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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空寂 找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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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空寂 找證據

姜南溪和趙北岌乘著月色抵達雲碧山時, 報恩寺已經閉寺。

看著高聳的寺墻,巍峨的大門,雕龍畫鳳的飛檐, 冷冷月色傾斜而下, 整個大報恩寺仿佛一座巨大的蓮臺, 蓮臺之上, 是悲天憫人的萬千神佛。

面對緊閉的寺門,姜南溪問:“怎麽辦, 進不去?”

率先下馬, 趙北岌道:“無妨。”說完走上臺階,敲響門環。

叮當的門環聲響起, 寺門打開,兩位身材魁梧的僧人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郡王殿下露夜前來所謂何事?”

看著兩位武僧, 趙北岌道:“我找主持大師。”

一位右手戴著佛珠的武僧上前一步道:“殿下, 師傅已經入睡,不見客。”

“空寂大師一心翻譯佛經, 不可能這麽早就睡,除非他在見別的客人”

姜南溪聽到這也覺得奇怪, 報恩寺是皇家寺廟,因此就算是晚上,也會有誦經聲傳來, 今晚怎麽會如此安靜。

武僧見攔不住人, 便後退一步道:“既然如此,殿下請進。”

進入寺院,姜南溪才發現裏頭安靜得有些詭異,隨後低聲問:“北岌你有沒有覺得, 寺裏過於安靜了。”

看著不遠處的主持院落,趙北岌道:“先見主持,再看看怎麽回事。”

“好。”

一踏入空寂大師的須彌院,姜南溪就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正覺得奇怪時,一位留著長須,滿頭灰發的道長便從屋內出來。

那道長看到院裏的趙北岌時也是一楞,隨後疾步上前道:“郡王可是聽聞了大師遇刺的消息而來?”

看著精神抖擻的青州白鶴觀道長鶴雲棲,趙北岌道:“雲棲道長,主持怎麽樣了?”

剛看完主持大師的傷勢,鶴雲棲搖搖頭一臉擔憂:“大師數月來一直遭到暗殺,就在今天傍晚有人潛入大師房中偷襲,大師不察房中的檀香有異故而中招,好在大師功力深厚未傷及心脈,只是右手受傷嚴重,加之年邁,恐怕再也無法提筆翻譯佛經了。”

德高望重的皇家寺廟主持,怎麽會被暗殺,姜南溪忍不住問:“大師一向仁慈,怎麽會被暗殺。”

看著姜南溪,鶴雲棲順了順胡須笑道:“想必這位就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姜老板,姜雲溪姑娘了。”

屈膝行禮,姜南溪道:“見過道長。”

將人扶起,鶴雲棲道:“常聽景兒提起你,如今百聞不如一見,姜姑娘果然是絕代佳人。”

被稱作佳人,卻沒有輕浮之感,姜南溪便知道,這位鶴雲棲道長也是位性情中人。

“道長謬讚,雲溪稱不上什麽佳人。”

看著眼前的俊男美女,鶴雲棲掐手算了算,隨後露出一個微笑:“果然是極好極配的命格。”說完把目光看向趙北岌,“既然殿下今夜在此,那麽主持大師遇刺的事情,就麻煩殿下了。”

深知這位白鶴觀道長的脾性,趙北岌道:“嗯,道長慢走。”

得到保證,鶴雲棲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見鶴雲棲如此瀟灑,姜南溪忍不住問:“殿下,這位鶴道長好生瀟灑,仿佛真是翺翔天際的鶴一般。”

“他是前青州白鶴觀觀主的師弟,為人風流瀟灑,常縱情於山水之間,因此與我姑母清河長公主是摯友,而他歷來行蹤縹緲不定,這次停留京畿,想必是為了護送愛徒王景回京。”

姜南溪聽過青州白鶴觀的威名。

前朝時,戎狄與月乘人常南下騷擾,青州便是他們的首要目的地。因為青州不僅是重要的關隘,護衛著身後繁華的京畿,城內更有良田萬頃,那些戎狄和月乘騎兵,每年都會到青州劫掠,因此青州也是三州五城中,民風最為彪悍的地方。

前朝末年,北方大旱,許多地方到了六月份牧場仍舊枯黃蕭瑟,為此兇狠殘暴的月乘人便帶領騎兵攻破青州,並打算屠城,危機時刻,位於青州麟趾山上的白鶴觀挺身而出。

白鶴觀眾道長在觀主的帶領下,與青州百姓合力抵抗月乘人的進攻,在彈盡糧絕之前,成功逼得月乘人不得不退兵。

在哪五天五夜的圍攻中,白鶴觀眾人來時五十七人,回時只有十人,犧牲四十七人,其中就包括當時的觀主,鶴靈,因此白鶴觀在青州城百姓心中的地位堪比神明。

青州城百姓可能不知道郡守是誰,但一定知道白鶴觀觀主的名字。

想到這,姜南溪心道能給王閣老嫡孫當師傅的人,果然都不是什麽普通人。

看著戒備森嚴的須彌院,姜南溪問:“那這鶴道長跟主持大師是好友嗎?”

帶人走進屋內,趙北岌回道:“空寂大師是鶴道長的師兄。”

???

“師兄,空寂大師不是佛門弟子嗎?”

“空寂大師原來是白鶴觀觀主,為人天資聰穎,佛道雙修。”

被這消息震驚到失語,姜南溪不敢想象,人是有多聰明,才能從道轉為佛的。

屋內,昏暗不明的燭火下,一位小沙彌和看上去就不好惹的武僧正在伺候空寂大師。

大師剛喝完藥,精神看上去挺不錯,見到趙北岌時笑得一臉慈祥:“子徵來了。”

聽到大師喊趙北岌的字,姜南溪就猜到大師跟他的關系應該不一般。

趙北岌看著右手完全沒法動彈,肩和腰都有傷的空寂大師,忍著狂躁的怒火道:“我聽鶴道長說,主持近數個月來一直遭到暗殺。”

空寂大師不過笑笑:“不是什麽大事,倒是子徵露夜帶著姜姑娘前來定是有要事。”說完,又對著身邊魁梧不好惹的武僧道,“悟雪,去端點茶來。”

“是。”

坐好後,趙北岌問:“大師知道是什麽人暗殺您嗎?”

“不過是從前的一些江湖恩怨,不是什麽大事。”

可趙北岌不這麽想,冷漠道:“連皇家寺廟的主持都敢暗殺,那些人當真是無法無天,此事我務必會給大師報仇。”

見人表情冷峻中帶出強大的殺戮之氣,空寂忍不住道:“子徵你殺氣太重,可是那夢魘仍纏著你。”

“我沒有夢魘,大師多慮了。”

笑而不語,空寂把目光看向姜南溪道:“自珈藍會一別數月,姜姑娘比從前更大氣了。”

見大師一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姜南溪坐直著身子道:“旁人都說我這個女商人奸詐,唯有大師說我大氣,大師您不會在哄我開心吧。”

爽朗的笑聲傳來,空寂看著一對璧人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老僧更不會哄你這個女娃開心。”

見大師心情不錯,與之前在珈藍會看到的世外高人形象有著鮮明的反差,姜南溪道:“是我們打擾大師休息了。”

“人老了,晚上也睡不著,看看你們這些年輕人才高興呢。”說著接過小沙彌遞來的經書。

而趙北岌見大師心情和身體都不錯,也不打算迂回,直接開門見山道:“今夜確有事情打擾主持,還請見諒。”

握著手裏的經書,大師問:“什麽事?”

“我們想在佛祖金身上找點東西。”

正巧,武僧悟雪端著一壺熱茶走進禪房,聽到趙北岌要找東西時,便說道:“趙施主也要在佛祖金身上找東西?”

也找東西,姜南溪忍不住問:“悟雪師父,難道還有別人也來找過?”

沏好兩杯熱茶,悟雪退到主持身邊道:“這十年來一直有人到寺裏找東西,有時候是白天來,有時候晚上偷偷摸摸的來,原本藏經閣是他們最常光顧的地方,最近這段時間,全都變成搜索殿裏的佛像金身了。”

看來運河之事發生後,淮南便一直在找當年指使賀蘭明動手殺人的證據,但一直無所獲,直到賀蘭氏被關押後,他們知道了具體的位置,因此改成搜索佛像。

姜南溪跟趙北岌對視了一眼,隨後問:“想問下空寂大師,賀蘭明有沒有在殿裏藏了什麽東西?”

對著沙彌小徒指出經書上一處翻譯錯誤的地方,空寂把目光看向姜南溪道:“有。”

還真有東西,姜南溪立即激動問:“什麽東西?”

“不過那東西不是賀蘭施主藏的,乃是孔太夫人生前放在廟裏祈福的盒子,據孔太夫人所說,裏面是她親手抄寫的《金剛經》,後來那些尋寶人不慎將盒子打翻,老僧便把盒子收了起來。”

賀蘭明的母親孔太夫人在被抄家流放的半個月前便離世,因此免遭受罪,外人都說,是孔太夫人潛心禮佛換來善終,才躲過了滅亡之禍。

姜南溪急促問:“那盒子呢?”

“悟雪去把那描繪著彩燕的漆盒拿來。”

姜南溪看著悟雪手中拿著一個通體彩繪的漆盒,忍不住問:“大師,就是這個盒子嗎?”

讓徒弟把盒子放下,空寂道:“這盒子實在神奇,沒有鑰匙卻能完全緊閉打不開,並且帶有異香,因此老僧才格外註意。”

姜南溪第一次看到古代的密碼鎖,說道:“《奇物志》言,有盒名喚七竅,合則緊閉,外力無法打開。因此想要要打開它,就必須知道,這盒子的主人當時設下的密碼。”

“原來如此,那這盒子沒有密碼豈不是打不開?”

單手拎起這漆盒,趙北岌道:“什麽外力打不開,使勁砸不就行了。”

見人要暴力解決問題,姜南溪拿過漆盒道:“我大約能猜到這盒子的密碼是什麽,我來試試。”

驚詫地看著人,趙北岌問:“你知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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