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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天機 狼煙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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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天機 狼煙四起

看著滿頭大汗的趙北宜沖進屋內, 趙北塵眼疾手快地把人攔下:“怎麽回事,慢慢說!”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趙北宜氣喘籲籲道:“今日開考不到一個時辰, 考場內突然起火, 大火借著風勢蔓延, 導致很多考生都被困在考場內出不來, 現在京兆府正在滅火,但效果甚微, 很多考生恐怕...”

聽到這, 趙北塵直接下令:“驚玄,讓禁軍趕緊去救火救人。”

驚玄黑衣閃過, 姜南溪也瞬間起身:“我去看看。”

趙北岌走到人身邊,肩並肩道:“我隨你一起。”

“嗯。”姜南溪應下,大腦也快速回想能迅速滅火的法子。

———

當兩人疾馳來到考場外時, 便看到滿天的濃煙和熊熊燃起的大火。

迅速下馬, 姜南溪聞著空氣裏傳來的淡淡松香味,而不遠的巷子裏, 幾名孩童正在唱著一首歌謠。

“歲星東,山河亂, 紅衣禍,將軍死,兩江興...”

看著嬉笑奔跑的孩子, 姜南溪輕輕拉住一個小女孩, 並蹲下露出一個笑顏:“小妹妹這裏很危險,不要在這裏玩哦!”說完遞給人一顆糖。

小女孩穿著柔軟的秋裝,梳著雙角髻,紮著一根紅色的小頭花, 模樣乖巧可愛。

她一雙圓圓的眼睛看著姜南溪,露出靦腆的笑容接過遞來的糖:“謝謝姐姐!”

一看有糖吃,其他小朋友也迅速圍了過來,聽著孩子們熱鬧的語氣,姜南溪問:“小朋友,你們剛才唱的歌謠是誰教你們的?”

一位大約十歲的男孩剝開糖衣道:“那些書生教我們唱的,還說只要我們唱,就有糖吃。”

聽到這姜南溪心道,這必定是龍傲天的手筆。

把懷裏的糖全都分給小朋友,姜南溪說著:“那姐姐也編一首歌謠讓你們唱好不好,只要你們唱的好,不僅有糖吃,還有新衣服穿哦!”

孩子們一聽不僅有糖吃,還有新衣服穿紛紛激動道:“姐姐,你要教我們唱什麽歌啊!”

想了想,姜南溪道:“就唱,大英雄,打狗熊,驅胡人,守國門,伐亂黨,大虞興。”

孩童們一聽有大英雄,全都興奮道:“我們要做大英雄!”

看著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笑容,姜南溪緩緩起身:“這裏很危險,你們唱完歌謠,就去萬家雜貨鋪領糖吃,去織雲樓拿新衣服穿吧。”說完便示意身後跟著的侍從帶孩子們去領獎勵。

“謝謝姐姐!”

一聽到有糖吃,有新衣穿,孩子們大聲唱著歌謠散去。

看著孩子們遠去的背影,姜南溪轉身走向火勢兇猛的考場。

越靠近考場越能感受到裏面的慘況,一處臨時安置的院落內,一些被砸傷、燒傷的考生哀嚎聲不斷。

大夫們忙著救人,醫女們忙著幫考生們清理傷口、備藥,禁軍忙著滅火擡出傷員,一些前來幫助的百姓也都忙著清理倒塌的房屋。

在這雜亂卻有序裏,聞著空氣裏覆雜的氣味,姜南溪聽到了一聲悲戕的哀嚎。

“我的兒啊!!”

一對夫婦趴在一位蓋了白布的屍體前痛哭不已,尤其是母親,死死拽著兒子的不放,醫女們想要扶起婦人,卻被她狠狠推開。

婦人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啼哭不止,嘴裏還一直喊著兒子兩個字。

隨著一道沈穩有序以及鐵甲摩擦的聲音傳來,原本哀嚎不已的婦人不知受了什麽刺激,瞬間起身朝著一處奔去,嘴裏還大喊著:“小郡王還我兒命來...”

趙北岌看著一位神情癲狂的婦人朝自己沖來,起初他以為婦人是傷心過度,隨後就發現了異常,並將人一招拍打在地。

婦人狼狽倒地後便口吐鮮血,一臉惶恐喊著:“殺人了,小郡王又要殺人了...”

聽到婦人的哭聲,一些前來幫忙滅火的百姓見此紛紛嘀咕不已,一位好心的民婦上前想將她扶起:“夫人別傷心了,身體要緊啊!”

可婦人卻滿臉怨憤地指著趙北岌罵:“小郡王你屠戮成性,手段殘暴,是你派兵鎮壓北城,導致我兒休息不足身體孱弱,這才...沒跑出火海...都是你這個閻羅王害的,你生而克母、害死長兄長姐,如今還要來禍害我的兒子...你就是個禍害...”

聽到這,姜南溪走向婦人問:“你憑什麽說,是小郡王害了你的兒子?”

婦人眼眶通紅,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淚,見到姜南溪後,便掙紮而起:“還有你姜掌櫃,你打壓我們這些小商鋪,逼我們給你供貨,讓我們走投無路,你也是個劊子手,你也不得好死!”

看著撲向自己的婦人,姜南溪正要勸人冷靜,卻見她掏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朝自己刺來,情急之時,趙北岌一腳將婦人踢出一丈遠。

而婦人的丈夫也發了瘋似地沖來:“老婆子,我跟他們拼了!”

在這混亂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小郡王殺人了,大家快跑!!”

一句殺人了,讓原本幫忙的百姓四處竄逃,一些人拿起手中的木棍、掃把和各種工具戰戰兢兢撤退。

趙北岌見此,大笑而出,隨後魔刀朔月出鞘,刀刃指向那對夫婦冷笑道:“這種雕蟲小技也敢來刺殺本王,不自量力。”

姜南溪見他準備殺人,立即阻止道:“殿下別沖動!”

刀柄狠狠敲在地上,趙北岌目若寒冰:“我沒沖動,遇到這種刺客,直接殺了就是。”

將人攔下,姜南溪面帶笑意地看著這對‘史密斯夫婦’問:“你們是誰?”

那婦人口吐鮮血,緩緩爬向自己的丈夫:“老頭子我們命賤,小郡王身份貴重,我們是報不了仇的...”

看著這對夫婦精湛的演技,如果不是姜南溪也發現了異常,恐怕也被他們騙了過去:“你們說那具屍體是你們的兒子,那麽我想問,你們是哪裏人,兒子幾歲,長什麽樣,今年是第幾次參加秋闈?”

面對姜南溪的詢問,婦人的丈夫握緊拳頭問:“我們憑什麽告訴你?”

姜南溪緩步上前:“如果你們真的是死者家屬,那麽官府就要核對你們的身份信息,確定你們跟死者的關系。如果關系存疑,那麽後續的撫恤安置就會擱置,你們方才一臉悲戕地說兒子死了,如今卻說不出兒子的情況,只能證明你們根本沒有兒子,而方才的種種行徑,是要刺殺小郡王!”

“胡說八道,我兒子就在這白布之下!”

姜南溪步步緊逼:“今年三州五城前來京畿參加秋闈的學子一共三千人,這些人的身份信息禮部都有登記在冊,只要你們能說出他的名字,我們就能查到他的信息。而您身為考生的父親,為何不肯說出他的名字,況且悲傷痛哭時,你們連看都沒看死者的面容和身體,就不停地喊著兒子,怎麽,你們不敢看兒子的遺容,連兒子的名字也叫不出來嗎?”

面對姜南溪的質疑,這對夫婦顯得有些慌亂,正想著要怎麽回答時,京兆府尹馮德芝匆匆趕來喊著:“殿下好事,這次秋闈大火沒有考生死亡!”

馮德芝話音剛落,原本受傷倒地的婦人瞬間彈起,並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挾持馮德芝,大聲道:“都別動,再動我就殺了他。”

可憐的府尹大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長劍架住脖子,只能好言相勸:“本官不動,您手可別抖啊!”

看了眼窩囊的府尹,婦人拽著人往後退問:“小郡王您是怎麽看穿我的偽裝?”

提起朔月,趙北岌盯著人道:“憑直覺!”

“我的偽裝天衣無縫,你怎麽可能憑直覺就看穿我的身份。”

不屑一笑,趙北岌道:“真正的父母在面對一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時,只會再三確認,並祈禱不是自己兒子,他們永遠抱著孩子還活著的希望,不會像你們這般哭得如此驚天動地,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死了兒子,更何況你們連看都不看屍體一眼,就說是自己的兒子,這演技實在拙劣得很!”

聽到此,姜南溪也說著:“還有一點,你的動作也太假了!”

“我的動作有什麽問題?”

“真正哭到傷心欲絕的人是沒有力氣的,而你撲向小郡王的動作太迅速,很難不讓人懷疑,你是刺客!”

被拆穿身份,兩名殺手也不在虛與委蛇,男殺手同樣抽出腰間的軟劍道:“老婆子廢話這麽多幹什麽,殺了趙北岌,拿著他的人頭去要賞金才痛快!”

見人襲來,姜南溪剛想做出防禦招式,就被身後的趙北岌拎到一旁。

朔月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趙北岌揮刀向前,十招之內就將男殺手的一只手給砍斷,隨後一腳將人踹得飛遠:“就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敢來刺殺本郡王,不知死活。”

血淋淋的斷臂落在女殺手身前,她整個立即揮劍而上:“趙北岌拿命來!”

女殺手的功夫倒是比男殺手高許多,但也沒能在趙北岌手裏討到什麽便宜,不到五十招也成了手下敗將,被趙北岌一腳踢得七竅流血。

朔月刀飲血後散發著淡淡的紅光,長刀劃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趙北岌緩緩走向這對殺手夫婦問:“誰派你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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