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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交鋒3 狼王首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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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交鋒3 狼王首敗

騎著愛駒追霜, 趙北岌握緊朔月往前沖,忽然聽到一陣利刃劃破長空的聲音,隨即勒緊馬繩, 追霜馬蹄躍起馬首高昂, 無數箭鏃從山坡上射出, 號角吹響, 整個坡面全是埋伏好的月乘騎兵。

他們手持弓弩,穿著石甲, 戴著皮制的頭盔, 前方隊伍訓練有素的半蹲著,身後還有一輛巨型車弩, 車弩已經上弦,巨大的箭鏃正對著趙北岌。

檀於仙站在車弩下方,手中的紅纓槍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她看向趙北岌道:“小郡王, 這裏才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埋骨之地。”

顧亭正好疾馳而來,緊張道:“主子, 屬下掩護您撤退。”只是他話音才落,無數月乘騎兵密密麻麻地將他們包圍在石榴坡內。

石榴坡原本是他們為檀於仙準備的墳墓, 如今卻成了困住他們的囚籠。

趙北岌死死盯著檀於仙,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承認,因為沖動, 他落入了這個女人的圈套。

長刀指著人, 趙北岌問:“你行程故意比我慢,是想把我斬殺在此。”

看著年輕的狼崽,檀於仙總會想起他的父親,那位一手建立起北境軍, 戰功赫赫的鎮北王。

檀於仙幼時把鎮北王趙宣當做最強大的敵人,那時的她覺得,他實在太強大了,放佛永遠都攀爬不上的高山,自己怎麽都打不過,後來她在戰場上不斷磨練,不斷成長,只希望有朝一日能親自打敗北境之王。

只可惜天意弄人,趙宣退居幕後不再上前線,這成了她畢生的遺憾,直到遇上了步步為營,有著七竅玲瓏心的趙北塵。

她討厭趙北塵,因為他組成的北境防線牢牢困住了她的腳步,導致她在北境戰場接連敗退,好在趙北塵因傷病退,而她也回到了月乘。

在月乘跟兄弟們廝殺權力的那幾年,她遇到了年輕的趙北岌。

趙北岌跟她年輕的時候很像,傲氣、不認命,擁有向上的生命力和勇往直前的勇氣,而他也很快成長為與她旗鼓相當的對手,為了打壓年輕的頭狼,檀於仙在西北戰場與他對戰近十年,卻也漸漸感覺力不從心。

頭狼依舊年輕,而她已經中年。

時間永遠是最大的殺器,因為它能殺人於無形。

強勁的山風攜帶著黃沙跟雪粒吹來,檀於仙看著如同困獸的趙北岌道:“小郡王,我承認你很聰明,膽子也足夠大,今天我最後教你一次,在戰場上膽大不是勝利的優勢。”說完擡起右手道,“放箭。”

無數的箭鏃如同暴雨般從天而降,趙北岌策馬後退,揮動的長刀形成一道屏障阻擋了大部分射向他的箭鏃,可箭如細雨無處不在,其中一支刺穿他的左背,令他被迫從馬背上摔下。

密密麻麻的箭鏃無處不在,追霜躍起馬蹄想要帶著主子往前沖,一支箭鏃擦過它右腿,趙北岌不忍愛駒受傷,大聲道:“追霜你先跑!”

追霜低下頭顱蹭了蹭主子,喘著粗氣,不斷催促主人趕緊上馬。

很快第二波箭鏃再次襲來,趙北岌起身擋在追霜身前,手中的朔月發出震耳欲聾的刀鳴,赤金玄鐵長刀與鐵質箭鏃發生劇烈的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隨著顧亭帶著近衛加入,趙北岌被包圍在中央。

看著臉頰、手臂都受傷的主子,顧亭道:“主子,我們沒戴重甲,抵抗不了多久,您先撤離。”

朔月立於大地之上,趙北岌盯著在山坡上指揮的檀於仙道:“月乘人善用彎刀,因此不擅長使用弓弩,所以箭基本都射偏,發射信號彈通知照日,讓他帶領玄鸮重騎前來支援。”

顧亭看著月乘騎兵已經在拉弓,那張巨大的車弩發出轟隆的雷鳴聲,隨著三支巨大的箭鏃被擡起,一旦發射,巨大的攻擊力會使得他們無法保持隊形,再輔佐上弓弩,他們必定遭萬箭穿心而亡。

他是近衛統領,最重要的任務便是保護主子的安危,因此單膝下跪,視死如歸道:“主子,趁著現在的風向,您騎上追霜我等護送您撤離。”

臨陣逃脫不是趙北岌的風格,何況讓他犧牲顧亭這三十幾位兄弟他更做不到。

此刻狂躁的山風攜帶這雪花和沙礫吹來,細小的沙礫打在傷口上疼得整個人發麻,趙北岌盯著那張已經開弓的車弩,握緊手中的長刀道:“你們是本王的近衛,以命博命護著本王,如今還讓本王犧牲你們的命,換自己獨活,本王做不到。”

顧亭看著頑固的主子,大聲道:“主子您想想姜姑娘,她還在南邊等著您呢!”

“別廢話,趁著現在他們逆風,要走一起走。”

說完吹起口哨,海東青霄從遠處盤旋而下,它巨大的雙翼掀起颶風卷起黃沙,將一些月乘騎兵吹得東倒西歪,遠處一場龍卷風悄然來襲。

作為一方主帥,檀於仙不僅擅長作戰,對於天氣亦格外敏感,她感受到風裏有股不安的氣息,立即下令:“弓箭手準備,射死趙北岌然後撤離。”

身形似熊的桑林道:“大帥,那趙小子被我們困住,我帶人下去幹他!”

灰蒙蒙一片的黃沙仿從天際直奔而來,沙塵中央,一條風沙巨龍不斷盤旋,檀於仙道:“讓弓箭手配合車弩一起發射,務必把趙北岌射死在這石榴坡。現在前有沙塵暴龍卷風,後有我們的箭鏃,他趙北岌除非上天遁地,否則只有一死,到那時我們再把他的腦袋砍下送給鎮北王做賀禮。”

昨夜才下過一場雪,如今卻出現龍卷風跟沙塵暴,這天際實在詭異得很。

桑林服從道:“是。”

風沙越來越大,隨著龍卷風逐漸靠近,整個世界都在飛沙走石,趙北岌趁機道:“分開跑找掩體!”說完騎上追霜往前沖,顧亭和其餘近衛亦紛紛上馬,他們猶如葉脈般散開。

而在他們身後,重達千斤的三支長箭劃破長空,無數箭鏃萬箭齊發,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而前方是破壞力極強的龍卷風和沙塵暴。

一支長箭插在趙北岌奔跑的前方,追霜躍起馬蹄被迫停下,他看著深深插入大地的長劍,前方是破壞力極強的龍卷風和沙塵暴,他想起此處有種特有的野草,野草根莖深入地下,覆蓋了整片戈壁荒漠,可以說是這片曠野真正的主人,隨後立即下令:“馬和人全都爬下,死死抓住地上野草的根莖,防止被風沙卷走。”說完他率先趴下。

刺耳的風刃聲刮過耳畔,漫天的黃沙劈頭蓋臉地砸下,整個天日變成一片灰黃。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聲鷹鳴,霄落在一處沙坡上,它巨大的爪子不斷翻動,隨後一只血跡斑斑的手從地底伸出,趙北岌從黃沙中爬出,嘴裏不斷吐出沙子:“霄別撓了,你主子我沒死。”

聽到主子的聲音,霄跳向別處,正好一腳踩在顧亭的肩膀上。

本就精疲力盡的顧亭被霄泰山壓頂的重量再次壓回地面,又吃了一嘴的泥沙,整個人趴在地上哀嚎:“霄哥是我,別埋屍!”

隨著陸陸續續的近衛從沙地裏冒出,趙北岌點了點人數,大夥雖狼狽不堪,但好在沒有傷亡。

遠處的山坡上已經沒了檀於仙的身影,入目之處只有一片黃沙,狂風還在吹著,但沒了破壞力極強的龍卷風,一切都顯得舒坦不少。

趙北岌掀開水壺,喝足後道:“幸虧由這場龍卷風,不然我們都要交代在這,今日是我沖動,害得弟兄們遭受此罪,是我的錯。”

顧亭立即說道:“我們做近衛的責任便是守護主子的安危,主子去哪我們便去哪,若是近衛們敢限制主子的自由,有罪的是我們。”

話雖如此,但趙北岌知道,如果不是他沖動,今日差點掉腦袋的事情便不會發生。

“總之,今日之過是本王的錯,回去給兄弟們額外加三個月的俸祿。”

一聽加俸祿,眾人立即嬉笑眉開,只有顧亭悄悄問:“主子,您的俸祿都貼了軍用,哪來的錢加俸祿?”

說到缺錢,沒人比趙北岌更感同身受,他看著空中霄飛翔的身影,低聲道:“來北境前,南溪給我準備了一點私房錢。”

“多少?”

伸出一只手,趙北岌笑得一臉得意:“你猜?”

“五千!”

“不對。”

顧亭雙目立即變得炯炯有神道:“五十萬。”說完發覺自己聲音太大,隨後低聲道,“王妃大氣。”

此時此刻,姜南溪在顧亭心裏就是王妃,誰也替代不了。

聽到顧亭脫口而出五十萬,趙北岌差點想一腳把人踢開,隨後道:“五十萬,你想得美。”

“那是多少?”

“十萬,我媳婦隨手就給我十萬兩,羨慕吧。”

顧亭:... ...

隨著風沙逐漸停息,所有人整飭完畢準備離開時,遠處傳來戰鼓敲響的聲音,大地一片顫抖。

察覺到前方有交戰,趙北岌縱身上馬道:“去看看。”

眾人策馬揚鞭朝著山坡奔去,頓時與左側另一隊騎兵遇上,看著熟悉的玄色鎧甲和黑底銀龍旌旗,顧亭激動道:“主子,是照日副將帶著玄鸮重騎來了。”

看著熟悉的玄鸮軍,趙北岌看著遠處正在跟赤海部交戰的月乘騎兵,握緊手中的長刀大聲道:“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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