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時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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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時日不多了”
“我愛你。”
“你的愛我承受不起，司淵，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只想要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我愛你。”司淵還是固執的說。
“是不是等我死了你才會放過我。”
“我不愛你，我恨你。”
像玻璃珠一般的眼睛含著淚，脫口而出傷人的話。
宋時秋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後背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喝了口放在床邊的溫水，平覆著自己不安跳動的心臟。
這幾天他的夢中經常重覆這些話，一次又一次，夢中的自己好像格外陌生，吐出的冰冷語句讓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說出來的。
他下樓，卻看到樓下沙發上坐著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滿頭銀發的老頭摸著拐杖坐在沙發上，表情看起來很臭的樣子。
見宋時秋下來，對著他帶來的管家說。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懶，這都快中午了，才剛剛起床，老徐你說是不是。”
宋時秋看著時鐘上指向九的時針，眨了眨眼睛，還是很乖巧的說了句。
“司爺爺。”
他是認識司老爺子的，因為小時候經常去找司昀玩，隔著門喊司昀別上家教課了，和他一起去騎自行車。
每到那個時候司老爺子臉就會特別臭，但還是提溜著司昀的領子將他扔出去。
老頭子嗤了一聲，背著手走向餐桌，看著上面的早餐直皺眉。
“怎麽就吃這麽點，凈吃一些花裏胡哨又沒有營養的東西，司淵就是這麽養你的？”
宋時秋小聲反駁，“才不是什麽花裏胡哨的東西。”
他不敢說太大聲，因為司老爺子是個暴脾氣，之前他和司昀在一起玩的時候就體會到了，一旦他生氣幾乎能把整個屋頂掀翻，鬧得別墅雞犬不寧。
“別吃他做的破爛了，我多訂了一些餐。你不要多想，不是特意為你們訂的。你發消息問問司淵過不過來一起吃。”
同樣滿頭銀發的徐管家拍了拍手，幾個傭人推著一個餐車進來了。
宋時秋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懂司老爺子這有些別扭的話。
他也沒說那是特意為他們訂的啊。
“爺爺要不你自己吃吧。我已經習慣吃司淵做的東西了……”
“吃。”司老爺子強勢丟下一個字。
“那我喊得司淵回家？”
宋時秋得到司老爺子的點頭後，抓著手機往樓上走，只是沒走幾步又折回來。
“爺爺，您想關心司淵為什麽不和他直接說呢？”
司老爺子吹胡子瞪眼，“誰關心他了，你不要亂說，我是那種會關心別人的人嗎？你們愛吃不吃不吃拉倒，誰想管你們了……”
徐管家伸手將快要被氣走的司老爺子按回座位。
“大早上發脾氣給誰看，小學生發脾氣是可愛，你都一把老骨頭快掉成渣了，就是無理取鬧了。”
宋時秋忍不住笑出了聲，收到司老爺子一個眼刀後，迅速將嘴角壓下。
徐管家：“時秋少爺，能否借一步說話。”
宋時秋跟著他去了別墅外面。
徐管家：“時秋少爺，老爺的脾氣就是這樣的，你應該也看得出來他是想關心你們，但是那張臉就是怎麽都拉不下來，說出的話難聽別扭的很。今天我們過來除了看看你們現在的生活狀態，還有一個就是。”
——“過幾天就是老爺的生日了，要舉辦宴會，想邀請你們也去參加。”
宋時秋開口第一句就是，“你們知道司淵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嗎？”
“這……”徐管家面露難色。
只能丟下一句，“不清楚。”
宋時秋皺眉：“你們不記得。”
“但是你們卻能清清楚楚記得司爺爺、司昀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就因為司淵是後面才回家的嗎？所以你們沒有一個人重視他，昨天是他的生日，我卻沒有看到一個人過來給他送祝福。”
徐管家嘴唇動了動，竟說不出一個辯解的字。
宋時秋突然就很生氣，臉上都浮了薄薄的紅。
“你們回去吧，我會和司淵說這件事，但是去不去不是我能決定的。他去也好，不去也罷，希望你們不要在背地裏說他什麽壞話。”
他難得有這麽生氣的時候，也懶得保持和長輩說話的基本禮貌。
說完一大串回頭時，正好看到司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宋時秋淡淡掃過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走進別墅。
徐管家微微彎腰，“老爺。”
司老爺子難得沒有一開始的盛氣淩人，摸著灰敗的頭發嘆了口氣。
“老徐你在我身邊呆了多少年？”
“三十年。”
“司昀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六月初五。”
“司淵的呢？”
“之前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
是啊，連他這個爺爺都是現在才知道的，甚至還是通過外人的口中得知的。
司淵回到司家也有八年了，卻沒有一個人記得這一個小小的生日。
說到底還是對司淵不夠重視。
就連他也只顧著想要讓司淵快速成長起來，盡快將那個腐爛到根部的家族企業脫手。
司淵的成長速度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快多了。
司老爺子拄著拐杖發出了劇烈的咳嗽，像是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
“老爺！”徐管家驚呼。
手帕上全是血水。
也許是自己造下的孽，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孫子身上。
就一個蘿蔔大點的小孩，但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被各種課程排滿了，連睡覺的時間點都有明確規定。
後來司昀出生了，他難得想扮演一個慈祥的爺爺，帶著他到處玩。
後來司昀怎麽都不願意出去玩了，問了很久才知道為什麽。
小司昀抱著他腿哭，說為什麽別的哥哥會抱弟弟，會帶弟弟出去玩。
但是他的哥哥不會抱他。
哥哥好可憐，為什麽每天都沒有玩的時間。
司老爺子那時候只把司淵當成既定的繼承人，那些是他必須要經歷的。
等到司淵丟了他才開始後悔，開始試著做一個好爺爺。
但顯然失敗透了，老了依舊沒人願意親近他。
“準備好立遺囑吧。”司老爺子擺了擺手。
他已經時日不多了。
既然司淵不想見他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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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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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司淵還是固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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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愛你，我恨你。”
像玻璃珠一般的眼睛含著淚，脫口而出傷人的話。
宋時秋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後背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喝了口放在床邊的溫水，平覆著自己不安跳動的心臟。
這幾天他的夢中經常重覆這些話，一次又一次，夢中的自己好像格外陌生，吐出的冰冷語句讓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說出來的。
他下樓，卻看到樓下沙發上坐著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滿頭銀發的老頭摸著拐杖坐在沙發上，表情看起來很臭的樣子。
見宋時秋下來，對著他帶來的管家說。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懶，這都快中午了，才剛剛起床，老徐你說是不是。”
宋時秋看著時鐘上指向九的時針，眨了眨眼睛，還是很乖巧的說了句。
“司爺爺。”
他是認識司老爺子的，因為小時候經常去找司昀玩，隔著門喊司昀別上家教課了，和他一起去騎自行車。
每到那個時候司老爺子臉就會特別臭，但還是提溜著司昀的領子將他扔出去。
老頭子嗤了一聲，背著手走向餐桌，看著上面的早餐直皺眉。
“怎麽就吃這麽點，凈吃一些花裏胡哨又沒有營養的東西，司淵就是這麽養你的？”
宋時秋小聲反駁，“才不是什麽花裏胡哨的東西。”
他不敢說太大聲，因為司老爺子是個暴脾氣，之前他和司昀在一起玩的時候就體會到了，一旦他生氣幾乎能把整個屋頂掀翻，鬧得別墅雞犬不寧。
“別吃他做的破爛了，我多訂了一些餐。你不要多想，不是特意為你們訂的。你發消息問問司淵過不過來一起吃。”
同樣滿頭銀發的徐管家拍了拍手，幾個傭人推著一個餐車進來了。
宋時秋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懂司老爺子這有些別扭的話。
他也沒說那是特意為他們訂的啊。
“爺爺要不你自己吃吧。我已經習慣吃司淵做的東西了……”
“吃。”司老爺子強勢丟下一個字。
“那我喊得司淵回家？”
宋時秋得到司老爺子的點頭後，抓著手機往樓上走，只是沒走幾步又折回來。
“爺爺，您想關心司淵為什麽不和他直接說呢？”
司老爺子吹胡子瞪眼，“誰關心他了，你不要亂說，我是那種會關心別人的人嗎？你們愛吃不吃不吃拉倒，誰想管你們了……”
徐管家伸手將快要被氣走的司老爺子按回座位。
“大早上發脾氣給誰看，小學生發脾氣是可愛，你都一把老骨頭快掉成渣了，就是無理取鬧了。”
宋時秋忍不住笑出了聲，收到司老爺子一個眼刀後，迅速將嘴角壓下。
徐管家：“時秋少爺，能否借一步說話。”
宋時秋跟著他去了別墅外面。
徐管家：“時秋少爺，老爺的脾氣就是這樣的，你應該也看得出來他是想關心你們，但是那張臉就是怎麽都拉不下來，說出的話難聽別扭的很。今天我們過來除了看看你們現在的生活狀態，還有一個就是。”
——“過幾天就是老爺的生日了，要舉辦宴會，想邀請你們也去參加。”
宋時秋開口第一句就是，“你們知道司淵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嗎？”
“這……”徐管家面露難色。
只能丟下一句，“不清楚。”
宋時秋皺眉：“你們不記得。”
“但是你們卻能清清楚楚記得司爺爺、司昀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就因為司淵是後面才回家的嗎？所以你們沒有一個人重視他，昨天是他的生日，我卻沒有看到一個人過來給他送祝福。”
徐管家嘴唇動了動，竟說不出一個辯解的字。
宋時秋突然就很生氣，臉上都浮了薄薄的紅。
“你們回去吧，我會和司淵說這件事，但是去不去不是我能決定的。他去也好，不去也罷，希望你們不要在背地裏說他什麽壞話。”
他難得有這麽生氣的時候，也懶得保持和長輩說話的基本禮貌。
說完一大串回頭時，正好看到司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宋時秋淡淡掃過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走進別墅。
徐管家微微彎腰，“老爺。”
司老爺子難得沒有一開始的盛氣淩人，摸著灰敗的頭發嘆了口氣。
“老徐你在我身邊呆了多少年？”
“三十年。”
“司昀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六月初五。”
“司淵的呢？”
“之前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
是啊，連他這個爺爺都是現在才知道的，甚至還是通過外人的口中得知的。
司淵回到司家也有八年了，卻沒有一個人記得這一個小小的生日。
說到底還是對司淵不夠重視。
就連他也只顧著想要讓司淵快速成長起來，盡快將那個腐爛到根部的家族企業脫手。
司淵的成長速度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快多了。
司老爺子拄著拐杖發出了劇烈的咳嗽，像是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
“老爺！”徐管家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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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自己造下的孽，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孫子身上。
就一個蘿蔔大點的小孩，但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被各種課程排滿了，連睡覺的時間點都有明確規定。
後來司昀出生了，他難得想扮演一個慈祥的爺爺，帶著他到處玩。
後來司昀怎麽都不願意出去玩了，問了很久才知道為什麽。
小司昀抱著他腿哭，說為什麽別的哥哥會抱弟弟，會帶弟弟出去玩。
但是他的哥哥不會抱他。
哥哥好可憐，為什麽每天都沒有玩的時間。
司老爺子那時候只把司淵當成既定的繼承人，那些是他必須要經歷的。
等到司淵丟了他才開始後悔，開始試著做一個好爺爺。
但顯然失敗透了，老了依舊沒人願意親近他。
“準備好立遺囑吧。”司老爺子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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