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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緒煮了蔬菜粥，炸了煎蛋，配了一些小鹹菜。
陳知坐下來沒動筷，而是先對段成緒解釋：“哥，昨天江哲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肯定是喝多了，胡說的。”
段成緒點頭說：“知道，我沒在意，快吃吧。”
她喝了一口粥。段成緒問：“怎麽樣？合胃口嗎？”
她點頭說：“好喝。”
“多喝點，還有呢。”
“沒想到哥你還會做飯。”
段成緒輕挑眉：“我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飯的嗎？”
陳知表情認真地說：“你有點像…電視劇裏的那種霸道總裁，霸總是不用自己做飯的。”
霸總？
一時間，段成緒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小娃子說話這麽有意思。
“要當霸總，那我還得努力努力，我現在既不霸道，也不總裁。”
他說完又繼續笑。
陳知臉頰一紅，尷尬極了，她感覺自己又說錯話了。
她可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啊。
“哥，你別，別笑話我了，我又說錯了。”
段成緒慢慢停下來，伸手揉了揉陳知的頭發：“沒有沒有，哥不笑了。”
她本就臉紅，被段成緒這麽一摸頭，她臉熱的都燒起來了。
段成緒見她那模樣，擔憂道：“怎麽了？是不是昨天凍著了，怎麽臉那麽紅呢？”
他伸手要試她額頭的溫度。
陳知趕緊攔下他的手：“啊沒有，是喝粥熱的。”
三月的天，她鼻尖卻冒了汗。
她覺得自己好奇怪啊，怎麽一到段成緒面前，她就會變笨，會說話不經過腦子，還會動不動就臉紅。
她以前不會這樣的啊。
她現在好想沖進衛生間，接一盆冷水潑醒自己。
不一會，她轉移話題道：“對了哥，你還沒告訴過我，你幾歲呢。”
“七歲。”段成緒眨了眨眼。
陳知扁扁嘴。
段成緒明朗一笑：“好不逗你，我二十五了。”
“原來你這麽年輕啊。”
不是。
又是脫口而出的話。
陳知，不會說話就少說，說話過過腦子吧你。
“你以為我多大年紀？三十多？還是四十多？”段成緒眼含笑意。
陳知擺手搖頭：“不是不是，我以為你十八。”
段成緒嗤笑一聲。
這小娃子低著頭像做錯了事似的，連跟他對視都不敢，傻乎乎的。
還真是可愛。
他就這樣盯著她看，墨色眸中不知不覺間浮起溫柔和寵溺。
“笨。”
陳知埋頭喝粥，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說道：“哥，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我送你。”
“怎麽突然要送我東西？”
“你請我吃飯還給我買發箍，我也想送你點什麽，要不我心裏過意不去。”
段成緒想了想：“你喜歡什麽？”
陳知疑惑：“你怎麽反問我啊？”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什麽？”
陳知思考一會說：“嗯…我喜歡看星星，要不我送你一個和星星相關的東西吧，你會喜歡嗎？”
段成緒笑著說：“可以啊，你這麽一說，我也挺喜歡看星星的，你選吧，我都喜歡。”
對面女孩原本蒙著霧氣的黑眸忽地透亮起來。
“真的嗎？那過幾天我去挑然後送給你。”
“好。”
吃完飯，陳知趕回學校。
小涵一直催她回去，她昨晚沒回宿舍，小涵急壞了。
“陳星星，你昨晚幹嘛去了？你說你住你哥家了，我怎麽沒聽你說過啊，是你哪個哥呀？我都以為你被綁架了呢。”
陳知剛進門，莊小涵就急著問她。
“就段校醫，遠房的哥。”
“什麽？！他是你哥？”莊小涵眼睛睜的老大，一臉難以置信。
陳知微微點頭。
莊小涵挎住她胳膊：“餵陳星星，你有個那麽帥的哥，之前你都沒說，不夠意思，再說你也忍得住，要是我有這麽一個哥，我一天得炫耀八百回。”
“這有什麽可炫耀的，好了好了對不起，那我問你，你昨天那麽神秘，到底去哪了？”陳知岔開話題。
“我呀，不告訴你。”莊小涵偏頭不看陳知。
“不告訴我，不夠意思，你不會是早戀了吧？”
莊小涵嘿嘿一笑。
“真假？和誰呀？”
“沒有啦，八字還沒一撇呢，等確定了我再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啊，要幫我保密，尤其是別告訴老師。”
“好好好，知道了。”
江哲回到宿舍，李城急忙跟他說宿舍被偷了，讓他看看丟了啥東西沒有。
江哲第一反應是找陳知送他的那支鋼筆，他在桌上翻找一圈，沒見鋼筆影子，他有些急，心裏罵，他媽的偷啥不好偷鋼筆？
他擴大搜尋範圍，又一番折騰後，他終於在桌子底下找到了那支鋼筆，他瞬間松了一口氣，想著可能是小偷翻東西的時候給碰掉地上了。
李城見他忙裏忙慌的就為了找個鋼筆，忍不住說：“你找筆幹嘛啊，你找錢啊。”
江哲舉著鋼筆說：“這鋼筆比錢重要。”
李城斜著眼，像看傻·逼一樣看他：“你腦子好像進水了，我晃一晃看看有沒有水聲。”
他說著就要晃江哲的腦袋。
江哲一躲，罵：“你給我滾，錢都是隨身攜帶的，又不會丟。”
李城“切”了一聲。
江哲問：“進的什麽賊？學生嗎？”
“不是，是宿管大媽。”李城說，“慣犯，只是之前沒抓到過現行，這次是在咱們寢室被當場抓住的。”
李城支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抓的。”
“她偷錢幹嘛？”江哲問。
“現在還不知道呢，得等學校去查。”
江哲沒說話。
李城問：“你昨晚上幹嘛去了，一晚上沒回來。”
被李城提醒著，江哲想起，陳知還在段成緒家呢。
他拿出手機給陳知打了個電話，他問段成緒有沒有做過分的事，陳知回了句沒有就把電話掛了。
李城此時還一臉疑惑地看著江哲。
“段成緒回來了。”江哲淡淡地說。
段成緒？
李城顯然忘記了這個名字，他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好像是初中時和陳知傳緋聞的校醫。
“那個校醫…他回來了？在哪啊？”李城問。
“在一中當校醫。”江哲坐到椅子上，背靠桌子。
“這麽巧？又在陳知那當校醫。”
“你也覺得巧吧，你說他會不會是故意的。”
“難說，那你昨天是？”
“我跟人打架進派出所了，學校關門了，我和陳知沒地方去，在他家住的。”
“你進派出所了？又打架了？昨晚你們三還住一塊了？”李城說，“這這這，也太狗血了吧。”
“什麽住一塊了，分開住的。”江哲眉頭蹙起，斜著瞪了李城一眼，“不是，你就會八卦是吧。”
李城撓撓頭：“就算段成緒是故意的，你能做什麽啊，你又阻止不了他們倆，人家天天都待在一起，你總不能24小時看著他們吧，再說了，陳知又不喜歡你。”
江哲真想罵人：“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那你想聽假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你要逼死我。”李城撇嘴。
江哲不說話了。
後來，寢室招賊事件查清，原來是大媽家裏困難，兩個孩子要上學，她利用自己在宿舍的便利，各個寢室偷錢，她不多偷，大家也都沒太在意，有的甚至都沒發現自己丟了錢。
但這一次，她應該是急用錢，所以有些大意，正好被回寢室的李城撞見，給當場抓獲。
後面，學生們看她可憐並未追究她責任，學校也就睜只眼閉只眼，只把她辭退了。
這事過後，江哲便一直把鋼筆隨身帶著，再不敢離身。
自打江哲打架進派出所後，陳知就一直不理江哲。
江哲知道，她是怪他又打架。
陳知不接電話，他只好發Q·Q解釋。
【對不起知知，我以後再也不打架了，你別生氣了好嗎？】
自習室，陳知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不打架，他總說以後再也不打架了，可最後還是會把自己弄出一身的傷。
她還能相信他嗎？
江哲根本不知道，在他打架的那晚，陳知是怎麽度過的那一夜。
她做了很多很多次噩夢，每次都是江哲被長長的刀子捅了的畫面，十幾次，江哲被刀子殺死了十幾次。
那晚，她差點就崩潰了。
她好怕，怕第二天醒來她就瘋了，變成了自己和別人都不認識的瘋子。
還好，她最後控制住了自己。
她輕點屏幕打了幾個字。
【嗯，就快期中考了，先好好準備考試吧】
*
周一下小雨，陳知討厭下雨天，一下雨就迷迷糊糊的容易困，尤其是聽雨聲，會讓她感到很煩躁。
中午放學，學生們撐著各種顏色和樣式的雨傘往食堂方向走。
走到操場，陳知被王婷婷從背後叫住：“陳知。”
陳知回頭：“怎麽了婷婷。”
“我有點事想跟你說。”王婷婷聲音弱弱的，差點被雨聲蓋住。
陳知讓莊小涵劉郁等她一會，隨後跟著王婷婷走到操場人較少的位置。
“什麽事啊？婷婷。”陳知問。
“陳知，那個…聽說…段校醫是你哥，我，…呃…你知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王婷婷兩手緊握著雨傘把手，因為太過用力，骨節顯現出了白筋。
她整個人很緊張，雨聲零碎，她說的話也零碎。
“你喜歡他？”
陳知的話一針見血，王婷婷小臉唰的紅了。
她把雨傘往下壓了壓，遮住上半邊臉：“沒有，我就…隨便問問。”
陳知笑：“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他沒跟我說過。”
“哦。”王婷婷語氣裏帶著失望。
“要不你自己去問問他？”陳知說。
王婷婷擡起雨傘：“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啊。”
陳知笑了下：“好吧，我幫你。”
“謝謝啊，但你別說是我問的，可以嗎？”
“行，等吃完飯我就去。”
“謝謝你陳知。”王婷婷微笑著說。
王婷婷走後，陳知看了一眼醫務室方向，門關著，哥應該也去吃飯了。
“婷婷有啥事嗎？”見陳知過來，莊小涵問道。
陳知說：“就說了習題上的事。”
“真行哈，不愧是學霸，連午休都想著做題。”莊小涵豎起大拇指。
吃過飯後，三人往教學樓走，陳知看醫務室的門開著。
她對另外兩人說：“你們先上樓，我去趟醫務室，找我哥有點事。”
“哦。”
叩叩叩！
她敲醫務室的門。
“進。”
“哥。”
“嗯。”
段成緒在醫務室裏走來走去，好像很忙的樣子。
陳知問：“哥，你在幹什麽呢？”
“收拾收拾這裏，今天有倆男學生打架，一個流鼻血了，一個眼睛青了，還有一個女生手指被削筆刀割破了，我在收拾殘局。”
“哦，那我等你忙完。”陳知找了個角落坐著。
“你有事嗎？你吃飯沒有？”段成緒停下來看著陳知說。
“我吃了。”
“有事你就先說，我等會收拾也行。”
陳知站起身從兜裏拿出一個白色墩墩遞給段成緒：“哥，這是送你的禮物。”
段成緒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這是？”
“星星音響。”陳知說。
是一個白色的圓形音響，上面有幾顆黑色星星的圖案，很小巧，可以直接拿在手上。
“你一個人在家無聊的時候，就可以聽歌，然後我怕你不喜歡亂七八糟的顏色，就選了白色。”怕段成緒不喜歡，陳知小心翼翼試探著說。
“真可愛，正好我喜歡聽歌，晨跑的時候我可以帶著它，這顏色我也很喜歡，謝謝了，小星星。”他舉起音響晃了晃。
陳知松了口氣：“那就好，我真怕你不喜歡呢。”
“喜歡，你送的。”段成緒笑了笑，接著把它裝進了大褂口袋裏。
段成緒又接著收拾醫務室殘局，他以為陳知已經說完了事，但沒想到一轉頭，門被陳知關上了。
小娃子一臉鬼鬼祟祟，好像還有其他事要說。
“還有事？”段成緒問。
“哥，我想問問，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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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說：“好喝。”
“多喝點，還有呢。”
“沒想到哥你還會做飯。”
段成緒輕挑眉：“我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飯的嗎？”
陳知表情認真地說：“你有點像…電視劇裏的那種霸道總裁，霸總是不用自己做飯的。”
霸總？
一時間，段成緒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小娃子說話這麽有意思。
“要當霸總，那我還得努力努力，我現在既不霸道，也不總裁。”
他說完又繼續笑。
陳知臉頰一紅，尷尬極了，她感覺自己又說錯話了。
她可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啊。
“哥，你別，別笑話我了，我又說錯了。”
段成緒慢慢停下來，伸手揉了揉陳知的頭發：“沒有沒有，哥不笑了。”
她本就臉紅，被段成緒這麽一摸頭，她臉熱的都燒起來了。
段成緒見她那模樣，擔憂道：“怎麽了？是不是昨天凍著了，怎麽臉那麽紅呢？”
他伸手要試她額頭的溫度。
陳知趕緊攔下他的手：“啊沒有，是喝粥熱的。”
三月的天，她鼻尖卻冒了汗。
她覺得自己好奇怪啊，怎麽一到段成緒面前，她就會變笨，會說話不經過腦子，還會動不動就臉紅。
她以前不會這樣的啊。
她現在好想沖進衛生間，接一盆冷水潑醒自己。
不一會，她轉移話題道：“對了哥，你還沒告訴過我，你幾歲呢。”
“七歲。”段成緒眨了眨眼。
陳知扁扁嘴。
段成緒明朗一笑：“好不逗你，我二十五了。”
“原來你這麽年輕啊。”
不是。
又是脫口而出的話。
陳知，不會說話就少說，說話過過腦子吧你。
“你以為我多大年紀？三十多？還是四十多？”段成緒眼含笑意。
陳知擺手搖頭：“不是不是，我以為你十八。”
段成緒嗤笑一聲。
這小娃子低著頭像做錯了事似的，連跟他對視都不敢，傻乎乎的。
還真是可愛。
他就這樣盯著她看，墨色眸中不知不覺間浮起溫柔和寵溺。
“笨。”
陳知埋頭喝粥，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說道：“哥，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我送你。”
“怎麽突然要送我東西？”
“你請我吃飯還給我買發箍，我也想送你點什麽，要不我心裏過意不去。”
段成緒想了想：“你喜歡什麽？”
陳知疑惑：“你怎麽反問我啊？”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什麽？”
陳知思考一會說：“嗯…我喜歡看星星，要不我送你一個和星星相關的東西吧，你會喜歡嗎？”
段成緒笑著說：“可以啊，你這麽一說，我也挺喜歡看星星的，你選吧，我都喜歡。”
對面女孩原本蒙著霧氣的黑眸忽地透亮起來。
“真的嗎？那過幾天我去挑然後送給你。”
“好。”
吃完飯，陳知趕回學校。
小涵一直催她回去，她昨晚沒回宿舍，小涵急壞了。
“陳星星，你昨晚幹嘛去了？你說你住你哥家了，我怎麽沒聽你說過啊，是你哪個哥呀？我都以為你被綁架了呢。”
陳知剛進門，莊小涵就急著問她。
“就段校醫，遠房的哥。”
“什麽？！他是你哥？”莊小涵眼睛睜的老大，一臉難以置信。
陳知微微點頭。
莊小涵挎住她胳膊：“餵陳星星，你有個那麽帥的哥，之前你都沒說，不夠意思，再說你也忍得住，要是我有這麽一個哥，我一天得炫耀八百回。”
“這有什麽可炫耀的，好了好了對不起，那我問你，你昨天那麽神秘，到底去哪了？”陳知岔開話題。
“我呀，不告訴你。”莊小涵偏頭不看陳知。
“不告訴我，不夠意思，你不會是早戀了吧？”
莊小涵嘿嘿一笑。
“真假？和誰呀？”
“沒有啦，八字還沒一撇呢，等確定了我再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啊，要幫我保密，尤其是別告訴老師。”
“好好好，知道了。”
江哲回到宿舍，李城急忙跟他說宿舍被偷了，讓他看看丟了啥東西沒有。
江哲第一反應是找陳知送他的那支鋼筆，他在桌上翻找一圈，沒見鋼筆影子，他有些急，心裏罵，他媽的偷啥不好偷鋼筆？
他擴大搜尋範圍，又一番折騰後，他終於在桌子底下找到了那支鋼筆，他瞬間松了一口氣，想著可能是小偷翻東西的時候給碰掉地上了。
李城見他忙裏忙慌的就為了找個鋼筆，忍不住說：“你找筆幹嘛啊，你找錢啊。”
江哲舉著鋼筆說：“這鋼筆比錢重要。”
李城斜著眼，像看傻·逼一樣看他：“你腦子好像進水了，我晃一晃看看有沒有水聲。”
他說著就要晃江哲的腦袋。
江哲一躲，罵：“你給我滾，錢都是隨身攜帶的，又不會丟。”
李城“切”了一聲。
江哲問：“進的什麽賊？學生嗎？”
“不是，是宿管大媽。”李城說，“慣犯，只是之前沒抓到過現行，這次是在咱們寢室被當場抓住的。”
李城支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抓的。”
“她偷錢幹嘛？”江哲問。
“現在還不知道呢，得等學校去查。”
江哲沒說話。
李城問：“你昨晚上幹嘛去了，一晚上沒回來。”
被李城提醒著，江哲想起，陳知還在段成緒家呢。
他拿出手機給陳知打了個電話，他問段成緒有沒有做過分的事，陳知回了句沒有就把電話掛了。
李城此時還一臉疑惑地看著江哲。
“段成緒回來了。”江哲淡淡地說。
段成緒？
李城顯然忘記了這個名字，他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好像是初中時和陳知傳緋聞的校醫。
“那個校醫…他回來了？在哪啊？”李城問。
“在一中當校醫。”江哲坐到椅子上，背靠桌子。
“這麽巧？又在陳知那當校醫。”
“你也覺得巧吧，你說他會不會是故意的。”
“難說，那你昨天是？”
“我跟人打架進派出所了，學校關門了，我和陳知沒地方去，在他家住的。”
“你進派出所了？又打架了？昨晚你們三還住一塊了？”李城說，“這這這，也太狗血了吧。”
“什麽住一塊了，分開住的。”江哲眉頭蹙起，斜著瞪了李城一眼，“不是，你就會八卦是吧。”
李城撓撓頭：“就算段成緒是故意的，你能做什麽啊，你又阻止不了他們倆，人家天天都待在一起，你總不能24小時看著他們吧，再說了，陳知又不喜歡你。”
江哲真想罵人：“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那你想聽假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你要逼死我。”李城撇嘴。
江哲不說話了。
後來，寢室招賊事件查清，原來是大媽家裏困難，兩個孩子要上學，她利用自己在宿舍的便利，各個寢室偷錢，她不多偷，大家也都沒太在意，有的甚至都沒發現自己丟了錢。
但這一次，她應該是急用錢，所以有些大意，正好被回寢室的李城撞見，給當場抓獲。
後面，學生們看她可憐並未追究她責任，學校也就睜只眼閉只眼，只把她辭退了。
這事過後，江哲便一直把鋼筆隨身帶著，再不敢離身。
自打江哲打架進派出所後，陳知就一直不理江哲。
江哲知道，她是怪他又打架。
陳知不接電話，他只好發Q·Q解釋。
【對不起知知，我以後再也不打架了，你別生氣了好嗎？】
自習室，陳知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不打架，他總說以後再也不打架了，可最後還是會把自己弄出一身的傷。
她還能相信他嗎？
江哲根本不知道，在他打架的那晚，陳知是怎麽度過的那一夜。
她做了很多很多次噩夢，每次都是江哲被長長的刀子捅了的畫面，十幾次，江哲被刀子殺死了十幾次。
那晚，她差點就崩潰了。
她好怕，怕第二天醒來她就瘋了，變成了自己和別人都不認識的瘋子。
還好，她最後控制住了自己。
她輕點屏幕打了幾個字。
【嗯，就快期中考了，先好好準備考試吧】
*
周一下小雨，陳知討厭下雨天，一下雨就迷迷糊糊的容易困，尤其是聽雨聲，會讓她感到很煩躁。
中午放學，學生們撐著各種顏色和樣式的雨傘往食堂方向走。
走到操場，陳知被王婷婷從背後叫住：“陳知。”
陳知回頭：“怎麽了婷婷。”
“我有點事想跟你說。”王婷婷聲音弱弱的，差點被雨聲蓋住。
陳知讓莊小涵劉郁等她一會，隨後跟著王婷婷走到操場人較少的位置。
“什麽事啊？婷婷。”陳知問。
“陳知，那個…聽說…段校醫是你哥，我，…呃…你知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王婷婷兩手緊握著雨傘把手，因為太過用力，骨節顯現出了白筋。
她整個人很緊張，雨聲零碎，她說的話也零碎。
“你喜歡他？”
陳知的話一針見血，王婷婷小臉唰的紅了。
她把雨傘往下壓了壓，遮住上半邊臉：“沒有，我就…隨便問問。”
陳知笑：“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他沒跟我說過。”
“哦。”王婷婷語氣裏帶著失望。
“要不你自己去問問他？”陳知說。
王婷婷擡起雨傘：“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啊。”
陳知笑了下：“好吧，我幫你。”
“謝謝啊，但你別說是我問的，可以嗎？”
“行，等吃完飯我就去。”
“謝謝你陳知。”王婷婷微笑著說。
王婷婷走後，陳知看了一眼醫務室方向，門關著，哥應該也去吃飯了。
“婷婷有啥事嗎？”見陳知過來，莊小涵問道。
陳知說：“就說了習題上的事。”
“真行哈，不愧是學霸，連午休都想著做題。”莊小涵豎起大拇指。
吃過飯後，三人往教學樓走，陳知看醫務室的門開著。
她對另外兩人說：“你們先上樓，我去趟醫務室，找我哥有點事。”
“哦。”
叩叩叩！
她敲醫務室的門。
“進。”
“哥。”
“嗯。”
段成緒在醫務室裏走來走去，好像很忙的樣子。
陳知問：“哥，你在幹什麽呢？”
“收拾收拾這裏，今天有倆男學生打架，一個流鼻血了，一個眼睛青了，還有一個女生手指被削筆刀割破了，我在收拾殘局。”
“哦，那我等你忙完。”陳知找了個角落坐著。
“你有事嗎？你吃飯沒有？”段成緒停下來看著陳知說。
“我吃了。”
“有事你就先說，我等會收拾也行。”
陳知站起身從兜裏拿出一個白色墩墩遞給段成緒：“哥，這是送你的禮物。”
段成緒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這是？”
“星星音響。”陳知說。
是一個白色的圓形音響，上面有幾顆黑色星星的圖案，很小巧，可以直接拿在手上。
“你一個人在家無聊的時候，就可以聽歌，然後我怕你不喜歡亂七八糟的顏色，就選了白色。”怕段成緒不喜歡，陳知小心翼翼試探著說。
“真可愛，正好我喜歡聽歌，晨跑的時候我可以帶著它，這顏色我也很喜歡，謝謝了，小星星。”他舉起音響晃了晃。
陳知松了口氣：“那就好，我真怕你不喜歡呢。”
“喜歡，你送的。”段成緒笑了笑，接著把它裝進了大褂口袋裏。
段成緒又接著收拾醫務室殘局，他以為陳知已經說完了事，但沒想到一轉頭，門被陳知關上了。
小娃子一臉鬼鬼祟祟，好像還有其他事要說。
“還有事？”段成緒問。
“哥，我想問問，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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