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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我,長得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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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我,長得醜?

陳霧圓在外面吃了一碗面才回家,家裏不出所料的沒人,房間內關著燈,漆黑一片。

她在玄關處放下鑰匙時,細微的聲響突兀地響在空曠的客廳內,顯得越發冷寂。

陳霧圓爸媽關系不好,再加上工作忙,兩人基本上隔幾個月才回來一次,其他時候都是陳霧獨自生活,一開始再不習慣這麽多年下來也習慣了。

放下書包,她洗漱完換好睡衣躺在床上。

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陳霧圓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回想白天在學校裏和鐘在的對話。

——“我看她不順眼”

——“還有一種可能,我看他也不順眼”

明明高一也沒說過幾句話,怎麽現在一見面就針鋒相對了

陳霧圓閉了下眼,亂七八糟地想了一會,又不禁想起開學第一次見到鐘在的場景。

雖然隔了兩年多,但回憶起來卻好像歷歷在。

陳霧圓當時住在市一中附近,報道當天她仗著路熟,八點鐘報道拖到了七點四十五才出門,結果倒黴的碰見堵車,八點鐘踩著點進入教室。

雖然第一天就踩點進校,但非常巧,班主任比她更懂踩點,她去的時候學生都到了,老師還沒來。

陳霧圓就靠門的那個位置還空著。

後排都坐滿了,陳霧圓過去,邊上有個男生起來給她讓位,讓她過去。

先註意到的是這人的手。

拉椅子的手十指修長,骨節明顯,但手腕到小臂中端有道明顯的傷痕,像是被刀斧頭之類利器傷的,攀附在他肌肉明顯的手臂上,宛如某種特殊標志。

就跟校外的社會哥紋身一樣,他的傷疤赤裸裸地提醒著別人,

我校霸,少惹我。

陳霧圓初中的時候被別校的混混糾纏過,她對這種看起來就很校霸的人非常有敬畏感,立馬懂禮貌地道謝:“謝謝你。”

陳霧圓說完擡頭,想和對方對視一下以傳達自己眼裏的誠意。

但一仰頭發現對方戴著頂明黃色鴨舌帽,帽檐壓得低,露出的一截下頜線條流暢精致。

聽到道謝就閑閑地點頭,一副你不值得我理的樣子。

還沒看見臉,陳霧圓就覺得這人絕對是個帥哥,而且還比較特立獨行。

原因無它,除了外表,這人的穿搭也和周圍格格不入。

開學第一天雖然不是正式上課,大家的穿著也挺隨意的,陳霧圓自己就長褲配長袖,但終歸是來學校,班級裏的穿搭多少還是比較收斂,力保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安分守己的好學生。

至少別開學第一天就被班主任盯上了。

但鐘在不,放眼全班就他一個在班級裏還囂張地戴著鴨舌帽。戴鴨舌帽就算了,要是戴個黑色款的好歹也沒這麽突兀。

他頂著個明黃色的帽子在一眾黑發頂的教室裏及其突兀,就差沒直白告訴老師“看到沒,這,就這,坐著一個超拽的校霸。”

市一中的火箭班裏出現這麽一個人還挺奇怪的。

等陳霧圓看到對方帽子上寫的那行字就更覺得奇怪了。

明黃色的帽側,醒目的黑色字“人醜就多讀書。”

旁邊還有一個張牙舞爪的線條小狗。

陳霧圓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暗中揣測這是他寫給自己當激勵語的還是寫給別人用於嘲諷的。

應該不是寫給他自己的。

寫給別人的

那幸好自己長得不算醜,陳霧圓心想。

八點十五,劉慶濤正式到班,他氣喘籲籲跑進來:“同學們,不好意思,老師堵車,我信劉,叫……”

一句話還沒說完,新班主任果不其然盯上了鐘在,他楞了一下,指著這邊的鐘在問:“同學,走錯班了”

鐘在連姿勢都沒變,微擡下巴,說:“沒走錯,我是鐘在。”

聲音倒是異常平和,但班級裏瞬間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但凡是今天從校門口進來的學生估計都知道這個名字,因為一中大門口張貼的那張招生榜上,放大加粗標紅的榜首寫著的就是“鐘在”這兩個字。

市一中對排名這件事情有獨鐘,開學第一天就在校門口列了一個招生榜,從上到下排了升學分數最高的五十人。

其中第一名更是誇張的放大加粗,占滿了三分之一的版面,而他的成績顯然也撐得起這麽誇張的排面。

陳霧圓還記得,鐘在二字後面跟著的分數,七百二十一,以將近滿分的成績狂甩第二名快一百多分。

不僅如此,他還是今年的大市中考狀元,還沒開學前陳霧圓就聽初中同學說起過這個人。

“今年大市高考狀元在十七中好像,十七中鐘在。”

“真的假的,十七中還出中考狀元,抄的嗎?”

“我靠,你別亂說,誰中考還能抄,這位可是妥妥的不好惹,以前在十七中挺有名的。我聽說最後一門考試人家提前交卷的。”

陳霧圓當時不認識鐘在,但她知道十七中。

十七中這個初中不算好,在市區的初中裏排名靠後,而且人稱“拳王爭霸場”,主要作用是向各大職高輸送混混頭子。

但凡是這裏面混出名堂的,無論成績如何,拳頭都不會太軟。

果然,是校霸。

而且這人都當上狀元了放著師資更好S省高不上,反而來了次一級市一中,也是夠匪夷所思的。

反正無論是他的初中還是他的升學都在暑假時引起過激烈討論,還沒開學就已經在市區高中圈小有名氣,估計班裏就不少人都等著見這位學霸加校霸雙重組合的人物。

鐘在說完,不止劉慶濤,連班上的同學都傻眼了,陳霧圓聽見好幾聲震驚的艹聲。

中考狀元。難怪對方這麽囂張。

別說戴個明黃鴨舌帽了,就算他要求給校服配上同款鴨舌帽,校領導估計也要鼓掌說,“不虧是狀元,審美就是好,激勵語也文采斐然呢!”

此時陳霧圓再看那句“人醜就多讀書”就莫名覺得有點嘲諷,還有點勵志了。

大市狀元,這要讀多少書,人該醜成什麽樣

劉慶濤回過神在上面說:“這是我們今年的中考狀元,大家要多向他學習……”

劉慶濤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講,講了十多分鐘也不見要停的跡象。

陳霧圓一直不喜歡聽領導的長篇大論,劉慶濤在上面講,她的視線就在班級裏轉,觀察著同學。

過了一會,戴著鴨舌帽的同桌轉頭,帽沿對著她,兩秒之後說:“盯著我看什麽,沒見過帥哥”

陳霧圓一楞,第一反應是這人說話好狂,然後脫口而出:“不是,我在想你是不是醜的不敢見人。”

周邊一陣詭異的沈默。

只見對方微擡下顎,吐字清晰,一字一頓:“我,長得,醜,嗯”

好他媽像在放話說“你,放學,別走,我,給你,看看,臉。”

陳霧圓:“……”

開學第一天就得罪十七中來的校霸,陳霧圓也不用在這個班待下去了。

她趕緊語無倫次地解釋:“當然,我不是說長得醜就不能出來見人,無論長成什麽樣都有出門的權利——”

對方的表情沒有變好,壓迫感仍然在。

陳霧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連忙再次找補:“我也不是說你長得醜,我只是猜你長得醜,當然也有可能你長的真醜……”

越描越黑。

在陳霧圓一番醜與不醜的混亂邏輯中對方嘴角勾起一個微諷的弧度,隨即轉過頭。

難道是這個時候得罪鐘在了陳霧圓想。

想了一會也沒結果,她幹脆翻個身無聊地拿起手機。

有人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她初中的朋友,何凈秋,在其他地方讀高中。

Tsuki【睡了沒,快醒醒!】

cwy【沒睡,什麽事】

Tsuki【幾號放假,出去玩,去香港】

陳霧圓想了一會,回覆【下周六放假,去不了】

Tsuki【!】

Tsuki【為什麽,你們學校有事楚榆星前幾天就發動態要去澳門】

Tsuki【你們倆不是一個學校的嗎?】

楚榆星是陳霧圓同校的一個朋友,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之前的朋友。

她和陳霧圓同校,但陳霧圓上的普高課程,而楚榆星在學校上的是美高課程,三年後直接去美國讀大學,算是學校和外國大學的一個合作項目。

楚榆星的父母和陳霧圓的媽媽是好朋友,連帶著兩個小孩也從小就熟悉。

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校,但從高一分班開始,兩人就不怎麽聊天了。

cwy[她的課程和我不一樣,比我早放假,我暑假可能要接著上課,]

Tsuki【好吧,她最近有找你嗎】

cwy【沒,很少聯系】

過了一會何凈秋小心翼翼地發了句[還是因為你們學校的那個chinese尤物,男人嘛,多的是。]

自從陳霧圓和楚榆星關系變僵之後,她們倆的共友一直在試圖讓兩人和解,何凈秋也一樣。

cwy【不是因為他,別的原因】

陳霧圓也不想多說,其實和別人猜都不一樣,她和楚榆星之間沒有什麽具體的矛盾,單純的因為生活軌跡不同,慢慢的不聯系了。

甚至認真說起來,她和楚榆星以前就算不上多熟。

兩人之所以顯得熟悉是因為她們的父母玩得好,帶著兩人經常見面而已,等陳霧圓到了高中,日漸忙起來,也就順理成章的疏遠了。

至於鐘在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原因。

陳霧圓對此沒什麽感覺,朋友之間的疏遠很正常,大家都有各自的人生安排。

陳霧圓發了一個笑臉表情,就回道【別操心我了,等有空了我們再出去玩,我先睡了,晚安】

放了手機躺在床上,半夢半醒之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句話,冷淡清勁

“你想要獎牌嗯,輕輕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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