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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去你墳頭上舉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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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去你墳頭上舉行婚禮。

《扶她上位》by十有九溺

2025.04.02首發/獨家發表於

-035-

在監獄裏蹲了幾個月的寧振遠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麽光鮮亮麗可言了, 他瞇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寧淺,露出來一個陰毒的笑容,“過得倒是挺滋潤啊。”

寧淺死死的抓緊了衣服, 極力冷靜下來,“你要多少錢或者有什麽要求直接說吧,我全部都按照你的要求做。”

寧振遠呵呵冷笑,示意人上去按住寧淺。

寧淺本能的感覺到不妙,還沒有掙紮幾下, 寧振遠的巴掌就落下來了。

“你以為給錢就算完事兒了?我告訴你, 我現在不要錢!陳千野那兔崽子徹頭徹尾毀了我多年的根基, 沒那麽輕易算了!”

寧淺被他這一巴掌打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耳邊陣陣耳鳴, 大腦也陣陣發懵發暈。

“我知道陳千野在你身上裝了定位器, 你不如猜猜, 他是一個人過來,還是會報警帶著一群人來?”寧振遠摸出來一個手機, 眼底兇光乍現,“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給他電話,第二等著他給你收屍。”

寧淺狠狠的打了個冷戰, 這有選擇嗎?不都是讓人去死嗎?!

她死死的瞪著寧振遠, 咬牙道:“那些恩怨已經了了,你要錢,我給你就是了,並且保證不會報警追究, 可你現在這樣做,性質就徹底不一樣了!你又何必斷了自己的活路?!”

寧振遠冷冷的看著她, 突然就笑了,“打不打電話?”

寧淺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打電話?要是打了,陳千野那傻子指定會一個人過來,過來了就是白白送死!

寧振遠本來就心狠手辣,這次就是奔著弄死人去的,她又何必眼睜睜的看著陳千野一命抵一命,又或者倆人死在一起!

寧振遠看著寧淺不肯配合的樣子,陰笑道:“不打也行。”

他命令一個保鏢搜寧淺的身,“把這些定位取出來,用無人機扔到十五公裏外的地方。”

寧淺眼睜睜的看著那人從自己項鏈上、耳釘上、衣服紐扣上、手表上搜出來十幾個定位,然後固定到無人機上,無人機很快根據指令,搖搖晃晃的往外面飛。

“把她帶走!”

寧淺被保鏢五花大綁綁了起來,嘴裏也被膠帶死死的粘住了,硬是拖著上了車,塞到了後備箱。

後備箱關上的那一瞬間,寧淺看到寧振遠神若癲狂,獰笑道:“讓他找去吧!累不死他!”

車子很快行駛,寧淺不知道會被寧振遠帶去哪兒,但後果絕對不會是她想看到的。

她忍著渾身的疼痛和不適,拼命的去摸索後備箱內的緊急逃生開關。

摸索到了緊急逃生開關的那一刻,寧淺心裏一喜,立即用盡全身力氣去按開關,可反覆按了幾次後,車子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怎麽回事兒?!

寧淺不死心的嘗試了很多次後,終於絕望的意識到了一個事實——緊急逃生開關被人破壞了,破壞的很徹底,除非有人從外面打開後備箱,她幾乎沒有別的辦法出去。

一路顛簸了很久,車子停下來了,寧淺被人粗暴的拽著胳膊,踉蹌著下了車。

夜色已經很深了,但寧淺還是分辨出來了這裏是她被寧振遠綁架過的倉庫。

幾乎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她就被牢牢的綁到了柱子上。

寧振遠點了根煙,“一切從這裏開始的,一切就從這裏結束吧。”

寧淺的聲音都在發顫,“你想幹什麽?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好好待著吧,我相信陳千野很快就會趕到。”寧振遠吐了口煙圈,說出來的話讓寧淺不寒而粟,“趕到見你最後一面。”

倉庫的門開了又關,連唯一的燈也關掉了,無盡的黑暗頃刻吞沒了寧淺的理智,也放大了她的恐懼。

從被綁架到現在,寧淺對時間的概念已經很模糊了,她不斷的幻想著,幻想著陳千野的選擇,幻想著她的結果,可越想越是怕的渾身發軟。

她無法克制的去想上次陳千野的話,他說如果他死了,她就自由了,為什麽阻止,為什麽要送他去醫院……她當時拒絕回答,其實是她不願意去想,有些事情只是想個開個頭,都能讓人肝腸寸斷。

可她現在不得不想。

如果……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陳千野……

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吃不到他做的飯,看不到他的臉,摸不到他的腹肌,聞不到他的味道,這個人會徹徹底底、不留痕跡、完全的消失,就好像她未曾謀面的父母,她連一個可以共同追溯的人都沒有,連跟人傾訴思念的人都沒有……

寧淺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她承認,比起離開,她更害怕死亡。

她承受不了陳千野會消失,承受不了陳千野會慢慢的從她記憶中消失,即便恨過、怨過,可他曾經照亮過她的世界,她也真正的動過心,無論她怎麽否認,陳千野始終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時間每一分一秒的流逝都猶如世界上最痛苦的煎熬,寧淺胸口悶得快要喘不上氣。

現在幾點了?九點?十點?淩晨?

陳千野有沒有報警?有沒有找到她?寧振遠呢?寧振遠有沒有拿她威脅陳千野?陳千野有沒有信寧振遠的話?寧振遠會怎麽對待他?會殺了他嗎?

這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幾乎快要逼瘋寧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倉庫的門被人一腳踢開了,燈也猛的亮了。

寧淺的眼睛被燈光刺的生疼,還是拼命往門口看。

沒有任何意外,她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幾個人,寧振遠,幾個保鏢,以及被牢牢綁死的陳千野。

“陳千野……”寧淺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要往下掉。

寧振遠嘲弄的看著二人,“倒是挺情深意切,很快你們就會做一對亡命鴛鴦了。”

寧淺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徹底斷了,她幾乎沒有理智,竭盡全力的咒罵著,“寧振遠!你不得好死!你幹了那麽多喪心病狂的事情,壓根就不配當人!”

寧振遠這輩子就沒被人罵過,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我不是人?如果不是我,你能活到現在?!背叛我的人都該死!”

顛倒黑白!

寧淺惡狠狠的瞪著寧振遠,如果目光能殺死人,她現在一定捅了寧振遠幾百刀!

陳千野輕聲說:“姐姐,不要跟他說話了。”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從容,寧淺的眼眶頓時模糊了。

“姐姐,別哭……”陳千野看著寧淺,眼睛還是那麽深邃,還是帶著能讓人溺斃的深情,“我不會讓姐姐有事的,不要害怕,也不要哭好嗎?”

寧淺死死的咬緊唇,從嗓子眼擠出來幾個字,“誰需要你保護了?我不需要你來救我。”

“是我需要姐姐保護。”陳千野柔聲道:“是我離不開姐姐,可是姐姐沒有我,或許會生活的更好。”

聽著他的話,寧淺突然不想再說任何難聽的話了,在生死面前,每多說一句話,在日後的每一天都會加重懊悔和痛苦。

她已經不再奢求什麽了,只要好好的,她什麽都能妥協,什麽都能翻篇。

寧淺眼睛發紅的看著寧振遠,“你究竟還想怎麽樣?”

寧振遠呵呵冷笑,上前不由分說就給了陳千野幾個重重的耳光,“這是你欠我的!”

陳千野任由他扇耳光,硬是半個字都沒說。

看著陳千野嘴角的血,寧淺心臟猛顫,這一個個巴掌豈止打在了陳千野臉上,更是打在了她心上。

在寧振遠的示意下,兩個人把陳千野牢牢的綁在了倉庫另外一邊的柱子上。

突然,陳千野開口了,他看著寧振遠,淡淡的開口:“做個交易吧,一命換一命的交易。”

寧振遠露出來一個陰寒的笑,“你拿什麽給我做交易?你的命嗎?你和她的命,今天都得留在這裏!”

“當然不是。”即便陳千野渾身狼狽,嘴角也在流血,可依舊掛著笑,臉上也全是無畏。

他說:“寧振遠,我知道寧揚被你藏哪兒了,我不妨直接告訴你,你現在遲疑一秒,就距離失去親生兒子多一秒。”

寧振遠目眥盡裂,“你敢動我兒子試試!”

陳千野很平靜,“我動不動寧揚,完全取決你什麽時候放了寧淺。”他說出來一個地址,“你現在就能核查我的話是不是真的。”

寧振遠一臉陰翳的出去了,過了好一會兒,他回來了,惡狠狠的瞪著陳千野,“我真的小瞧你了,給寧淺松綁。”

寧淺很快被人松了綁,長時間的沒吃沒喝再加上精神緊張,她早就撐不住了。

寧振遠沒有立即讓寧淺走,而是命令人搬來幾個黑漆漆的大桶,然後讓人把裏面的東西倒在了地上。

一股濃烈的汽油味迅速彌漫在倉庫。

寧淺臉色都白了,這,這是……

寧振遠瞇起眼睛,有點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氣,“不錯,夠量了。”

“混蛋!”寧淺嘶吼了一聲,不顧一切撲上去要給陳千野解繩子,可很快就被男人反剪了肩膀。

“你敢動她!”陳千野神色微變,眼裏的戾氣和陰狠讓男人不自覺的縮了一下。

“不用動她。”寧振遠擺擺手,“讓陳千野跟她說點遺言。”

寧淺絕望的看著陳千野,明明近在咫尺,可偏偏又隔著數千萬公裏的距離。

好像什麽都沒有變,時間瞬間倒退到了半年前,依舊是這個倉庫,依舊是同樣的場景,她還是那個她,他也還是那個他,過去和現在的場景一點點交疊重合,簡直讓人肝腸寸斷,傷感萬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覺得和陳千野的關系進入了一種微妙的處境。

他們生活在一起,無論是朋友,還是公司的人,都覺得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只有彼此才知道那些難堪的真相。只是人都是喜歡安逸的動物,在一起的生活久了,難免會習以為常,甚至覺得這樣就挺好的。

潛移默化中,她已經習慣、接受了這樣的生活,接受了這樣的“感情”,畢竟她也沒有別的選擇,陳千野也不會允許她有別的選擇,她也不會再接受別人了。

或許,就像陳千野所說,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她接受,而她也會慢慢的接受,就這樣生活下去,就這樣輕松愉快,粉飾太平的生活下去。

可此時此刻,在生死面前,什麽都不重要了。

“姐姐。”

陳千野的聲音很輕柔,“姐姐,你靠近我一點,親親我好不好……”

都這個時候了,還親什麽?寧淺又哭又笑,真想罵他,可嗓子裏跟堵了一團棉花似的,怎麽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陳千野,看著這張讓她喜歡的臉,她一直都覺得陳千野很好看,是那種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的好看,帶著點勾人不自知的挑逗,帶著點讓人移不開眼的性感,那雙眼睛也是,註視著人的時候,幾乎能把人溺斃,幾乎能讓人不顧一切答應他所有的要求,就比如現在——

寧淺湊過去,有點發抖的、輕輕的碰了碰他的唇。

陳千野的唇很熱,幾乎也快把寧淺冷冰的唇給點著了。

“有沒有辦法,我們會死在這裏嗎?”

面對寧淺的問題,陳千野露出來一個溫柔的笑,“姐姐,你不會死的。”

寧淺心裏一顫,“什麽意思?我不會死,那你呢?”

陳千野沒回答,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姐姐,你看看你,唇又咬破了,等出去了之後,一定要記得塗藥,家裏的藥都放在一樓的櫃子裏了,上面有詳細的用法,姐姐乖乖的塗藥……”

“我不塗!”寧淺聽不下去了,她目光通紅的瞪著陳千野,“我只要你給我塗藥。”

“姐姐……”

陳千野輕輕嘆息了一聲,“別那麽倔強,好好照顧自己。我們聊聊天好不好?”

寧淺哪有什麽心思聊天,激動的叫道:“陳千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死,我立馬找新人!我帶著新人去你墳頭上舉行婚禮!我讓你死都死不瞑目!”

陳千野眉頭緊皺了一下,很快又無聲的做著口型,“姐姐,別害怕,我有安排。”

有安排?

寧淺一直吊著的心臟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終於稍微往下掉了掉,她緊緊的盯著陳千野,迫切的渴望知道更多,她就知道,陳千野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傻乎乎的來送死,他一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才來的。

“報警了嗎?”她也學著陳千野無聲的說。

陳千野點點頭,溫柔一笑,“所以,姐姐,不要害怕,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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