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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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藥。”

那一瞬間電影忽然安靜下來,觀影室只有布料摩擦發出的很輕的聲音。

宋時秋隔著衣服悄悄按住自己跳動的心臟,藏著的指尖緊張的顫抖,張著嘴偷偷呼吸。

他不希望司淵聽到又希望司淵聽到他的表白。

可是剛剛那麽安靜,司淵肯定聽到了吧。

宋時秋心裏有點忐忑。

過了一會,司淵側頭看著他,神情看起來很平常。

“你剛剛說什麽?”

宋時秋有點退縮了。

雖然他和司淵結婚了,但是兩人什麽事情都沒做過,司淵一直很有禮貌,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關系。

他們會結婚是因為司淵說。

“我剛回國,一些生意夥伴總想給我介紹他們的兒子或者女兒給我,我覺得這嚴重影響了我的工作效率和談生意的進程。你是一個很適合的結婚對象。”

那時候宋時秋本來是想和司昀先假裝結婚的,訂婚宴弄好了,但司淵也來了。稀裏糊塗的,宋時秋就和司淵去領了結婚證。

前幾天,宋時秋去司淵公司的時候,聽到裏面的員工說司淵有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司淵本來就不是因為喜歡他才和他結婚的。

宋時秋回過神,腦袋很遲鈍的找借口。

“沒說什麽,我剛剛在說電影裏的……”

“臺詞!對就是臺詞!上大學的時候我和司昀經常預判電影中的臺詞開始對戲……”

宋時秋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司淵看起來好像有點生氣。

*

淩晨四點,沈清遠接到了‘好兄弟’的電話。

沈清遠差點以為自己這趟隱蔽的出國行動被發現了,等電話快掛斷的時候才接通,手邊還拿著個杯子對著說話。

司淵開門見山。

“藥。”

沈清遠對著杯子故意裝作剛睡醒的樣子,“這麽晚了你怎麽打電話給我,我不要睡覺的嗎?什麽要不要的?”

“治療耳朵的藥。”

沈清遠這下也不裝了,“又覆發了?藥是吧,等會我送你公司去。”

大概是出於對醫生的敬畏,他的好兄弟難得低聲下氣了一回。

“謝謝。”

沈清遠難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會知道司淵耳朵有問題還是一個意外,畢竟司淵平常看起來和其他人沒什麽區別,甚至英語聽力經常變態的滿分。

他媽是市醫院耳鼻咽喉科的醫生,經常忙的吃不著飯,他爸擔心他媽會餓瘦,所以派他去給他媽送飯。沒想到剛好就碰到了來看病的司淵。

雖然他媽會保護病人的隱私,但他沈清遠自己有眼睛會看啊。

瞄啊瞄一不小心就瞄到——患者右耳鼓膜受外力影響破裂嚴重,聽力受損不可逆,聽力逐漸衰弱屬於正常現象。

那時候沈清遠就有點同情這個和他不太熟的學霸了,聽說他家庭條件不太好,還主動多帶份早餐給他。

終於,有一天他被司淵揍了。

到現在,沈清遠只要想起那時候天真的自己就恨不得抓住狂扇一頓。

人家都當大總裁了,家產幾千億,你怎麽好意思同情的,還不如先同情一下自己。

司淵現在的右耳幾乎完全聽不見,與此相伴的還有炎癥,動不動就要來找他拿藥。

想了想,沈清遠還是沒有言語犯賤,難得煽情了點。

“謝什麽謝啊,都是好兄弟……嘟嘟嘟。”

去他媽的好兄弟。

沈清遠惡狠狠盯著手機,還是沒有把它砸了,畢竟他等會要去幹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望著不遠處實驗室的方向,整理了身上這套租來的保鏢西裝。

實驗室並沒有完全包圍起來,外部還留著一面不算太高的墻,沈清遠估摸了下距離,花了點功夫才翻過實驗室那面墻,落地的瞬間他扶著自己差點扭到的腰嘆了口氣。

這麽矮的墻怎麽可能關的住人?

也就司昀那個連墻都不會翻的書呆子會老老實實的待在裏面……

了。

沈清遠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墻,又回頭看了眼自己剛翻過的那面墻。

不是,司淵這是在建迷宮嗎?

怎麽裏三層外三層的。

在翻完第三面墻後,沈清遠累的趴在墻邊喘氣,一邊密切的關註有沒有巡邏隊。

忽然,天上一黑,身體一痛。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整個人都墊在地上成人肉沙包。

司昀拍拍身子站起來,感覺到腳下踩著什麽柔軟的東西,從口袋中掏出眼鏡才看清自己原來壓到人了。

那人雖然穿著得體的西裝,但上面全是灰,一頭長發淩亂不堪,上面還有幾塊蜘蛛網。

司昀盯了會他的長發,隔著衣服伸手按了下他的胳膊。肌肉緊實線條流暢,長得也挺高的,應該不是個女生。

實驗室怎麽會有流浪漢混進來討飯?

司昀沒時間管那麽多了,半個小時前他將研究所的所有信號感知系統都攻擊了,被迫樹立起了一個小時的防禦狀態,現在還有半個小時,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按照他之前竊取的地圖來看,這面墻附近有一個地下通道。

司昀擡腳就想走,腳腕卻被流浪漢抓住。

“司昀,別想跑……”

記得賠我醫療費。

沈清遠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拳頭猛地一錘,整個人眼冒金星,分不清東西南北。

這人是司淵的走狗。

司昀冷著臉想將人弄暈。

“等等等等等,昀哥我是你的人,我知道怎麽回國!”

司昀放下拳頭,打量著他全身,有點嫌棄的抓著他的領帶往外拖。

被按在地上摩擦·差點被勒死·沈清遠:……

*

宋時秋一醒來便看著自己的腳腕。

昨天夢中的痛感實在太過真實,就好像他真的經歷過般。

他撫摸著右腳踝上的淡藍色蝴蝶刺青,下面的皮膚有些凹凸不平,但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那塊傷疤是怎麽來的了。

只記得他發現的那天傷口早就不疼了,只留下紅色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燒過的樣子。

父母只是說他小時候去外婆家玩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火爐,那個疤就留下來了,他只是小時候不記事。

宋時秋覺得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但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反駁。

隨著年齡的增長,那塊紅色燒傷越來越淡,但卻留下了一塊摸不平的傷疤。

父母提出過要是他介意的話可以陪他去做去疤手術,宋時秋拒絕了。

在十八歲那天,他送給了自己一份禮物。

腳腕處的蝴蝶紋身。

他選擇接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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