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司淵，我對你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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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司淵，我對你好，好不好。”
司淵推開門，卻沒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整棟別墅的燈都關了，卻不是漆黑一片，還亮著的像螢火蟲漂亮的小夜燈。
司淵順著夜燈照射的路下去，到樓梯口的時候，雙眼忽然被一雙柔軟的手捂住。
司淵膝蓋微微曲起，讓身後站著的人捂住他眼睛的時候不用踮起腳尖。
宋時秋貼著司淵的左耳，聲音故意加粗。
“猜猜我是誰？”
司淵臉上難得浮出一抹笑意，明明知道宋時秋，但還裝作猜不出，開始逗人。
“猜不出來。”
宋時秋將人帶到餐桌前，“真的猜不出來嗎？猜不出來我就不放你走了。”
“嗯。”司淵點頭。
如果可以，他希望宋時秋一直不放他走。
宋時秋有點惱了，恢覆本音，“司淵你認真點猜！”
猜不出來他就不好進行下一個環節了。
司淵：“兔子少爺。”
宋時秋臉可恥的紅了。
兔子少爺是什麽形容詞，不過不難聽就是了。他大發慈悲決定放過司淵，雙手松開。
餐桌上放著一個蛋糕，奶油抹的很粗糙，甚至有些東倒西歪，上面倒是插著一個很好看的手繪雕塑，穿著黑色西裝，奔跑的姿態，指尖上還停了一只淡藍色蝴蝶，眼角有顆很小的痣。
第一眼看到就知道小人是司淵。
司淵側頭看著身邊人，深黑的瞳孔微微放大。
“這是？”
“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司淵難得看起來有些呆，“你的生日是九月，提前這麽早過嗎？”
“司淵你是不是笨。這不是我的生日。”
宋時秋眉眼彎彎看著他，說著從身後掏出一束粉色洋桔梗。
“生日快樂。”
司淵立在原地半天沒動，宋時秋歪了歪頭。
“不收下嗎？”
司淵喉結滾動兩下，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人，手指顫抖著接過了那束漂亮的粉色洋桔梗。
“何叔說你從來都不過生日，但是我一直都過生日。我也想給你一個生日。跨年夜那天我送給了你一束花，但是那束花買的太草率了，都枯萎了，丟了也好，我給你買了束新的。這束花很漂亮吧。”
或許是受到父母愛情的影響，花對宋時秋的意義是非常重要的。
父親只會送給母親花，因為他喜歡她，他愛她。他也愛宋時秋，但是那和對母親的愛是不一樣的。
小時候的宋時秋只會收到自己送給自己的花，長大後的宋時秋從來不收別人給的花，也不亂送花。
但是現在，宋時秋很想再送給司淵一束花。
他的眼睛被隱隱約約的燭火照的格外亮，就好像天上的星星，邊說話邊加上肢體語言，臉上兩顆小小的酒窩若隱若現。
司淵註視著他每個微小的舉動，記住。
“沒有。”他啞聲道。
宋時秋靜靜等他說話。
“沒有丟掉那花。”
“我做成永生花帶去公司了，就在辦公室。”
宋時秋給他的所有東西，他都珍惜的保存下來了。
宋時秋很難說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那束花買的倉促，因為賣相不好看留在那裏遲遲賣不掉，但是此刻卻有人好好保存著它。
他眨了眨眼睛，“我寫了明信片不看看嗎？”
明信片上只寫了簡單的“司淵”二字。司淵將卡片拿起來，抓著卡片的指尖一沈，一根白色的線下面掛著一個發著光的小圓環。
司淵猛地擡頭看著宋時秋，有些驚愕。
宋時秋歪頭朝他笑笑，“我的戒指找到了。”
司淵的手比宋時秋大一圈，屬於宋時秋無名指上的戒指只能卡在他小指的第二個關節上。
司淵看著戴在他手上明顯不適合的戒指，“不是丟了……你在哪裏找到的？”
“秘密。”
宋時秋也是費了番工夫才找到的，藏在他畫的蝴蝶油畫中，它是雙層畫，裏面還副畫著山坡螢火蟲的場景。他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將畫弄倒了，撿起來的時候聽到了異響，輕輕劃開發現了藏在裏面的戒指。
“不開始許願——”
宋時秋忽然被抱住，這個擁抱很重，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司淵的下巴靠在他的肩頭上，但又很輕，輕到宋時秋完全沒感覺到疼。
兩人都沒說話，安靜的抱在一起。
司淵心臟像有一把粗糲的刀瘋狂攪動，攪的生疼像是要把皮肉分離。
戒指沒有丟進湖中，只是被宋時秋藏起來了。
宋時秋花了一天時間，就是為了給他做生日蛋糕，給他過生日。
這本來是甜蜜的，但心中藏著的秘密卻讓司淵覺得喉嚨發麻苦澀不已。要是宋時秋恢覆記憶，想起之前的事來——此刻的甜就像是毒藥，像是定時炸彈。
他寧願宋時秋不要對他好，不要傻乎乎被他的表象所欺騙，最好打他罵他，覺得他惡心也好，恨他也罷，他會離開，但是不會離得太遠，就像之前一樣遠遠的看著他就好。
“我想告訴你——”
司淵的話音忽然止住。
因為宋時秋柔軟的指尖忽然觸碰到他的右耳耳廓，他擡起頭，很輕的吻了下。隨後捧著他的腦袋，淺色的眼睛比海上的月亮還要幹凈明亮。
在再次覆發的耳鳴中，他清晰的聽到他說。
“司淵，我對你好。好不好？”
司淵看著少年明亮的眼睛和微紅的臉頰，說不出拒絕的話，腦袋微微低下，看起來像是點頭的樣子。
他不敢肯定的說“好”，就和他原本打算今天向宋時秋坦白這兩年的一切，但話語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
“吃蛋糕吧。”他生硬的轉移話題。
“蛋糕！我都差點忘了蛋糕！”宋時秋按住司淵要去拿刀的手，“刀我先沒收，得先插蠟燭許願。”
宋時秋沒買到帶有“2”和“6”的蠟燭，只找到了很細的小蠟燭，他數好二十六根，圍著蛋糕表層擺成了三個圓，要是不圓的話就手動調整好。
司淵怕宋時秋燙到，一開始就抓好桌上的打火機。
等宋時秋到處找打火機的時候，他已經默默點燃了一根蠟燭，順著點了一圈。
周圍的小夜燈都關掉了，只剩下蠟燭溫暖的光源將兩人的臉頰照亮。宋時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生日帽戴在司淵的頭上。
“接下來是許願吹蠟燭。”
“不會嗎？”宋時秋看司淵久久不動，只是看著他，他閉上眼睛雙手抱在一起，“看我，閉著眼睛吹一口氣就好了。”
蠟燭被風吹滅。
司淵將蛋糕送到宋時秋面前，讓他鼓起嘴傳出的風將蠟燭吹滅。
四周都是黑的，司淵卻覺得自己能看到宋時秋的模樣。
如果在生日的時候許願能成真，那他希望。
——宋時秋的願望都能實現。
眼前一片黑暗，宋時秋鼻尖還有蛋糕上草莓帶來的淡淡清香。
突然他垂在一邊的手被抓住，骨節分明的大掌將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強硬的穿進他的指縫中，緊緊握住，指尖能夠觸碰到微微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的格外快。
兩人都沒開燈，靜靜的在黑暗中交握著。
“啪嗒。”何管家打開了燈。
原本適應黑暗的眼睛在觸及到亮光時會下意識瞇起來並且眼前有黑影，但宋時秋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因為司淵的手就擋在他眼前，等他慢慢適應亮光。
蛋糕被分成了幾小塊，宋時秋吃了一口覺得太甜了，何管家年紀大了吃不得太多太甜的，宋時秋想讓司淵也別吃了。
司淵卻低著頭，一口口將不太好吃的蛋糕送進嘴裏。不算太小的蛋糕被他全部吃完，一點奶油也沒留下。
莫名宋時秋想起沈清遠說的話，心裏有些微微發酸。
“只要你對司淵有一點好，他就會記得很久很久。”
是因為幸福擁有的比較少才格外珍惜嗎？
宋時秋認真的說：“司淵，我說真的。我會對你好。”
司淵低著頭用叉子將紙盤上的奶油全部刮幹凈，過了一會才應一聲。
“嗯。”
一滴晶瑩的淚輕輕落在紙盤上，卻好像擊的很重，將薄薄的紙片淹濕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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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淵推開門，卻沒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整棟別墅的燈都關了，卻不是漆黑一片，還亮著的像螢火蟲漂亮的小夜燈。
司淵順著夜燈照射的路下去，到樓梯口的時候，雙眼忽然被一雙柔軟的手捂住。
司淵膝蓋微微曲起，讓身後站著的人捂住他眼睛的時候不用踮起腳尖。
宋時秋貼著司淵的左耳，聲音故意加粗。
“猜猜我是誰？”
司淵臉上難得浮出一抹笑意，明明知道宋時秋，但還裝作猜不出，開始逗人。
“猜不出來。”
宋時秋將人帶到餐桌前，“真的猜不出來嗎？猜不出來我就不放你走了。”
“嗯。”司淵點頭。
如果可以，他希望宋時秋一直不放他走。
宋時秋有點惱了，恢覆本音，“司淵你認真點猜！”
猜不出來他就不好進行下一個環節了。
司淵：“兔子少爺。”
宋時秋臉可恥的紅了。
兔子少爺是什麽形容詞，不過不難聽就是了。他大發慈悲決定放過司淵，雙手松開。
餐桌上放著一個蛋糕，奶油抹的很粗糙，甚至有些東倒西歪，上面倒是插著一個很好看的手繪雕塑，穿著黑色西裝，奔跑的姿態，指尖上還停了一只淡藍色蝴蝶，眼角有顆很小的痣。
第一眼看到就知道小人是司淵。
司淵側頭看著身邊人，深黑的瞳孔微微放大。
“這是？”
“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司淵難得看起來有些呆，“你的生日是九月，提前這麽早過嗎？”
“司淵你是不是笨。這不是我的生日。”
宋時秋眉眼彎彎看著他，說著從身後掏出一束粉色洋桔梗。
“生日快樂。”
司淵立在原地半天沒動，宋時秋歪了歪頭。
“不收下嗎？”
司淵喉結滾動兩下，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人，手指顫抖著接過了那束漂亮的粉色洋桔梗。
“何叔說你從來都不過生日，但是我一直都過生日。我也想給你一個生日。跨年夜那天我送給了你一束花，但是那束花買的太草率了，都枯萎了，丟了也好，我給你買了束新的。這束花很漂亮吧。”
或許是受到父母愛情的影響，花對宋時秋的意義是非常重要的。
父親只會送給母親花，因為他喜歡她，他愛她。他也愛宋時秋，但是那和對母親的愛是不一樣的。
小時候的宋時秋只會收到自己送給自己的花，長大後的宋時秋從來不收別人給的花，也不亂送花。
但是現在，宋時秋很想再送給司淵一束花。
他的眼睛被隱隱約約的燭火照的格外亮，就好像天上的星星，邊說話邊加上肢體語言，臉上兩顆小小的酒窩若隱若現。
司淵註視著他每個微小的舉動，記住。
“沒有。”他啞聲道。
宋時秋靜靜等他說話。
“沒有丟掉那花。”
“我做成永生花帶去公司了，就在辦公室。”
宋時秋給他的所有東西，他都珍惜的保存下來了。
宋時秋很難說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那束花買的倉促，因為賣相不好看留在那裏遲遲賣不掉，但是此刻卻有人好好保存著它。
他眨了眨眼睛，“我寫了明信片不看看嗎？”
明信片上只寫了簡單的“司淵”二字。司淵將卡片拿起來，抓著卡片的指尖一沈，一根白色的線下面掛著一個發著光的小圓環。
司淵猛地擡頭看著宋時秋，有些驚愕。
宋時秋歪頭朝他笑笑，“我的戒指找到了。”
司淵的手比宋時秋大一圈，屬於宋時秋無名指上的戒指只能卡在他小指的第二個關節上。
司淵看著戴在他手上明顯不適合的戒指，“不是丟了……你在哪裏找到的？”
“秘密。”
宋時秋也是費了番工夫才找到的，藏在他畫的蝴蝶油畫中，它是雙層畫，裏面還副畫著山坡螢火蟲的場景。他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將畫弄倒了，撿起來的時候聽到了異響，輕輕劃開發現了藏在裏面的戒指。
“不開始許願——”
宋時秋忽然被抱住，這個擁抱很重，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司淵的下巴靠在他的肩頭上，但又很輕，輕到宋時秋完全沒感覺到疼。
兩人都沒說話，安靜的抱在一起。
司淵心臟像有一把粗糲的刀瘋狂攪動，攪的生疼像是要把皮肉分離。
戒指沒有丟進湖中，只是被宋時秋藏起來了。
宋時秋花了一天時間，就是為了給他做生日蛋糕，給他過生日。
這本來是甜蜜的，但心中藏著的秘密卻讓司淵覺得喉嚨發麻苦澀不已。要是宋時秋恢覆記憶，想起之前的事來——此刻的甜就像是毒藥，像是定時炸彈。
他寧願宋時秋不要對他好，不要傻乎乎被他的表象所欺騙，最好打他罵他，覺得他惡心也好，恨他也罷，他會離開，但是不會離得太遠，就像之前一樣遠遠的看著他就好。
“我想告訴你——”
司淵的話音忽然止住。
因為宋時秋柔軟的指尖忽然觸碰到他的右耳耳廓，他擡起頭，很輕的吻了下。隨後捧著他的腦袋，淺色的眼睛比海上的月亮還要幹凈明亮。
在再次覆發的耳鳴中，他清晰的聽到他說。
“司淵，我對你好。好不好？”
司淵看著少年明亮的眼睛和微紅的臉頰，說不出拒絕的話，腦袋微微低下，看起來像是點頭的樣子。
他不敢肯定的說“好”，就和他原本打算今天向宋時秋坦白這兩年的一切，但話語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
“吃蛋糕吧。”他生硬的轉移話題。
“蛋糕！我都差點忘了蛋糕！”宋時秋按住司淵要去拿刀的手，“刀我先沒收，得先插蠟燭許願。”
宋時秋沒買到帶有“2”和“6”的蠟燭，只找到了很細的小蠟燭，他數好二十六根，圍著蛋糕表層擺成了三個圓，要是不圓的話就手動調整好。
司淵怕宋時秋燙到，一開始就抓好桌上的打火機。
等宋時秋到處找打火機的時候，他已經默默點燃了一根蠟燭，順著點了一圈。
周圍的小夜燈都關掉了，只剩下蠟燭溫暖的光源將兩人的臉頰照亮。宋時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生日帽戴在司淵的頭上。
“接下來是許願吹蠟燭。”
“不會嗎？”宋時秋看司淵久久不動，只是看著他，他閉上眼睛雙手抱在一起，“看我，閉著眼睛吹一口氣就好了。”
蠟燭被風吹滅。
司淵將蛋糕送到宋時秋面前，讓他鼓起嘴傳出的風將蠟燭吹滅。
四周都是黑的，司淵卻覺得自己能看到宋時秋的模樣。
如果在生日的時候許願能成真，那他希望。
——宋時秋的願望都能實現。
眼前一片黑暗，宋時秋鼻尖還有蛋糕上草莓帶來的淡淡清香。
突然他垂在一邊的手被抓住，骨節分明的大掌將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強硬的穿進他的指縫中，緊緊握住，指尖能夠觸碰到微微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的格外快。
兩人都沒開燈，靜靜的在黑暗中交握著。
“啪嗒。”何管家打開了燈。
原本適應黑暗的眼睛在觸及到亮光時會下意識瞇起來並且眼前有黑影，但宋時秋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因為司淵的手就擋在他眼前，等他慢慢適應亮光。
蛋糕被分成了幾小塊，宋時秋吃了一口覺得太甜了，何管家年紀大了吃不得太多太甜的，宋時秋想讓司淵也別吃了。
司淵卻低著頭，一口口將不太好吃的蛋糕送進嘴裏。不算太小的蛋糕被他全部吃完，一點奶油也沒留下。
莫名宋時秋想起沈清遠說的話，心裏有些微微發酸。
“只要你對司淵有一點好，他就會記得很久很久。”
是因為幸福擁有的比較少才格外珍惜嗎？
宋時秋認真的說：“司淵，我說真的。我會對你好。”
司淵低著頭用叉子將紙盤上的奶油全部刮幹凈，過了一會才應一聲。
“嗯。”
一滴晶瑩的淚輕輕落在紙盤上，卻好像擊的很重，將薄薄的紙片淹濕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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