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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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情債
海城中學曾經是海城的一流重點中學，每年的優秀學子無數，一本上線率居於全市前列，但是在宋時秋上大學的時候就開始漸漸沒落了。
聽說是對面新建的景山中學出了個狀元，並且全市前十名景山中學就占了四個。那一年高考可是徹底把景山中學的名號給打了出去，給景山中學吸引了不少優秀的生源和老師。
景山中學雖然財大氣粗挖走了很多老師，但畢竟是新學校，很多老師都按捺不動，總體師資力量還是比不過海城中學，不過經過那一遭，海城中學不少老師都跳槽去了對面。
海城中學雖是百年老校，但老師年齡也大了，有些甚至有點老古板的做派，生源和老師都跟不上，反而有些沒落了。
後街倒是比之前幹凈了不少，沒有浸滿汙水的路坑，也沒有一些擋住路的小攤販。路上還能看到三兩結伴而行穿著校服的學生或者是將牽著的手藏在袖子裏自認為很隱蔽的小情侶，按照現在的時間點，估計是逃課跑出來的。
宋時秋左拐右拐在一家店面前停下。
上面掛著“狀元牛骨粉”五個看起來還新的大字。
掀開簾子裏面倒還是以前熟悉的樣子。
老板娘拿著勺子攪動湯底，熱氣將讓她有些圓潤的臉蒸的紅撲撲。
“歡迎光臨——原來是小同學你啊，都好多年都沒見了。”老板娘見到他眼睛都亮了。
“阿姨你記性真好。你看起來還是和之前一樣年輕。”宋時秋有些驚訝，算了算，這都有五年了吧。
“就你嘴甜。不是阿姨記性好，是小同學你長得太俊了。每次你來的時候我這店裏就多了好多人，全是偷偷過來看你的。”老板娘笑瞇了眼，“這次還是和之前一樣要一碗牛骨粉嗎？”
“嗯。”
宋時秋低下頭摳著手指。
哪裏有說的那麽誇張，明明是這家牛骨粉比較好吃，他們都想過來吃。
“對了，您這兒招牌怎麽變了？我一開始還以為我走錯地方了。”
“這不是為了攬客嗎？這幾年海城中學少了好多學生，都跑對面景山去了。我兒就說那狀元不是經常過來吃嗎？幹脆就把招牌改了。”
“面上咯，小心燙——”
“說來也是巧，本來我也不知道狀元有沒有來我店裏吃飯得，店裏客人那麽多，我哪裏記得。還是後面我看采訪，發現景山出的狀元怪眼熟的。就那個每次只要你來店裏，那個小同學也會來店裏，每次就坐在這邊靠窗的位置。看的久了，我也記得了。”
“不知道你還記得不。”
靠窗的位置。
宋時秋的筷子頓了一下。腦中的記憶實在模糊。
他來店裏的時候通常坐的是另一側靠窗的位置，剛好是個對角，有點遠，按照他那差勁的視力，估計也看不清楚那位同學長什麽樣。
“那小夥子叫什麽什麽淵來著？一下子給我整忘了，頭發總是很長……”
“沒印象了，太多年了。”
“想也是，這邊就不打擾你吃飯了。海中今天有名人宣講，可以直接進去，不用刷學生卡。這碗算我請你的，不要給我錢哈。”
“好的謝謝。”宋時秋笑了笑，慢慢吃著粉。
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美味。
“阿姨我吃飽了，有機會我還會過來的。”
宋時秋想去學校看看，起身將圍巾圍好離開。
老板娘過來收拾桌子，看著空了的碗底笑的眼角的皺紋都起來了，接著又看到了壓在碗下的紅鈔票。
“這孩子。”
“老板，要一份湯面。”
“來嘍——”
*
後街再往外走點就是海中的後門，不過那裏的保安大叔一向看的嚴，除了放假，學生沒有假條一律不許出去。
宋時秋那時候饞後街的吃的，就會拉著司昀一起，兩個人都是翻墻菜鳥，只能一個踩著另一個人的背先過去，然後再拉著另一個人上來。
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後墻角不知道誰放了個木墩子，上面還蓋了好幾層草，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他們就那樣踩著木墩子翻了兩年的墻，從來沒有被保安大叔抓到過。
只是現在……
宋時秋看著比之前修高了半米還裝了電纜的墻，徹底放棄了翻墻過去的念頭，老老實實走門。
“進來登記。”
門口的保安大叔換了一位，進來的時候出奇容易，宋時秋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便大搖大擺走進學校。
現在應該是上課時間，但教室卻空蕩蕩的。
宋時秋在路上走著，忽然一抹冰涼落在頭上，擡頭一看，樹梢上掛著的雪正因為陽光的照射往下掉，正好折射出了窗臺上閃耀的一塊。
宋時秋眼睛亮了亮，噔噔往上跑。
高一（10）班此時教室空無一人，只有被風卷起的窗簾發出鼓動的聲響。
宋時秋停在靠窗的最後一排，窗臺上正好鑲嵌著一顆璀璨的藍色寶石。
這顆寶石是水泥還沒幹的時候，路過的小鳥意外落下的戰利品。宋時秋很喜歡它灑落在白紙上的顏色。
“謝安，不要再學習了！我們學校來大明星了你知道嗎？快過去看看！”
不遠處的聲音引起了宋時秋的註意。
對面的教室窗戶大敞著，教室隔音又不好，所以他們說了什麽宋時秋聽的一清二楚。
“不去，沒什麽好看的。”
另一個少年撐著腦袋轉著筆尖看向窗外，正好和宋時秋對視上，微微點了下頭。
宋時秋有點楞神。
高中的時候，對面教室最後一排雷打不動坐著一位男生，頭發很長根本看不清長什麽樣子。
忽然有一天，他們對視上了，宋時秋沖他笑了笑，男孩過了幾秒，很輕的點了下頭。
不知道什麽時候，對面窗臺也多了顆藍色寶石。
教室來人了。
宋時秋聽著他們打鬧的聲音連忙從教室出去。
離開教學樓還沒走幾步，幾滴雨從天而降並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整個天空都變成烏壓壓的一片。
宋時秋拿手擋在頭上跑到了離自己最近的便利店。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雨。
宋時秋想著打打電話聯系司機，一拍腦袋發現自己忘了記住司機的聯系方式了。
給司淵打個電話嗎？他現在會不會還在忙？
“天氣預報說雨還會持續兩個小時，要不要和我一起撐一把傘？”
一把黑傘籠過頭頂，宋時秋回頭發現身後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俊秀，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怎麽了？不認識我了嗎？”
宋時秋：@。@
怎麽辦怎麽辦。
這是誰？是他這兩年交的朋友嗎？要不要直接就說不認識呢？
“怎麽人不見了，你確定是這裏嗎？”
“沒錯啊，我剛剛看到畢文就從這裏走了，還準備問他要個簽名，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便利店拐角，宋時秋被男人莫名其妙的拉了過去。
男人的手虛掩在他唇上，中間隔了兩三厘米。
宋時秋有點不適應猛地往後退一步，身體撞到墻。
“不好意思啊，情急之下做出了這麽冒犯的舉動。”男人松開抓著宋時秋手腕的手，“剛剛應該是我的粉絲，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粉絲？
這人是個明星？
剛剛好像聽到他們喊他“畢文”，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在哪裏聽過呢？
畢文見宋時秋沒有反應，眼裏劃過一絲失落，但被偽裝的輕松所掩蓋。
“雖然我之前是喜歡過你，還給你造成了一定困擾，但事後我也道歉了，不論你原不原諒我，我們還是老同學一場，這麽大的雨，天又冷，一直等雨停也不是辦法。”
宋時秋瞳孔微微放大。
是情債！
眼前人的五官漸漸和高中班長有點胖胖的臉重疊起來。
宋時秋思緒如麻，不知所措。聽他的話他們之前好像發生過什麽，但是他失憶全忘了。
現在該怎麽辦呢？
畢文繼續道：“都多少年的事過去了，你不會還以為我喜歡你吧。”
“沒。”宋時秋頭皮有點發麻，“沒有，那麻煩你送我到前面的地鐵站吧。”
畢文微微松口氣，垂下眸子隱藏住內心的雀躍。
兩人撐著傘離開。
草叢裏，兩個穿著雨衣的人抓著相機，看著裏面的照片，露出滿口黃牙。
“這一次真的發大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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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中學曾經是海城的一流重點中學，每年的優秀學子無數，一本上線率居於全市前列，但是在宋時秋上大學的時候就開始漸漸沒落了。
聽說是對面新建的景山中學出了個狀元，並且全市前十名景山中學就占了四個。那一年高考可是徹底把景山中學的名號給打了出去，給景山中學吸引了不少優秀的生源和老師。
景山中學雖然財大氣粗挖走了很多老師，但畢竟是新學校，很多老師都按捺不動，總體師資力量還是比不過海城中學，不過經過那一遭，海城中學不少老師都跳槽去了對面。
海城中學雖是百年老校，但老師年齡也大了，有些甚至有點老古板的做派，生源和老師都跟不上，反而有些沒落了。
後街倒是比之前幹凈了不少，沒有浸滿汙水的路坑，也沒有一些擋住路的小攤販。路上還能看到三兩結伴而行穿著校服的學生或者是將牽著的手藏在袖子裏自認為很隱蔽的小情侶，按照現在的時間點，估計是逃課跑出來的。
宋時秋左拐右拐在一家店面前停下。
上面掛著“狀元牛骨粉”五個看起來還新的大字。
掀開簾子裏面倒還是以前熟悉的樣子。
老板娘拿著勺子攪動湯底，熱氣將讓她有些圓潤的臉蒸的紅撲撲。
“歡迎光臨——原來是小同學你啊，都好多年都沒見了。”老板娘見到他眼睛都亮了。
“阿姨你記性真好。你看起來還是和之前一樣年輕。”宋時秋有些驚訝，算了算，這都有五年了吧。
“就你嘴甜。不是阿姨記性好，是小同學你長得太俊了。每次你來的時候我這店裏就多了好多人，全是偷偷過來看你的。”老板娘笑瞇了眼，“這次還是和之前一樣要一碗牛骨粉嗎？”
“嗯。”
宋時秋低下頭摳著手指。
哪裏有說的那麽誇張，明明是這家牛骨粉比較好吃，他們都想過來吃。
“對了，您這兒招牌怎麽變了？我一開始還以為我走錯地方了。”
“這不是為了攬客嗎？這幾年海城中學少了好多學生，都跑對面景山去了。我兒就說那狀元不是經常過來吃嗎？幹脆就把招牌改了。”
“面上咯，小心燙——”
“說來也是巧，本來我也不知道狀元有沒有來我店裏吃飯得，店裏客人那麽多，我哪裏記得。還是後面我看采訪，發現景山出的狀元怪眼熟的。就那個每次只要你來店裏，那個小同學也會來店裏，每次就坐在這邊靠窗的位置。看的久了，我也記得了。”
“不知道你還記得不。”
靠窗的位置。
宋時秋的筷子頓了一下。腦中的記憶實在模糊。
他來店裏的時候通常坐的是另一側靠窗的位置，剛好是個對角，有點遠，按照他那差勁的視力，估計也看不清楚那位同學長什麽樣。
“那小夥子叫什麽什麽淵來著？一下子給我整忘了，頭發總是很長……”
“沒印象了，太多年了。”
“想也是，這邊就不打擾你吃飯了。海中今天有名人宣講，可以直接進去，不用刷學生卡。這碗算我請你的，不要給我錢哈。”
“好的謝謝。”宋時秋笑了笑，慢慢吃著粉。
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美味。
“阿姨我吃飽了，有機會我還會過來的。”
宋時秋想去學校看看，起身將圍巾圍好離開。
老板娘過來收拾桌子，看著空了的碗底笑的眼角的皺紋都起來了，接著又看到了壓在碗下的紅鈔票。
“這孩子。”
“老板，要一份湯面。”
“來嘍——”
*
後街再往外走點就是海中的後門，不過那裏的保安大叔一向看的嚴，除了放假，學生沒有假條一律不許出去。
宋時秋那時候饞後街的吃的，就會拉著司昀一起，兩個人都是翻墻菜鳥，只能一個踩著另一個人的背先過去，然後再拉著另一個人上來。
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後墻角不知道誰放了個木墩子，上面還蓋了好幾層草，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他們就那樣踩著木墩子翻了兩年的墻，從來沒有被保安大叔抓到過。
只是現在……
宋時秋看著比之前修高了半米還裝了電纜的墻，徹底放棄了翻墻過去的念頭，老老實實走門。
“進來登記。”
門口的保安大叔換了一位，進來的時候出奇容易，宋時秋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便大搖大擺走進學校。
現在應該是上課時間，但教室卻空蕩蕩的。
宋時秋在路上走著，忽然一抹冰涼落在頭上，擡頭一看，樹梢上掛著的雪正因為陽光的照射往下掉，正好折射出了窗臺上閃耀的一塊。
宋時秋眼睛亮了亮，噔噔往上跑。
高一（10）班此時教室空無一人，只有被風卷起的窗簾發出鼓動的聲響。
宋時秋停在靠窗的最後一排，窗臺上正好鑲嵌著一顆璀璨的藍色寶石。
這顆寶石是水泥還沒幹的時候，路過的小鳥意外落下的戰利品。宋時秋很喜歡它灑落在白紙上的顏色。
“謝安，不要再學習了！我們學校來大明星了你知道嗎？快過去看看！”
不遠處的聲音引起了宋時秋的註意。
對面的教室窗戶大敞著，教室隔音又不好，所以他們說了什麽宋時秋聽的一清二楚。
“不去，沒什麽好看的。”
另一個少年撐著腦袋轉著筆尖看向窗外，正好和宋時秋對視上，微微點了下頭。
宋時秋有點楞神。
高中的時候，對面教室最後一排雷打不動坐著一位男生，頭發很長根本看不清長什麽樣子。
忽然有一天，他們對視上了，宋時秋沖他笑了笑，男孩過了幾秒，很輕的點了下頭。
不知道什麽時候，對面窗臺也多了顆藍色寶石。
教室來人了。
宋時秋聽著他們打鬧的聲音連忙從教室出去。
離開教學樓還沒走幾步，幾滴雨從天而降並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整個天空都變成烏壓壓的一片。
宋時秋拿手擋在頭上跑到了離自己最近的便利店。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雨。
宋時秋想著打打電話聯系司機，一拍腦袋發現自己忘了記住司機的聯系方式了。
給司淵打個電話嗎？他現在會不會還在忙？
“天氣預報說雨還會持續兩個小時，要不要和我一起撐一把傘？”
一把黑傘籠過頭頂，宋時秋回頭發現身後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俊秀，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怎麽了？不認識我了嗎？”
宋時秋：@。@
怎麽辦怎麽辦。
這是誰？是他這兩年交的朋友嗎？要不要直接就說不認識呢？
“怎麽人不見了，你確定是這裏嗎？”
“沒錯啊，我剛剛看到畢文就從這裏走了，還準備問他要個簽名，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便利店拐角，宋時秋被男人莫名其妙的拉了過去。
男人的手虛掩在他唇上，中間隔了兩三厘米。
宋時秋有點不適應猛地往後退一步，身體撞到墻。
“不好意思啊，情急之下做出了這麽冒犯的舉動。”男人松開抓著宋時秋手腕的手，“剛剛應該是我的粉絲，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粉絲？
這人是個明星？
剛剛好像聽到他們喊他“畢文”，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在哪裏聽過呢？
畢文見宋時秋沒有反應，眼裏劃過一絲失落，但被偽裝的輕松所掩蓋。
“雖然我之前是喜歡過你，還給你造成了一定困擾，但事後我也道歉了，不論你原不原諒我，我們還是老同學一場，這麽大的雨，天又冷，一直等雨停也不是辦法。”
宋時秋瞳孔微微放大。
是情債！
眼前人的五官漸漸和高中班長有點胖胖的臉重疊起來。
宋時秋思緒如麻，不知所措。聽他的話他們之前好像發生過什麽，但是他失憶全忘了。
現在該怎麽辦呢？
畢文繼續道：“都多少年的事過去了，你不會還以為我喜歡你吧。”
“沒。”宋時秋頭皮有點發麻，“沒有，那麻煩你送我到前面的地鐵站吧。”
畢文微微松口氣，垂下眸子隱藏住內心的雀躍。
兩人撐著傘離開。
草叢裏，兩個穿著雨衣的人抓著相機，看著裏面的照片，露出滿口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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