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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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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也行啊……

鐘在被她問得莫名其妙,過了片刻之後輕扯嘴角說:“你想叫也行,叫了我給你寫。”

陳霧圓當然不可能真的叫,她拿起試卷說:“行我自己寫。”

“說清楚點,”鐘在伸手摁住卷子,薄紙拉扯出幾道橫褶,他微微側身,問道:“我給誰寫了?”

陳霧圓掃了鐘在一眼回道:“趙為,物理題。”

“哦,”鐘在不知道有沒有回憶起來,他隨即松手說:“我想給誰寫就給誰寫,別管太多。”

“不是管,就勸你當心點,”陳霧圓回敬說:“別把自己累壞了。”

鐘在聽出她的陰陽怪氣了,呵笑一聲說:“放心,三年也沒累死我。”

他後靠在椅背上,吩咐道:“第一頁例題,第三步,公式記錯了,看旁邊紅筆圈出的式子,數據看仔細了再算一遍。”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鐘在這個腦子,無論什麽東西看一遍就能記住。

就是此情此景,他這樣說話,顯得很裝。

陳霧圓轉過頭看他,鐘在面無表情,正低著頭看手機。

教室的燈光明亮,但鐘在的臉上還是能看出本來骨相的明暗,鼻梁高挺,因此越發顯得整張臉五官立體,精致優越。

鐘在似有所感,頭也不擡說:“我臉上寫字了?”

陳霧圓回過頭,伸手把長發別到耳後,按照他的提示重新算了一遍,剛寫完,鐘在接著說:“看後面第一問的證明,和前面一樣,先算離心率……”

他說一步陳霧圓寫一步,鐘在每一步都說的很詳細,但陳霧圓自己寫沒鐘在算的快,再加上她有點心不在焉,寫得更慢了。

鐘在每報一步過程她都要算半天。

忽然,鐘在敲了敲桌子,清脆的兩聲,陳霧圓才掩飾性地快速寫了幾個字。

“算錯了,”鐘在說:“答案是0.7。”

陳霧圓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哪步,就近改了個數字。

鐘在輕嘖一聲,似乎很無語說:“你以前就是這樣學習的?”他手指著一個結果,拿了筆把過程寫下來,起身說:“這步,自己再算算,我出去一趟。”

直到下課鐘在也沒有回來,下課鈴響之後張穎和她搭檔過來找陳霧圓聊天。

張穎把手裏的薯片遞給陳霧圓,問:“鐘在怎麽走了?”

陳霧圓說:“可能臨時有事。”

張穎關心地說:“下周一就要放寒假了,你要不要問問他要不要和你搭檔,不同意的話你也好再找一個。”

像陳霧圓這樣排名靠前但單科不行的學生,學校說什麽也會強制性要求她參加補課,就算搭檔不是鐘在也會有別人。

陳霧圓點點頭,“我一會問問他,看看他要不要參加。”

旁邊的搭檔正在看陳霧圓寫的過程,忽然激動:“我靠張穎你來看看別人是怎麽教的,這過程多詳細,你那十步省九步的,我以為寫填空題呢。”

“你好意思說我的啊,”張穎說:“你解釋地理題整天都是靠感覺,知道的是寫地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算命呢,誰能聽得懂?!給你寫個答案都是好的了。”

搭檔聞言說:“有地理沒天理你沒聽過啊,我怎麽知道你聽不懂,這都聽不懂你還高考個p,鐘哥人家都能寫的這麽詳細,你為什麽不行?”

“鐘哥,鐘哥還長得帥呢,還能一打三呢,我沒見你行?”張穎說:“你行我也給你寫。”

張穎和搭檔圍繞這個話題吵起來了,陳霧圓後面的話也沒細聽,思緒莫名都集中在一打三這句了。

一打三,鐘在確實能辦到。

陳霧圓在很早之前見過鐘在打架,當時剛開學,她因為報道的那天的事情對鐘在有種敬畏之心,平時兩人大部分交際都是遞個作業什麽的,沒說過幾句話,也不熟。

那次學校周六要做成人考試的考場,陳霧圓和他被分到留下來布置考場,忙到晚上七點多,到三號門等車,兩人在校門口一左一右的站著。

鐘在一只手插在上衣口袋,一手拿著手機,他身材高大,單站在那就格外醒目。

可能是無聊了,鐘在兩指夾住手機隨意的,像耍蝴蝶刀那樣轉了兩下,手機順著他的動作沿著青筋攀附的手背和拇指轉了一圈,又輕巧地落入掌中。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輕巧肆意。

陳霧圓一下看楞了,這要是一把刀估計他也能耍著玩,而且夾手機的動作這麽順,很可能還會抽煙。

會抽煙會耍刀,他離校霸三件套就差一個打架了。

鐘在大概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朝這邊瞥,陳霧圓趕緊轉過頭,假裝在看車有沒有來。

等了幾分鐘,鐘在接了個電話,嗯了幾聲,朝反方向走。

陳霧圓這邊司機是外地人,找不到地方,打電話給她,陳霧圓見軟件上顯示車離她不遠,就讓司機停車,自己去找她。

停車的地方在街口,需要穿過學校對面的街區,街區裏有很多小吃店,但大多數都做早餐生意,到晚上僅有幾家還亮著燈。

路燈昏暗,陳霧圓轉了幾圈找車,忽然瞥見了鐘在正坐在一旁的店裏,大概在等餐,旁邊還有幾個擺放餐具的空椅子。

店裏人不多,就鐘在旁邊還有一桌,三個男子圍著一個女生,不知道什麽情況,女生連連朝後躲,看樣子不像朋友。

說著說著那個男子忽然伸手氣不過似的推攘一下女生,嘴裏罵了一句什麽。

陳霧圓低聲對著手機說讓司機等一會,正想上前,鐘在先側過身,隔著窗戶陳霧圓看見他臉上表情很淡,像是不關心什麽事,單純覺得他們煩。

鐘在一米八七往上,就算坐下也比旁邊高一截,再加上寸頭的造型,隨便往那一坐就氣質迫人,他一開口旁邊的人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過了幾秒其中一個人指著鐘在高聲咒罵:“艹你媽的你多管什麽閑事,欠債鬼還錢,沒爹沒媽的玩意逞什麽威風?!”

其餘三個人也朝鐘在圍了過來,電光火石間已經動起手了,鐘在動作淩厲,一把扯過其中一個人的頭往桌上撞,那人頓時哀嚎起來,也顧不上罵了。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就往上沖,一人揮拳一人想扯開鐘在的手。

鐘在一只手摁著其中一個人,一只手接拳,反手一扭對方立馬痛苦地哀嚎,然後擡腿踹在另外一個人的膝蓋上。

眼見占不到便宜,大哥還一直鬼哭狼嚎地催促,一個身材瘦弱點的男生忽然從旁邊抄了一把刀猛然朝鐘在刺去。

鐘在反應迅速地側身躲開,反手扯過他的脖頸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其他兩人得了空一起朝他撲過來。

他揮拳動作淩厲,拳拳到肉,應付三個人一時間也不落下風。

陳霧圓心驚膽戰,正要報警卻聽見有人邊叫鐘哥邊朝店裏沖過去。

裏面的幾人見人來的多了,慌忙逃竄。

女生湊到鐘在面前,看樣子是在關心他,陳霧圓頓了一下,覺得人家正是英雄救美的時候,就沒過去。

鐘在卻似有所感,掠過人群直直地朝她這邊看,目光交接一瞬,陳霧圓趕緊低頭。

隔著玻璃陳霧圓註意到最開始的那把刀在鐘在手上握著,刀尖猩紅一片。

是他受傷了還是別人?

直到今天陳霧圓也不清楚答案。

陳霧圓想了一會,到上課鈴聲響,張穎和搭檔回到位置上,鐘在進來了,他莫名其妙換了件黑色外套。

過來坐下看陳霧圓寫的過程,他看了幾秒,露出“你真是完蛋了”的表情,說:“算了,我先寫一遍。”

陳霧圓識趣地把筆給他。

鐘在還是向昨天那樣一步一步細講,他有時候把筆給陳霧圓讓她自己算。

有鐘在在旁邊盯著陳霧圓不好意思開小差,認真了些,效率也比之前高。

陳霧圓看他寫了幾個步驟,講解著每一步是什麽意思。

過了幾秒,鐘在提問她,讓她把題目講解一遍。

陳霧圓把他說的話覆述了一遍:“……然後驗證結果,超過0.98就是不可能。”

鐘在總算點頭,陳霧圓順便問:“你昨天打架了?”

”沒打,”可能剛才陳霧圓的表現很好,鐘在難得語氣沒有沖,講道:“別人在店裏起沖突了,我去派出所做了筆錄。”

他沒說原因,估計是不想說,但陳霧圓偏偏存心要接著問:“為什麽打架?”

鐘在喝了口水,敷衍道:“他們一個覺得店裏老板是天下第一帥一個說是天下第二,沒談攏,就打起來了。”

他表情不變,說的煞有其事。

陳霧圓微微笑:“真的嗎?”

“要不然你替我去問問真的假的?”鐘在側過頭,看似真誠地提問:“我也想知道。”

陳霧圓:“……”

和鐘在說話時,總有一個瞬間會被他氣到無語,陳霧圓半懟半應:“行,下次我幫你問問他們,眼神這麽差有沒有去醫院看過。”

她沒等鐘在開口就指著試卷說:“這題沒聽懂。”

鐘在拿著筆在試卷上敲敲,被懟了一句之後他臉色不太好,但還是講了。

正巧這時有人從旁邊經過,鐘在靠著走廊坐,那人一個走路不穩撞到他肩膀,鐘在下意識眉頭一皺。

對方一看是鐘在,估計也心中一驚,連忙向他道歉,鐘在嗯了一聲說沒事,接著講題。

陳霧圓註意到他擡手活動了下肩膀,中途他講題的聲音不變,可是眉頭始終輕皺。

他不高興?還是什麽?

陳霧圓忽然想起當時在高一的時候鐘在店裏也是有人打架,他過去攔,結果那兩個人沒事反而是鐘在無辜挨了一下。

他不當一回事,可能急著上學隨手披了件外套就出來,還是陳霧圓註意到他外套上有血讓他去醫務室處理的。

陳霧圓後知後覺,鐘在可能手臂上有傷,說:“我來寫吧,你講就好了。”

“不用,”鐘在壓根不領情:“你這些兒童題還累不死我。”

陳霧圓無語一瞬,和他解釋不清,幹脆問:“你手臂受傷了?”

不問還好,一問鐘在擡頭掃了她一眼,語氣冷硬:“沒你什麽事。”

就非常的,不識好人心。

陳霧圓被他這副態度搞得莫名其妙,她不再多說,抽過鐘在手裏的筆,指甲劃過他的手,皮膚柔軟,觸感明顯。

陳霧圓頓了幾秒,說:“你沒必要對我和其他人兩種態度,你要是不想參加幫扶,別在意願單上簽字就行,我會和班主任解釋。”

過了一會,陳霧圓聽到了鐘在的回答,無所謂的口吻:“隨便你。”

晚自習結束鐘在回到教室,趙為還沒走,在教室裏蹦跶著高擡腿,見他進來問:“鐘哥你傷口怎麽樣了?”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鐘在莫名其妙回來換衣服,趙為湊過去才看到他外套上有血,胳膊上有道剛結了層薄痂的傷口,看著觸目驚心。

鐘在沒說話,彎腰拿衣服,趙為趕緊來伺候他,從椅子上拿起外套疊好。

藍色的校服外套上有一片暗色血痕,趙為問:“鐘哥你胳膊上的傷疼不疼啊,要不然副班的試卷我來寫?”

鐘在沒搭話,趙為喋喋不休,一會說幫扶一會說寒假作業不會寫求鐘在教教他,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麽,說:“昨天副班給我朋友圈點讚了。”

鐘在聽到這話瞥他一眼。

趙為興沖沖地翻出手機給鐘在看,自吹自擂說:“副班可是很少給別人點讚,昨天你看別人發了這麽多,這都是咱們以前高一的同學,她就給我點讚了。”

鐘在看了幾秒,沒說話,趙為以為他沒興趣,咕噥了幾句轉而改變話題說要抄鐘在的寒假作業。

“鐘哥你什麽時候開始寫,我寒假去找你?”

鐘在彎腰拿外套,總算開口:“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圈刪了。”

趙為:“?!”

不是,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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