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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安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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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安分點

上完課, 陳霧圓又從鐘在那領了不少試卷,她收拾好東西和張穎幾人一起吃了頓晚飯,回家的途中又遇到鐘在了。

這幾天陳霧圓發現鐘在的生活意外的規律, 下午上課,上完課就去上次那家小食店吃晚飯,然後接朋友去店裏。

陳霧圓有時在美食街附近吃晚飯時還能看到鐘在往小食店那邊走。

不過兩人一般只有幫扶的時候才說話, 幫扶結束後除了特殊情況, 平時就算在路上遇見了, 鐘在基本都拿她當空氣,兩人走在路上都是各走各的。

有時候陳霧圓還覺得挺割裂的。

鐘在在她身後幾步遠,途中他在路上接了一通電話, 聲音不大,那邊說了什麽,鐘在像是不在意,就嗯了幾聲。

很快,陳霧圓到家, 鐘在還是和以前一樣,對陳霧圓視而不見, 接著往前走,到三幢去接朋友。

陳霧圓看他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才往樓上走。

*

周三上午,何凈秋從香港回來,中午約陳霧圓一起吃飯。

陳霧圓和她也是從小就認識,兩人關系不錯, 後來高中時何凈秋跟父母一起搬到了高新區,她就近在高新區上高中之後兩人平時見面的機會少,但一直都有聯系。

何凈秋約了家餐廳吃午飯, 陳霧圓上午寫完試卷後準備過去。

一月初的蘇城,氣溫在七八度左右,一連半個月都沒下雨,空氣裏冷風幹燥,陳霧圓戴了口罩和手套,拎著包打車去商場。

到了商場,陳霧圓等了幾分鐘,何凈秋才匆匆過來,她身材高挑,穿了件黑色的v領毛衣裙。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陳霧圓,特意說:“新年禮物,提前送了。”

陳霧圓打開看,是條藍色的圍巾。

陳霧圓道了聲謝,把禮物收起來說道:“你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到時候新年也好送你。”

何凈秋邊看菜單邊說:“說出來就沒期待感了,我每年最喜歡收你的禮物了。”

陳霧圓才說行。

何凈秋點好餐,兩人聊了一會在香港的事情,好久沒見面,又說起以前的同學。

何凈秋喝著果汁問:“你下午幾點下課?”

“六點。”

“還挺早的,我晚上約了小映她們,一起來,都是朋友。”

小映也是陳霧圓的初中同學,上次同學聚會的粉頭發女孩,陳霧圓點點頭,“行,晚上你們約好了地址發我。”

何凈秋說好,她問道:“阿姨居然會同意你寒假在學校補習,我以為會讓你去學點什麽,還準備留學嗎?”

“不準備了,”陳霧圓攪了下飲料說:“她最近很忙,沒空管我。”

陳霧圓的家裏比較覆雜,父母雙方家庭條件都很好,兩家生意往來密切。

因此長大之後何惜文和陳平兩人順理成章地在家裏的介紹和安排下結婚,算是稍微有點感情基礎的聯姻。

不過這點本就不牢靠的感情基礎消散的很快,甚至在陳霧圓出生之前他們倆已經互不搭理,各玩各的了。

他們的工作很忙,陳霧圓能和他們交流的時間不多,大部分時候何惜文和陳平都是直接向陳霧圓說出他們的決定,就像高一,何惜文突然決定要送陳霧圓出國那樣。

何凈秋點頭,想起來什麽似的問:“你後來怎麽沒出去,當時阿姨不是還找了幾個朋友讓你們一塊嗎?我看李仲明,王慶他們現在都在國外。”

陳霧圓說:“計劃趕不上變化,當時家裏有事,我也不想出去,就算了。”

都過去幾年了,何凈秋聞言點點頭,也沒有多問。

中午時間短,邊吃邊聊,也差不多到了陳霧圓上課的時間,陳霧圓起身。

何凈秋說:“我和你一塊吧,剛好送你過去我再回家,路上再聊會。”

陳霧圓說行。

何凈秋要去趟廁所,順便補個妝,陳霧圓在外面等她。

今天是工作日,商場人不多,陳霧圓站在一家烤肉店前,拿出手機漫步目的的刷著。

過了一會,烤肉店門前走出來幾個男生。

陳霧圓往旁邊讓,習慣性地稍微低了下頭。

幾個男生也沒有註意到她,本來都走過去了,忽然其中有個人驚奇地叫道:“哎,這不是那個誰嗎?”

聲音高昂,頓時所有人都轉過來看她,

陳霧圓聽這聲音覺得陌生,正滿頭霧水地擡頭,剛擡眼就看到了上次那個綠頭發的男生。

但出聲的不是他,是旁邊那個紅褲子的男生。

見她擡起頭,紅褲子更加確定地說:“就是她,陳霧圓,以前王哥喜歡的那個女生。”

陳霧圓沒想起他說的“王哥”是誰。

不過對面幾個男生瞬間變了表情,原先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生在朋友的讓路下走過來。

細長眼,鼻梁有點塌。

他一過來,陳霧圓依稀記起來對方說的王哥是誰了。

王思遠,初中追過陳霧圓的那個職高男。

以前初中陳霧圓也被別人追過,王思遠是其中最讓人討厭,最沒禮貌的那個。

據他自己說他是在朋友的手機上看到的陳霧圓的照片,一見鐘情,特意托人要了她的聯系方式。

王思遠倒沒有面前這個人長得這麽醜,但也是細長眼,有點駝峰鼻,長得算中等偏上的水平。

但他十分自信,追陳霧圓的方式就是跟著她,然後在校門口給她送花。

當時放學,校門口都是學生和來接小孩的家長,陳霧圓尷尬得要命,又不想接。

最後還是學校的保安替陳霧圓解圍,讓王思遠趕緊走遠點。

回頭陳霧圓還被教導處叫過去訓話了。

陳霧圓拒絕過王思遠好多次,正常人被拒絕也該有所收斂了,但王思遠非要覺得她是還沒有被自己的誠心打動,更加變本加厲。

有一次,陳霧圓打不到車,在公交車站等車。

王思遠和他的小弟跟著她等車。

當時正值放學,還下了雨,車站裏擠滿了學生,陳霧圓站在邊上,特意和王思遠他們隔開距離。

過了會,車來了,周圍要上車的學生都往上走,王思遠的小弟忽然繞到後面推了陳霧圓一下,把她往王思遠身上推。

陳霧圓猝不及防,寧願淋雨也不願往王思遠身上倒。

幸好,旁邊有人拉了她一下,隨即往前半步,說:“安分點。”

很淡的一句,聲音在磅礴的雨聲和嘈雜的人聲中聽不真切,應該是附近的學生,似乎對王思遠他們很有威懾力,他說完這句之後車站瞬間安靜下來。

陳霧圓當時急於避開王思遠,低聲道了聲謝,也不管是不是到自己家的車次了,趕緊付錢上車了。

回頭再看,匆匆一瞥,陳霧圓還記得只看見一個黑色的背影,戴著連衫帽。

雨點落在地上又濺起,在夏日裏蒸騰起微弱的水霧,浮在他小腿邊。

淡漠冷峭,像是一場忽然而至的夢。

說實話,陳霧圓都忘記王思遠,但偶爾還會想起這一幕。

後來陳霧圓一見到王思遠就報警,好幾次之後王思遠消停了一段時間,再聽說就是他坐牢了。

……

陳霧圓站直了身體,烤肉店裏面依稀可以聽見客人的聊天聲。

王葉南往前走,眉毛皺起,怒氣沖沖,上次那個綠毛男撞了下邊上的人,小聲問:“這誰?”

“遠哥追過的人,”旁邊的人回道。

商場裏,王葉南沒膽子動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陳霧圓,不懷好意地笑:“你還這麽漂亮,怪不得我表哥喜歡你。”

陳霧圓不搭腔。

後面的綠毛擠過來說:“王哥,上次我見到她和鐘在一起吃飯,好像是鐘在女朋友,咱們不好動手。”

他小聲對著王葉南說了句話,陳霧聽見了半句,說的是,“……不然不好收場。”

陳霧圓往後稍稍推了半步,離烤肉店門更近了些,解釋說:“我不是他女朋友。”

王葉南鼻孔哼氣,他指著陳霧圓說:“我表哥馬上出獄,你等著他來收拾你。”

放完這句狠話,一行人又掉頭走了。

半路上,綠毛回頭朝她笑了下。

“……”

陳霧圓點了下頭。

王思遠出獄歸出獄,當時他沒入獄之前都有幾個月沒糾纏過陳霧圓了,再出獄估計也早忘記她了。

陳霧圓站了一會,何凈秋補了妝出來。

她看見陳霧圓站在烤肉店門前,神情有些嚴肅,還以為有什麽事,問道:“怎麽了,想到什麽事了?”

“沒事,”陳霧圓說:“剛才在想幫扶考試。”

何凈秋笑著說:“擔心這麽早幹嗎?”

……

路上經過一家早餐店,還開著門,陳霧圓讓司機停一下,問何凈秋:“我去買碗酒釀丸子,你要吃嗎?”

何凈秋搖搖頭。

等她買回來何凈秋看著她手裏的包裝盒,困惑地問:“你不是不愛吃甜品嗎?以前只有楚榆星說你才陪她一起去吃。”

剛煮出來的酒釀還比較燙,塑料袋很薄。

陳霧圓拎著怕灑了,就把包墊在座位上才放上去,聞言說:“不是我吃,給鐘在帶的。”

又頓了下,似乎思考了幾秒,說:“以前也只陪她吃過幾次,很早之前了。”

何凈秋看看她手中的酒釀,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麽說,過了好幾分鐘才問:“你怎麽給他帶東西?”

她語氣有些小心翼翼:“他對你很好?”

陳霧圓大致清楚她在想什麽,稍作解釋:“前幾天有人在餐廳問我要微信,我不想給,那人不依不饒,鐘在幫了我。

“我問他為什麽幫我?”

何凈秋問:“為什麽,他人還挺好……”

“他說——”

陳霧圓現在想想還覺得無語:“因為那人點走了他最後一份酒釀小丸子。”

何凈秋誇獎話還沒說完,瞬間閉嘴了。

好半天,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後評價道:“好狗啊他。”

她拍拍陳霧圓的肩膀:“怪不得你們學校校園墻上總有人罵他。”

何凈秋說:“這要是我,也得寫小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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