍，成為先鋒隊，主帥仍由郡主趙扶楹擔任。
就在七天前，一個沒有下雪的日子，趙北岌帶領一千玄鸮軍及兩千北境步兵攻打被東蘭人占領的蒙鄂多旗。
蒙鄂多旗是個流動的沙漠，因其附近有一片綠洲，東蘭人派重兵強占用來孵化幼鷹跟訓練馴鹿，為了奪回蒙鄂多旗，恢覆北境防線，將交戰地往東蘭方向推進，趙北岌跟同樣抵達北境的檀於仙發生交戰，並落入埋伏生死不明。
———
在風雪中策馬疾馳了一整天，終於在入夜前，姜南溪一行人抵達了上陽城。
遠遠看過去，上陽城高大的城墻宛如上古巨獸盤踞在曠野之上，它巍峨地佇立在北方，如同巨大的斧鉞，死死絆住東蘭人入侵大虞的腳步。
因為北境十七萬大軍在，大虞國便在。
作為邊防重城，上陽的軍事防禦為最高級別，他們才踏上進城的馬道，便有身穿紅黑色鎧甲，手持長矛盾牌的巡察兵上前詢問。
好在宋至有玄鸮軍的通關文書，又認識北境軍的參將，因此順利進城。
進入上陽城，家家戶戶的門前都點起一盞燈籠，燈籠宛如巨龍般蔓延散開，隨著一縷縷微弱的光線，姜南溪踏入北境的鎮北王府。
暖閣內，姜南溪脫下大氅烤火。
聽著屋檐下響起的風鈴聲，心道如今的女主人定安郡主定是個愛武裝也愛紅裝，生活中懂得享受的精致女子。
正想著，門外響起一聲咳嗽聲：“可是南溪？”
姜南溪順聲看去，只見是一位儒雅的先生，他穿藏青色袍衫便服，披著一件略顯破舊的淡灰色兔毛鬥篷，一雙眼睛格外明亮，在寒風的吹動下，令他如同漫步月下的仙人，超凡脫俗。
姜南溪上前道：“小女正是，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來人含笑著，看著姜南溪的表情帶著些許欣慰跟滿意：“鄙人姓藍，單名一個鳳字。”
聽到這，姜南溪便知道，這人便是鎮北王的心腹，北境軍大名鼎鼎的軍師。
屈膝行禮，姜南溪道：“見過藍先生。”
“不必多禮，隨我去見王爺吧。”
“是。”說完把大氅披上。
兩人走在屋檐下，藍鳳見人很懂規矩的走慢自己半個身體的距離，隨即招手道：“別緊張，我跟王爺又不吃人。”
“我不緊張。”
“你這麽好，王爺肯定很喜歡你，別害怕。”
想到鎮北王之前同樣身負重傷，姜南溪問：“王爺的身體好些了嗎？”
說到這，藍鳳不免嘆氣：“本來就沒好，現在就更不好了。”
想到趙北岌的事情，姜南溪默默握緊雙拳。
不一會，兩人來到了書房。
一想到等會就要見到一手創立北境軍，把東蘭人釘死在國門外的鎮北王，姜南溪原本不緊張的心，瞬間亂跳起來，她怕鎮北王跟皇帝一樣不喜歡自己，她怕自己的瘋會讓鎮北王不滿。
低眉垂首走進屋內，一道低沈和藹的聲音傳來：“南溪來啦，快坐別拘謹。”
順聲擡首，只見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一張飽經風霜卻難掩俊美的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穿著一件同樣老舊泛白的常服，身旁放著一把長劍，舉手投足穩重威嚴，令人敬服。
姜南溪恭敬地行禮道：“小女姜南溪見過鎮北王。”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禮，快快起來坐下。”
“謝王爺。”說完乖巧入座。
“來人上菜。”鎮北王說完，親自提起茶壺，“北境苦寒沒有什麽好茶，南溪先將就喝著，等本王尋來好茶葉再給你。”
姜南溪一心都在趙北岌身上，如今根本不在意衣食住行上的事情，說道：“王爺客氣了。”
給人夾了一塊羊肉，鎮北王見人纖瘦得厲害道：“聽宋至說，你一路過來幾乎都沒睡，南溪不管發生什麽事，自己的身體最要緊，你好好吃飯休息，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
她根本沒有什麽胃口吃飯，只能帶著希翼的目光看向鎮北王問：“王爺，小郡王還是沒消息嗎？”
提到兒子，鎮北王冷靜道：“扶楹已經去了蒙鄂多旗，她帶了搜救犬，這會應該有消息了。”
捏著筷子，姜南溪一點吃飯的胃口都沒有：“我現在就去蒙鄂多旗。”
藍鳳見人情緒不穩，立即安撫人道：“南溪你冷靜點。”
隱忍了一路，姜南溪再也忍不住了，雙肩不斷顫抖道：“王爺就您讓我去吧，我要去見他，生死不論。”
看著情緒崩潰的人，鎮北王同樣忍著悲痛道：“臭小子來北境之前寫了數百份家書寄到北境，跟我和他姐姐把你說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說你如何的聰明、善良、溫柔，是這時間頂好的女子，更直言除了他，這世上再無人配得上你。我看完信後只覺得臭小子被人奪舍了，能說出這般胡話來，如今見到你，我算是明白了，子徵為什麽會喜歡你，你確實很不同，但孩子，聽老父一句勸，現在天黑了，夜晚的雪原比白日危險數百倍，你真擔心子徵，也只能明天再出發。”
抹掉眼角的淚水，姜南溪強忍下不安害怕的情緒問：“北岌是怎麽中埋伏的？”
藍鳳說道：“聽斥候回報說，他們在蒙鄂多旗的綠洲遇到了東蘭人的馴鹿騎兵，隨後與之交戰，北岌率領玄鸮軍突圍，遇到檀於仙帶領的先鋒部隊，兩隊人馬再次交鋒，期間隊伍被沖散，北岌落入檀於仙事先埋伏好的弓弩手陣地，最終萬箭...”
穿心兩個字，藍鳳沒敢說出，在那樣的戰場環境裏，後有馴鹿騎兵，前後檀於仙帶領的精英部隊，周圍還是一片流沙的情況下，想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
再加上趙北岌被箭鏃射穿雙腿和肩胛骨，又掉入流沙內，如今生死不明，又是暴雪季的到來，人即使活著，恐怕身體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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