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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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
寒冷冬夜，繁華都市，車流如織。
181路公交車停靠步行街站，陳知和時溧從車上下來。
兩人剛走幾步，就見一個陰魂不散的人也從前面的一輛出租車上跳下來。
顧京宇笑容滿面過來打招呼：“嗨，好巧啊，你們也來步行街跨年啊？”
時溧面無表情道：“這是巧嗎？”
“別管巧不巧，遇到就是緣分，這裏人這麽多這麽擠，你們兩個女生不安全，這樣吧，我自告奮勇來保駕你們兩位美女的航，怎麽樣？”顧京宇搖頭晃腦道。
“我們不太需要。”時溧狠狠拒絕。
“嗯。”陳知認真地點了下頭。
“沒關系，你們當我不存在也行，我就跟在後面默默守護。”顧京宇臉皮不是一般的厚，這樣都能繼續接話。
兩人不再搭理他，過了馬路就往步行街大門那邊走。
跨年夜這天，沈宜市這條最大最長的步行街可是相當的熱鬧，大街上巷子裏人潮湧動。很多特警車和特警都守在這裏，以防人多出事。
走過紅色大門，進入步行街，兩邊是賣衣服的商鋪、商場和各類小吃飯店，現場制作小糖人，各種口味的糖葫蘆，還有熱乎乎的烤玉米。
她們到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很多人都會在這裏等著到零點倒計時跨年。
聽說倒計時那會兒有放飛氣球活動，現場的人都能分到一個氣球，零點一到，所有人會一同放飛氣球。
陳知從來沒有這樣跨過年，心裏有掩蓋不住的興奮感。
時溧其實很少會來這種人多吵鬧的地方，她喜歡清凈安靜的地方，並且希望是獨處。
但現在，她卻想和陳知一起跨年，可又不想很無聊的跨年，所以才選擇來步行街。
她問陳知要不要吃點什麽，陳知搖頭。
這時候，顧京宇從後面走上來搭話：“二位美女，想吃什麽我來買單哈，哥有點小錢，你們隨便吃，別客氣啊。”
時溧不搭話。
陳知則回了一句：“謝謝啊。”
大概走到三分之一，右前方有個地方人格外的多，陳知踮起腳看，是一個臺子上面在表演舞獅。
陳知很喜歡看舞獅，她馬上拉起時溧的手往臺子那邊走。
陳知的手熱乎乎的，而時溧的手很涼。手上忽地傳來溫熱，不知怎的，時溧心裏莫名有些悸動。
紅黃兩只“獅子”隨著鼓點在場上翻騰跳躍，舞獅者們動作矯健，將獅子的威風靈動表現的淋漓盡致。
中國傳統文化的魅力就在於此，即使你已經看過很多很多次了，但下一次他還是能讓你感受到不一樣的歡樂和驚喜。
“好厲害！”陳知看的激動，連連鼓掌稱讚。
“嗯。”時溧在一旁淺笑。
“真挺好看，他們舞獅那個衣服不錯。”顧京宇附和道。
沒一會，舞獅散場。
幾人繼續往前走。
步行街中心位置有棵很大很高的金樹，可以許願，那附近也是零點倒計時的地方。
許願牌子是十塊錢一個，顧京宇馬上掏兜拿錢付賬。
“來三個。”
“謝謝你啊，顧京宇。”這是陳知第一次叫顧京宇的名字。
她聲音很好聽，又清新悅耳又軟糯香甜。
顧京宇聽完後，嘴角簡直比AK還難壓。
他心裏瘋狂的心動心動心動！
“不用謝，小事。”他手不自然地撓了撓頭。
時溧還真沒見過他這花心弟弟害羞的模樣。
不過她心裏只有無語無語無語！
陳知拿起筆在許願牌上寫：希望江哲平平安安！
寫完後，她拿著牌子準備掛到金樹上去，誰知一轉身，她和一個穿著玩偶服的人結實的撞了個滿懷。
牌子被撞出去脫了手，掉落在地上。
玩偶人連連點頭彎腰表示歉意，隨後蹲下身去撿許願牌子。
他單膝跪地伸手去撿牌子，但每一個動作都很慢很慢，就像是被減了速似的。陳知一臉疑惑看他，她想，大概是因為他穿著玩偶衣服行動不便。
“我來吧。”陳知說。
她要蹲下去，這時候玩偶人一下子撿起牌子握在手上。
不過他好像並沒有把牌子遞過來的意思。
陳知只好伸手要牌子：“謝謝你啊，這個…”
玩偶人這才把牌子遞過來。
陳知接過，沖他笑了下，然後轉身去金樹那裏掛牌。
幾人掛完，接著往前走。
像是鬼迷心竅似的，陳知突然很想回頭看一眼，她回頭，剛剛那個玩偶人依舊站在原地，並且在往她這個方向看。
他在看誰呢？
顧京宇這時問她：“陳知，你許了什麽願啊？”
陳知回過頭來，說：“許願，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這願望真偉大。”顧京宇說。
陳知問：“你們呢？”
時溧說：“許願世界和平。”
“姐姐，你更偉大。”顧京宇說。
他又說：“那個…我寫的我就不告訴你們了啊，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們都說了，你卻不說，不公平。”陳知說。
“主要我怕說出來會嚇到你。”顧京宇做出嚇唬人的表情。
顧京宇寫的是：追到陳知，和她接吻。
他挺有自知之明的，這確實能嚇到陳知，甚至能嚇個半死。
不過他許的這個願望怕是永遠也無法實現，這兩個月他的猛猛進攻，是一絲一毫的成效都沒有。
他表白八百次，陳知也拒絕他八百次。
和時溧說的一樣，陳知和別人不同，不是簡單的送送花買買項鏈就能追到手的。
他是選錯了對象。
陳知心裏住著人，江哲在那裏。就算他們沒在一起，她也永遠都不會再找別人了。
三人準備走完步行街，再返回金樹那邊參加倒計時活動。
兜裏手機震動，陳知拿出來看，是段成緒打來的。
陳知：【哥。】
段成緒：【在哪？】
【在步行街，在這等著跨年。】
【和誰？】
【和我的兩個朋友，學校的。】
【我去接你。】
【啊？你今天不值班嗎。】
【換班，等下太晚了，我怕你不安全，跨完年我帶你回家。】
【可我跟朋友回學校那邊住也行的。】
【是你姑姑囑咐我的，她出差了很擔心你，讓我接你回家來。】
【好吧。】
【嗯，我到了聯系你，你再告訴我具體位置。】
【知道了。】
掛了電話，時溧問她是不是一會兒不回學校了，陳知說是，哥哥要來接她。
時溧有些失落，顧京宇更是。
因為她們原本是想跨年結束，回學校附近的賓館住的。
很快，幾人走到步行街盡頭，然後往回走。
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半，快零點了，怕趕不上活動，幾人開始快步走。
段成緒打來電話，陳知說在倒計時大屏幕那裏見。
段成緒還是穿著西裝，外面套了件黑色呢大衣，背頭，金絲眼鏡，他邁著長腿走過來。
看到段成緒，陳知一旁的兩個人都驚住。
這……
“小緒哥？”顧京宇先開口。
段成緒也很驚訝：“小溧，小宇，你們倆就是陳知的朋友？”
時溧：“小緒哥，你？”
段成緒看了眼陳知，說：“陳知是我妹妹。”
陳知徹底懵了。
他們怎麽會互相認識？
陳知伸手掃了掃幾人，問：“你們……”
段成緒解釋：“小溧的爺爺也是小宇的姥爺，就是我師爺。”
什麽！
這麽巧的嗎？
“啊……？”陳知顯然還在震驚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過她轉念一想，時溧和顧京宇家裏三代人都投身醫學，哥也是醫生，他們互相認識也不算奇怪。
還有十分鐘就是零點，他們簡單聊了一會，快到時間了，幾人都仰起頭看向商場大樓的大屏幕。
倒計時一分鐘，人們臉上都掛著期待和興奮，有的人激動到提前開始喊新年快樂，還有的情侶滿臉幸福的緊緊摟在一起。
大屏幕上，開始倒計時。
所有人同喊著：
10——
9——
8——
7——
6——
5——
4——
3——
2——
1——
大家喊完1，都松開手，五顏六色的氣球緩緩飄向空中，周圍燈光閃亮，映襯的整個天空都浪漫至極。
大家歡呼雀躍。
嘴裏瘋狂喊：
新年快樂！
歲歲平安！
段成緒站在陳知身後護著她，他微微彎腰低下頭，在她耳邊說：“新年快樂，陳知。”
耳邊傳來低沈又帶有蠱惑的男聲，陳知耳根子一冷。
她微微仰頭，說：“新年快樂，哥。”
她望著天空的氣球雨，無聲地說：“江哲，新年快樂！”
倒計時結束，步行街的人漸漸少了起來，四人兩兩道別，而後回家。
車子開出一段路，段成緒開口說：“沒想到你的兩個朋友就是時溧和京宇。”
陳知點頭：“是啊，真的挺巧的，原來時溧的爺爺就是你師爺啊。”
“嗯，其實我跟他們也很久沒見了，小時候見的多一些，後來就是師爺過壽，見過幾回。”段成緒又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原本我和時溧是室友的，後來我休學了，覆學後我和時溧又偶然遇到，就…突然成了朋友。”陳知補充，“和顧京宇也是因為時溧才認識的。”
段成緒點頭：“挺好的，時溧的爸爸是法醫學教授，你們成為朋友，或許以後在工作上她能幫得到你。”
“我以前只知道時溧是文科狀元，後來認識她之後才知道她是醫學世家，我不是因為她有醫學背景才跟她成為朋友的。”陳知眉間微顯不悅。
段成緒扭頭看她一眼，解釋道：“哥沒有那麽想，只不過我覺得你們很有緣分，如果你們能一直做朋友，她也願意幫助你，那你以後的事業會走的比較順利。”
“哥。”陳知蹙緊眉，“我不會利用她來幫我開拓什麽事業的。”
段成緒感覺到陳知有些生氣，他好言道：“你別生氣，哥說錯了，哥跟你道歉，好嗎？”
“我沒生氣，我只是有點失望，你怎麽會這樣想我呢。”
“對不起。”段成緒一手抓著方向盤，另只手騰出來想去摸陳知的頭。
陳知偏頭躲開他，看向窗外。
段成緒的手懸在半空，幾秒後，他收回手，兩手攥緊方向盤。
陳知看著路旁掛著金黃色小燈的樹，她忽然想起了步行街上的那棵金樹。
她想起了那個玩偶人。
自從玩偶人撞到她，幫她撿了牌子後，她就一直忘不了那個場景。
他在她面前，單膝跪地，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感覺好熟悉。
單膝跪地。
以前江哲也是那樣單膝跪下來給她系散了的鞋帶的。
即使那個玩偶人一句話都沒有說，但陳知腦海中就是一直回蕩著江哲的那句：
“嗯，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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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京宇笑容滿面過來打招呼：“嗨，好巧啊，你們也來步行街跨年啊？”
時溧面無表情道：“這是巧嗎？”
“別管巧不巧，遇到就是緣分，這裏人這麽多這麽擠，你們兩個女生不安全，這樣吧，我自告奮勇來保駕你們兩位美女的航，怎麽樣？”顧京宇搖頭晃腦道。
“我們不太需要。”時溧狠狠拒絕。
“嗯。”陳知認真地點了下頭。
“沒關系，你們當我不存在也行，我就跟在後面默默守護。”顧京宇臉皮不是一般的厚，這樣都能繼續接話。
兩人不再搭理他，過了馬路就往步行街大門那邊走。
跨年夜這天，沈宜市這條最大最長的步行街可是相當的熱鬧，大街上巷子裏人潮湧動。很多特警車和特警都守在這裏，以防人多出事。
走過紅色大門，進入步行街，兩邊是賣衣服的商鋪、商場和各類小吃飯店，現場制作小糖人，各種口味的糖葫蘆，還有熱乎乎的烤玉米。
她們到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很多人都會在這裏等著到零點倒計時跨年。
聽說倒計時那會兒有放飛氣球活動，現場的人都能分到一個氣球，零點一到，所有人會一同放飛氣球。
陳知從來沒有這樣跨過年，心裏有掩蓋不住的興奮感。
時溧其實很少會來這種人多吵鬧的地方，她喜歡清凈安靜的地方，並且希望是獨處。
但現在，她卻想和陳知一起跨年，可又不想很無聊的跨年，所以才選擇來步行街。
她問陳知要不要吃點什麽，陳知搖頭。
這時候，顧京宇從後面走上來搭話：“二位美女，想吃什麽我來買單哈，哥有點小錢，你們隨便吃，別客氣啊。”
時溧不搭話。
陳知則回了一句：“謝謝啊。”
大概走到三分之一，右前方有個地方人格外的多，陳知踮起腳看，是一個臺子上面在表演舞獅。
陳知很喜歡看舞獅，她馬上拉起時溧的手往臺子那邊走。
陳知的手熱乎乎的，而時溧的手很涼。手上忽地傳來溫熱，不知怎的，時溧心裏莫名有些悸動。
紅黃兩只“獅子”隨著鼓點在場上翻騰跳躍，舞獅者們動作矯健，將獅子的威風靈動表現的淋漓盡致。
中國傳統文化的魅力就在於此，即使你已經看過很多很多次了，但下一次他還是能讓你感受到不一樣的歡樂和驚喜。
“好厲害！”陳知看的激動，連連鼓掌稱讚。
“嗯。”時溧在一旁淺笑。
“真挺好看，他們舞獅那個衣服不錯。”顧京宇附和道。
沒一會，舞獅散場。
幾人繼續往前走。
步行街中心位置有棵很大很高的金樹，可以許願，那附近也是零點倒計時的地方。
許願牌子是十塊錢一個，顧京宇馬上掏兜拿錢付賬。
“來三個。”
“謝謝你啊，顧京宇。”這是陳知第一次叫顧京宇的名字。
她聲音很好聽，又清新悅耳又軟糯香甜。
顧京宇聽完後，嘴角簡直比AK還難壓。
他心裏瘋狂的心動心動心動！
“不用謝，小事。”他手不自然地撓了撓頭。
時溧還真沒見過他這花心弟弟害羞的模樣。
不過她心裏只有無語無語無語！
陳知拿起筆在許願牌上寫：希望江哲平平安安！
寫完後，她拿著牌子準備掛到金樹上去，誰知一轉身，她和一個穿著玩偶服的人結實的撞了個滿懷。
牌子被撞出去脫了手，掉落在地上。
玩偶人連連點頭彎腰表示歉意，隨後蹲下身去撿許願牌子。
他單膝跪地伸手去撿牌子，但每一個動作都很慢很慢，就像是被減了速似的。陳知一臉疑惑看他，她想，大概是因為他穿著玩偶衣服行動不便。
“我來吧。”陳知說。
她要蹲下去，這時候玩偶人一下子撿起牌子握在手上。
不過他好像並沒有把牌子遞過來的意思。
陳知只好伸手要牌子：“謝謝你啊，這個…”
玩偶人這才把牌子遞過來。
陳知接過，沖他笑了下，然後轉身去金樹那裏掛牌。
幾人掛完，接著往前走。
像是鬼迷心竅似的，陳知突然很想回頭看一眼，她回頭，剛剛那個玩偶人依舊站在原地，並且在往她這個方向看。
他在看誰呢？
顧京宇這時問她：“陳知，你許了什麽願啊？”
陳知回過頭來，說：“許願，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這願望真偉大。”顧京宇說。
陳知問：“你們呢？”
時溧說：“許願世界和平。”
“姐姐，你更偉大。”顧京宇說。
他又說：“那個…我寫的我就不告訴你們了啊，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們都說了，你卻不說，不公平。”陳知說。
“主要我怕說出來會嚇到你。”顧京宇做出嚇唬人的表情。
顧京宇寫的是：追到陳知，和她接吻。
他挺有自知之明的，這確實能嚇到陳知，甚至能嚇個半死。
不過他許的這個願望怕是永遠也無法實現，這兩個月他的猛猛進攻，是一絲一毫的成效都沒有。
他表白八百次，陳知也拒絕他八百次。
和時溧說的一樣，陳知和別人不同，不是簡單的送送花買買項鏈就能追到手的。
他是選錯了對象。
陳知心裏住著人，江哲在那裏。就算他們沒在一起，她也永遠都不會再找別人了。
三人準備走完步行街，再返回金樹那邊參加倒計時活動。
兜裏手機震動，陳知拿出來看，是段成緒打來的。
陳知：【哥。】
段成緒：【在哪？】
【在步行街，在這等著跨年。】
【和誰？】
【和我的兩個朋友，學校的。】
【我去接你。】
【啊？你今天不值班嗎。】
【換班，等下太晚了，我怕你不安全，跨完年我帶你回家。】
【可我跟朋友回學校那邊住也行的。】
【是你姑姑囑咐我的，她出差了很擔心你，讓我接你回家來。】
【好吧。】
【嗯，我到了聯系你，你再告訴我具體位置。】
【知道了。】
掛了電話，時溧問她是不是一會兒不回學校了，陳知說是，哥哥要來接她。
時溧有些失落，顧京宇更是。
因為她們原本是想跨年結束，回學校附近的賓館住的。
很快，幾人走到步行街盡頭，然後往回走。
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半，快零點了，怕趕不上活動，幾人開始快步走。
段成緒打來電話，陳知說在倒計時大屏幕那裏見。
段成緒還是穿著西裝，外面套了件黑色呢大衣，背頭，金絲眼鏡，他邁著長腿走過來。
看到段成緒，陳知一旁的兩個人都驚住。
這……
“小緒哥？”顧京宇先開口。
段成緒也很驚訝：“小溧，小宇，你們倆就是陳知的朋友？”
時溧：“小緒哥，你？”
段成緒看了眼陳知，說：“陳知是我妹妹。”
陳知徹底懵了。
他們怎麽會互相認識？
陳知伸手掃了掃幾人，問：“你們……”
段成緒解釋：“小溧的爺爺也是小宇的姥爺，就是我師爺。”
什麽！
這麽巧的嗎？
“啊……？”陳知顯然還在震驚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過她轉念一想，時溧和顧京宇家裏三代人都投身醫學，哥也是醫生，他們互相認識也不算奇怪。
還有十分鐘就是零點，他們簡單聊了一會，快到時間了，幾人都仰起頭看向商場大樓的大屏幕。
倒計時一分鐘，人們臉上都掛著期待和興奮，有的人激動到提前開始喊新年快樂，還有的情侶滿臉幸福的緊緊摟在一起。
大屏幕上，開始倒計時。
所有人同喊著：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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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喊完1，都松開手，五顏六色的氣球緩緩飄向空中，周圍燈光閃亮，映襯的整個天空都浪漫至極。
大家歡呼雀躍。
嘴裏瘋狂喊：
新年快樂！
歲歲平安！
段成緒站在陳知身後護著她，他微微彎腰低下頭，在她耳邊說：“新年快樂，陳知。”
耳邊傳來低沈又帶有蠱惑的男聲，陳知耳根子一冷。
她微微仰頭，說：“新年快樂，哥。”
她望著天空的氣球雨，無聲地說：“江哲，新年快樂！”
倒計時結束，步行街的人漸漸少了起來，四人兩兩道別，而後回家。
車子開出一段路，段成緒開口說：“沒想到你的兩個朋友就是時溧和京宇。”
陳知點頭：“是啊，真的挺巧的，原來時溧的爺爺就是你師爺啊。”
“嗯，其實我跟他們也很久沒見了，小時候見的多一些，後來就是師爺過壽，見過幾回。”段成緒又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原本我和時溧是室友的，後來我休學了，覆學後我和時溧又偶然遇到，就…突然成了朋友。”陳知補充，“和顧京宇也是因為時溧才認識的。”
段成緒點頭：“挺好的，時溧的爸爸是法醫學教授，你們成為朋友，或許以後在工作上她能幫得到你。”
“我以前只知道時溧是文科狀元，後來認識她之後才知道她是醫學世家，我不是因為她有醫學背景才跟她成為朋友的。”陳知眉間微顯不悅。
段成緒扭頭看她一眼，解釋道：“哥沒有那麽想，只不過我覺得你們很有緣分，如果你們能一直做朋友，她也願意幫助你，那你以後的事業會走的比較順利。”
“哥。”陳知蹙緊眉，“我不會利用她來幫我開拓什麽事業的。”
段成緒感覺到陳知有些生氣，他好言道：“你別生氣，哥說錯了，哥跟你道歉，好嗎？”
“我沒生氣，我只是有點失望，你怎麽會這樣想我呢。”
“對不起。”段成緒一手抓著方向盤，另只手騰出來想去摸陳知的頭。
陳知偏頭躲開他，看向窗外。
段成緒的手懸在半空，幾秒後，他收回手，兩手攥緊方向盤。
陳知看著路旁掛著金黃色小燈的樹，她忽然想起了步行街上的那棵金樹。
她想起了那個玩偶人。
自從玩偶人撞到她，幫她撿了牌子後，她就一直忘不了那個場景。
他在她面前，單膝跪地，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感覺好熟悉。
單膝跪地。
以前江哲也是那樣單膝跪下來給她系散了的鞋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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