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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我看她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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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我看她不順眼

“你跟人家陳霧圓有仇?”

“沒仇。”

“沒仇你怎麽不需要了?”

辦公室裏,其他學生在一旁寫檢討,劉慶濤坐在位置上,撮了口茶說:“你那個語文成績,放到我面前我都不敢看,以為一百分的卷子呢你考這麽點分?”

劉慶濤說:“八十分!就算是一百分的卷子你也考的太少了!”

鐘在一直沒說話,站在辦公桌前,眉目冷淡。

但他不說話,劉慶濤也能自說自話找到角度批判,“你是不是想說你考八十分也能當第一?你理科分數高,人家都考不過你?”

劉慶濤“當”地一聲放下杯子,說:“你年紀第一你才考八十分,年紀大榜掛在走廊全校都看得見,你看看下面那幾位哪一個的語文分數不比你高,不覺得丟人啊鐘在,不覺得羞恥啊”

鐘在說話了,聲音冷勁:“該丟人的不是他們嗎?”

我語文考八十分都能當第一,年紀榜上的其他人是考的有多差?

劉慶濤頓時一卡殼,想想也是,鐘在語文考這麽點分數還能穩坐第一,他其他科目的分數也忒高了。

但該批評還是要批評,劉慶濤咳了兩聲之後又說:“現在是第一不一定一直都是第一,我看第二名也就和你差了二十來分,人家語文一百三,你才考幾分……”

反正無論任他怎麽說,鐘在都不吭聲了,手上握著一沓信紙,心不在焉。

劉慶濤說完這個話題,一看他這個樣子又說:“你看看你,有沒有個學生的樣子,你穿的是什麽衣服,短袖!今天刮臺風降溫,大冷天你穿短袖,咋了,顯得你身材好,你大高個……”

鐘在一米八五往上,的確個子高,他肌肉勻亭,不厚不薄,一看就很有力量感的同時也不顯得誇張,甚至穿上衣服還有點顯瘦,確實身材好。

劉慶濤問:“你校服外套呢?”

“在教室。”

“在教室你不穿上?”

正訓著,辦公室裏有個老師往外走,劉慶濤起身和她打招呼,手指著鐘在說:“哎許老師,路過我們班嗎?在我們班隨便找個人,讓人把他外套送過來。”

那老師看了眼這邊,說行。

劉慶濤坐下又訓了鐘在兩句,口幹舌燥,他一擡頭看鐘在,還是那副沒表情的樣子。

滿臉寫著的就三個字,“說完沒?”

物理一班的班主任劉慶濤是個地中海中年男子,完美的發頂鋥光瓦亮,此時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著實覺得這刺頭棘手。

劉慶濤以前教高三的,鐘在這一屆,還是他十幾年以來第一次帶高一當班主任。

物理一班裏男生多,刺頭也多,教室後排坐著好幾個高個子的男生。

一溜煙的藍校服黑牛仔褲,微分碎蓋頭,走路墊著個腳。

劉老師常說他們流裏流氣跟不著調的體育生似的,每次跑操一出門人家還以為學校裏來土匪了。

每次他這樣說的時候後排真正的體育生趙為就會瘋狂地抖腿加咳嗽,試圖用這樣的方式提醒自己的班主任,“不是老師我還在呢,你講壞話也避著點人。”

不過往往他這一抖,劉慶濤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了,就會指著他說:“你們看看這些個小流氓的樣子,都不要跟他學。”

但即使有這群人在,劉慶濤每次進教室的時候最先關註的也不是他們,而是會下意識地先看後排靠門的位置。

倒也不是他偏心,主要是坐在這的人很特殊,令人一眼就記憶深刻。

寸頭,個高,眉骨上有一個打眉釘時留下的痕跡。

一看就不好惹。

市重點高中唯一的火箭班裏出現這麽一個人物還挺讓人驚訝的。

剛開學那會劉慶濤作為班主任走進物理一班的時候見到鐘在楞了一下,說的第一句話是:“同學,走錯班了?”

鐘在手裏的筆轉了一圈,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沒走錯,我是鐘在。”

鐘在,中考狀元,中考考了七門他五門滿分。

他聲音意外的平和,但劉慶濤聽出幾分少年意氣風發的狂妄感,這簡單的一句話就好像在說,

“你剛從走廊上來的時候,沒看到新生榜上放大加粗標紅的榜首寫著'鐘在'兩字嗎,瞎了”

劉慶濤頓時驚訝地摸了摸自己的發頂。

鐘在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他不像是狀元,反而更像個不學無術的混混。

但一年接觸下來,劉慶濤倒是對鐘在改觀了不少,他不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但也絕對稱不上壞,頂多是脾氣冷了一點,外表不好惹。

說話做事也怪有禮貌的,唯一的問題就是,犟,難搞,也從來不和老師談心。

劉慶濤在心裏嘆了口氣,揮手說:“先去給我寫檢討,把你今天為什麽出現在操場的前因後果寫清楚了。”

辦公室人來人往,幾個男生趴在窗臺上寫檢討,把窗臺都擠滿了,鐘在幹脆拿了本書站在稍遠的地方,一手攤開托著書,書上放著紙,一手拿筆寫檢討。

幾個男生都個子高,站在辦公室格外顯眼,來來往往的教師都調侃一句:“劉老師,這幾位門神又來站崗了”

走到鐘在面前說:“這都學期末了還不離崗呢,敬業!”

鐘在也不理人,站在那自己寫自己的,一副寫試卷的認真模樣。

*

陳霧圓去到二樓的物理辦公室,還沒進門就聽見了裏面的批評聲:“你這半個小時就寫了八十個字?這次聯考語文作文八百字你是不是能磨兩個小時?”

比起劉慶濤的誇張,男生的聲線則四平八穩,

“沒。”

“還沒有”對面明顯不信:“我看你這一個字就要寫一分鐘,別兩個半小時全用來寫這一篇作文了。怪不得成績不高呢,光寫作文就要這麽久,其他題目還怎麽做?要懂得取舍。花了多長時間?”

“不記得了,”裏面的人略顯敷衍地應道。

這個語氣,陳霧圓沒見到人,但也猜出來裏面站著的是誰了。

全校這麽拽的,陳霧圓印象裏只有一個,鐘在。

年紀第一,四市五區聯考唯一一張物理滿分的試卷上寫著他的名字。

連中考都敢提前交卷,更別說一次語文期末考了,他恐怕都不想認真寫卷子。

這人同時還是學校裏遠近聞名的帥哥,開學第一天就憑借著一張臉傳遍全校,正如班上同學說的那樣,追他的人能從一班門口排到校外。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市一中這所名不見經傳的高中憑借鐘在,算是在蘇城高中圈聞名了。

不過比起這些,陳霧圓自己對他的評價就五個字,拽哥,脾氣差。

屬於非必要不會和他說話的那種。

陳霧圓剛要進去的腳步一頓,想等裏面的人走之後再進去。

裏面,劉慶濤又問:“你上課時間為什麽在操場散步?”

“沒散步,”鐘在說:“剛來上學,從操場走。”

十點半才來上學,辦公室裏劉慶濤大概是被氣糊塗了,好一會沒說話。

剛才先過來的趙為也在裏面,趕緊說:“劉哥不是我說,上學時間就要越晚越好,作文字數就要越短越好,這叫簡短有力,凝練簡介,好!”

“去去,什麽話,”劉慶濤舊話重提:“就這樣還不需要寒假幫扶教呢?咋了,你對人家陳霧圓有意見?”

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陳霧圓心臟猛地一跳。

寒假幫扶,她和鐘在

陳霧圓被這個消息驚住了,一個暑假都要忍受這拽比的低氣壓轟炸,這誰受得了?

她從側門進來的,劉慶濤的位置雖然正對著陳霧圓,但他被前面背對著側門的鐘在,趙為他們擋住了,也沒看見陳霧圓。

鐘在還沒說話,旁邊的幾個男生先說了:“陳霧圓,這我認識啊,咱們市區一中有名的美女,可受歡迎了,不過很難搞。”

“是啊老師,你都不知道那陳霧圓,男的跟她說話沒幾個搭理的。”

他們說的煞有其事,劉慶濤顯然不了解現在的學生,聞言驚訝:“都不願意搭理你們啊,你都混成這樣了?”

“就我長得帥還能講幾句話,咱們鐘哥雖然長得比我好吧,但劉哥你也不能把人往火坑裏推啊。”

旁邊的趙為就說:“我之前和陳霧圓一個班的,陳霧圓的難搞程度就是怎麽說‘全校拉出來一百個男的一百個都說喜歡她,但要問是去追她還是考第一,一百個裏面九十九個都選擇去考第一”

趙為說得誇張:“咱們市一中重點高中,滿分七百五,第一名可是六百八啊,這都有人選擇去挑戰,陳霧圓的難搞程度可見一斑。

“劉哥你就放過我們鐘哥吧,別到時候給鐘哥整自閉了。”

劉慶濤沒想到是這麽個情況,他左看右看,沒放棄,指著鐘在笑著說:“那百分之一不就在這嗎,咱們學校的年紀第一。”

趙為幾個都轉頭去看鐘在,忽然了悟,對啊我艹,活生生的第一就站在面前。

有緣,真有緣。

眾目睽睽之下,鐘在冷哼一聲,眉眼壓得低:“沒戲。”

“我看她不順眼。”

在背後聽得一清二楚的陳霧圓:“?”

她適時出聲:“劉老師,許逸老師讓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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